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嗣眼前一黑,原本昏暗的烛光被遮去,耳边声音似一下清晰了数倍。
有温暖的唇缓缓印在他额上,接着一路向下,在耳畔逗留不去,炽热的男子吐息吹拂在耳边,他略微不安地动了动,却被温和而不容抗拒地按住,接着有湿热的舌舔舐着他耳后细嫩的肌肤。
李承嗣轻轻“唔”了一声,那处被反复吸吮,渐渐发烫,全身都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期待,像是懒洋洋泡在温泉中,只任水流缓缓冲刷。
杨九城动作轻柔而娴熟,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心理和身体上的不适。
他闭着眼,知道袁希在守着,且杨九城祖宗八代都在密报里有载,算是知根知底,并无其他担心,只放松呼吸,任他动作。
胸前微凉,杨九城一边撩开他衣襟,一边吮着他的耳骨,牙齿时不时轻轻啮咬,带来一阵阵酥麻。“……别怕……我不会弄痛你……”对方微微喘息着,似是怕他不安,出声安抚。
他含糊地应了声,觉得一边耳朵几乎要被吮化了,轻轻推了推,杨九城顺势吻上他颈子,一路下滑,舔了舔他右胸前米粒大小,半透明的乳首。
李承嗣并非女子,平日并未特别留意过此处,不适道:“痒,莫碰。”
杨九城又舔了舔,道:“之前未被碰过?”接着伸指按住左边小粒,缓缓用力揉动。“若多多抚摩,时日久后,男子亦可由此得趣。”他手指轻按,抬起些许,逗弄那极细微的肉芽,待它微微立起,又用力按了下去,“天父赐下的每寸肌肤都有其用处……”
李承嗣不愿听他在此时啰嗦天父如何,微微侧身,右胸微挺,杨九城见那乳粒凑到唇边,便不再多嘴,吸住那片皮肤,舌尖来回逗弄,接着手上不停,将承嗣下裳剥了个干净。
承嗣被蒙了双眼,只觉赤裸肌肤感觉灵敏了不止一倍,肉贴着对方未褪的衣物,最微小的动作都能捕捉到。
“放松,我会先插一根手指进去,莫要紧张。”他只觉一只手握着他大腿根,轻轻拉开,接着又有一只手按上后庭,动作不紧不慢,只在周围揉搓,打转。
数日前才遭蹂躏的地方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承嗣有些后悔,道:“轻些。”
杨九城安抚地俯身吻了吻他侧脸,道:“莫怕。你越是紧张,越是会痛。”手上微微用力,却未去戳弄,只反复在会阴前后一带揉搓,按摩,让那处逐渐放松警惕,不再缩得死紧。
“男子此处不似女子,并非天生交合所用,咬合之力甚大,你莫要死锁,此时该向外用力,只当自己在出恭……”
承嗣脸上一红,有些恼怒,却依着这命令照做了,只觉下身微凉冷风灌入,又不适地一收。
“很好,就是这样。”杨九城涂了些东西在手上,道,“沾些膏脂,进得容易些,不会轻易受伤。”
承嗣只觉那在后处按揉的手指滑腻,再放松时,便觑准时机,叩扉而入,深入体内,不由闷哼一声。
“不痛吧?”杨九城停了片刻,待承嗣那阵反射性的紧缩过去,开始轻轻活动手指。
“不……不痛。”承嗣目不能视物,下体被异物所侵,那手指还在缓缓抚摩内壁,不时用力轻按,感觉十分诡异,道:“有些便意。”
“这就对了。放心……”那手指扩张着紧张的后口,摸到内壁一处,顿了顿,开始轻轻抚摸,如顺着动物的毛。
李承嗣“咦”了一声,道,“这里舒服。”
对方并无回应,他只觉那手指反复捋着那处,身体酸软,有种说不出的快感渐渐蔓延,叉开的腿有些发颤,阳根渐渐硬了。
“用力些……”他声音发抖,有种急切想要得到点什么的感觉,手不自觉地摸向下腹,却被轻轻挡开,接着,阳物被一阵湿热包裹,杨九城将那物含了进去。
湿热的舌舔遍那物全身,灵活地翻出头部,反复吸吮;后穴手指配合着按压,顶动,李承嗣只觉前后两处快感源源不断,身体要被揉搓出水来,求饶道:“别只吸那里……”
唇舌稍离,李承嗣松了口气,接着硬物根部被温柔舔舐,后处不知何时又被插了一指进去,两根手指一会儿分开,一会儿并起,捏弄揉搓内壁,承嗣觉身体芯子被不停翻搅玩弄,喘息着分着腿迎合,阳物顶端有透明的液体滴下。
