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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的尾巴).17

作者:讨厌鱼刺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4

方五儿却不答话,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就着这种极度别扭的姿势,两手各插了一个指尖进去,承嗣身体又微微有些发热,道:“歇……歇息一会,这样不行。”

“行的,乖,你只要躺着就行了……”方五儿在拼命收紧的甬道中灵活地动着手指,将精液均匀涂开,继而两指向两边用力,将秘穴拉开。

骤然灌入的冷风令承嗣不适地挣扎了一下,方五儿只觉指上勒得有些疼,笑道:“怎么方才这么久还没能捅松?好倔的一张小嘴。”

说着,一指深深探入,直没至根,在内壁上来回摸索,揉弄,承嗣难耐地呻吟了一声,方五儿会意,在一处按揉了一番,眼看着龙根又有点抬头。

“来,再说一次,你想要被干,想被很多人干,想要全身都被插满。”

承嗣现在并不是意乱情迷的时候,听到这话多少有些尴尬,迟疑了片刻,还是顺从了他,道:“我想被干……被很多人……”

方五儿笑了笑,两指再次恢复到浅浅没入一个指尖的深度,向外扯开。

软化下来的秘穴尽力放松,任他施为,中间被拉开了一指的空隙,精液缓缓流了出来。

方五儿在他耳边低声道:“尝尝新鲜口味。”

李承嗣茫然抬头,道:“什么?”

这句话刚出口,他便察觉有什么热腾腾的东西堵上了那被拉开的空隙,尚未碰到便已感觉到滚烫的热意,方五儿再次用力分开他的后穴,接着抽出了手指。

几乎是蹭着那手指,一根灼热的东西急不可耐地挤了进去,直插到底!

第三只手按在他身上,李承嗣“啊”了一声,本能地伸手要去扯开黑巾,却不料双手早已被牢牢缚住,分毫难动!

方五儿的手仍勾过他膝弯下搂着他,他甚至能感受到腰间他的阳物微微发硬,贴在身上。

李承嗣被急速插了十几下,才终于醒悟了这个极度难堪的真相:方五儿竟是抱着他,分开他的腿,将他的后穴掰开送给第三个人插弄!

某一个瞬间,他几乎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孙悦,然而那个人的形状,硬度,每一根纠结的青筋,每一处细微的特征都被他的身体记得清清楚楚,这绝不是他!

没来由的恐惧霎时淹没了他,他本能地合拢双腿想要抗拒,手臂用力挣扎起来!

然而方五儿的双臂如铁箍般牢牢钳住了他,与此同时,另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腰肢,下身被狠狠捣弄!

不,不是三个人,又有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究竟有几个人?承嗣猛然转头,道:“你到底……”

才说出几个字,方五儿已迅速地低头,堵上了他的嘴。

室内一时再无语声,只能听到啪啪的皮肉撞击声,被压抑着的不甘的唔唔声,精液的粘腻声,响成一片。

那被压制着的声音由恼怒渐渐转为带着哭腔的哀求,被一次一次的撞击顶得一顿一顿,渐渐变缓,变轻。

不知何时,方五儿的手已经完全放开了他的腿,而是一手搂在他腰间,一手扶着他后脑,另一双手揽过了他的下肢,他整个人都被固定在这肉体的枷锁中。

又有一只手握住了承嗣的龙根,配合着来回撸动。

承嗣被强行按着抽插,全身上下敏感处皆落入人手,在体内那根灼热的棒子急切地来回顶了几次,许是太过激动,过不多时,便一泄如注。

他硬起的龙根尚未喷出,体内的东西便已软了下去,抽出后秘穴不适地收缩了几下,几乎是紧接着,又一根火热的肉棍插了进来。

第二次被插入时,承嗣已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挣扎,放弃般将头颅枕在方五儿肩头。

腰肢瘫软下来,全身重量都落在了那些人手上。

方五儿缓缓放开了他的唇。

承嗣动了动被吻得发肿的唇,什么也没说出口。

龙根被不知什么人握在手中把玩,手臂上稚嫩的肌肤被两根滚烫的肉具贴了上来,磨蹭,泛起淡淡红潮。

方五儿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低声道:“都是军中最精壮的男人,是不是很惊喜?好好享受吧。”

承嗣茫然地动了动,方五儿盯着他的表情,仔细观察,低沉诱惑的声音一直未停,似乎要将承嗣拉入深渊:“很舒服吧,你会喜欢的,喜欢被按着插,你会很舒服,很舒服,很舒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催眠:“你舒服得一点也不想动,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你想被火热的棒子狠干,你天生就是要做这个的,这种热情的服侍是你应得的……大家都愿意为你死,被你吸干阳精而死……”

承嗣茫然道:“我……”

