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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的尾巴).16

作者:讨厌鱼刺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4

换俘取信彼此后,则是两国国主正式会晤,缔约;后面的事不过走走过场,恰旺城的凉军已开始陆陆续续朝东撤出,西城门亦未合拢,只等事情一办妥,凉主直接从此路撤回本国。

这是一场无数人见证下的仪式,两国国君,近千将士,乃至恰旺城头无数凉军,背后衍国绵延望不到边的大营,都在看着那两人向彼此走去,愈来愈近,在中点擦肩而过,走向彼此的君王。

衍方已可以看到袁希的面目;他神情凝重而疲惫,显得有些憔悴,但步态自然,该是并未受过严重拷打。

李承嗣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不再紧绷着脸:他一直担心对方使诈,派人假冒。

他甚至向身旁的方五儿笑了笑,道:“完事儿以后你再多留几个月,亲自迎一下前几批回归的百姓,顺便给凉国的物资把把关,朕还是不太信得过他们……”

方五儿颔首称是,承嗣又道:“回头派人去给庆王送个信儿,让他心里有点数……”

袁希缓缓抬头,向承嗣看了过来。

这时他与利齿藤不过相距数十步,距本阵尚远,李承嗣却似感应到了什么,猛然转头。

极低沉的一声弓弦响,一根利箭自凉君身后的亲卫丛中激射而出,破空而来!

这一箭势大力沉,来得太过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未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已划过大半个场地,狠狠钉入袁希体内!

众目睽睽之下,箭尖透胸而出,那人被带得踉跄了一下,无声扑倒。

李承嗣脑中嗡的一声。

那一箭自身后射出的瞬间,斜靠在步辇上的凉君表情当场僵住,甚至做了个向后扭头的动作。

然而脖颈只是微微一动,这老者已硬生生止住,与此同时,伸手向下一挥。

精锐的凉军铁骑如洪流般冲了出去,抢先出手。

情势顷刻翻转,骤然变了死局。

衍军亦纷纷抽出兵刃,一片怒吼呵斥声中,李承嗣眼中空空落落,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喊出那个“杀”字。

(待续)

今天不敢回评了,于是……就这样吧

六十五

刀兵相交,血溅三尺,承嗣眼中却辨不出半分色彩,战场的血雨与喊杀突然被拉远,定格,化为一幅寂静的、泛黄发旧的画卷。

他看不到是谁带着微笑拍马上前迎战,看不到是谁突然横刺里杀出去夺恰旺城的城门,看不到来不及逃脱的利齿藤如何悄无声息地死于乱阵,看不到凉军如何顽抗,反攻,败退,夺路而逃。

他久久地呆立当场,表情僵硬,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上一刻轻松的笑意的尾巴。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站上恰旺城的城头,才恍然惊醒。

有人一一汇报此战的损失,有人痛斥凉国的背信弃义,有人热血沸腾要求继续追击逃亡的凉王,有人请示战俘的处理。

再无人提一句和谈。

他安静地倾听,回应,安置,安排井井有条,语气平淡,无人注意到,他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待无人再开口,他转身抚着冰冷的、历经数百年风霜的巨石,自堞口望向城下。

几个时辰前发生激战的地方凌乱而浸透鲜血,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过去,连倒毙的马尸都只剩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干涩,询问道:“尸首呢?”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尾,然而每个人都知道他在问什么。

负责清理战场的两个小校官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道:“陛下,战事起得仓促,拼杀太过激烈,又有战马冲锋……”

另一人唯恐他说出那个字眼激怒天子,抢道:“……我们仔细翻检,并未发现袁将军遗体,陛下节哀,或许事情尚有转机,袁将军竟是带伤逃过一劫,也未可知。”

城下大片旷野漫无边际地向四面伸展,一览无遗毫无遮蔽,这话显得苍白而可笑。

然而预料中的雷霆怒火并未到来,皇帝的背影如凝固般一动不动,半晌,举起一只手,缓缓朝后摆了摆。

两人如逢大赦,忙不迭告罪退下。

待城头只剩几个亲信,承嗣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问道:“说吧,是谁下的手?”

他的语气平缓而充满危险。

方五儿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侧目看向一旁。

他目光所指之处,孙悦安静地站出来,一语不发,高大的身躯如天柱倾倒,缓缓跪了下去。

承嗣看着他,点了点头:“果然是你。”

裴宣德有些发怔,急道:“等等,陛下,难道不是凉人……?”