杨九城将两个囊袋也吸咬一阵以后,又回到那物顶端,吸尽那澄净液体,开始将整根吞入,并竭力含到根部,停住不动,以咽喉软肉刮擦阳具肉棱处,手指同时用力,李承嗣招架不住,发出一声呜咽,阳物突突直跳,涨了一涨,便要痛快泄出。
岂料杨九城突然抽出了手指,承嗣身后一空,正觉难受,前端也被吐出。突然被打断令他有些茫然,本能地伸手去握,却又被压下。
他焦躁地道:“做什么?先让我射一次……”
杨九城笑道:“先忍一忍。现在若是让你出精,等下进去你会不舒服的。”
衣物窸窣声响,承嗣手里被塞进一条滚烫之物,触手柔滑,已是硬了。
杨九城塞给他一个小盒,道:“涂些上去。少了无用,多了太滑,开始时容易一进到底,反而不好。”
承嗣微微喘息着,还未自方才的快感中平复出来,依言沾了膏脂,握着那物涂抹;那物被反复捋着,又涨了一分,杨九城气息不稳,道:“行了。”
承嗣只觉自己双腿被再次分开,私处一阵热意袭来,刚被开过的小口被什么光滑而有韧性的东西抵住。
“莫怕,不会痛的。”杨九城拍了拍他侧臀,再次叮嘱,接着用力一顶。
李承嗣呻吟一声,被玩弄得酥软的后口轻易地将对方吞了进去,果真未觉痛楚,只觉充实,方才被冷落而觉得空虚的甬道被填得发胀。
那物进了半根,便停住不动,等承嗣习惯后再慢慢挺进,如此进进停停,插到底时,承嗣已自觉张开腿,环上对方雄腰。
杨九城不停地吻着承嗣胸前,锁骨,下颌,道:“乖……我要动了……”接着阳根微退,猛力一插。
承嗣随着这一撞呜咽一声,只觉那股酸胀快感又开始抬头,脚趾酥麻;杨九城深深浅浅地插弄,不再讲话,只奋力将自己埋入这少年体内,如锤如凿,连番抽插,享受阳具被紧箍着的极致快感。
李承嗣阳根笔挺,被压在小腹上,随着两人的动作不住摩擦,又开始滴水;杨九城伸手握住,配合着顶动动作,抚慰着少年漂亮的性器。
“舒服吗……”内壁被捣开后温顺地吸吮着他的阳具,杨九城浑身发热,连番捣动之下,顾及承嗣感受,问道。
承嗣“嗯”了一声,催促地道:“舒服……再用力些……”
阳具被粗鲁撸动,后庭被塞得满满,他闭着眼,微张着唇,全身泛着情欲的红潮,连吐出的气都带着十足的淫乱。
杨九城魂都被吸走,只觉控制不住,在这柔弱少年体内乱冲乱撞,狠狠搅动,恨不得一辈子待在里面,与这少年长成一个;润滑的膏脂令他进出十分顺畅,打出淫靡水声,承嗣听在耳内只觉两颊滚烫。正被才认识两天的男人狠狠捣弄的事实令他一阵眩晕,然而前后两处快感喷涌,令他只能微张着嘴喘息,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他双腿使力,箍着杨九城的腰,几乎是将后穴送上去,被那粗硬之物深深贯穿!
对方并未脱光,他光裸躯体被布料蹭过,竟生出种轻贱的快感,自发地伸手揉搓自己胸前两粒。然而那乳首并不如何敏感,承嗣被干得失神,手下失了分寸,直拧得那处皮肤发烫。
杨九城被这动作惹得心旌神摇,喘息道:“乖乖,这会儿不怕了?”拉过承嗣的手,令他摸着两人结合处。
李承嗣眼前漆黑,只感觉到身上男人肌肉结实,胸膛起伏,手中摸到一截湿淋淋的粗柱,大部分捅在自己体内。
他反复以手摸索,难堪而兴奋,阳具突突直跳,几欲喷精。
杨九城被他摸得欲火难扼,缓缓抽插几下,狠力顶入!
承嗣被插得大叫,只觉后庭似被擂破的鼓,轻易突破,肠道被狠狠插弄,速度越来越快,那钝器如捣药般疾速擂在体内,内壁几被捣毁!
他抓住杨九城手臂,不知是要求他停下,还是求他再快一点!
身上男人似乎不知疲倦为何物,速度丝毫不缓,将肉柱反复楔入肠道,似欲将肠子捅破,射进内脏深处!承嗣浑身发僵,硬撑了片刻,脚趾抽搐两下,体内猛地绞紧,疯狂痉挛,阳具一波一波喷出白浊体液。
杨九城手上不停,撸动着那跳动着喷精的阳物,下身顶入承嗣体内最深处,被肠道又绞又吸,些微痛苦伴随着巨大的、潮涌般的疯狂快感将他淹没,在承嗣抽搐着射精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牢牢钉在这少年体内,强压欲望,几乎是死过一回。
李承嗣全身汗湿,失神地喘息着,肠道极度收缩后渐渐放松下来;他并不知道杨九城手臂上已被他抓出数道血痕。
待他缓过劲来,只觉后庭出仍有硬物杵着,颇不舒服,便要抽身。
杨九城却取了什么放在他嘴边,道:“乖,吃了这个。”
承嗣道:“这是什么?”
