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嗣动容道:“竟有此事!确实重要……”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又道:“歌妓这理由可信吗?”
方五儿道:“达能部向来有携歌妓行军的旧俗,万家好色之徒不少,属下觉得……至少有七八分可信。”
李承嗣点头道:“足够了。袁希!你带一队人,沿路搜索达能部踪迹,把他们带到朕身边来。”他见袁希似要出声,抢道:“没有印信,达能部的情况你该知道,自己随机应变吧。”
方五儿道:“主公既是担心孙悦,我们即刻拔营,若我所料不错,此刻雷水一定十分空虚,属下可替主公拿下此城!”
出了门袁希才低声道:“陛下,方五儿并不可靠,您将臣遣开,若是有什么意外……”
李承嗣笑了笑,道:“附耳过来。”
待到袁希靠得近了,他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袁希一个耳光,轻声道:“朕身边就你一个心腹,不派你去派谁去?少多嘴多舌,趁早动身,别耽误正事儿。”他又道:“方五儿这人朕还是知道的,他这会子讨好朕还来不及,不会做傻事。若真有别的念头,七千人围我们几个,就算有你又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三天里,方五儿热度反反复复,灌了无数汤药也不见好,随行军医急得满头大汗。倒是腹部伤口看上去不再那么狰狞,也未流脓,算得上个好消息。到得第四日上,热度终于退了,众人都长出一口气,知道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属下要留着这条性命看蒙冲狗贼的下场,还舍不得死。”方五儿袒着上衣,腹部紧裹着数层绷带,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显得笑容有些虚弱,“主公请放心,根据这几日我们探到的情况,利齿藤几乎抽走了全部兵力,雷水留守人数不足两千,凉军不擅守城,此战一定能胜。”
李承嗣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五儿一边笑一边微微咳嗽了两下,道:“主公还有什么放心不下?这会儿儿郎们该已经动手了。”
李承嗣看着方五儿,见他连坐都坐不太直,知道想让他亲自上阵实在也太过勉强。只是前一刻这人还奋不顾身,一马当先去试京师的炮火,这时攻雷水却未亲眼看一眼便发动进攻,反差着实太大,若所得消息不实……
他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若是换了孙悦,他心理必然不会如此。然而若是孙悦,自己安坐帐中任凭外面厮杀这种情况也绝对不会出现。
孙悦……利齿藤抽走的兵力去了哪里不问可知,雷水这里越是轻松,孙悦面对的压力就越大,李承嗣心里不止一次对自己这个决定后悔,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也许利齿藤争斗中得知后方失守,会有所顾忌也未可知……但是这并非凉国境内,一城一池得失对利齿藤的影响只怕有限得很。
外面传来遥远的战鼓声,李承嗣知道方五儿派去诱敌的人已经完成任务,开始有人接连不断通报前方战况。
“报——敌军上钩,有数百骑兵被第一小队引出城!”
“报!第二小队诱敌失败,敌将坚守不出!”
“报!第三队开始攻城,敌方应对缓慢,滚木供应充足!”
“报!我军佯退,第一小队换装绕回,已骗开城门!我大军与敌方在城门处血战!”
……
李承嗣心烦意乱,看着方五儿神情专注,聆听探马回信,随手抛出令箭对原定计划进行临时调整,也不想打扰他,说了句“朕去后面休息一下”便走了出去。
拿下雷水看来已是定局,只不知道另一边的战场如何?
中间隔着利齿藤近十万大军,消息不通,只能打探到凉军部分动向,虚虚实实让人揪心。
直到傍晚,方五儿笑吟吟来寻他,请主公入城。
城门处早已打扫干净,除了少数暗褐色的痕迹,完全看不出这小小一片空间双方曾经抛下近千具尸体。
街道空空荡荡,家家闭户,一片萧条,有人偷偷在门后窥视这一行兵马。
城头上凉军大旗仍未撤下,方五儿解释道:“以防万一。”
雷水被凉军占据近一月,被搜刮了一层又一层,然而未遇到蒲仔、雍城那样的屠城之举,可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城中不论大小,凡是个官都被凉军砍了,方五儿领人一进驻,便毫不客气全盘接手,并就地征兵补充军力。
李承嗣皱了皱眉,方五儿道:“主公是担心军饷?多打回几个城就有了。”他勾了勾嘴角,道:“有兵才能赶走凉国那群狗崽子。”
李承嗣派出无数探马打探孙悦情况,次日清晨得知利齿藤正向雷水败退,只觉一阵突如其来的狂喜,几乎不能言语。
方五儿问明详细情况,朝承嗣道:“主公,我们上城墙看看。”
先后又有几波探马回报,直至正午,凉军才出现在视线尽头。
五万败军以他们当前的实力仍然吃不下,使计也是枉然,方五儿被抬上城头,细细打量对方军容,摇头道:“利齿藤是个厉害家伙,凉军虽败不溃,我们只怕沾不到便宜。主公,你在这里可射的中城下之人?”