承嗣淡淡道:“若是凉人设下这计,会不做周全准备,倒让我们如此轻易拿下恰旺?朕还没瞎。”

他对着裴宣德说这话,目光却紧紧盯着孙悦,一瞬未瞬。

孙悦极为不敬地与他对视,沉默。

“你早已做了这个打算?可笑我昨夜还以为……”承嗣缓步走上前去,离孙悦愈来愈近,“那是你之前埋下的,预备‘屠龙’的棋子?想不到竟派了这种用场。”

他每一步都强压着怒火:“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做的安排?这是第三只雪鹿了,孙叔,我从没真的拿你当臣子看,可是你是不是该先问我一句,如果要付出这种代价,还想不想吃?”

他站在孙悦眼前一步处,冷冷道:“就算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是偏偏是他?或者说,这其实才是你想要的?你并没那么在乎是和是战,只是想除掉他,对吧。那天凉人袭营时你问的话,我到今天才明白。你是觉得答应赏你,就是对你放手,不答应,就是还舍不得你,你就有资格去……可是就算我不放你走,你凭什么管我,嗯?”

他蹲下身,与孙悦平视,道:“我是皇帝,不是你的娈宠。我宠幸过的人可不少,你打算一个个杀过去?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张君瑶也上过龙床,你去啊?哦,对了,别忘了宫里还有几个女人,日后我纳妃立后,你是不是也要提刀杀进禁宫,见一个砍一个?”

孙悦的眼神深不见底,不动声色,看着眼前的人。

李承嗣颤抖的手握成了拳,强行压制着,眼中喷火,声音压得微不可闻:“你是将军,还是妒妇?”

“那天我选错了,没关系,现在也一样。你不是一心想躲得远远的,跟我一刀两断吗?就遂了你的意。”

“从今以后,你我只是君臣,再无其他。”

衍帝转身离开,几个臣子又敬又畏地看了孙悦一眼,小心翼翼地绕开他,三三两两离去。

方五儿走到石阶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仍跪在原地,背影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庄严而苍凉。

他若有所思地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直到四周重归安静,孙悦缓缓起身,唇边露出一丝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

“陛下,就是这间。”

恰旺城地底的水牢阴森可怖,寂静得可怕,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声在空气中一滴一滴回响,连带路者的话都隐隐带着回音,更显得空旷深远。

李承嗣站在一扇牢门面前,沉默地打量着。

粗糙的铁栏杆森然林立,构成了巨大的铁笼,笼中空间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埋在黑沉沉的水中。

“你下去吧——”承嗣冷冷道。

那引路者深施一礼,正欲离开,却听得一阵铁索刮擦声响,似乎有被锁链囚禁中的人动了动身子。

这声音在安静得过分的牢中被无限放大,承嗣猛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然而接下来的是一声干哑的笑声,诡异不似人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引路者猛地想起了什么,冷汗涔涔,跪地道:“那边是凉人关进来的一个疯子,不认人的,谁也不敢放他出去……”

李承嗣眼中难掩失望,转过身去,冷冷道:“这点事都办不妥?把他拖出去!”

耳边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开锁声,呵斥声,淋漓水声与沉滞的拖曳声,那疯子被推推搡搡带走,也不抗议,只听得高高低低、癫狂的笑声愈来愈远,直到所有人退下,偌大的水牢中再无一人。

承嗣将一只手抵在铁门上,额头轻轻压了上去。

“袁希。你为什么不躲……”他喃喃道,“以你的武艺,怎么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牢中空空荡荡,无人回应,连水滴声都已不知何时消失。

“不是他杀了你,是朕杀了你。”

李承嗣闭上眼,低声道:“若有来世,莫再到朕身边,好好的活下去吧。”

本来是想着全文不描写孙悦心理状态,完全以行动,眼神,侧面描绘他的心路历程,不过看起来我还是笔力不足,如果写了一个角色不能在文里解读出来,而是需要额外的补充注释,这是作者的失败……

想着要不要补个孙悦视角的番外,但是割裂感就太明显了,而且必然会剧透。这一段删了改改了删,违和感还是很重,暂时先这样吧,以后我再想想怎么弄得流畅一点

六十六

袁希是谁?以前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侍卫,名字只有在最机密的档案里才能查到,始终是皇帝背后的影子。如今,则是名扬天下的大将,令凉人闻风丧胆的煞神,后人谈到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时,总会提起那些所有人耳熟能详的事迹,比如蒙氏政变之夜送衍帝出宫,比如雍城一战千里奔袭,比如恰旺城之变衍帝中伏遇险时从天而降,单枪匹马与敌将大战一天一夜,生擒当时的凉国统帅,迫使敌国求和……若要细数,路边的说书人能滔滔不绝讲个三天三夜,这三次救驾却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忠勇之士本已令人赞叹,他又是年少早亡,壮烈殉国时年仅二十四岁,更添了许多唏嘘。

生前随侍帝王左右,荣宠备至,死后追封,加谥,功绩旌表天下,极尽哀荣,后世的文人墨客每次提及此事,总是又怜惜哀叹,又莫名羡慕,百般感慨,诗句中尚不忘带上一句对当时的凉国的嘲讽。