又一根肉棒捅了进来,这一根粗硕异常,秘穴被撑得痛苦不堪,几欲裂开,前面几人份的精液被挤得自边缘泻出一线,缓缓滴落。

“没什么好羞愧的……正视自己的欲望,这都是你的,你伸一根手指就能把这些东西全部捏死,但是你想要先舒服一会,你不想浪费,你想被轮流操干,想得发疯,你什么都不怕……只怕突然有人叫停……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承嗣低声道:“我怕……一个人。”

方五儿的声音变得舒缓而轻松:“你觉得每根能榨出多少次精液,够不够填饱你呢?人太少了,他们得卖力点,对不对?嘴里是不是觉得很空?来,”承嗣的头被人转向一边,方五儿以手指摩擦着他的嘴唇,诱惑道:“张嘴,去把你最喜欢的精液吸出来,看看合不合口味……”

承嗣缓缓张口,一根等待许久的阳具插了进去。

方五儿心中一松,知道事情成了——他观察了这么久,实在是太了解这个小皇帝了。

不知多少双手在承嗣身上抚摸,揉捏,他胸前的乳尖已被吸成了硬硬的豆粒,有人勒着他的腰不住抽插,有人捧着他的脸操弄,连腿弯都有硬物塞入其中来回摩擦。

方五儿不知何时已经退开,他的手被解开,按成跪趴姿势,被一前一后两根肉棒狠狠捣着,全身都泛出快感的红潮。

少年被蹂躏的情景刺激得所有人下手都有些没分寸,不过多久,他身上便多了许多指印,臂上,腰间,双腿间最娇嫩的皮肤上,斑斑点点,而这微微的刺痛似乎却带来了更多的快意。

他开始主动吞吐体内的东西,舔舐口中的阳物。

汹涌的雄性气息紧紧裹着他,体内的东西换了一根又一根,他被抱着,仰躺着,站着,坐着,以所有可能与不可能的姿势被轮流奸淫。

黑巾不知何时松了,渐渐滑脱。

眼中晃动的是许多陌生的年轻面孔,触手全是紧绷的、汗湿的漂亮肌肉,身后是永不疲倦的,一个接一个的火烫阳物。

硬了便凑上来,射过便退下去歇息一阵子,或者干脆就在他身体上磨蹭歇息,以期再战。

坐在一人身上吞吐阳具,口中吸着一根,两手各握一根;或者被大大分开双脚,被两人从正面与反面拥着,一人插得几下便抽出来换另一人,来回轮换,往复不止;或者主动伸舌去接飞溅在空中的精液,龙根却被两人同时舔舐,争抢。

后穴里从未干过,一人射过,另一人便就着前一人的精液插入,多人份的精液不停累加,混合,早已不知哪一滴属于哪个人,被粗暴的肉棒挤出来的白浊液体滴个不停,空气中浓郁的全是情欲味道。

他自己的、方五儿的、和所有其他人所射出的东西溅在他下体,胸前,脸颊上,口中,黑亮的头发上都是点点精渍,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舒服得呻吟出声,眼角却不知为何有清凉液体流下,划过脸颊,与白液混在一起,再分不清。

似乎有什么悄悄改变了。

方五儿披了件衣服,跪坐在一侧看着他。

承嗣脸上的泪淌个不停,他伸手捧住他的脸,以衣袖将所有污渍擦拭干净,温柔地吻了吻他。

下身处尚有不知疲倦的硬物继续抽插,秘穴已被干得红肿麻木,白液淋漓,承嗣也不去管,只撑着身子靠过来,枕在方五儿腿上。

方五儿笑道:“吃饱了没有?”他换了坐姿,张开腿,将承嗣的脸按在胯下,道:“来,我的小骚货,再吃一根。”

承嗣侧过脸,舔了舔他的性器。

身后人的冲撞将他顶得一动一动,鼻尖随着一下一下地蹭着方五儿,那人一手抚摸他的头颅,毫不着急,任凭他自己摸索舔舐。

他像是在等着什么,过了许久许久,承嗣已经开始咬他的龟头,那个时候终于到了。

满室淫靡之气随着门被拉开扑向来人,承嗣反应有些迟钝地转了下头,眼角余光瞥见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推开身后尚未察觉的,兴奋中的男人,缓缓坐了起来。

孙悦死死盯着他,半晌,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你是皇帝,还是万人骑的军妓?”

(未完)

背着小箩筐一块一块的捡砖头ING……

先贴文吧

六十九

这句话如万斤巨锤当头击下,承嗣被一下拉回了现实中。

他捏紧了拳,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孙悦的目光缓缓移开,扫过方五儿,扫过或惊讶或尴尬或惶恐或冷淡的另外五个陌生男人,扫过室内的一片狼藉,又平静地转回了承嗣身上。

方五儿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自身后揽住承嗣的腰,淡淡道:“孙将军,注意你的言辞。陛下枕边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了?”