李承嗣已隐隐看到敌军中那银铠之人;他的骑射是孙悦所教,准头颇为不错,然而毕竟年幼又疏于练习,膂力不足,须得对方靠近才射得到,以利齿藤的精明,只怕看不到城头己方兵将便会起疑,绝不会大意到轻易走进自己射程以内。
方五儿身上有伤,使不得力,扼腕叹息一场,令士兵架好弓弩,只待凉军上前叫门便乱箭齐发,应当能吓退对方,只是射中敌将却是妄想了。
城下密密麻麻尽是敌人,李承嗣捏着一把汗,向后看去,似是看不到尽头。
已有不少士兵踏进衍军射程,有人在城下呼喝,喊着留守主将名字要求开城。方五儿朗声一笑,大声道:“这便来了!”
话音一落,身边亲兵抡圆了胳膊,将那将领首级自城头掷下!
随着那头颅飞出,无数羽箭激射而出,向城下倾泻!
有人猝不及防中箭落马,大声惨叫,凉军人喊马嘶,慌忙后退,抛下百来具尸体,近千士卒个个带伤,大声咒骂不已。
城头凉国旗子落下,衍国大旗竖起,李承嗣扬声道:“大衍皇帝李承嗣在此!凉贼休得猖狂!”他生怕利齿藤一时想不开,回头找孙悦拼命,又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李家人还未死光!大衍绝不屈服!来日必登门取他项上狗头!”
城下一片哗然,那银甲武将似是仰首看来,城头众人心下紧张,再次张满弓,箭尖映着阳光闪出密密麻麻的反光,汗珠悄悄滑落,空气沉重不堪,战事一触即发!
然而利齿藤并未冲动;他朝城头打量片刻,只字未留,勒马转身,向全军派出传令,缓缓东撤。
孙悦到雷水时,李承嗣亲自出城相迎。
裴宣德在一旁不停啰嗦,“……竟是弄了个口袋等我们来钻,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正面交手,我们十九要输……”
李承嗣如若未闻,只催马缓步走向孙悦。
那人甩镫下马,跪了下去。
他衣甲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侧脸上有利箭留下的擦痕,还未愈合。
李承嗣什么也说不出来,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回头道:“今晚大摆筵席,为诸位庆功!”
十六
孙悦能活着回到身边,对李承嗣而言真是一件极美妙的事情。然而他拼死拼活,扛了敌人近十万大军而不败,这反击凉军的第一功却被方五儿轻松拿下,让李承嗣又有些不知如何安慰于他。
他偷偷观察,孙悦面上并无不平之色,然而席间那锐利的眼神总是在自己跟方五儿之间打转,令他有些心虚。
当初孙悦下狱,虽是蒙党出头,但方家也曾跳出来帮腔,孙悦看到自己看重方五儿,若说有所不满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当前战况仍紧,以孙悦为人,不至于会不顾大局,做出什么……
李承嗣翻来覆去,又想起日间孙悦跨在马上,高大、沉着,战神一般的身影。
方五儿谈笑风生时,他面无表情的侧脸。
他看着自己时专注的眼神。
他翻身坐起,鞋袜也不曾着,挥退侍卫,推门而出。
李承嗣摸到孙悦的小院前,摆摆手让门前守卫莫要做声,自个儿闪身溜了进去。
孙悦本已睡下,此时警觉抬头,见是承嗣,以为有事相商,便要起身来迎。
李承嗣连忙跨前两步,道,“军中无事,”他看了眼在房内打地铺的两名守夜士兵,将他们打发出去,才小声道,“是承嗣睡不着……”
孙悦的眼睛疑惑地盯着他,李承嗣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瓜,道,“孙叔你睡……我这就回去。”话虽这么说,脚下却未挪动一步。他赤足站在帐内,只着单衣,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足底窜上,全身都要冷透。
孙悦上下打量着少年天子,将被子掀开一角,拍拍身侧。承嗣大喜,三步并作两步,一头钻进孙悦被窝。
孙悦长手长脚,将李承嗣整个儿包在怀里,塞好被角,探手下去握住那双冰冷的脚轻轻揉搓。李承嗣只觉刹那间暖意上身,孙悦的身体像是个火炉散发着融融热意,将他体内的寒意统统驱走。片刻后,麻木的双脚也有了知觉,那双大手揉来揉去,承嗣只觉脚跟被有力的捏着,颊上泛红,胯下悄悄撑起了帐篷。他心虚的微微躬身,以免被发觉。
孙悦觉承嗣已经缓过来,便不再揉搓,将他人往怀里按了按,长脚将承嗣的腿夹在中间,整个儿将天子裹好,拍拍他的头,示意快睡。
李承嗣脸上红得发烫,孙悦那一按,他的硬根抵在孙悦下腹,对方必然已经察觉。
他将侧脸贴在孙悦赤裸的胸口,闭目吐息,竭力要按压下那股冲动。
孙悦的胸膛结实,温暖,就跟小时候一样,带给承嗣无尽的安全感。缩在他的怀里,呼吸间浓浓的全是孙悦的气味,让李承嗣生出了回到过去的错觉。
他鼻尖微动,迷恋地轻轻吻了下孙悦的胸口;继而闭着眼摸索,舔了舔孙悦米粒大小的乳首。
孙悦一把推开了他。
