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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的尾巴).5

作者:讨厌鱼刺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4

李承嗣毕竟少年心性,打发走这些士兵,对孙悦道:“看来这城里倒有不少有趣玩意儿,去逛逛?”

当初入城时,街道静得只能听见他们的马蹄声,家家闭户,人人噤声,四处一片萧条,不少铺子被砸得门破窗烂,东西抢夺一空,墙壁上偶见血痕。然而不过几日,街市上竟是变了个模样,承嗣只觉得自己走错了路,不小心走到京师去了。

沿街担着担子叫卖各种小玩意儿的人走来走去,他甚至能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在兵营那边碰到的数人之一;扛着神算大旗懒洋洋坐在旁边挠脚心的散发汉子冲着他们嘿嘿怪笑,让承嗣背后发凉,紧赶几步越了过去。大衍多山多林,木材充足,靠手工吃饭的人不计其数,这雷水虽是小城,也有无数木雕店、家用小机关店、乐器铺子等等,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

承嗣有些认得,有些却叫不出名字,只一味兴致勃勃一溜细细打量过去,孙悦牵住他一只手,生怕被人挤丢。

李承嗣摸到家铺子里,好奇地拿起一只雕得十分精巧的木盒,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那铺子伙计道:“哟!这位小少爷好眼力!这是昨儿个才上的货,在咱们雷水可是独一家!这料子是完达山上下来的,运到咱们这儿就花了足足半年时间,防火防蛀,自带清香,绝不走味儿!严家的手艺,一分钱一分货,跟外面那些摊子上可不一样,包您能用二十年!……”

李承嗣被轰炸得头昏脑胀,道:“呃……这究竟是什么?”

那伙计道:“严式马桶盖啊!您看,在这里一按,就会展成圆形……这里可以自动调节,什么尺寸的马桶都能用!按一下这里,会翻出来一块,设计相当巧妙,倒夜香的时候不用揭盖,也不会弄脏任何地方!这里是进水口,清水倒进去以后把这个转三圈,自动清洗,绝对干净,绝对密闭,带给您帝王般的享受!价格好商量,绝对公道……客官,客官您别走啊!……”

李承嗣不敢再乱动这些铺子的东西,只拉着孙悦四处乱逛,路口看到有个胖子叫卖包子,也凑过去看了看,只听得那人在喊:“肉馅的两文一个!不能再便宜了!您老自己去瞧瞧!老龚家的猪肉都涨了一倍价钱,就这还有人疯抢呢!要不是我安胖子认得他家大弟,今儿个大家就没包子吃啦!”

人群中有人嘲道:“得了吧,凉国人走了,过不了几天北边的商道就又通了,你这时候涨价缺德不缺德?两文钱一个,我还不如回家吃去呢!”

那胖子立刻道:“请!请!您家去罢,不买别挡道!”他轰走看热闹的人,看到站在一旁的孙悦承嗣二人,眼前一亮,道:“这位瞅着眼生,不是咱雷水人吧?尝尝俺安胖子的包子,这馅儿可是有独门秘方的,香得你连舌头都能吞下去!给令公子来两个?满十个送一个!”

李承嗣哭笑不得,道:“开玩笑,我要那么多做什么?”

孙悦点了一个肉馅的,一个竹笋的,掏出三文钱放在案子上,那胖子手脚麻利,自两个笼里取了,拿两张麻纸一包,塞进承嗣手里,乐呵呵道:“尝尝,先尝尝!”