孙悦如若未闻,仍看着承嗣。

他眼中是极度的、深不见底的失望。

灰烬般安静而死寂的失望。

所有的心血一夕之间付诸流水的失望。

不带愤怒,却更令人难以承受,如滔天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将承嗣淹得没顶。

他几乎透不过气来,下意识地伸手抓向自己心口。

这一刻,他愿意拿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得孙悦不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低声道:“孙……”

只说出一个字,便见孙悦随手弹出一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他眼前。

低头看去,一枚古旧的、磨得光滑而润泽的扳指安静地躺在地上。

承嗣霍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人。

孙悦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

刚才那句话再次闪过,承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撑不住身体。

他发怒过,恳求过,沉默过,哪怕天各一方,也永远在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自己。而这一次……承嗣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他了。

恍惚中,他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带上你的人,滚回去守三元关,现在!”

孙悦身形微顿,继而抬脚走了,再未回头。

方五儿微微一笑,满足地将少年天子拥入怀中,道:“不过是些闺中情趣,孙将军未免太煞风景了……”

承嗣一动不动,方五儿安抚地顺着他的头发道:“您是何等身份,谁敢心存轻贱之意?床笫之间偶有忘形,也皆是为了助兴,岂能与之相提并论。孙将军说得着实过分……”

承嗣仍然呆呆地看着门口,方五儿微微皱了皱眉,将他转过身来,赫然发现他胸口处丝绸般的肌肤已被抓得几处血肉模糊!

小皇帝脸上丝毫看不到痛楚,像是根本未意识到身上被他自己挖得见了血,甚至掀起了块指头大小的肉,几乎离体。

方五儿心中一沉,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意料。

“主公,您没有错!”他按住承嗣的肩头,沉声道:“三宫六院,自古皆然,情欲之事,人之本性,您怎可因外臣一句话自残至此!此事皆是属下一手安排,若您心中不悦,请治臣死罪,切勿伤损龙体!”

承嗣摇了摇头,似乎刚刚发现身上的伤,翻过手掌安静地看着手指上的血迹,毫无感情地开口:“送朕回去。”

*

大衍与凉国的和谈既破,战争实质上在当天便已推进到凉国境内。追击凉主的人马无功而返,蒲仔城的收复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双城全部重回大衍版图后,军中的势力格局悄然发生了变化。

裴宣德、周康、吴建能各率一路兵马,作为东进的先行部队同时进军,分为三线,北线以联宇击凉为要务,事实上前者的分量远重于后者;中线进军积极,争取抢先划线占地;南线则稳扎稳打,缓慢推进,重视防御与统治力度。其实在大衍最顶端的那个小圈子里,南线才是最重要的一路,哪怕这次不能一口气扼死凉国,亦要力求将已打下的土地牢牢控制在手心里,将界碑动动位置。

在三路军队自恰旺城出发前的誓师大典中,衍帝提出了“彼凉人兴不义之师,行背信之事,天下当共讨之”“彼国屠我子民,然大衍自古以仁义立国,非蛮夷之邦,各军当厉行约束,每占一城,不得屠戮百姓,不得强抢民财,不得虐待战俘,不得无故纵火”“居于衍境,即为衍人,不计先后,不论远近,一视同仁”等诸条,即后世所称的“德恕令”。方五儿正式挂帅,掌控全局,居中策应,而就在誓师前晚,战神孙悦率数千人马连夜出城,被调往西北戍边,营中只留下了四个一问三不知的凉国少年。

“主公,您虽心存仁厚,只怕凉人却配不上您的苦心……”

誓师之后,三路兵马直接出东城,方五儿却无须立即上路,此刻正带了几个人护送皇帝从校场返回,将手下尽数打发到前头去,自己坐在马上与车中的少年天子搭话。

承嗣冷冷道:“朕恨不得把他们杀个干净。”

方五儿被噎了一下,干笑道:“主公能为大局隐忍至此,实属不易……”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承嗣脸色。

那夜虽险险逃过一劫,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小皇帝的脾气愈加古怪起来,令他捉摸不透。

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似乎低估了孙悦在承嗣心里的地位,现在想来,这事做得太过行险了。

本来可以更稳一点的——不过也罢,眼下的结果也算不错,至于圣心,来日方长,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磨下去。

他突然想到一事,问道:“主公,您将前线事宜全部交托给属下,是打算先回京,还是在恰旺住一阵子……”

承嗣沉默着,脸上露出些许奇怪的犹豫,正要开口,却听得前面街口一阵喧哗。

他皱起眉,方五儿忙道:“属下去看看。”