因他的死,恰旺城之约胎死腹中,衍国君王第一次举起了灭凉的大旗,其影响之深远,难以估测。

此时的人们尚不知后世的种种评价,然而凉国这一手惹恼了大衍上上下下却非虚言,便是最顽固的保守派也不再提和谈之议。在将失信于天下看得比战场胜负更重的这个国家,此举简直不可想象,忠顺之臣落得此等下场令许多人生出兔死狐悲之感,更对凉国深恶痛绝。相较之下,军中传言当日衍君不顾身份礼制,至袁希生前被羁押的监牢悼念,乃至痛哭失声,在众人眼中亦成了君臣情谊的流露,言官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出言相责。

前线将士想得则没有那么深远;在他们眼中,和谈失败意味着战争仍要继续,回乡的归期再次被拉长,然而同时,更多的军功亦在前方有待攫取。比如,事变发生时带兵突入城门,撬开恰旺城的防线,几乎将凉王堵下来的孙悦,就获得了丰厚的封赏,其中甚至包括了四个新缴获的,哪怕在凉国也称得上上等货色的宠物少年。

孙悦一向对这些东西敬谢不敏,这次却一反常态地照单全收,熟知他个性的人都不禁十分诧异,私下做了许多揣测,有好事者甚至断言,只要过上一夜,这些御赐的漂亮玩物只怕就将送掉大半条命,奄奄一息地被抬出来。

恰旺城中临时驻扎的军营里,孙悦斜靠在榻上,如盘踞小憩的猛兽般懒洋洋地打量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少年。

或许是被他无声的威势所压制,或许是早就听说过他的暴虐之名,这几人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却又强迫着自己抬起脸做出恭敬笑容,待榻上之人挑选。

孙悦将四个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唇边露出嘲讽之意,随意点了一个,看着那少年脸色瞬间发白,抖着手脚爬上榻来。

他们一律穿着轻纱制的雪白衫子,层层叠叠十分繁复,飘逸十足,此刻这少年畏惧之下,却只显得拖泥带水,毫无美感。

这磨磨蹭蹭的动作令孙悦十分不耐,手一探便将人捉到自己面前,在那少年骇极的惊呼声中双手一扯,裂帛声响,白衫被直接撕为两半!

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冰冷之感令这少年身上起了一层寒栗,本能地双手一护,继而突然醒悟自己的身份与来意,颜色大变,颤声道:“将军息怒!”

孙悦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冷冷打量着他。

那少年随着他的力道仰起脸,不敢稍有违拗,只怕一个不当心惹怒了这嗜血凶神,招来杀身之祸。

他双膝分开,跪坐在孙悦身边,上身衣衫剥脱,雪白肌肤已尽数露出,显得可口诱人。

孙悦手指微动,分辨着指上温热的触感,眼神变得愈来愈危险,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只大手向下滑去,少年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喉结一动,只觉颈部细嫩的皮肤被他粗糙的虎口划过,轻轻来回抚摸。

轻柔的抚触像是在抚摸什么极为心爱的东西,不舍得放开,但这动作强烈的凌虐意味令那少年不住战栗,生出极度的恐惧。

他勉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想要使出平日手段来取悦这可怖的异国主人,却被迫仰着头,姿势诡异而可笑。

明明该是旖旎的肢体交缠,气氛却十分古怪,半晌,这少年突然急促地喘息起来,伸手去掰对方的手。

孙悦捏住了他的颈子,缓缓收紧手指。

“将……将军……!”那少年痛苦不堪地挣扎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

地上几个人惊恐地看着孙悦,不自主地向彼此靠近,缩成一团。

死亡的恐惧令那少年口不择言,连声求饶,几乎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却也明白一切都是徒劳,自己只怕难逃一死。

然而窒息感如潮水般来了又去,孙悦拎起他,将他整个人从那团衣物里扯了出来,赤裸地放在自己腿上。

那少年不住喘息着,脸上惊恐之色未褪,尚未意识到自己已逃出生天。

孙悦像是忆起了什么,再次仔细打量起他,恶意的目光在这少年下体和喉间徘徊不去,似在比较。

颈部指印犹在,似乎在引诱人再去捏上一捏;然而只能想一想,却不能真的下手……

既然是自己的,就不能真的弄坏了。

不是心软。事到如今,早已没什么好心疼的,只是,这个人凭什么要求自己放手?

先前甩都甩不掉,现在玩够了就想随意抽身,一脚踢开?

既然那天已经确认了,这还是自己的东西……

他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那少年并未意识到他的异状,只知道他暂时放过了自己,便俯身打算去揭孙悦的下裳。事到如今,只能主动服侍,他宁肯被干死,也不想被活活捏死。

然而孙悦察觉到他的动作,眉心一蹙,厌恶之色一闪而过,直接将人踹了下去。

那少年见不知为何又惹翻了他,几乎绝望,连连叩首,跪地哭求道:“将军饶命……!”