李承嗣有些尴尬,然而两个包子捏在手里,热腾腾、软绵绵、颤巍巍,一按一个窝,肉的滴油,笋的透着青翠颜色,一时间食欲大开,早上那粥都不知去了哪里。

他也不顾忌什么,一手拿着包子开吃,另一手与孙悦拉着,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雷水几乎是一夜之间便恢复了往日繁华,李承嗣再自大也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军队进驻,天子威势所致。他无法理解这里的人们对一文钱的争执,也无法理解百姓如何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迅速的回到了生活的轨道上,连兵营周边都能发现商机。这些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过的蝼蚁一样的人们,似乎拥有极度的生命力,只要给出一丝生机,便能以无比坚强的姿势活下去。

转过街角,相邻的这条街要安静许多,再听不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几乎看不到行人,临街的铺子多半虚掩着门,李承嗣看到一家似乎是售卖书画的,便晃了进去。

铺子里伙计打着呵欠,全无之前店家的热情,只懒洋洋道:“客官随便挑吧,价格上面都标着——”

承嗣只觉稀奇,这店里画竟是没有一副挂出来,全部以黄色丝带扎成卷筒状。他懒得拆开,走马观花地打量了一番,在角落发现了一卷奇怪的书,材质竟未见过,封面上几个字工整漂亮,可惜认不太出,他眯着眼道:“肥……田夜……香,又是马桶经?还是劝农……”他边说边随手翻开,正翻到一页,登时脸上通红,连忙合上,偷偷瞄一眼孙悦——对方并未注意到他。

那伙计拖长了调子道:“红毛国的货——纹银二两——”

李承嗣被吓了一跳,道:“肉包子两文钱,这东西要二两?!”

那伙计眼皮都不抬,懒得搭理他。

然而承嗣心痒难禁,道:“孙叔,给他罢。”那伙计接过去包了起来,附赠了个木质的书匣,孙悦要伸手接过,李承嗣劈手抢过来,红着脸道:“不重,我自己来。”

揣着这玩意儿,李承嗣也没了逛街的心思,拉着孙悦便要回营;走不两步,只觉身后有异,回头一看,竟有个乞丐跟了上来。

他诧异道:“雷水也有乞丐?”却见那人须发蓬乱,身形却并不瘦弱,冲他讨好地笑道:“小的南下投亲,路上被偷了盘缠,小公子行行好,买个包子给我吧……”

孙悦迈前一步,挡在承嗣身前,竟是杀意一闪。

李承嗣侧头看了看这乞丐,实在不明白孙悦的敌意由何而来,但是他眼下对孙悦无条件信赖,便装出一副淡定表情,配合道:“投亲?莫骗人了,老实交待,谁派你来的?”

那乞丐吓了一跳,道:“这……这从何说起……”

李承嗣冷冷打断他道:“浑身破绽,再不说,莫怪我不客气了!”

那乞丐瑟缩了一下,孙悦手已按上了剑鞘,他连忙道:“两位军爷饶命!我说!我说!”

孙悦与李承嗣对视一眼。他们出营时穿的并非军中制式服饰,这人竟能看出他们身份?

那乞丐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道:“小的确实是从北边来,不过不是投亲……而是逃兵。”

李承嗣眉毛一挑,道:“北边?……听你口音,是虞府人?”

那人道:“是,家里这几年太乱了……张秀才造了反,小的一时糊涂跟了他,只想着能挣碗饭吃,谁料到朝廷大军接连不断的来,张秀才天天带着大伙儿钻草窠,绕来绕去……小的只想吃口饱饭,可真没想干这等杀头的事儿啊……后来凉国人来了,到处放火,抢粮,三拨人斗成一团……小的就趁机溜了,没想到南边这边也有凉国人,雷水困了这么久,想偷点吃的都没处偷去,整日藏着不敢见人,几乎活活饿死……”

李承嗣道:“凉国人又不是见人就杀,为何不敢见人?”

那人苦笑道:“小的毕竟是当过几个月兵,瞒不过的……在虞府那边,他们就是这样,抓到了人,普通人就跟牲口一起掳走,如果发现是兵,是官,就地格杀,没半点通融余地。”

李承嗣沉吟半晌,道:“你跟我来,虞府的事情,详细说来听听。”

(未完)

这章没啥内容,纯粹个人恶趣味= =

有点罗嗦……下面会努力压缩剧情,都快五月了,五月底之前必须完结!不然就永远不要想完结了!拖延症患者!