*

承嗣誓师归来乘坐的并非六驾之车,也未多带侍从,偏偏恰旺城并非王城,许多道路并不宽阔,此时又逢无数逃难的百姓携家带口涌回城内,各处人流络绎不绝,与凌晨出门时大不相同,多处拥堵,令人始料不及。承嗣到军中以来一切均是从简,出行从不封街赶人,方五儿看到前方横贯而过的另一条主道上正在通行的骆马车队,不由颇感头疼。

这就是不亮身份的坏处,若是承嗣从车中出来,这些人看到天子服饰,只怕立即要跪倒一片自觉让道,但这时……小皇帝心情不好,赶人只怕要惹他发怒,只好等等,还好车队已过了大半。这边和对面都开始有人抱怨,那帮行商也自知碍事,不住向两边人赔笑拱手,见他们这边人一身戎装,更是分外恭敬,腰都多弯了两分,让人没法发作。

身后一辆轻便而简陋的马车赶了上来,也被堵在此处,赶车的汉子啐了一口,嘟囔道:“真是晦气……”

又过了片刻车队才彻底过完,那汉子迫不及待地一扬鞭,疾驰而去,方五儿对这等行径颇为不喜,提缰避了避,一边想着这人略有些眼熟,一边拨马回头去陪承嗣。

然而当他朝车内看时,脑中突然嗡的一声。

里面空无一人,少年天子凭空消失了。

七十

方五儿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确认小皇帝突然失踪以后立刻派出人手飞马传令,紧急封城,四处盘查搜捕可疑人士,扣押引起骚动的骆马商队,重点追缉那辆出现在当场的马车,力求第一时间将人截下。

然而这似乎仍然晚了一步。在封城的命令到达东城门的前一刻,一人混在百姓群中纵马出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嚣张而神经质的大笑声。

守城士卒尚摸不着头脑,军令几乎是紧接着传到,大惊失色之下,忆起马前似乎有一抹黑色,但是人是物却看不清楚。

当下便有大队人马出城急追而去,方五儿得知此信后脸色大变,东城出门便是大片荒凉之地,人烟稀少,道路失修,只要一开始追不到,之后连打听都没处打听去!再往后,到了凉国市镇,战时大队人马无法混入,连搜捕都得私下进行,要寻道人简直如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况且此人来路不明,到底是何用意还不分明,到底是盯准了皇帝来的,还是只想单纯求财?既往东逃,难道竟是凉人使出的擒王之计?若是如此,天子性命无碍,之前血战拼得的优势只怕将轻易化为乌有!

虽目标已定,方五儿却不敢放松城内的搜捕:万一那人还有同伙,大张声势出城的人不过是声东击西,玩点障眼法,真正的承嗣还被藏在城中,等着躲过风头以后再带走……

恰旺城中所有势力一时间都动了起来。连那些或混迹日久、或刚自他处赶回来的衙门油子、地痞混混都被召集,恰旺城通往城外的所有小路第一时间被监管控制起来;打着缉捕盗匪旗号的全城大搜捕如火如荼进行,根据方五儿的回忆绘制的画像贴得无处不见,重赏之下又有不少人踊跃指认,有个无辜的猎户一天之内被抓到方五儿面前三次,再见时二人都心力交猝,无言以对。

被扣押后反复盘问的行商领队也是叫苦不迭,只道自己一行人今日才进城,不过是听说恰旺城此时刚刚收复,知道逃难人口大量回城后物资供应必然紧缺,想来趁机赚点彩头,那日所行乃是西城门至事先定好的客栈的必经之路,于此事一无所知。车队中所有人都被分别单独提审,众人所言并无严重出入,与客栈方供词亦对得上,这条路被直接堵死。

那人所弃的马车也已在临近的巷子中找到,乃是在城中一家车马行临时所租借,车马行老板听说自家铺子居然跟这等惊动全城之事扯上关系,吓得脚软,语无伦次,将所知一一道出,却也只能回忆得起这人昨日便已下了定,只说租借一日便还,并非长途出城所用。他付钱付得爽快,照行规店家也不会追问客人私事,竟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方五儿一再追问,终于有一个伙计想到了当时一个小细节,提起这客人一身衣衫皆是簇新,似是刚上身不久,像是城内某家裁缝铺子的样式。

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人毫无接触,凭空出现在世上。对于此刻全城的实际控制者而言,真个查起来,总有各种蛛丝马迹,衣食住行样样都会出卖一个人的行踪,循着这些顺藤摸瓜,抽丝剥茧,一切散碎的细节都渐渐穿成了线,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方五儿愈看愈是心惊,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看着那人竟有些眼熟:此人竟然便是那个在营外徘徊多日的乞丐,或者说,假扮的乞丐——实际上分明是恰旺城破城那日,自水牢中释出的囚徒!