李承嗣蓦地清醒,十分窘迫,然而下一刻腿上的触感让他明白了:孙悦也硬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知道孙悦并未睡着,也在极力按捺,心中竟然生出一种病态的欣喜。感觉到那物硬如铁柱,烫得自己大腿上皮肤似乎都要被灼伤,心头一荡,便要钻到被底去亲上一亲,却被孙悦强硬伸手拦住。
他顺势捧住孙悦蒲扇似的大掌,吻了吻那有力的指节,含住中指突起的关节,舌尖挑逗地扫来扫去。继而牙齿微微用力,咬啮起来。
孙悦在黑暗中与他对视。承嗣只觉腿上的硬物越来越烫,知道他要忍不住了。
孙悦抽回手,坐起身,点亮烛火,回头审视地看着承嗣。
李承嗣这一番折腾,弄得自己衣衫凌乱,肌肤在微微晃动的烛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看上去颇为可口。他抬手遮了遮眼,语气强自镇定,“孙叔……莫要点灯……”
孙悦有若未闻,翻身将天子压住,双膝于两旁支住体重,低头看着承嗣,直到他脸上发烫,闭上双眼。
他身形高大,肌肉线条流畅,俯在承嗣身上,影子投在墙上,像是什么凶猛的野兽。
承嗣那物傲然挺立,在凌乱衣物中探出头来,顶端已经湿漉漉的;孙悦将自己的硬物凑上去碰了碰,接着嘲弄地笑了笑,伸手撕开天子单薄衣物。
承嗣触电似的蜷起腿,整个人朝上缩去,却被半途握住脚腕,缓慢而坚定地拉向两边。他茫然地挣扎了下,将一条腿搭在孙悦肩上,看着孙悦健美有力的胸膛和大腿,只觉自惭形秽。
孙悦微微转头,在他脚腕上轻轻吻了下。
承嗣稍稍放松,便觉后方一阵钝痛,那物突破了他的防线。
孙悦阳物粗硕,顶端大如鹅卵,这一顶入,李承嗣痛叫一声,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泪水。
他已非处子,几番交欢下来,也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自己好过,遂拼命放松,想要将对方吞入,无奈尺寸实在不合,孙悦不过进了个头,他便难以承受,后庭火辣辣的痛,过去的经验全然派不上用场,只知大口喘息,推着孙悦道:“慢……慢点,进来……”
孙悦也忍得痛苦,将承嗣两腿都架到肩上,让他下身腾空。承嗣那物已软了下去,可怜兮兮地垂着头,孙悦拨弄了下,以指轻捻,而下身又开始往里送。
李承嗣只觉肠道几欲撑爆,随着孙悦缓慢的推进,有种手足被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凌迟般的快感。
直到孙悦停下,他才发觉自己已经一头冷汗,枕边湿漉漉的不知是泪是汗。
自己的身体居然真的能吞入这么粗的东西……
他茫然想着,只觉孙悦在自己体内微微颤抖,搏动感强而有力,似乎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在自己里面的是孙悦。
一意识到这个,承嗣只觉手脚心都酥麻了,他催促地用脚背轻轻碰了碰孙悦侧脸,道:“孙叔……干我……”
孙悦一顿,那物又涨了一涨,猛力捅了下去。
李承嗣只觉一根铁棍恶狠狠地贯穿了自己!
肠道尽头剧痛,似是已被穿破!
“别……啊啊啊--”
他全身发抖,阳物抖动,在极度的恐惧中喷出一阵白浊,沾在自己胸口。
他喘息着,伸手去摸索孙悦与自己相连之处,发觉那物还有小半段露在外面,只觉心头剧震,便想抽身逃走。然而孙悦大手握着他的腰,不顾他还在哆嗦着喷精,不容阻止地继续插入,像是想将整根都塞进承嗣的身体。
承嗣难受地推着孙悦的胸膛,然而那物仍然在一路深入,他只觉胃都要被顶出去了,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又被两下顶动,插醒过来。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阳物渐渐又硬起来,喃喃道:“孙叔,你真不是人……”
孙悦俯下身,精赤脊背弧线优美,充满张力,吻了吻少年天子赤裸的胸膛,接着缓缓抽动起来。
承嗣只觉自己要被他捅死。那物退出时,似乎要将整副内脏都一并抽走!然而还不待他挽留,铁柱又冲了回来,要将自己肠道尽数碾为碎肉。
他被捅得心脏突突乱跳,眼前发黑,忍不住干呕。
那巨兽青筋毕露,在他发抖的腿根坚定推进,承嗣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了下身,只觉粘膜被有节奏的搏动阵阵敲打,渐渐与自己的心跳合为一拍。
他痴迷的伸手摸索着身上高大男子的胸膛,手下坚实有力的肌肉带给他无比安全、可靠的错觉。
承嗣索性什么都不顾,竭力张着腿配合孙悦,任凭他在自己身体里出入,带来一阵阵狂躁的热意,阳具涨得发疼,顶端又有晶莹液体滴下。
“孙叔……”他低声唤道,想要去搂住身上男人的脖子,却无力起身,只以痴迷的眼神看着孙悦,被顶开的地方紧紧含着肉柱,快感火似地在全身蔓延。