杨九城道:“是能让你舒服的东西……莫怕……泄一次药性就过了……”他将药丸按在承嗣唇上,承嗣嘲道,“也是天父赐的么。”犹豫一下,张口含了,甜丝丝的入口即化,刚刚才喷发过的身子又渐渐火热起来。
宫内这类助兴药物不少,但分量、药性都控制得十分严格,更无人给皇帝用那倌儿用的药,承嗣服下后只觉全身发烫,肠道骚痒,只想被狠狠插弄一番。体内按捺良久的硬物察觉到肠肉反复吸吮的邀请,这才开始动作,承嗣几乎是欣喜地接受了这番顶弄,含吮了那硬柱半日,自己阳物又渐渐抬头。
他被方才的高 潮和这药性冲得头脑发昏,耳边听到杨九城似乎在说什么几浅一深,完全是一耳进一耳出,毫不入脑,只知道大张着腿迎接肉 棒穿凿,脑中浑浑噩噩,一会儿想着孙悦那东西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一会儿又想到还有个忠心耿耿的袁希在,可以叫下来一起。
杨九城突然将硬物抽出,承嗣只觉极度空虚,后穴一张一合,茫然地问:“……怎么……”
耳边有人说:“叫声夫君……就……”
他脑中空空,并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向下伸手,只要能止得了这麻痒空虚的饥渴……
手再次被温柔地握住,按到身侧,那个声音再次诱导道,“来,叫‘夫君’……”
他如鹦鹉学舌,无比顺从地颤声道:“夫君……”
身上人动作一滞,而后动作强硬地将他横放在床上,令他脊背倚着墙壁,两腿冲外高高架起,接着,粗硬的阳物狠狠冲进渴求已久的肠道,疯狂捣弄起来!
急速的冲击令他的背不停撞击着墙壁,但他丝毫不觉得疼痛。
他甚至想将个铁爪捅进体内,将内脏全部抓烂挠碎,再将烂肉全部挖出来,将身体整个掏空!
杨九城的肉柱凶猛地攻击着,然而承嗣已分不清什么是快感,那蒙眼的黑布松松欲落,承嗣失神的溢出大颗大颗眼泪,浸透了黑巾。
杨九城俯下身,胡乱亲吻着承嗣沾满汗和泪的脸蛋,狠狠抽插顶弄!
他腰肢连打,早忘了什么深浅,每一下都恨不能将承嗣钉死!
承嗣大腿不自觉的颤抖,抖动越来越厉害,终于忍不住大声呻吟,肉柱不停流出液体,被连续狠操几下,精液抑制不住,朝天喷射,溅了杨九城一脸。
他满脸是泪,肠道较前次绞得更紧,几乎将体内硬物勒断。杨九城怒吼一声,肉具暴涨,艰难地抽插两下,顶开拼命收缩的肠道,插到最深,将炽热的种子悉数喷洒在年轻天子体内。
一声巨响,撞击声,呼啸声,怒喝声,噗嗤一声闷响。
李承嗣只觉温热的液体喷了自己一头一脸,吓得大叫,不住后缩,令那物滑出体外。
他扯下那黑巾,茫然看去,只见门已被击得粉碎,袁希宝刀出鞘,单膝跪地不住喘息,刀尖指着门口一人,刀锋不住颤抖,似是十分迟疑。
被刀锋所指那人空手,脸色极度恐怖,看也未看地上的袁希,双眼直勾勾盯着承嗣,目中说不尽的愤怒、痛苦!
杨九城心口一截枪尖破出,头颅轻垂,已然气绝。
(未完)
攻一袁希
攻二司徒末,干掉了
攻三杨九城,干掉了
加快进度
九
门口那人身长八尺,高大魁梧,一手扶着门框,气得手抖,浑身杀气凛然!
那枪尖漆黑,闪着冰冷恶意的光,只要再多一分力,便能将承嗣一道钉死在墙上!
李承嗣被扑面而来的杀气吓得紧紧贴在墙壁上,半个字也说不出,牙关不受控制地格格轻响。
他衣衫凌乱,单薄而白皙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双腿屈曲,腿根沾满白浊。
然而那人并未走进来;过了似乎有一年那么久,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李承嗣骤然放松下来,剧烈喘息,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孙……孙叔。”他茫然看了看袁希,对方回望着他,神情亦是无比惶恐。
“他疯了!杀了杨九城,怎么跟祈年的人交待?”李承嗣简直要抓狂,然而孙悦转身前那个痛苦而绝望的眼神又令他害怕起来。
有种莫名的感觉,如果现在任他走了……只怕以后永远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他记忆中的孙悦一直温和而宽容,从来不是外人口中那个嗜杀的魔鬼形象。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像是受伤的野兽被逼到穷途末路,双眼血红地低声嘶叫。
他顾不得思考其他,一跃而起,奋力抽出那杆沉甸甸的铁枪,手臂一抹脸上血污,看也不看床上的尸体,随手抓了件衣服披上,吼道:“处理干净!”抬脚追了出去。
有被吵醒的客人偷偷窥伺,被承嗣浑身是血冲出的样子吓得紧紧关上门,只求莫要惹祸上身。
“孙叔!”
孙悦走在长街正中,一手牵马,脚步沉重,似未听见。
李承嗣外袍之下空空荡荡,被夜风一吹觉出几分凉意,打个寒战,道:“孙叔,你去哪里?”