凉军盘踞恰旺城许久,狱卒被杀的杀,换的换,并无几个人知晓这疯子来路,只知道这是利齿藤带来的犯人,一直关在水牢,平日里常常对着墙说话,无缘无故大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再追查下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田氏商行的少东,当初雍城献刀、杀顾子娴起兵、盘踞东南数月之久、最终为利齿藤所灭的田得利!

这人竟还在人世,令方五儿一阵错愕,而他落入凉人之手大半年,竟落得个神智尽失的下场,真不知究竟遭了何等折磨。

但这人真的疯了吗?看他一路行事缜密,有条不紊,准备充分,只怕健全人也未必能做得出。

可若是没疯,他作为曾经举兵抗凉的义士,又有何理由突然劫持衍帝,逃亡凉国?

不论动机如何,既已大致摸清这人来路,方五儿不得不承认,此时封城再无意义。

不过一日一夜,城外已有大量百姓滞留,急着出城的行商更是四处打点哭求,方五儿既不能公布被掳的人乃是天子,便无法解释为何出动这等级别的戒严与搜捕,再加上田得利身份的暴露,到了第二日,所有措施便尽数停止,至少在表面上,恰旺城的一切逐渐回复了秩序。

然而对于方五儿而言,最难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出城追缉的人马不出意料地毫无所获,虽仍未收兵,却已失了对方踪迹,搜寻几乎无望。

军中地位稍高的将领皆随军出征,不在恰旺,此刻城中皆是方五儿嫡系,如此或许可以多瞒一时,但他自校场护送皇帝离去,不出片刻便突然闹出这样一出事,本已十分可疑,等过几日,皇帝始终不在人前出现,必然会有有心人将两者联系起来,到时……

军心动摇还在其次,只怕有人会以为他暗做手脚,监守自盗,有谋逆之心,才是百口莫辩!

朝中日日有奏表题本送来,许安国只怕过不多久便会起疑心,而外线,三路大军只有一路在周康手里,吴建能乃是孙悦嫡系,裴宣德虽是皇帝直属,亦在孙悦手下日久,若到时谣言传开……

他一人,决计弹压不住。

中路军已与凉人交上了手,军报流水般送回,北路军亦开始逼近凉国市镇,战事既起,再无撤兵可能,而李承嗣始终下落不明,似乎已在这个世间消失。

只不过过了三日,方五儿头发已白了一半,每个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目露惊骇之色。

他唤来心腹,苦涩地吩咐道:“去追孙将军,告诉他,陛下为人所害,此刻只怕……命在旦夕。”

*

李承嗣头疼欲裂,睁开眼时,只见一个陌生的汉子拿着个瓷盅坐在身前。

他张口欲问,却惊觉自己口舌发麻,发不出声音。

七十一

承嗣满脸惊骇,正欲抬手,却恍然发觉手足虽未被绑缚,却沉重难言,麻木得不像自己肢体,使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动得一分。

形同废人的处境令他又惊又怒,死死盯着面前之人,那汉子发觉了他的眼神,咧嘴一笑,道:“醒了?我的小心肝儿……”

承嗣嘴唇无声颤抖着,那人会意,笑道:“别怕,已给你灌了解药,过几天就好了,”他随手将那瓷盅放在一旁,伸手过来搂住承嗣,“小双那家伙下嘴没轻没重,看把我的小乖乖弄得,啧啧,没事了,我们总算逃出来啦。”

他说得开心,又去摸承嗣侧脸,却见怀中少年浑身寒毛竖起,吃力地推着他的胸膛,脸色苍白如纸。

这人虽满口胡言,却也算相貌堂堂,然而男性肌肤一贴上来,承嗣便无法抑制地一阵反胃,直欲呕吐。

那人尚不明就里,得意洋洋道:“我们一路朝南,走的是优佳镇这边,那帮白痴还在东边打转……等再过几日,穿过金典矿区,自特仑苏港出海去红毛国,便再无人寻得到我们……你不信?旁人这般出海自是九死一生,有去无回,你夫君我可是跟着商队走过几次了,信风起时南下,四十四日后到莫思莲岛补充给养,再三十日到多莓子荒原,不必弃舟,沿海岸绕行二十多日,便能摸到红毛国的岸边了……”

他说起来滔滔不绝,手舞足蹈:“我田家在凉国颇有几家相熟的商号,到时请他们牵线,雇几艘大船,弄些老道的水手,你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些人抓回去……哦,对了,小乖乖,你夫家姓田,”他指了指自己,道:“田得利,记住了!”