孙悦被他吸得也有些失控,握着他的腰急速抽插,恨不能将那物化在承嗣体内;肉囊拍打在承嗣稚嫩的臀肉上,留下一片带着湿意的红痕,说不出的淫靡。
黝黑的巨物在承嗣雪白的身体里进出,形成巨大的视觉冲击。
李承嗣随着孙悦的动作轻轻颤抖,扭动,不时微微挣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逃开,还是想要凑上去,让那硬物再深一些,再深一些……
只要想到是孙悦正伏在自己身上,他的阳根便硬得发疼。
“左,左边一点……”不知被擦到何处,李承嗣只觉肠道一紧,呻吟着命令道。
被摩擦到红艳的小嘴催促地一阵收缩,孙悦猛力一撞,李承嗣只觉半边身子都酥了,阳物汩汩流着透明的粘液,舒服得声音都变了调。
孙悦却停下动作,俯身捧起李承嗣的脸,在他额头、眉角细细地吻了起来。承嗣仰面承受着,下身瘙痒难耐,忍不住焦急地挺身贴近上方的男性身躯,硬邦邦的阳具在孙悦坚硬的腹肌上来回摩擦,沾湿了对方下腹草丛,亮晶晶地映着烛光,淫乱得让人难以直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不堪入目。然而嗅着孙悦浓重的男子气息,身体里插着孙悦畸形的巨物,肠道被扩张到极致,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这一个人,仿佛这具皮囊生下来便是为了这一刻,除了给予孙悦片刻的欢愉以外毫无其他用处。
他主动吻了下孙悦的唇。孙悦动作微停,接着直起身,两手握住承嗣白皙的臀部,大力揉捏,肉具疯狂地抽插起来!
承嗣被插得断断续续地大叫,后孔不堪操弄,所有皱褶都已消失,几乎麻木;身体内部如同着了火般,每次孙悦一捅进去,快感便汹涌而上,舒服得要发疯。
“孙叔,孙叔……”他双眼失神,泪水不自觉地涌出,喉咙里发出喘息似的哭腔,他横过手臂,咬住自己的手腕。
孙悦凶猛地冲刺着,不满李承嗣的逃避,扯开他的手臂,李承嗣随着他的顶动抑制不住地叫出声来,疯狂地一挣,搂住了伏在身上的男子脖颈,咬了上去。
口中传来咸涩的铁锈味,李承嗣下意识地拼命吸着,下体被疯狂撞击,眼前尽是黑影晃来晃去,什么也看不清。
接着,他浑身颤抖,肠道痉挛般绞紧,开始射精。
孙悦硬生生捣开那拼命收缩的肠道,丝毫不顾承嗣的高潮,狠狠抽干!
几乎是他顶一下,承嗣那物便喷一股白液,啪啪啪速度越来越快,承嗣已经无力地松口,被按在床上,接受狂风骤雨般的操干,整个人随着微微发抖。
今晚过后,自己后庭只怕再也合不上了。
他茫然抬头看着孙悦;孙悦看着他唇边鲜血,心头一热,再忍不住,硬生生将那物插至尽根,将承嗣肠道全部捅开,对着最深处开始喷精。
李承嗣死命挣扎,然而仍被固定在那热楔上不得逃脱,只觉腹内饱涨,一股被彻底占有的羞辱快感袭上心头:孙悦的体液留在他身体里,如同是野兽标记了领地。
半晌,那物终于软下来,孙悦缓缓抽出,带出一滩白液。李承嗣只觉身体骤然一空,后庭一张一合,竟似并未满足。
十七
孙悦摸了摸承嗣头顶,动作有些迟疑,但却十分温和。
李承嗣微微喘息,还未自情事的舒爽中清醒过来,眼睛里水光盈盈,竟有几分妖媚之意。他将孙悦推成坐姿,俯身下去,握住了那刚自自己体内抽出的巨物,伸舌舔舐,竟是将沾在上面的白浊粘液一一舔去。
孙悦拦了一下没拦住,低头看着少年天子一脸迷恋地吮吻着狰狞的男物,不时还抬眼瞄他一下,媚得撩人,不由脸上神色变化莫测,似乎颇为懊恼。
承嗣将那物来来回回吮了个干净,连顶端的小孔也不放过,又以手指轻轻捏开,想将舌尖探入。
孙悦眸色一深,李承嗣只觉手中物事又渐渐硬起,再舔两下,轻轻咬了咬,只觉又硬又韧,颇有弹性,直想彻底吞入腹内。他捏了捏孙悦硕大的囊袋,手中这一挂沉甸甸的极有分量,不知积了多久。
那东西越涨越大,承嗣渐渐含它不住,便弃了,在孙悦会阴吮个不停;手指朝下摸去,在孙悦后庭周围轻揉,不时试探,似乎是很想戳上一戳。
孙悦一手揪着头发将他拉起来,另一手捉住承嗣挺得笔直的肉柱,惩罚地攥了一下。
承嗣吃痛地一缩;然而那物在此刺激之下,竟是不缩反涨,颤巍巍地在空中晃了下。他舔了舔唇,硬得难受,索性不管不顾,翻身跪伏在床上,双手握着枕头,颤声道:“孙叔……来……”
他身后那处刚被孙悦狠狠捣过,可怜兮兮地泛着红,紧张地一会儿缩紧,一会儿放松,像极了一张贪吃又润泽的小嘴。孙悦拍了拍承嗣臀部,示意放松,接着将巨柱凑了上去,微一用力,轻松顶开,长驱直入。
不久前留在其中的精液成了绝好的润滑,孙悦这次插入几乎毫不费力便捅到了深处,李承嗣浑身一阵酸软感觉窜过,咬住被子,发出一声闷哼,又被激出泪来。而他胯下那物兴奋地高昂着头,开始滴水。
李承嗣含糊地叫着,又道,“好大……孙叔……”他双手攥着被子,面色潮红,顶着羞辱至极的姿势,为色欲所迷,额头抵着手臂,喘息着自胯下向后看去。
“!!”他惊骇地见到自己下腹处竟被戳得隆起一道,随着孙悦的插入起伏,明显是那硕大阳物的形状!