这乞命的姿态卑微而恭顺,孙悦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几个转,浓眉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半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

遥远的另一所院落的床上,方五儿笑吟吟地搂住那个人,道:“真的答应?可莫要反悔。”

。。。不合时宜的,让某人恨之入骨的肉(的渣)。顶锅盖逃走

六十七

李承嗣冷冷道:“有什么好反悔?”

方五儿一手拥着他,另一手拈着承嗣垂下的发梢把玩,调笑道:“属下只怕您一时赌气应了,明日回过神来,再治属下一个大不敬之罪……”

方氏乃是簪缨大族,钟鸣鼎食之家,累世从军,皆非一勇之夫,而是胜在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绝少亲自披挂上阵。方五儿自小锦衣玉食,虽然跟文弱完全挂不上钩,却也从未干过粗劣活计,一身漂亮肌肉尽裹在绸缎般的肌肤之下。如今他在军中威望日增,这只手伸出来,却是美若妇人,皮肤细嫩,与某些武夫不可同日而语。

李承嗣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只手,道:“床上无君臣,赦你无罪。”

他避开了前半句话,方五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怀中人虽默许了他的求欢,却毫无配合之意,只是自顾自躺着,语气冰冷,目光沉滞,像是要将自己封闭在另一个世界。

整个身体都十分僵硬,既不反抗,亦不动兴,如一具尸体般,对他的撩拨不作任何回应。

抱在怀里,如抱着一块冰。

方五儿却毫不气馁,微笑地将这条死鱼揽在怀里。两人身上都是衣衫俱全,承嗣尤其裹得严实,除了手足与面目外一分一寸肌肤都未外漏,方五儿却并未急色地去剥他的衣物,只是抬手抚摸少年的侧脸,他宽广华贵的衣袖将对方身体遮去了大半,显得闲适而胸有成竹。

他凑近承嗣耳边,低声笑道:“属下有罪,先谢过主公恩典——”

这话意有所指,却不知哪个用词触到了承嗣痛处,天子蓦地动怒,道:“够了!是不是还得赐你一把匕首,让你也划自己两刀请罪?收起这些君君臣臣的称呼,再啰嗦就滚出去!”

方五儿自然不敢,也不会傻得去问谁“也”划过自己两刀请罪,更未在此话题上继续纠缠,只是捧着那人脸颊,微微一笑,直接堵上了那张愤怒的小嘴。

后面所有狠话皆被吞了下去,承嗣始料未及,本能地抬手欲推,手到半空,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悬停片刻,又缓缓垂了下去。

方五儿心中大定,低头专心享用。

承嗣的唇薄而柔软,触感连最最细腻的丝绸都无法相较,被他唇舌蹂躏时显得十分柔弱,软得惊人。

令人难以相信,这种极致的柔软竟属于那个杀伐决断、阴狠毒辣的帝王。

太过贴近的距离令承嗣十分不适,方五儿俊逸的容颜被放大再放大,他只能看得到那人一双含着笑意的、会说话的眸子,正在极近处凝视着他。

他眨了一下眼睛,逃避般合起了眼睑。

方五儿仍未放开他,相反,一直紧贴着这份柔软,微微张口,含住了承嗣的下唇,轻轻吸吮起来。

多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又软又韧,又甜又糯,似乎被他滚烫的口舌再吮一下,便将尽数融化,令人忍不住生出细细咬啮的欲望。方五儿吸得兴起,以牙齿轻轻刮蹭,直弄到对方嘴唇发麻,触感都变得迟钝。

李承嗣仰着脸任他摆弄,像是仍不想回应,右手一根手指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方五儿毫不急躁,享用着口中的美味,灵活的舌尖若有若无地刷过对方齿列,一下,又一下。

承嗣麻木地被他舔了片刻,在这催促般的轻点中无意识地微启口唇,却不料那东西觑得空当,直接撬开,长驱直入。

陌生的、湿润的异物突入口腔,大肆搅动,舌尖连连退让,却避之不及,被攫住,紧贴,甚至被那微凉而灵活的东西卷了起来!

——这太过了。

李承嗣活了十六年,从未有人对他做过这等大胆的行径。旁人亲吻他,总是带着点崇敬与敬畏,浅尝辄止,某些占有欲强烈的人则恨不得将他吸干,绝不会这般侵入他口中来回挑逗。若让他来主动——他能把对方咬得满嘴是血!

对于一头只懂得撕咬的幼兽而言,这行为太过匪夷所思。

再也无法保持无动于衷的姿态,李承嗣开始睁眼,推拒,后仰,急于摆脱,然而方五儿那身文雅的袍服下却是货真价实、毫不打折扣的武将身躯,强健有力的双臂一收,哪里能轻易推开?