他再次伸手去抚摸这少年脸颊,李承嗣再也压抑不住,腹中酸意涌起,扑到床边,干呕起来。

他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腹内空空荡荡,除了些许酸液外竟是什么也呕不出,喉中闷痛,直呕到双目泛出泪花,胸中烦闷感才稍解,手足无力,伏在床边不住喘息。

此时抬眼打量去,只见室内摆设简陋,多有不似衍国风俗者,当是在凉国某家客栈中。前一刻还在恰旺城中,誓师大典上,下一刻便落入此种境地,直令他一片恍惚,目中所见、耳中所闻皆极尽荒诞,不似现实。

肩头一暖,有人拍着他的肩,掏出一方缀着锦丝的手帕悉心为他擦拭嘴角,一边温柔道:“小袁还说会有人替他照顾你,真是的,把你照顾成这样?个个都想害你,若不是我救你出来……”

承嗣一怔,朝他看去,继而急切地比起手势,却因为身上毒性未去,动作缓慢而笨拙,再如何努力都只能极小幅度地挪动,与神态反差极大,显得分外可笑。

田得利既看不懂,也不关心,自顾自道:“你既对我一见钟情,我怎能坐视不理?你放我出狱,我便救你出此火海……小乖乖,你这么喜欢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承嗣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停下。

他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田得利,对方却满足地笑了起来:“知道你想我,别这么急,为夫这就满足你。”

他欺身上前,拉开了承嗣的衣襟。

*

承嗣胸口的伤痕仍未愈合,田得利以赞叹的目光凝视着,着迷地伸手抚摸着最深的一处伤口,道:“我的小心肝,你可真迷人……”

他毫不在意地拂开对方无力的抵抗,无视了承嗣愤怒的目光,挑开了少年全身衣衫。

粗糙的指尖磨蹭着承嗣胸前,下体,又捏又抚,来回刮擦,似欲挑起他的情欲,然而那物被反复撩拨,抚弄,却始终毫无声息,如死物般蜷缩着。

田得利疑道:“小乖乖,你不行么?”

他分开承嗣的腿,俯身下去含住了那瑟缩的小东西,舔弄吸食,百般挑逗。

承嗣缓慢地挣扎了一下,眼中一片空洞。

某种已被悄悄掩埋的东西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难以呼吸的憋闷感重重压了上来。

下身传来湿热的、令人作呕的触感,四肢如坠冰窟,冷得僵硬而疼痛。

他像是又回到了某个时刻,正在被另一个人注视着。

一片黑暗中,那失望的眼神成了虚空中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自四面八方袭来,挤压。

他全身骨骼都似被那目光生生压垮,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下体处每一次来自他人的碰触,都带来极度的痛苦,如被割裂,被碾压,被剥皮,被千刀洞穿,被丢入油锅煎炸。

他在剧痛中微微蜷缩起身体,闭上眼,似在逃避那个眼神,却无处可逃。

药性作用下他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软弱,明明未被束缚,却落入这般完全无法掌控局面的形势,令承嗣既不甘,又困惑。

窒息感带来濒死的、微弱的抽搐,承嗣满脸茫然的挣扎,几乎要溺死在那人的目光里。

——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下身一凉,田得利撤开身子,酷刑戛然而止,他微微睁开眼。

田得利抽出一根奇特的细鞭,掂了掂手柄,道:“宝贝儿,今天这么不精神,看来还是直接上这个的好……”

他微微一笑:“会让你爽得死去活来的。”

第一鞭落下去,那白皙躯体上瞬间浮出一道红痕,迅速胀起。

丑陋的鞭痕横列于少年诱人的乳尖之下,愈发显得刺目而可怖。

承嗣痛得一抖,然而眉心却渐渐舒展。

田得利反手,再挥,一声脆响掠过,留下一个血红的大叉。

那个人本能地躲避,然而一切笨拙的挪动都只能取悦持鞭者,并在对方眼前暴露出更多肌肤,田得利面上的笑容愈来愈开怀,愈来愈疯狂。

“小乖乖,爽不爽……”

他疯狂的笑声中,一道道风声与皮肉撕裂声响起,鞭梢落在初成形的腹肌上,落在最娇嫩而毫无抵抗之力的大腿内侧,落在敏感的侧腰,落在漂亮诱人的锁骨上。

鞭痕渐渐交织成网,承嗣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渐渐消退,他宁肯面对这种火辣辣的痛觉,也无法正视那个眼神。

如果这种鞭打能够洗脱那种痛苦之万一……

他闭上了眼。

少年在眼前被打得遍地伤痕,翻滚挣扎的场景令田得利兴奋得浑身发抖,骤然扬鞭,笑道:“来一下狠的,宝贝儿,接好了!”