他颤抖着伸手摸了上去,隔着自己腹部皮肉,摸到孙悦的巨物,手心传来猛烈的撞击感,直达脐部。
李承嗣喘息着,用力挤压着自己瘦削的腹部,似乎要将那物驱出去;然而这挑衅一般的动作似乎惹恼了那东西,插入的力度越来越疯狂,承嗣肌肉紧绷的腹部被顶得如波涛起伏,龟头形状狰狞可见,仿佛下一刻便要破体而出!
内脏似乎都已经紧紧粘在了那根东西上,每当孙悦向外拔,贴着那物的肠肉便几乎要被统统扯出去,而深深顶入时,又似乎能看到那刑具将腹部皮肉顶成半透明的薄薄一层,再加一分力,便要肠穿肚烂。
李承嗣呜咽了一声,生出灭顶的恐惧和快感,后庭急剧收缩,阳物未被碰触,便忍不住喷发,弄脏了身下被褥,数滴直溅在承嗣自己脸上。
那阵收缩箍得孙悦极度愉悦,硬柱死死楔在鲜活的肉体内,仿佛被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啃噬,几乎要锁不住精关,畸形巨物竟于承嗣体内再次暴涨。
李承嗣再受不住鞭挞,手足并用,向前膝行,只想摆脱这恐怖的刑具。
爬出几步,堪堪将要逃开之际,却又被箍住腰部,恶狠狠向后一拉,整根再次撞入!
承嗣长声惨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然而几下顶动间,他又悠悠醒来,满脸泪水糊得不成样子,后庭与腹中传来阵阵快感烧得他几乎崩溃。
孙悦整个人伏在承嗣背上,缓缓将肉柱抽出,待得快要离体,承嗣不安地扭动时,又猛力撞入。他火热的胸膛贴着承嗣后背肌肤,胸前两粒硬如石子,承嗣只觉微微刺痛,又说不出的痛快,只竭力张开甬道,迎接一次又一次的穿刺。
孙悦插得尽兴,随手将身下人臀部拉高,腰身按低,摆成完美弧线。少年天子尚未长成,身躯还带着些青涩之意,然而毕竟身为男子,肩背肌肉亦有些看头,腰身又软又韧,绷起来时曲线迷人,如一只幼豹。他着迷地握着承嗣的腰,肉柱在甬道内轻轻磨蹭几下,再觑准方位狠狠顶进,看着身下的人被操得浑身肌肉一会儿绷紧,一会儿软下去,却还紧紧咬着侵入者不肯放开。
早先射入的精液已经被这强力捣弄打成泡沫,随着孙悦的动作,发出极度羞耻的黏湿拍打声。孙悦茂盛的毛发反复摩擦着承嗣的后穴,有些甚至随着猛烈的动作被一同塞入,又湿淋淋地退出,两人胯间一片泥泞,淫烂不堪。
李承嗣已经毫无抵抗,双腿跪得发麻,下身亦被插得一片麻木,后庭几乎不再感觉到痛感,只有偶尔孙悦进得深了,腹部泛起一阵绞痛,又被强力插弄带来的快感盖了过去。
他双眼失神,无力地垂着头,侧脸随着孙悦的动作不停地摩擦着被褥,烫得惊人。孙悦似是兴起,双手牢牢箍住他的腰身,拉扯着向后猛撞,同时挺身前凑,如同将皇帝的身子当做了件自慰的玩具,两下使力,拼命操弄。如此片刻,承嗣只觉那手上力道一大,腰几乎被生生勒断,巨根深深挺入,微微跳动,停住不动,精液强力射在内壁上。
李承嗣疲惫地想,终于结束了。
他本能地意识到与孙悦的交合似乎与过去那些经验有所不同,这不是性爱,而是占有。
然而他却生不出抗拒之心;被这样毫不留情的占据,被宣示了所有权,被暴虐地对待,却只想紧紧抱着对方迎合。
明明是足以轻易撕开他喉管的野兽,却让他无比安心。
孙悦自身后搂着他躺下,也不抽出,反反复复自身后吻着承嗣的头发,耳朵,颈子,又去吸掉他脸上交错的泪水和汗水。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李承嗣昏昏沉沉,也不去在意体内体积仍然不可小觑的肉块,只想就这么睡去。
然而孙悦反复的,碎碎的亲吻始终不停,片刻后,后庭里又被撑开。
承嗣这下真的想哭了,孙悦到底是积了多久?