这生涩的反应令方五儿十分满意,眼看着身下的人开始挣扎,眼神半羞半怒,脸色变得绯红诱人,渐渐活色生香起来,心中不由一笑。

从来没人能在方家五郎床上装死鱼。

他何等精明之人,自然知道何时该收何时该放,平日里对天子如何恭敬讨好,也不会笨得在此时退让,是以非但没有顺势撤出,反倒更加了一份力道,将对方牢牢压制在怀里,霸道地继续侵入。

李承嗣既未能挣脱,口中舌尖已被彻底捕获,整根皆被缠卷起来,肆意掠夺耍弄,数次夺回不成,渐渐放弃了抵抗。

方五儿来回蹂躏那个受惊的小东西,愉悦地吸吮翻弄,饮下对方口中甘甜的津液,一时玩得兴起,又掌控着对方小幅度地旋转,震荡,以绝大的热情勾着那小东西一起交缠,共舞,堕入欲望的深渊。

拥着天子尽情享用,以身体感应出他最细微的反应,将所有活生生的诱人表情收入眼底,让方五儿一时也有些迷乱,空间中弥漫着不真实的甜蜜,如一出虚假,却让人着迷的美梦。

炙热的呼吸渐渐交融在一起,不知何时,方五儿的手不再压制他,而是配合着捋着他的头发,温柔地捏揉他的耳廓,以不引人反感的力道反复抚摸,既让对方舒适,又不会将对方的注意力从火热的亲吻中吸引到这些枝节上来。

那愤怒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侵入者的动作适时地变得体贴而温和,不再强势地翻弄,开始若有若无地触碰对方口中敏感处,毫无节奏,亦无规律可循,一时在上,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动作如羽毛刷过,似乎确实触碰到了,又似乎只是无意一扫,有时沾之即走,有时会出其不意地反复撩拨,始终轻得难以捉摸,但这种轻柔比嗜血的咬啮还要令人疯狂,承嗣浑身毛孔都被逗得一阵收缩,下一刻又尽数畅快得张开。

他的舌尖已不由自主去追逐那惹火的罪魁祸首——追到了又怎样?他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贴上去,终结这甜美而让人发狂的折磨。

方五儿一手按着他的肩,眼中含笑,躲开了对方的回应,从容撤出。

两人的唇将分未分时,承嗣无意识地做了个向前凑的动作,似乎想要挽留。

方五儿嘴角微勾,闪了过去,接着若即若离地贴近,轻快地对承嗣吹了口气。

这动作轻佻而挑逗,李承嗣在这方面简直是个雏,完全招架不住,双眼微红,目中水光闪烁,不知是委屈,还是情动。

不过是被亲了一下,他已连连喘息,腰身虚软,额角渗出薄薄汗液。

方五儿看得食指大动,忍不住又在他颊边蹭了一蹭,低声笑道:“舒服吗?”

承嗣缓缓点头。

方五儿却不满意,在他耳边呼出火热气息:“说出来。”

“……嗯。”

再逼迫下去也许能听到自己想要的,但也有可能让对方突然惊醒,方五儿不再强求,在他耳边轻声道:“还能更舒服,来,含着。”

他将一根手指送到承嗣嘴边。

小皇帝眼前一亮,乖乖含了进去。

根本不用去想对方想要派什么用场,只是投入地去舔吮这根东西。

方五儿遍览花丛,见多识广,竟未料到他对此倒是如此乖顺,毫不反抗,简直如天生为情欲而生。他一手放在承嗣后颈敏感处轻轻揉捏,按摩,一手被那湿热的小嘴一吸一放,不由心旌神荡,袍下那物硬得发烫。

他舔了舔唇角,又看了一眼被他诱惑了的少年。

——伴君如伴虎是不假,这位却向来赏罚分明,虽性子古怪,也堪称明君,床上床下行事泾渭分明,从来不会因为房事迁怒。

——连孙悦将他惹到那种程度都未受罚,甚至还因功受了重赏,他绝不会像那人一样不识相,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一念及此,方五儿再也按捺不住,隔着层层衣物向下探去,握住了已半硬的龙根。

承嗣喉中发出一丝舒适的呻吟,闭上了眼。

方五儿低声道:“好好舔,等下插到你身体里去,好不好?”他根本不给承嗣回答的机会,又道:“一根不够,我们慢慢来,慢慢加……你想要几根?或者干你的时候也挤在里面,怎么样?”

这羞辱的话令承嗣脖颈间泛起一片潮红,虽未回应,却反射般吸紧了口中手指,龙根愈来愈硬。

方五儿轻笑道:“只是听我说说,就这么兴奋?嗯?小骚货。”

这三个字一入耳,承嗣全身一僵。

方五儿神色不动,手上功夫使出来,不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一边诱惑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哪点不是?承认吧……乖,自己说,你是不是?嗯?是不是?”