这一鞭狠狠抽在承嗣下体最脆弱的囊袋与龙根上,承嗣一声未出,便直接昏死过去。

田得利丢下鞭子,扑了上去,将硬得要裂开的阳物插入少年体内。

掌下每一分触感都令他发狂,这即将长成、此刻却只能摊开任他为所欲为的少年躯体似乎有着奇异的吸力,令他完全无法克制。

直到尽数射入那个温暖紧实的甬道中,他气喘吁吁地来回抚摸着承嗣的脸,喃喃道:“我的亲亲宝贝儿,你对我真好……”

他来回吮着承嗣的肌肤,直到将人弄醒:“你为什么这么爱我?为什么?……我的小心肝儿,我真不敢相信……给你,什么都是你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深情款款道:“为夫的钱都交给小乖乖管,记清楚了,金典镇有几家大钱庄,报上这几串词儿,再这样画……这样,就能提出来……我的娘子,我保证你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承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未完待续)

深井冰攻八出场。

明天或者后天退场。

七十二

在凉国与衍国在前线展开殊死搏斗,而那个消息在大衍最顶尖的群臣中炸起一声惊雷时,承嗣正在南下的路上。

马背颠簸不适,拥着他的人还在不停絮叨,承嗣的眉心微微拧着,却未抗议。

——跟疯子是没什么道理好讲的。

“我们田家就是在那时崛起的……行商风险巨大,一不小心便会血本无归,更不要提若遇到叛乱、交战,性命都将不保……但说起利润,绝对值得起这个代价……若说最稳的,莫过于自祈年贩粮食至全国各地,随路途远近与道路情况,加价多少不一,绝不愁卖,这么多年下来,人人都对其中道道心知肚明,价格亦是约定俗成,无法胡乱开价……但一趟下来,得的银钱也有限,走得远了便不太值得费这力。行商绝不空手,回程亦要捎带些东西才对得起这一路奔波,我田家便是瞧准了这回程的货,才能赚得盆满钵满……娘子,你渴么?要不要歇歇脚?”

他给怀里少年喂了些水,继续搂着他赶路:“为夫便亲自跑过虞府的线……虞府什么最值钱?果栗岭出产的干货?有不少人贩那个,在我看来,着实不够看。去虞府,当然是要带马!别这么惊讶,上面管得再严,只要你想,总能找到法子办到……马户管制虽多,私自贩售战马以叛国论处,但其中亦有漏洞,比如,新生的马驹极易夭折,活满一个月才要求上报,亲自去虞府走一遭,能说服不少人出售,一匹站都站不稳的小马驹最便宜五百大钱便能拿下,可只要带出了虞府,有的是人捧着银两求上门,十两,二十两,有一匹毛色漂亮的被曹家收去,换了足足八十两!这价格,哪怕路上死上一半都是绝对值得做的买卖。虞府战马养到两三岁才能交差,我们却只要带得出关,自有喜欢从小养起的人来抢,风险全无,不过出点钱上下打点……大衍缺少产马地,民间良马紧缺,欲以此攀比者层出不穷,我们不过各取所需……”

他说起这些便滔滔不绝,承嗣看了他一眼,索性保持沉默。

被鞭打的伤痕布满全身,随便一动都会因衣物的摩擦带来灼热的刺痛,令他不想动弹。

随着时间流逝,他已能开口极缓慢地说几个单字,看来田得利并未骗他。失去的力量正在缓缓回到身上,这也是令他不那么紧张的原因之一。

他在孙悦等人面前虽毫无反抗之力,却也开得弓、骑得马,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这田得利只有一人,待力量回复,未必便没有一拼之力——至少逃出去该不难。

何况他自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掳走,后面未必没有尚未甩脱的追兵。

一念及此,承嗣有些恍惚,某个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被掳的时间再久一些——若那个人听说了这个消息,是会拍手称快,还是……?

“不过在大衍境内跑商还都是小利,上头希望咱们多朝外跑跑,除了税赋上的好处,也更有赚头,只是风险也更大……可若要怕这个,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寻到红毛国而丧于海涛之中……”

道旁荒野漫无尽头,胯下马只顾闷头跑着,田得利侃侃而谈,若单看他此时的样貌,举止,谈吐,几乎要令人以为这是个正常人。

“说起来,小乖乖以前有没有来过凉国这一带?凉国的宠物可是有名得很……别怕,别怕,为夫当然只有你一个……只是提到这些地方,不玩玩着实可惜……几乎每家客栈都自带免费的汤池房,带着宠物去一道泡泡,所有器具都是现成的……”他低笑一声,抚摸着承嗣道:“不过那是给宠物准备的地方,娘子自然去不得,待日后到了红毛国,为夫会为你准备你一个人用的……你说,到时我们的房子该怎么布置……?”

他正说到兴头,却突然勒停奔马,原地打了几个转,道:“嗯?什么掉了?”

他捡回了承嗣的靴子,亲手为他擦拭,穿上,动作无比温柔,承嗣沉着脸,简直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出去。

身后马蹄声响,田得利警觉地竖起耳朵,只见一名武师打扮的汉子纵马而来,风尘仆仆,似乎已赶了许久的路,见到田得利与承嗣这对奇异的组合,不由好奇地看了一眼。

两匹马擦身而过,田得利对上对方的眼神,突然脸色一沉。

承嗣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他一手指向那汉子背后,低声喝道:“小双,去!”