就着侧身拥抱的姿势被温柔的插弄了许久,承嗣一会儿昏睡过去,一会儿又神智清明,再无力气,嗓子都已叫得嘶哑。
昏死过去又被插醒,醒过来又被插晕过去。
烛光灭了亮,亮了灭。
他恍惚记得自己张着腿,被按在床上狠操,被压在桌上狠操,被钉在地上狠操。
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反复唤着孙悦的名字,就着极度别扭的姿势,竭力去吻他的唇,手臂,胸口,在凶猛的侵犯中时醒时昏。
最后的记忆是背依孙悦胸膛被抱着,两腿软软搭在那双古铜的手臂上,姿势屈辱,臀间依旧是含着那似乎永不疲倦的巨根。
承嗣的阳物已经硬不起来,早几次便射不出了,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后庭内早已灌满精液,随着身后疾速的抽插,带来屈辱的快感!
“我不行了--”李承嗣痛苦地大叫,孙悦似乎也到了极限,如野兽般不住喘息,抽插频率暴增!
敏感处被几乎毫不停歇地猛撞,承嗣浑身颤栗,眼神涣散,阳根不住抖动。
孙悦将他往自己下体按去,疯狂地顶入,似乎要将胯下肉囊一并塞入!
李承嗣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整个人被快感击溃,高潮铺天盖地袭来。阳物射无可射,抖了几下,竟是迸出了淡黄色的液体,继而收束不住,尿液喷涌而出。
李承嗣头一歪,终于如愿以偿,陷入了彻底的、无梦的黑暗。
(未完)
十八
李承嗣再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眼睛睁都睁不开。
他晃了晃脑袋,耳朵里一片尖锐噪声,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眯着眼睛四下打量,孙悦不在,房内空无一人,自己身上衣服干爽洁净,该是有人替自己换过。
他勉力爬起来,下身酸软无力,几乎跪倒。挣扎着灌下半壶温热茶水,李承嗣一头倒回床上,又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有人搬动他的头颅,让他枕在一物上。
李承嗣躺得舒服,也未睁眼,放心枕下去,触到微烫的水面。有只手笼起他的头发,撩着热水尽数打湿,以手指梳弄。
那温度十分熨帖,有力大手在他头顶、两颞按捏,李承嗣只觉疲惫和不适都被渐渐冲走,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闻到皂角的气味,含糊道:“孙叔……”
那只手拍拍他湿漉漉的脑袋,悉心揉搓,冲洗,又取了布巾来反复擦拭,生怕他着凉,动作温和而亲密。
到了夜间,李承嗣心头已经清醒了不少,知道自己着实是纵欲过度了。然而当那个强健、火热的身体上床来搂住自己时,他又忍不住整个人靠了上去,闭着眼蹭来蹭去,伸腿去搭在对方腰间。
孙悦的身体对他而言几乎等同于快感两个字,野兽一般的性爱,被完全填满的充足感,这足够让他忽视那些过程中和之后的痛苦,主动求欢。
年轻的天子还未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就像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孩童,不懂得克制。
他贴在孙悦身上,抬脚蹭着孙悦胯间,几乎是享受地感受着那东西渐渐胀大。
然而孙悦这次并未配合,他手臂用力,将天子抱到自己身上,让他摊开手脚趴好,枕在自己胸膛,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拉起薄被将两人身子盖住,闭起眼睛。
李承嗣挣扎两下,腰上手臂如铁环般不可挣脱,只得老实躺在孙悦身上,阳根抵在孙悦下腹,许久不见软伏,他恨恨地又挣了下,孙悦那物近在咫尺,却不肯来插自己,令他焦躁不已。
孙悦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暴躁,抬手抚摸着他的头顶,头发,按揉着他酸软的腰肢;见天子还不肯罢休,只得探手摸进他亵衣,伸出两指硬顶开他红肿后庭,按上内壁。
李承嗣等待已久,发出满足的呻吟声,竭力吸吮着侵入者,熟悉的快感再次袭来。
那粗大的指节如此熟悉,每个动作都自然得像是早已做过无数次。
他衣衫整齐,下身私处却被人探入捣弄不休,一想到这场景,承嗣便全身发烫。
然而孙悦反复的按揉同个地方,他只觉阳具像是关不住的闸门般不住滴水,未能忍住多久,便将稀薄白液尽数泄在孙悦小腹上。
高潮后的虚弱终于让他安静下来,乖顺伏在孙悦身上沉沉睡去。
黑暗里,孙悦眼神温和,抱着怀中软软的,瘫成一滩水的少年,反复抚摸,一夜未眠。
到了第三日,李承嗣才彻底醒来。
他懒洋洋翻个身,发现床前设了屏风,谈话声不停传来,似乎是麾下众将在商量行军事宜。
侧耳听了半晌,只听出方五儿,裴宣德等几个较熟悉的人的声音,孙悦不能开口,不知是否在场。
他招手叫了个亲兵过来,指着屏风道:“撤掉!”