二十

方五儿等人去了几日,追上凉军,双方爆发了几次小规模冲突,但方五儿小心翼翼,利齿藤防卫严密又无心恋战,这几次都是一击及走,试探的成分还要大些。

李承嗣只能在后方看看军报,然而他也知道现在不比当初,那时一穷二白,不拼就毫无出路,眼下有兵有将有粮有城,赌命招数不可再用,若兵马未损,一国之君却因逞强出头被凉军擒了,才真成了笑话。

孙悦要练兵,巡营,处理雷水城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杂事,不能时刻陪着他,小皇帝终日对着沙盘画来画去,几乎能闭着眼再堆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十分烦躁。

待孙悦回来,他便撒娇一般枕在对方膝盖上,一封一封给他读日间接到的军报。

“方五儿那边的消息,利齿藤还是防得死紧,一路人马扎营列队严阵以待,另一路迅速后撤,休息后结阵,两路轮换,始终有一半军力保持战备,无懈可击,方五儿无从下口……哼,朕就知道会这样。裴宣德照例还是催,今天又给朕吐了不少苦水,说方五儿消极怠战……那家伙现在还骑不了马,没功劳也有苦劳,随他去吧。反正凉军是在撤,只要不打败仗我们就还是上风……”

“雷水周边诸县均有人来投,上次骂蒙冲的布告贴出去,效果很不错嘛,不过朕不耐烦见他们,明日你去看看……小心细作……”

“袁希还未寻到达能部的踪迹——这没用的东西——不过上次监视下的宇国庄子里探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动向,他折向西北去打探了。”

“祈年的粮草大约明后日会到,绕了不少路,或许会从东城门那边来……”

“虞府……”他丢下手里的东西,挤进孙悦臂弯里,闭着眼道:“我们的人这几日探下来,这路凉兵竟是一路急行军,直奔虞府,几乎追之不及,再过几日便能踏进下三路走廊,不像诱敌。”他又道:“前次碰到的那个叛贼逃兵不是说了么?一个半月前那里就乱成一团,我们剿贼的人马不知眼下还剩多少。这张秀才倒也算个能人,竟能支撑这么久,凉军这次朝那边增兵,可不像是占了上风的样子,难道……”

孙悦将天子抱在怀里,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峰,以新冒出的短硬胡茬蹭了蹭承嗣的侧脸,直到对方受不了地推开他逃走。

利齿藤当初挥军入衍,除了开头几个城池曾大肆掠夺屠戮,后面全是求快,打出通往衍京的最短通道,每克一城便马不停蹄继续西进,南北两翼自有留下的兵力向两边侵袭,整个进军路线如一根羽毛;眼下他一边回撤,一边收编当初派出的兵力,短时间内又汇集出一只大军,方五儿兵力不足,眼看正面对敌已无胜算,当机立断不再追击。

凉军果然过青木而不入,方五儿以不大的损失拿下此城,便飞马请天子移驾,一边将雷水青木之间的地界细细搜过一遍,清除散敌确保安全。

承嗣当即动身,只在雷水留了数千人,监视京师近况。事实上,蒙冲虽叫得响亮,却也不敢离了京师这座堡垒,拿他为数不多的兵将来围堵孙悦,留守不过是以防万一。

入城当夜,袁希那边终于来了消息:伊利山附近出现宇国骑兵踪迹,估摸不下万骑!

“这一定就是那失踪的两万人!”李承嗣唰的一声站起来,走来走去,“难怪这么多人一下子没了踪影,竟是朝西去了……既不攻城夺地,也不直取京师,甚至也没有动三元关的心思,司徒向阳到底想干什么?”