承嗣满脸挣扎,在欲望中痛苦沉浮,含混不清道:“不……”

方五儿俯身贴近他,低声道:“不?不想要?真的?”

他自己硬得发疼,眼中闪过兴奋的异色,却故意将上下两只手都抽了出来。

承嗣双目倏然睁大。

湿润的手指在承嗣下唇上擦来擦去,看着对方眼中弥漫的水雾,方五儿知道自己赢了:“是不是?”

他听到那个少年微弱地应了一声:“是……”

“是什么?”

承嗣嘴唇颤抖,低不可闻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他全身都在微微战栗,已不敢睁眼。

方五儿心头一松:只要第一句出口,剩下的都好办了。

“别怕,这些话会让你舒服,”他适当地哄了哄已经落入手中的猎物,微笑道:“你会喜欢上的。”

他伸出手,开始解对方被揉乱了的、层层叠叠的衣衫。

六十八

方五儿一向是个聪明人,行事大胆的同时也十分谨慎,比如,在床上时他虽然十分放肆,一旦下了床,便又对天子恭谨守礼,一如从前,平日该参拜时也毫不含糊,绝不因为这春风一度而沾沾自喜,轻慢妄行。

因为他相当清楚,闺中情话不过是助兴的东西,再怎么过分都无关紧要,淋漓尽致的情欲享受足以让人不去计较,而若昏了头脑,自以为得宠便得意洋洋,失了敬畏之心,将床上那一套搬到其他场合,才是自寻死路。

人都有偏爱之心,便是最英明的天子,也免不了会对枕边人的言行格外宽容,但放在他身上,不要说仗着这个骄横跋扈,咄咄逼人压制其他派系,某次军议上,他甚至一反常态地在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主动退让,似乎一切都在为了大局考虑,不与人计较,一心为君王解忧。因为以他对承嗣的了解,一次鱼水交欢根本不足以影响他的重大决策,但此时少许吃些亏,却会换得帝王在政治上的好感,他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个。在许多大事都由皇帝一言而决的大衍,这一点点好感都足以在日后真正需要的时候打破微妙的平衡,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方五儿信步走出议事之处,看到孙悦从身边经过,眼神突然一暗。

——但是,不能是跟他对抗的时候……

他扬声唤住了对方,笑道:“恭喜孙将军。”

孙悦停步,冷冷地看着他。

他身后跟了两个漂亮少年随侍左右,一道好奇地抬眼望向方五儿。

军中无法携带女眷,长年累月下来,将领向清秀亲兵下手并非是什么稀奇事,也有人会干脆让娈宠假扮士卒,以方便在营内进出。然而这些行为多多少少都带了些掩人耳目的意思,孙悦却光明正大地带到皇帝眼前,甚至连扮作亲兵的掩饰都懒怠做,让不少人心中纳闷——便是御赐之物,也不该这样炫耀。

方五儿却深知这事始末,方才衍帝注视这二人的复杂眼神在脑中一闪而过,脱口道:“真未料到,孙兄亦是惜花之人……”

孙悦冷冷盯了他一眼,抬脚便走。

方五儿在他身后悠然道:“今夜子时,请孙将军移步敝处……有要事相商,切记。”

直到孙悦走远,他唇边微笑一收,招呼过一个亲信,低声问道:“可查清楚了?”

他们正缓缓向外走,那人警觉地向四下看了一眼,边走边以只能让两人听清的音量道:“五公子,他军中前前后后已有数十人无故失踪,其中大半皆是他一手带过来的铁杆旧部,此事绝非巧合。属下无能,尚未能探知他所谋为何……”

方五儿沉吟了一下,那人又道:“这些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在孙悦手里,天下都可去得,只是若要行叛国之事,似乎稍显不足,五公子若是疑心他……”

前方一阵嘈杂声传来,方五儿示意他噤声,喝道:“天子驾前,何事喧哗?”

一名侍卫见是他,大大咧咧道:“五将军您来得正好,这乞儿天天堵在这儿,叫陛下看到须不好看,好言让他挪个地儿,他嘴里不干不净,还伸手打人……”

方五儿抬眼一扫,见是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一个破碗被掷在脚下,零碎几枚大钱滚得四下都是,便知这侍卫一面之词未必可信,但也犯不着多事,笑道:“几位忠心可嘉,陛下仁义为怀,必不忍见此情此景。不过他也是为生计所迫,想是见此处人来人往,贪图多些赏钱,才眷恋不去……”他回头唤自己的亲信,道:“给他些碎银,大好男儿,手足俱全,有本钱在手,自能寻些别样营生。”

那几名侍卫见他出手大方,直接打发了这个麻烦,不由凑趣道:“这人居然能得五将军的赏钱,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小的们在一边看着真是眼热……”

方五儿笑骂道:“几位都是御前的红人,哪里将这些放在眼里,这是寒碜我呢?改日不当值时只管去寻周健,好酒少不了你们的。”

*

室内烛光昏暗,粘腻水声中,隐隐有少年难耐的喘息。

“小贱货,这样操得你爽不爽?”