外面声音一顿。
先前利齿藤来时,李承嗣已在城头亮明身份,庆功宴上将众将好一通夸奖,眼下几乎无人认不出他,那亲兵顾虑地朝屏风外看了眼,还是应了个“是”,上来将这遮眼的东西搬走。
李承嗣稍一打量,见房中摆了一长几,几上放了个做得惟妙惟肖的沙盘,十几员军中将领正争论不休,打头的正是孙、方、裴三人。
天子只披了外袍,赤足散发,一副慵懒模样,不少将领已经自觉恭敬低下头不敢细看;方五儿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他,嘴角一勾,抱拳道:“主公。”
孙悦有些尴尬,转头只作未见。
李承嗣笑道:“在说什么?莫顾忌朕。”
已有识眼色的亲兵搬了椅子放在尊位,然而李承嗣看也未看,悠悠晃到左手孙悦身边。
裴宣德开口道:“陛下,凉军东撤不远,兵分四路,朝不同方向去了,不知利齿藤此举是单为了保存实力,还是别有所图……”他顿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承嗣扳开孙悦大腿,爬上他膝盖,舒舒服服坐了下去。
孙悦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僵了片刻,还是揽住了天子腰肢,以免他滑下去。
“你们刚才是在商量这个?有什么结果?”李承嗣靠着孙悦胸膛,懒洋洋问道。他自然知道此举极度不合时宜,然而此刻让他正襟危坐绝对是折磨那个可怜的器官,天子并没有委屈自己的打算;既然大家都已经看到自己在孙悦床上下来,那么他也不介意多表现一点对孙悦的宠幸,也好稍稍压一压方五儿一系的气焰。
至于此举会给孙悦名声带来什么影响,会不会跟利齿藤一样得到些不雅的绰号,统统不在他考虑之内。
众将反应过来,纷纷结结巴巴七嘴八舌开始说起自己看法;也许是面前的一幕有些超出他们想象,这些原本就不善辞句的大老粗们说得磕磕巴巴,颠三倒四,李承嗣本就不通兵法,这么一来更是听得如坠五里雾中。
他凝神看着沙盘,见上面插了四色小旗,雷水附近是黑旗,京师乃是蓝旗,东边大片大片的红色小旗,在雷水不远处分了四个方向,一路向东南,一路向虞府方向,两路向正东退去,一快一慢,已经拉开少许距离。
诸将所争执的,大致是要不要趁胜追击,以及要不要如凉军一样分兵等等,接连两场胜利让这些人斗志昂扬,只盼能趁着这机会追上去狠狠咬上利齿藤一口,立些功劳。
李承嗣想了想,问道:“方将军,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方五儿道:“利齿藤素来狡猾,绝不会甘心就这么退去,分兵必然有诈,不可轻举妄动。”
裴宣德蹙眉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他此举事出有因,并非针对我等,固守不出岂不是错失良机?”
李承嗣点点头,回头问道:“孙叔呢,赞成出兵吗?分兵追击呢?”
孙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李承嗣自己不懂这些东西,好在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并不胡乱干涉统兵将领的决定,此时见众将意见不一,便折中道:“南北两路人马不多,我们多派些人手,摸清动向也就是了;东路……”他想了想,道:“若利齿藤真的在撤退,下面应该会撤入青木城?追怕是追不到了吧。”
方五儿道:“未必,凉军不擅守城,城内又都是我大衍百姓,无人可信,这些城池于他们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是在提防我军,说不定反而会依着他们旧俗,干脆在野外扎营,集结队伍反攻。凉军一路打到这里,贪念膨胀,怎会轻易退却?便是真的在退,又岂有不做安排之理,轻易出兵,小心对方圈套。”
裴宣德道:“我军总军力不如凉军,眼下对方自行分兵,正是难得的机会,若等他们将原先撒出去的兵马都集结好,岂不更难攻下?路上小心些也就是了。你我在此饶舌,白白浪费战机,可惜,可惜!”