一道绿影闪电般掠过,那匹马又窜了几步,突然方向一偏,马上之人浑身僵硬,斜斜栽了下来。

那人如死了一半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马儿不知主人出了何事,迟疑地迈了几步,打了个响鼻。

承嗣被吓了一跳,费力地开口道:“为……何……”

他吐字缓慢而含混,田得利却只觉十分悦耳,搂着他又是一阵腻歪,笑道:“这人要对我们不利,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他一扬手,那抹绿色又箭一般投射而来,缠在他手上,承嗣定睛看去,却见一条极细的青绿色小蛇正冲他吐信。

田得利得意地点了一下这蛇的头,道:“钱财只能引人觊觎,刀剑杀起人来费力许多,还是小双最好……”他微一弹指,道:“去护着我的小乖乖,别叫人欺负了他去。”

承嗣颈上一凉,那蛇竟是直接盘到了他身上,缓缓滑动。

冰冷粘腻的触感令他忍不住伸手去捉,这东西又缠到了他手上,昂起蛇头与他对视。

它只有半根簪子粗细,却通体青绿,有如翠玉,双眼通红,承嗣知道这便是当初自己被掳的罪魁祸首了。

田得利柔声道:“别怕,它不会随便咬人,只是喜欢寻暖处待着……”

*

承嗣第一次见到田得利出手时,还曾以为那汉子是大衍派出的细作,被田得利抢先识破。然而一天过后,他便已麻木。

几乎路上每个朝他们看过的人都被田得利列为心怀不轨之辈,若前后无人,便会直接出手,人多时他便警觉地带着承嗣远离,逃避。

即使毫无追兵痕迹,也会不停换马,改道,谨慎得过头。

午间在一道旁的茶摊歇息时,有两名村妇在一旁喁喁说些私房话,说到尽兴时笑得大声了些,田得利便竖起浑身的刺,抱了承嗣便夺路而逃——若非茶摊的人太多,他必然要下手除了那两个“在讨论我们行踪的探子”——只留下茶摊的老汉对着他们的背影发怔,只以为遇到了连一文茶钱都付不起的恶客。

承嗣知道,自己再无必要留什么印记、线索,若真有人来寻,以他这些招摇行径,被寻到几乎毫无悬念。

只是……会有人来吗?

最近没回复一是因为……放了巨雷不敢回……一是因为三次元太忙了,今天开始应该会好点……

昨天晚上家里停电上不了网,现在补上,今天的份儿晚上来码,不来剁手= =

今天这章大概……也许是最后一次上雷了,继续顶锅盖。

七十三

愈是往南,凉国市镇风格便愈明显,街市上来来往往的均是身着独特服饰的凉人,与衍国的一味热闹不同,此处人脾气直得多,常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之事。而另一个与衍国截然不同的,便是人群中携带宠物者众多,拴着链子的少年男女被主人牵着坦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衣饰大多华丽而夸张,成为主人彼此炫耀攀比的物件。

若要让大衍群臣见到这景象,定要被震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哀叹道德沦丧、人心不古。

与此相应,为宠物开设的店铺也比比皆是,有些于路边挂出极尽挑逗的招牌,有些却自矜身份,独占着一条深深的巷子,门楼庄重贵气,令贩夫走卒望而却步——价格自然也天差地别,各不相同。

这一日田得利便喜滋滋地拿了个漂亮的锦盒回来,声称有礼物要送给承嗣。

小皇帝漠然看了这疯子一眼。

他身上的鞭痕渐褪,力道正逐渐回复,如果扶着东西已勉强可以自行行走,只是快不起来。

再过一两日,恢复个五六成,他便再也不必顾忌田得利——前提是那条蛇不来从中作梗。

“小双”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思,卷了卷身子,威胁地冲他吐了吐信子。

是的,这条翠玉般的小蛇此时便正懒洋洋地盘在他心口,汲取那处的一丝热气。

田得利将这少年拥入怀中,逗了逗小双,满足地叹道:“能有今日,真是我的福气……”

他眼中尽是虚幻的幸福,低声道:“先是小双,然后是你,一个个来到我身边……若在一年前,为夫再也想不到会有一日如此。”提及“一年前”,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声音骤然尖利起来:“不,走开!你管不了我,再也管不了我……”

室内只有他二人,田得利的眼神却似乎一直落在某个看不到的第三人身上,神情激动:“爹,你已经死了!这事轮不到你插手!娘子待我一片真心,田得利此生绝不负他!”他喘了口气,将承嗣紧紧搂在怀里,哀求道:“爹,我已为你报了仇,别再这样看我……放我走吧……联姻之事莫要再提,我现在就出海,再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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