孙悦站定,沉默片刻,随后也不回头,只手指一扬,一物携着风声飞向承嗣。
李承嗣接在手中,借着月光一看,是个犀角扳指,颜色陈旧不起眼,只因为过多的抚摩而显得十分光滑,尺寸过大,比自己拇指粗出一圈,并不合手。是自己让袁希带给他的信物。
他如被五雷轰顶。这是什么意思?还给你?不干了?
将那两万大军和自己全舍了,撂挑子?
他几步赶到孙悦身边,将枪塞进他掌中,哀求道:“孙叔……”
孙悦不动,不看他,似在强忍。
“这个给你了,别……别还给我,给你的就是你的。”他又胡乱将那扳指塞进孙悦怀里。
那马儿甩了甩尾巴,不安地原地动了动蹄子,转过头来,黑宝石般的眸子看向这两人。
孙悦终于动了动,伸手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李承嗣只怕他又要随手一扔,崩溃地双手紧紧抓住孙悦大掌,让他将扳指攥在拳中。
孙悦缓缓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复杂难解。
“你……你别生气,他并非犯上逆臣,”李承嗣仰视着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朕允了他的……”
孙悦绝望地闭了闭眼。
而后一把捞起天子腰肢,在承嗣猝不及防的惊叫中翻身上马,四下打量一眼,催马朝着一处去了。
这镇子不大,妓馆生意清淡,这会儿已是深夜,客人不是已经回去,便是正在各房搂着人享受,老鸨掩着口打了个哈欠,就见一位军差打扮,满身戾气的高大客人进门。她做这行日久,最会察言观色,当即不敢多嘴,迎上前去。
那人随手指了个没接到客人,站在大堂一角的小倌,抛出一锭银子,她心下点点头,暗想果然是走旱道儿的,忙招呼那少年过来,正要交待几句,却见这客人身后还有一人,衣衫不整,半身是血,正抬眼环顾四周,吓得她登时闭嘴,连拦人的念头都不敢生,连连推那小倌,示意不要多话,领人上去。
承嗣自觉跟在孙悦身后,一片茫然。
妓馆?他看了场春宫,憋不住了,要嫖个小倌泻火?或者是,打算借个地方,嫖自己?
那少年有点受惊,然而毕竟是做这个的,皮肉娇嫩,通身一股女人的媚态,进房后便自觉去脱孙悦衣服。
然而孙悦大手用力,将承嗣与那小倌推到一处,漫无目的地挥了挥手,便要转身推门。
承嗣与那少年面面相觑,再受不了,喝道:“站住!”
少年天子愤怒道:“孙将军,你在使什么性子!有话就说!”继而突然想到一事,噎住了。
孙悦面部轮廓刚硬,浓眉入鬓,双目通红,看着承嗣。
继而一脚踢开正中的桌子,充作摆设的小花瓶和茶盘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叮当作响。那小倌吓得大叫,被凌厉扫了一眼,不敢做声,跌坐在地,瑟瑟发抖。
孙悦一把将床上被褥全部扯了下来,铺在地上,接着按倒承嗣,随手一扯,将他身上那件遮羞的袍子丢开。
承嗣挣扎两下,挣脱不得,也就不再反抗,只仰头观察孙悦。
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让孙悦上一次就能安抚下这个眼下唯一还忠于自己的将军,他绝不介意。
然而孙悦只是看着他。
灯火明亮,李承嗣身上欢好痕迹未褪,侧腹一片淤青,私处不安地收缩,大腿内侧一道刺目精痕已近干涸。
此时面对孙悦的视线,他不由生出一点莫名的尴尬,双腿朝中并拢,只想找点什么来遮住。
孙悦面无表情,将他两腿按住,伸手拨弄了下草丛中软垂那物。龙根今夜已经喷过两次,仄仄地垂着头,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他捏住那东西看了看,掏出一物,在手心搓了搓,便往承嗣阳物上按去。
李承嗣定睛一看,竟是那枚扳指!
他瞳孔收缩,道:“不——!”
然而孙悦捏着他阳根,将那物硬生生扣在前端,接着使力往下便套!
那头部虽未涨起,个头也不小,岂是这么一枚扳指套的进的?然而孙悦毫不犹豫,手下使力,那头端弹性尚可,一捏一拧,竟真的被箍了进去。
承嗣急剧喘息,伸手去推,孙悦却未停手,套进以后两指用力,继续向下按去。
李承嗣惊恐地大叫,眼睁睁看着孙悦捏着那肉柱,将扳指直套到底,卡在囊袋处!