他心里模模糊糊抓到了什么,又看不分明,道:“我们眼下人少,腾不出手来,隔着京师鞭长莫及,让蒙冲和庆王去操……”他猛地顿住。

“庆王?!”他被自己想到的东西吓到了,“伊利山……这批人竟是冲着庆王去的?!两万人,两万人……司徒向阳是想让庆王替他打前锋?……”

孙悦表情凝重,点了点头。

承嗣喃喃道:“是了,这样就全部对上了,他们说司徒末南下是为了迎一位大人物,我大衍境内有什么人值得宇国大皇子亲自出马?庆王败逃出京,掳走督造处不少人,又是父皇嫡亲的弟弟,身份尊贵,眼下却无甚兵力,满怀野心——真是颗绝佳的棋子……司徒末只要把兵马送到他手上,就能坐视我大衍自相残杀,自乱阵脚……等到荡平西北,里应外合,三元关还不如一张纸……这叛国逆贼!”

他又有些庆幸,道:“还好司徒末被仇恨冲昏了脑子,竟自己舍了大军南下寻你报仇,否则这两万人有他统领,只怕还要难对付些。眼下只有庆王……便有机可趁……”他思索片刻,提笔给袁希写了回信,唤来亲兵送出去,道:“大衍虽然千疮百孔,但还不算全无希望……”

他低声道:“孙叔,承嗣是不是太过无能?若是父皇还在……”

有人叩响门扉,竟是方五儿帐下副将。

那将领笑得颇为奇怪,道:“陛下,有人送给方将军一件礼物……方将军不敢擅收,献给陛下。”

他闪开身子,背后被推上来的竟是一名妙龄女子。

这女子身材纤弱,眉眼温柔,楚楚可怜,一身颜色艳丽的及地长裙,虽是极力往华丽里打扮,却看得出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眉宇间尚有几分稚气,被烛光一映,整张小脸娇俏诱人。

那将领干笑两声,道:“这位姑娘歌舞俱是一绝,人也……咳咳,方将军的一点心意,陛下慢用,在下告退。”说罢将人一推,深施一礼,径自去了。

那少女手里捏着一只小巧的手鼓,手腕银铃微一动弹便叮当作响,被独自一人留在这里面对这二人,抬起头来看这承嗣,不知是羞是怕,竟有些发抖。

孙悦与李承嗣对视一眼,俱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李承嗣缓缓开口道:“走上前来,让朕看看。”

那少女轻移莲步,走到承嗣面前三步远处,忽然盯着承嗣,微微一笑。

她纵身一跃,整个人轻若无物,迅若流星,鹰隼般直扑天子。

二十一

霎时间孙悦一手按上剑柄,似要出鞘,然而脚下却分毫未动,表情若有所思。

李承嗣被扑得整个人倒在床上,两个人抱着滚了几圈,发丝交缠,衣衫凌乱,四目相对,彼此贴得极近,承嗣甚至能看到少女侧脸上映出极淡极细短的一层透明绒毛,直令人想伸手摸一摸。

那少女早丢了手鼓,伏在承嗣身上,捧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怅然开口道:“哥哥,你长大了。”

李承嗣酝酿半天的情绪登时被打得烟消云散,哭笑不得,一把将人推开道:“把这衣服脱了!像什么话!”

少女笑嘻嘻地顺势坐起来,道:“不要,难道不好看吗?”她打量了下站在一旁的人,道:“你……是孙悦?完全不一样了……”

孙悦默然,随后向承嗣点了个头权作招呼,推门去了,将房间留给这二人。

李承嗣安静了一下,道:“三弟,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李承志踢掉鞋子,露出同样缠着银铃的纤细脚踝,随口道,“乏味透了。读书,练剑,养气,给那老家伙养鱼。我以为这辈子就要死在山上了……后来他说,衍国要亡了,我既是大衍皇室,该下山看看。”

承嗣心中一动,问道:“达能部是不是你……?”