“呜……”

“舍不得松口了?说!”

“……爽……不要停,啊……还给我,再让我含着……”

“上面爽还是下面爽?果然够骚,含自己的东西也能硬成这样?”

承嗣被一句又一句极度耻辱的话骂得浑身燥热,耳鼓砰砰巨响,极度曲折的姿势和身上人强力的冲击令他腰酸得几乎折断,热血涌上头脸,几乎要怀疑哪怕没有这方蒙眼的黑巾也将什么都看不到。

“咬得越来越紧了,就这么急着吃我的阳精?放松!”

那人轻轻拍打着他侧臀,又恶意地双手揉捏臀肉,似乎要将秘穴拉长般向两边用力。

那处不住收缩,紧紧将肉棍吸裹在其中,一进一出间沉闷的肉体拍打声与水声不堪入耳,抽插间有温热液体点点滴滴直溅在承嗣脸上。

李承嗣含着自己的阳具,浑身滚烫,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整个人被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姿势,龙根压入自己口中,后穴被方五儿强行破开,每次对方用力一击,自己的阳物便被撞入喉咙,带来生理的不适和绝顶的快感。

上下两张小嘴同时被插着,口中微微咸涩的是自己颀长的硬物,这场景淫荡得骇人听闻,若先皇得知,定要被气得从皇陵里跳出来。承嗣脸上烧得几乎冒烟,嘴唇颤动,不知是太过难堪,还是被折得过分,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对,好好舔,你不是很会舔吗?吸一下自己的孔……”

方五儿诱惑的声音在耳边缭绕,他下意识地遵从了这个命令,渴切地吞吃着自己的东西。

舌尖每一次扫过都带来全身不自主的战栗,肉棱被刮擦则是带着些微痛楚的快感,吸紧自己的龟头时,他腰身和腿上绷紧的肌肉都难以抑制地抽搐,几乎被自己逼疯!

后穴中硬物亦觑准了时机顶上他最要命的那处研磨,承嗣只觉口中光滑的前端被顶得张开了孔眼,随着自己疯狂的吸吮,源源不断渗出淫靡的液体!

目不视物使他的感觉变得异常敏锐,方五儿的呼吸声与低语似乎酿成了挣脱不开的幻境,将他彻底俘获,每一句话都带来十倍的耻辱和病态的兴奋。

“吃得这么开心?是自己的好吃,还是我的好吃,嗯?”

那人一插至底,承嗣的肉根被这一下顶得直插入自己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疯狂摇着头,而这动作又不可避免地摩擦到口中的肉棒,一时间被迫得又是痛苦又是兴奋,手足不住挣扎,几乎背过气去。

“自己吸自己爽不爽,小骚货,别光顾着狼吞虎咽,当心真的吃下去了……”方五儿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接着按住他的头颅,缓缓将肉根向外抽出,承嗣的阳物失去了他强力的压制,也渐渐滑出自己的小嘴,他本能地欲追上去吸吮,却被方五儿拦着,只能任口中美味渐渐离开,牵出一道极度淫秽的银丝。

方五儿抽到一半便停住不动,承嗣只觉后穴一阵空虚,拼命收缩,深处一张一合,只想再咬住那物,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而明明感觉到自己的阳物便在口边不远,却无论如何吃不到嘴里,更让他万分委屈,眼眶渐渐湿了,哀求道:“给我……我还要……”

那极度诱惑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最下贱的娼妓也没骚成你这样,就这么想被操?”

明明被狠狠侮辱着,承嗣的阳物却兴奋得又胀了一圈,应道:“是,我想……想被操……”

自己开口说出这种极度下贱的话激得他脑中一片空白,比旁人的肆意侮辱更为震撼,可是身体已先于理智被教会了享受这种快感,照之前的经验,只要乖乖说出他想听的话,方五儿就会将他送入无尽快感的炼狱。

“碰哪里都这么浪,你天生就是给男人干的吧?自己说。”

秘穴中的硬铁缓缓滑入,被渐渐填充的充实感让承嗣什么都思考不了,学舌道:“我生来……就是……给男人干的,干我,插我,把我全身的洞都塞满……啊……塞爆我,用力……”

脱口而出的连篇淫词秽语令方五儿十分满意,奖励般再次将他的阳物顶入他自己口中,喘息道:“上次教得还记得,不错,这张小嘴就是用来含男人的棍子的,两张都是,记清楚了……”