他只觉胯下阵阵疼痛,然而那物竟然半硬了起来,顶端渗出液体。
孙悦掌中皆是薄茧,将龙根握住,不住撸动。
肉色器官颜色渐深,被外力迫着勃起,皱褶撑开,变得饱满。
随着那物胀大,承嗣额头阵阵冷汗,剧痛令他眼前发黑,不住求饶。
孙悦漠然朝那小倌示意,令他脱了衣服,抖着爬过来。
李承嗣抓着孙悦手臂,然而对方不顾他的哀求,将龙根捋得笔直了,抱起承嗣,执着天子阳物,令他自背后插入了那跪趴着紧张等候的少年后庭。
那小倌被调教得当,一含入阳物,便自觉吞吐,口中百般媚叫,只求令身上人满意,也盼今日这诡异客人早些满足离去。
承嗣被勒得生疼,阳物软了几次,一旦滑出体外,便被孙悦反复撸动,硬生生逼得再度硬起,塞了回去。
他身下被褥皆被冷汗浸湿,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疼痛似乎渐渐习惯,在摩擦中生出些微快感。
那小倌姿色不过中等,皮肤却保养得极好,承嗣满脸冷汗,侧脸贴在他背上,只觉十分细腻滑嫩,且渗着淡淡清香。
他一手支地,一手不由摸了上去,捏住那少年肩头,挺身主动抽插。
孙悦见他得趣,便不再强压,只跪坐在承嗣身后,冷冷看着。
那扳指将他阳具勒得发紫,快感格外迟钝,然而也因此带了种自虐一般的兴奋,令承嗣停不下来。
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不明孙悦此举用意,只觉快感憋得发狂,下身竟泛上一股空虚。
之前所享受的舒爽回忆涌上心头,李承嗣忽然悟到什么,将自己楔入那小倌体内,而后低声哀求:“孙叔……你进来吧……”
他瘦削的腰肢和臀部摆动,孙悦看了一会,解下随身所佩短剑,连鞘抵上。
承嗣未反应过来,主动朝后凑了一凑,孙悦手下使力,将那粗糙剑鞘朝里捅去。
少年天子体内尚有杨九城精液润滑,又是主动配合,竟被那钝器一下插了一半进去!
他一声惨叫,顿时萎了。
孙悦按住他的君王,手中动作不停,似要将那全长一尺有余的凶器尽数插入。
李承嗣腹中剧痛,后庭被撑成了一字形,内壁清晰地辨认出冰冷剑鞘上刻画的雕饰花纹,只觉毛骨悚然,连连惊喘。
孙悦面无表情,看着剑鞘后退时,所带出的白浊液体。
他握着剑柄,轻轻搅动。
李承嗣痛叫一声,然而这种被肆意凌虐的场景令他生出病态的兴奋,剑鞘不知触到何处,阳物竟又在那少年体内渐渐抬头。
前后俱被摩擦着,他不住喘息,忍不住将面前人紧紧抱住,将阳根深深插入。
那小倌不知身后情景,之前被上不上下不下地吊了半天,早已不耐,此时又被捅开,大是欢喜,连连呻吟,只盼对方再大力些。
承嗣意乱情迷,胡乱吻着身下白皙躯体,阳根顶动,每次抽出之时便如主动送上一般,令身后凶器捅得更深。
前后夹击的快感令他浑身发热,身上泛出淡淡红潮,淫态诱人。
阳物被不住吸吮,夹弄,越涨越大,扳指几乎勒入肉中!
他被痛苦和快感冲得全身无力,只想痛快喷一次精,却被强力压制着,每到情浓便被疼痛击退。
他颤抖着,伏在那小倌身上,不住喘息。
孙悦持着剑柄,浅浅顶弄几下,见承嗣不再动弹,缓缓朝深插入,直没至柄。
李承嗣只觉甬道饱涨异常,颤声唤道,“孙叔……”
他下身毛发稀疏,最私密处皮肉粉嫩白净,被撑开的边缘近乎透明,此刻紧紧含着孙悦用了多年的随身短剑,一吸一合,这画面诡异得惊人,淫靡不堪。
被深深压住腹中碾动时,他舒爽得直吸气,双腿打颤,几乎撑不住自己身体。
孙悦不动声色,放开手,剑柄在空中轻颤,并未弹出。恰恰相反,承嗣难耐地喘息着,肠道连连绞动,竟吸得更紧了些。
孙悦两手握住他窄臀,用力揉捏,向中间挤压,承嗣后孔被磨得发红,竭力吞着那柄短剑,腹内温度已将冰冷凶器捂得温热。
他只觉全身热流乱涌,却寻不到出口,只胡乱朝身下人乱顶,阳具硬得堪比身后之物,那小倌被压得一阵淫叫,已是射了几回。
龙根被反复吸榨,承嗣痛苦地抓着身下人挺动,快感越堆越高,不知如何宣泄。
孙悦见此情景,冷冷抬手,狠狠在剑柄上一拍!
李承嗣一声大叫,后庭猛地缩紧,将短剑连鞘牢牢锁住,极致的快感将他整个人贯穿,阳物竖得笔挺,龙精冲破非人的抑制,喷入身下少年体内!