李承志道:“是,那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只是换了套衣服,谁料到万家那群人会做出这种事,”他瞥瞥嘴,道:“小爷趁乱逃了,又改装混在他们军里,轻易进了京城。宫卫都是一帮饭桶,被我探了个遍。”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道:“我本想把你两个宝宝偷出来的,可惜母后藏得太严,守卫多得要命,带不出来……对不住你啦。”

承嗣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少年,心里一暖,道:“随他们去吧。你去闯宫,可曾受伤?”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对两个不满周岁,又没怎么亲近过的奶娃娃实在生不出什么慈父之情,在他心目中,只要撑过眼前这波危机,孩子还不是想生多少生多少,万一太后真的辣手对自己孙子下手,不过是给她自己多添一条罪名,没有半点威胁的分量。

李承志眨眨眼睛,眼神清亮透明:“没有,我根本没下去跟他们打照面。不过我偷听舅公他们说话,知道你情况不太妙……”

李承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舅公是指蒙冲,苦笑道:“何止不妙?简直是丧家之犬……”

承志接口道:“他们把你和孙悦的情况透给凉国人,暗地里缔约,只要杀了你们,便割让光明河以东……”还未说完,便被承嗣表情骇得住口。

李承嗣脸色青黑,说不出话。

他扳正对方的头,双目瞬也不瞬地与他对视,道:“母后还派了人请你登基即位呢,为什么不去?”

李承志也看着他的双眼,认真道:“我不会抢哥哥的东西!”

他见承嗣表情松动,似乎有些感动,噗呲笑道:“那种烂摊子谁想要啊!小爷要做天下第一大侠,周游列国,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承嗣嘲道:“天下第一女侠。”

李承志得意地笑道:“江湖上的事情你不懂!到处兵荒马乱的,不这样根本混不进来。”他以极低的声音嘀咕了句,“舅公他们商量着让我当两个月皇帝再暴毙呢,我又不是傻子,还不快逃……”见承嗣疑惑地竖起耳朵,连忙又道:“我本来只想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你那方将军好厉害,差点被他看穿……不过你皇帝架子大得很么,我挑了他几句,他碰都不敢碰,就送我过来了。之前一直担心见了面都认不出来,没想到一看到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就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我哥哥。”

李承志笑吟吟地搂着承嗣的脖子,承嗣心头一下子软下来,揽住对方,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亲切,道:“我也是。”

他们在宫里时并未如何亲近,后来更是足有八年未见,六七岁孩童的记忆消退得极快,都以为再见对方必然如同陌生人,却料不到血缘如此神奇,今日一遇,竟像是相处了十余年的好友,不见半分隔阂。

两少年鹊巢鸠占,在孙悦床上并头而卧,足足嘀咕了一夜。

次日。

李承嗣愤怒地吼道:“不行——!换这件!!!”

李承志丝毫不怕他,做个鬼脸道:“偏!不!你管我啊!”

李承嗣只觉乱七八糟,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你你,身为皇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李承志往手臂上缠那一大串银光闪闪的饰物,得意道:“这多漂亮!反正又没人认识我,我是为了免得你难做人,懂?”

李承嗣额头青筋直冒。这几日他在孙悦面前装乖习惯了,连自己都几乎真的要相信自己是个要人捧着宠着的小东西,然而一碰上李承志,瞬间觉得苍老了几十岁。

李承志原本就比他长得美貌,面部轮廓柔和、身型纤美,又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女装上身,纤腰一束,稍微注意下嗓音便真假莫辨,颇有点祸国殃民的小美女架势。

这小美女正厌恶地看着他的早饭:“哥哥,你再怎么落魄也算个皇帝吧,天天就吃这个?还没我山上吃的好……”

李承嗣心头倒是一动。之前条件艰苦,能不断炊就是福气,没什么好挑剔,然而直到今天,孙悦仍然三餐吃粥,连酱菜都不怎么碰,让他有些心疼。

孙悦喜欢吃什么?以前似乎很喜欢野味……父皇猎来的野猪肉,鹿肉,自己常常是吃上几口就塞给他……

他心思转来转去,问道:“出城打猎,去不去?”