他一边欣赏身下人的淫态,一边克制不住地加快速度操弄着这诱人的躯体,口中仍道:“你每时每刻都需要有人插在里面,不停地操你,从日到夜,从夏到冬……”他忍不住揉捏着承嗣肩膀上初成形的肌肉,爱不释手,像是掌心被吸在了那诱人的肌肤上:“你身上每一寸都是为了取悦男人而生,只要一有人碰你,就会骚得出水……”

承嗣双眼紧闭,口中被堵,只能拼命吸吮自己的龟头,方五儿每一句话都如一记鞭子抽在他身上,火辣,烫人,痛得发抖,又直痒到最心底里去,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如满月弓弦,愈来愈热。

“……就像这样。”方五儿被他下身疯狂绞紧的秘穴吸得再难自持,开始大开大合地深深操他:“你需要男人的阳精喂养才能活下去……愈多愈好……这次你想要用哪里吃?嗯?快选一个……”

承嗣全身爽利得不受控制地抽动,脑中轰隆作响,耳膜似炸开般震荡,口舌,太阳穴,颈侧,秘处最深处的内脏,乃至手足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搏动,同样节奏地搏动,愈来愈急,愈来愈快,如疯马脱缰,一直飞驰到倒地而亡才能解脱。

方五儿的声音隐隐传来,他早已无法辨明其中语义,一切都如兽吼鸟鸣毫无意义,在他身边萦绕不休:“……哪张小嘴里?上面这张?还是下面这张?……还是脸上?”

承嗣张着眼痛苦喘息着,一片黑暗中,眼前却似炸开了红光。

不属于自己的精液射入体内深处,他无意识地伸手抓住身下被褥,口中用力一吸。

微凉、带着青草气息的液体射在他自己舌上,还来不及反应,有人按着正在喷射的那物向外拔出,一股又一股白浊体液洒在他嘴里,唇上,脸颊上,蒙眼的黑巾上……

直到那怒张的小口缓缓平复,再无液体喷出,那东西仍被一只手持着,在他自己脸上涂抹划弄,湿润的东西被摊得乱七八糟,他知道自己脸上已是白液横流,不堪入目。

被放平抱住的时候,承嗣忍不住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

“腰酸?”方五儿体贴地将手放了上去按着,呼吸尚未平复,灼热干燥的气息吹在承嗣颈侧。

太过汹涌的快感让承嗣仍然无法出声,整具身体仍在微微战栗,方五儿抱着他,只觉像是抱住了什么被骇得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乖,会好的……”他咬着他的耳廓,不住抚慰:“跟着我说,我很舒服,来。”

承嗣力道尽失,毫无思考的能力,喘息着低声道:“我很……舒……服……”

“但是这还不够,我还想要,我想继续被插,说。”

“这还……不够……我还想……”承嗣口舌含混不清,眼上的黑布尚未揭下,说到这一句时突然心中一酸,一股莫名的痛苦涌了上来,他一手按在自己心口,喃喃道:“不够,还不够……”

他只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正用力紧压,让他喘不过气,手足心一道酸痛闪电般直击心底。

遥遥传来的声音已完全入不了他的耳:“……都是我亲自挑的,很干净,绝对可靠,放心,事后我会处理干净……”

“我还想要……其他的……”承嗣喃喃道:“不只是这个……”

他只觉胸中空空荡荡,方才有多畅快,现在就有多痛苦,似乎有什么本该出现的东西没有出现,身体深处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大块。

手臂一紧,被紧紧绑了起来,他蓦然惊醒,道:“你干什么?”

方五儿亲了亲他的耳廓,笑道:“满足你。”

承嗣眼蒙黑布,双手被缚在背后,腰痛得想要断掉,被方五儿整个抱了起来,坐在他腿间,双膝分开,被磨得有些红肿的秘穴被冰冷的空气激得不住收缩,将对方的精液牢牢锁在体内。

他背靠在方五儿胸口,头也枕了上去,放松力道,让腰部稍许好过些,疲惫道:“累,不想玩了。”

方五儿以手臂勾起他酸软的大腿,让它们搭在自己臂弯上,形成了一个如为小孩把尿的奇怪姿势,笑道:“马上就会想的。”

这姿势令承嗣后穴毫无遮掩地亮了出来,方五儿一手摸了下去,揉着那个地方,一边在他耳边道:“这点怎么够,你吃饱了吗?看,它分明还很饿……吸得好用力。”

他插入了一个指尖,被操到麻木的后穴无力抵抗,被轻易撬开,露出其中满含的白浊液体。

方五儿的手指轻轻搅动,滚烫的内壁紧含着这根手指,本能地收缩着,他留下的精液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水声,润泽着这处,承嗣闭着眼道:“你又硬得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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