不知是否抑得太狠,他的射精持续了极久,那种被各种挤压最终挣脱出来的快意令他瞳孔涣散,几乎崩溃。
半晌,孙悦抽出短剑,承嗣“唔”了一声,后庭缓缓合上,被注入的白浊液体已然流尽,双膝发软,瘫了下来,阳物亦自那小倌体内滑出。
孙悦将那少年打发出去,神情复杂,让承嗣枕在自己腿上。
承嗣不受控制的痉挛渐渐平复,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孙叔,别走。”他目光尚对不准焦距,望着半空,喃喃道。
孙悦一顿,承嗣翻身主动搂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下腹,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有你了……”
孙悦捧起他的脸,额头相抵,热热的呼吸喷在他口鼻之间;承嗣眼中含泪,主动碰了碰他的唇。
孙悦发着抖,一时不知做何反应;而后将承嗣揽住,手忙脚乱去拆他下身的禁制。
承嗣这次射过以后阳物萎软不少,且沾满阳精,颇为滑润,推下较套上去时容易不少;他看着孙悦手中从自己身上剥下的这枚沾满精渍的指环,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有点飘忽不定,抓不住真相。
他握住孙悦手腕,将那物含入口中,反复舔舐,娇嫩敏感的舌尖扫弄着武将指节粗大、干燥有力、粗糙的手指,并使力吸吮,似是含着什么能安慰他的东西。
而后以齿咬住那枚扳指,自孙悦指中轻轻夺过。他咬着指环,抬头看着孙悦,目光始终不理对方双眼,口舌并用,将那指环套在孙悦拇指上,严丝密和。
“孙叔……”
孙悦将他整个人包进怀里;他长手长脚,承嗣单薄柔韧的身子如幼兽般蜷缩,被他牢牢按在胸口。
“孙叔,这几天,我好累。”李承嗣重新得回了这个温暖、安全的怀抱,周身所有戒备全部崩塌,他侧脸紧紧贴着孙悦胸膛,听着那让人安心的跳动声,语无伦次,将数日来遭遇一股脑倒了出来。他自以为坚强,宫变时、被强暴时、以为众叛亲离时、想方设法逃脱时、乃至方才被最信任的人凌虐时,都不曾落泪,此时却再也忍不住。
他最丑陋、最不堪入目的一面都被这个人看到过,在这个人面前,他什么秘密也没有。
他一边倾诉,一边闭着眼蹭着孙悦胸口,那黑色布料被泪水渗透,迅速吸了进去,湿湿贴在孙悦身上。
孙悦低下头,不住吻着他头顶,额角,眉梢,舔食眼角咸涩的液体。
他坐在凌乱的被褥上,竖起双膝,将李承嗣手脚全部裹进怀里,让他躺得舒服而安心,低下头去在那疲惫地闭着的眼睛上印下一个吻,如同许下一个承诺。
(未完)
PS:是加上剑柄二十来厘米,也不算太宽,孙将军还是有点分寸的
十
李承嗣做了几个月皇帝,整日焦头烂额,境内烽烟四起,前前后后派了多少兵出去自己都算不清楚,两万人在他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数目。
当今天下三分,大衍军力本就不占优势。宇国地域辽阔,人是个顶个的人高马大,民风彪悍,当今在位的司徒向阳又是极热衷开疆拓土的铁血皇帝,每次出兵都有几十万人之多,当年与凉国夺柳州,麾下号称一百四十万大军,便是有些虚报,打个折扣,也绝不会少于一百万人。攻衍国时,仅三元关一役便投入了八十万人轮番作战,全堆上去光靠挤都能挤垮一座雄关。凉国虽然因为普遍个子不高,被宇国衍国百般嘲讽,但多数下盘稳,个头壮实,亦不可小觑。凉国国土最小,在位的皇帝却是老成了人精,从不放过任何机会,此次衍国帝君更迭,境内不稳,凉主当机立断,寻个借口遣了四十万人以迅雷之势破入衍境,一路攻城克地,势如破竹,竟是不到两个月便攻到衍国京都,眼见衍国已是亡国之相。
衍国境内多山多林,不宜居住耕种,不多的几片平原地区人口稠密,百工为业,适宜耕种之地绝大部分在祈年半岛与西南,全国范围内的供粮一向是头号难题。且衍人多文弱,兵员素质差,三个宇国人也许能与五个凉国人打个平手,却能轻松干掉六个衍国士兵,若不是衍国机关精妙,兵甲出众,只怕早被两国碾压瓜分。原本各州府驻兵便不算多,连年战火之下四处调派,更显捉襟见肘,但即便如此,全国征召一下,几十万人马也绝不会凑不出,所差不过在时间上。承嗣当初七拼八凑,只给了孙悦一万人,心下颇不踏实,后来得知他收编败军,南下时人数不减反增,才安心了点。
小皇帝只知在纸上调派人手,数字见得多了便不稀罕,然而真到了孙悦大营,不由大吃一惊。营外数里起便已戒严,临时建的防御工事虽简陋却毫不潦草,虽然不少明显是就地取材,但战壕鹿角拒马样样不缺,错综排布自有规律,一直延伸到营盘内部,望塔兵哨各处戒备,军帐一眼望不到边,对面隐隐有山峦起伏。承嗣不通行军择营之法,只盲目信任孙悦,觉此处甚是安全。