李承嗣揉了揉太阳穴,道:“这样罢,方卿领本部人马朝东追追看是否有机可趁,裴卿在后接应……虞府和下面那两路,盯牢了,及时回报情况,莫被打个措手不及。”
将一群闹哄哄的将领赶出去,李承嗣才跳下地,他两日未曾进食,腹中饥饿,将旁边食盘拉了过来。
上面只有半碗煮得熟烂的粟米粥,一碟咸菜,显然是孙悦吃了一半,便被众将打断,放在一旁。李承嗣见粥还温着,将小菜扣了进去,三口两口吃个精光,只觉这粗劣的食物竟也香甜至极,孙悦做个手势,亲兵又盛了两碗端过来。
李承嗣又灌下一碗,才觉得不那么饿了,长出一口气,笑嘻嘻道:“孙叔,我们现在这样总是摸不清楚敌人情况,承嗣打算训练一些人,送到凉军中作内应,你觉得如何?”他又道:“之前被你打得溃败的那些凉国士卒留在我大衍境内始终是隐患,承嗣想把他们搜集起来,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如果有愿意投诚的,放回去更容易得到信任……只是这事儿一时三刻看不出效果……”
孙悦慢慢喝着粥,专心地缓缓咀嚼吞咽,半天还未吃完,李承嗣又扑到床上,歪着头看他的动作,觉得孙悦连吞咽的动作都做得十分好看,帅气十足。
院外一阵马蹄声,有人高声道:“京师急报!”
李承嗣展开那信,表情十分诡异。
孙悦探寻地看着他,他苦笑道:“蒙冲布告天下……说你我皆为他人假扮,真正的皇帝已死……太后的意思,扶先皇三皇子即位,已派人去接。”
(未完)
孙悦同学短暂的,唯一的蜜月期
十九
大衍三皇子李承志,是个早已被忘记的人,甚至有些皇室之人都恍惚觉得,先皇只留下了李承嗣一脉骨血。
先皇妃嫔并不算少,却子嗣艰难至此,明眼之人早知其中关窍。早先几名皇子均是未满百日便早早夭折,连名字也不曾取;直到正宫诞下嫡长子,先皇亲口赐名“承嗣”,领在身边亲自教养,才算是安定了一阵子。然而过了几年,二皇子李承运、四皇子李承前、五皇子李承祉接连因“意外”身亡,连民间都有诸多谣言传出,有好事者甚至编了话本传唱 ,百般猜测,其中对皇室不敬之词令人瞠目结舌;此事在先皇最幼之子,当时年仅两岁的六皇子李承胄因宫女一时失手在御花园活活淹死之时发展到顶峰,据传当时先帝勃然大怒,虽不知详情,但除太子以外先皇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同样嫡出的三皇子李承志被赶出禁宫,送上完达学艺却是人尽皆知。当然先帝打的是为父母兄长祈福的名号送他出去修行,但李承志当时不过六岁,这招冲着谁去不言自明。
一晃八年过去,这段时间内自三皇子处传来的消息不过是每年一封报平安的短笺,就连李承嗣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同父同母、血缘亲近到极致的弟弟。
蒙冲既然宣布承嗣驾崩,此刻接三皇子回来即位竟是顺理成章,毫无可指摘之处:国有祸患,长君是福,显得自己坦坦荡荡,决无篡位之心;当初方家欲扶承嗣之子即位,便被蒙冲指为居心不良,两个不满一岁的奶娃娃立谁不是你家傀儡?由是栽了方家一顶谋逆的大帽子,轻轻松松除了这根斗了几十年的眼中钉。
然而李承志并非长在先帝身边,山中修行这么多年,只怕无甚心计,若被推上那个位子,十三四岁的少年与一岁的奶娃娃也没什么不同。李承嗣从小由先帝一手养大,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一样逃不过被这些老臣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命运。
比起蒙冲的想法,更令李承嗣不安的是太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自小便被圈在先帝身边,无聊时只有孙悦陪他,绝少涉足后宫,与这位母后关系一向是淡淡的,李承志却恰恰相反,生下来多久,便在当时的皇后身边养了多久,直到被送走。若蒙冲这一招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谋划已久……他打了个冷战,竟是不愿再想下去。
孙悦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蹙眉想了一会,将那信拿过来烧了,把李承嗣从床上挖起来,给他换了衣服,指指外面,示意带他出去。
孙悦临时住的这小院在雷水城西,紧挨着兵营,方便有事及时应对。李承嗣沿着军营外围信步走去,竟是看到不少挑着担的小贩围在栅栏外叫卖,看到他们过来,便极其迅速的收了摊子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承嗣看着立刻转身假作路过的士卒,啼笑皆非,向孙悦道:“这……这些人。”忽而又有些警觉,道:“不会有人下毒吧?”两步追上那些走开的士兵,令他们将怀里东西掏出来。
这些士兵瞧着承嗣只是有些眼熟,不敢便认,但孙悦就站在一边,无人敢溜,一个个讪讪的摸出怀中物事,一溜排开,从火石、烟丝、割肉小刀到精巧的耳挠子、成卷的春宫帕子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双极小的孩童鞋子,缀着的虎头煞是可爱,小得让人惊叹制作者的手艺。
那士兵挠着后脑勺,红着脸道:“俺走了快半年,家里媳妇该生了……也不知是男是女,随便买点小玩意儿带在身边当个念想……”
孙悦治军甚严,士卒不到轮休不得外出,连日来大战不绝,全军戒备,这些人在营里要闷出鸟来,见有人来招徕生意,竟是纷纷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