“难怪他们这般态度……半岛上向来不驻兵,两万人威慑力不小了,祈年教只怕早已惴惴探了多次,只等孙叔开口。眼见天下大乱,祈年也免不了要找后路……”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又有些烦躁,道:“孙叔,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悦展开一张行军地图铺在长几上,示意承嗣来看。
军用地图十分精准,承嗣跪坐在长几旁,气闷地看着东边大片被划上红字,已在凉军掌控下的领土,转开眼道:“有孙叔在,我们直接打回京师,也未必做不到……蒙冲就算瞒也瞒不下多少兵,各地勤王之师未到之前,京里空虚得很,连御林军都在你这里了……”
孙悦不接他的岔,只皱着眉盯着雷水一带。
李承嗣絮絮叨叨,怂恿孙悦杀回京去;然而他也知道,攻城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尤其一国之都,城防牢靠不可想象,兵力稀缺更不是问题,打发百姓上城这事蒙冲绝对做得出,就算能打下来,那是拿自己的兵打自己的城,两边损失都能让他肉疼,绝对是划不来的买卖。况且凉军在侧,虎视眈眈,眼下虽是被打懵了头,龟缩在雷水,但主将也不是傻子,只怕很快便会反应过来,绝不可能坐视孙悦攻城,到时趁机出手,两下里一夹击,孙悦这两万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路上他与孙悦商议过是否该公开宣布天子在此,孙悦不置可否,承嗣却犹豫再三。宫变决不会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好事,孙悦早派了无数探马去查看京中情形,眼下还未得回报,不知蒙冲等人究竟打什么主意,不敢轻举妄动。孙悦带了个少年回营,又不说明身份,早惹得一众副将私下议论纷纷,有员将领乃是前批领命守光明河的主将,出征前曾被天子宣见,见到承嗣惊骇莫名,当时几乎便要倒身下拜,幸亏这小皇帝连使眼色拦了下来。
“瞒是瞒不过的,只是还不是时候……”承嗣郁郁地后仰,索性躺在厚厚毡毯上,两腿伸直。军帐内陈设简陋,无床无榻,孙悦的铺盖就堆在一角。当初为解燃眉之急,孙悦全军每人只随身带三日粮草星夜出兵,辎重尽数甩在身后,若非承嗣随后另行打发人遣送,加上接手前军,此刻只怕早已断炊,更不用提什么奢侈摆设。承嗣既不亮出身份,便不好安置,孙悦也不放心,只得暂时委屈天子睡在自己帐中,却未料到对方如此聒噪,扰得他半刻不得安宁。
“眼下只有等,等,等……等京里的消息,等凉国那帮狗崽子的消息,等袁希的消息,送具尸体回去希望他不要被打出来……不会的,祈年掌教不简单,实话实说应该有用……”他翻来翻去,烦躁不堪,“西南万氏与达能部若是当初接到旨意便点兵,此刻也快到京师了,我们的人现在出发,未必能拦得住,若迟了,他们一旦入京,简直是白白给蒙冲送兵送粮!”
孙悦身有哑疾,不能与他应对,承嗣说来说去得不到回应,大觉无聊,抱怨一通后说句“有消息叫我”,便展开孙悦铺盖,自顾自钻进去补眠。
李承嗣心事重重,睡得并不踏实,又做了无数凶险怪梦,醒来时只觉比躺下去前还要疲累。
帐内光线昏暗,未点烛火,孙悦不在。
李承嗣爬起来,一脚踩上什么硬物,几乎跌个半死,怒气冲冲捡起来一看,是个做的极精巧坚固的机弩,装了十来根半尺长的弩箭,料想是孙悦给自己防身用的,转怒为喜,把东西装好,打算出帐溜达溜达。
帐门处守着几个亲兵,见他出来,也不罗嗦,自觉跟了两个在承嗣身后,当是孙悦吩咐过什么。
李承嗣也不去理会,只四处打量。这时天边一片赤红,夕阳将落,营中有时有换防的士卒一队一队路过,空气里泛着泥土和铁锈味儿,令他觉得陌生而新鲜。走出几步,他才发觉正有人远远冲着他打手势。
正是那认出了承嗣身份的将领裴宣德,他将承嗣引到偏僻处,顾虑地看了眼天子身后不远处缀着的亲兵,低声道:“微臣参见陛下。陛下这是……?”
李承嗣“唔”了一声,心想自己在帐内睡了大半天,难道这人便一直守着,要避开人与自己说话?他还未想好如何跟这些人交待身份,只随口道:“前几日裴卿辛苦了。可有事要禀?”
裴宣德不敢揣测皇帝突然出现的原因,低声道:“微臣督战不力,有负陛下重托……”
李承嗣蹙眉,示意他噤声。
隔着座军帐,对面传来士卒喧哗。
衍国军制,十二人为一什,五什为一队。那边十来个人显是刚换防下来,有人懒洋洋卸甲,有人擦拭兵器,有人拎起水桶浇得自己一身一头的水,也不嫌凉。其中有个嗓门大的正说:“御林军算什么,成天牛气哄哄的,上阵只管捡便宜,老子就不耐烦跟这帮傻鸟磨蹭……”
一阵哄笑,有人调侃道:“闭嘴吧柱子哥,当心上头听见,再赏你几鞭子。咱在相爷府上时,我怎么记得你也这么说过孙将军啊?”
那柱子支支吾吾道:“那不是没见过世面么。”又道:“俺以前也不是没杀过人,可那天真是,绝了!将军往那一站,俺浑身就有说不出的劲儿,刀卷了刃儿都不觉得,凉国那群狗日的来多少宰多少。这衣裳上,后来足洗下两斤半血泥!”
“裤裆里还有半泡尿吧!”不知谁说了声,众人哄堂大笑,又纷纷道:“柱子哥,这回回去,不愁翠娘不肯嫁你了,弟兄们先道声恭喜!”
提起这事,那柱子却有点没精神,道:“翠娘他哥这次折在凉人手里,回去指不定怎么……”
众人沉默,先前那人又道:“还有小邓,老文,蒲家兄弟……”
气氛有点不对,柱子勉强笑了笑,道:“别提了!说到女人,你们见到凉军那个兔子将军没?听说脸长得比女人还美,不知道上起来什么滋味。”
有人嘲道:“这得问凉国那死老头子了……也不知道这棺材货还硬得起来不?”
“硬不起来打什么紧,玩兔子的法子多着呢,我猜他平时一定经常叫那兔子去,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众人哄笑,话题越来越猥亵,李承嗣走开两步,揉了揉眉头,道,“裴卿若无事,便请回吧……”
话到一半,两人都突然停下动作。一道灰影自远处闪过,快得不易察觉,直扑一顶无人守卫,毫不起眼的营帐。
(未完)
这章比较短小,交待下背景,下章或者下下章应该会有点肉末
十一
李承嗣与裴宣德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
承嗣翻手将机弩握在手中,顾虑着准头,几步抢上前去!
裴宣德则大惊道:“有人袭营?!”仰头向四面望塔上看去。
那人影闪进军帐,不过一瞬,又凌空一个翻身激射而出,似要夺路奔逃!
承嗣不及细想,架弩连发,却终究差了分准头,前两箭尽数落空,最后一箭则带着一股大力狠狠钉入那人肩头,破体而出!
那人跌落在地,一个翻身要起,眼前一花,已被一杆乌黑长枪点在咽喉。
几乎是一瞬间,他已被不知何处冒出的几十员士卒团团围住。
李承嗣叫了一声:“孙叔!”几步跨到孙悦身边,疑惑地看着地上一身灰色短打,满脸戾气的汉子。
孙悦却未理他,两下将这人抽翻,士卒一拥而上按住这人,卸了下颌关节,在腿间踹了几脚令他跪倒。
李承嗣打量了这人两眼,只觉十分陌生,这人是谁?难道是来刺杀孙悦的?怎知孙悦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他满心疑惑,退了两步,朝那军帐中张望。
那帐内极醒目处一个硕大铁笼,一人五花大绑,口中塞了布团,竟是当日司徒末身边的两名侍卫之一!
李承嗣反应过来,笑吟吟地站回孙悦身旁,道:“绑牢点,关起来……对了,等会儿兄弟们空了,把这家伙的牙都敲下来玩玩。”
孙悦拍了拍他的头,那些士兵犹疑地看了看承嗣,直待孙悦微一点头,才推着被绑成粽子的宇国探子走开。
裴宣德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问道:“可是凉军细作?身手如此不俗!”
李承嗣哈哈一笑,道:“细作是细作,只是不是凉国来的,这回真是自投罗网了!”
裴宣德还待再问,却见营中一道烟尘扬起,马蹄声疾响。
衍国军制,营中不得纵马,斥候除外,三人各有心事,不由心惊。
“利齿藤出了雷水?”承嗣一怔,道,“河东并无其他重要市镇……”他急速思考,脑中浮现出雷水附近地形。
孙悦二话不说,转身欲走,承嗣道:“你要出兵?若是诱敌……”他寸步不离跟在孙悦旁边,道:“光明河一战才过了多久,利齿藤怎敢轻易捋虎须,难道吃准了京师方面不会有人来——”他眉头微蹙,似是又想到了什么,“难道凉国竟在打祈年半岛的主意?简直欺人太甚!”
他想不通为何凉军眼看衍都在望,竟然掉头向南,若说是要寻孙悦晦气,只带一万人也未免太不保险。他想了又想,道:“孙叔,你要去截利齿藤?我跟你一起去!”
孙悦站定,眼神里明明白白是“你开什么玩笑!”
裴宣德一听之下额头冒汗,忙插话道:“陛下,陛下这万万使不得!战阵之上刀枪无眼,陛下万金之躯,怎能身涉险地!”
李承嗣只当耳旁风,抓住孙悦衣袖,加重语气道:“朕!也!要!去!”随后换了副哀求的调子,“孙叔,朕知道你们都嫌朕没用,可是凡事都有第一次,朕也不想只能坐在后方看你们拼命!”他仔细观察孙悦表情,见他似有些松动,忙趁热打铁道:“何况有孙叔在,绝不会让朕遇到危险的!”
他瞥了一眼裴宣德,道:“劳烦裴卿留守,把那三个人分开审一审,问清楚司徒末所为何来!留一个活口,别全打死了。”也不理会裴宣德被司徒末的名字震得目瞪口呆,追着孙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