李承志挽着天子手臂,趾高气扬出门,路遇武将数人,均是一脸惊疑偷偷打量。

方五儿神情复杂,见承嗣看过来,微笑躬身道:“恭喜主公。”

承嗣恹恹地打个呵欠,不想理他,身边承志嫣然一笑,道:“方将军早啊!”

方五儿被这少女的大胆吓了一跳,心下不停揣测;李承嗣咬牙道:“方将军身子大好了,真是我大衍之福!”说罢扬长而去,丢下方五儿在那一头雾水,胡思乱想。

孙悦当日被无数同僚以或同情或得意的眼神注视,十分不解。

“咳,咳!”厨房内,承嗣被呛得不停咳嗽,怒道:“你到底会不会!”

李承志心虚道:“你叫什么,不是买了两只吗,我现在是试一试……”

这两人都是从小锦衣玉食,承嗣虽是跟着先皇参加过几次围猎,但那都是有无数人伺候,驱赶着野兽到眼前任他开弓,承志说是长在深山,毕竟金枝玉叶,仆从从来不缺,说到打猎,两人都是一知半解而已。这青木城几个月来一直在过兵,便是有什么野兽也早被惊走,再加上方五儿为了保证安全,方圆几十里内几乎是地皮都翻了一遍,哪有什么东西能给他们撞到?毕竟还在战时,哪怕以这两人的胡作非为,也不敢走得太远,只能在青木附近打转。

李承嗣心中标准一降再降,最后只盼着来只山鸡也好,好容易看到撮绚丽的羽毛,却是周边的猎户养下的。李承志已兜得烦了,拍马上前与那人商量几句,褪下个银镯子换了两只山鸡回来,让他拿去充数。

承嗣心中万难接受这个结果;他自恃弓箭准头不错,却连个能让他发挥的野物都没撞见,这买来的东西跟城内街市上买的又有何区别?一只鸡值什么,不是自己亲手猎的,便毫无价值。然而已出城多时,再不回去只怕要错过时间,只得罢了。

李承志一边看火,一边好奇问道:“你既对孙悦这么上心,当初为什么毒哑他?”

李承嗣一窒,道:“因为他当时……出言不逊……”他有些茫然,道:“算了。”

他把李承志赶出去,自己动手。虽难免有些笨手笨脚,好在事先已问明步骤,烤熟倒不成问题,只有些地方焦了些,也没法补救;总算看上去不算最糟,终于在孙悦回来前一切搞定。

然而那个人看到桌上多出的菜色,毫无反应,仍是只慢慢喝他的粥。

承嗣为了这事忙活半天,只想讨好一下孙悦;他一直住在孙悦房里,为天子特意备下的院子还空着,为免承志搅局,将他打发去那边住,只为这时与他独处,岂料事情发展却未能如他所愿。

承嗣将盘子向孙悦身边推了推,道:“孙叔,尝尝这个……”他静了片刻,又主动动手拆解,将烤得最好的部分放在孙悦面前,焦掉的藏在自己碗里。

孙悦终于停下动作,看着他。而后推还给承嗣。

李承嗣以为孙悦在关心自己,忙道:“不不不,这个是专门为你做的……”他有些心虚,道:“是承嗣做的,不……不是特别难吃……”

他又推了过去,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孙悦。

孙悦眼神复杂,沉默许久,抬手安抚地摸了摸承嗣头发。

他缓缓喝完那粥,拎起枪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碰李承嗣做的东西。

少年天子呆坐了许久。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样讨好一个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受到这种对待,几乎想跳起来大喊大叫,又或者直接推翻几案,再踩几脚。

然而他却疲惫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有亲兵上来收拾食盘,他才惊醒。

“放着别动……孙将军回来,或许还要……”

那亲兵疑惑地看看冷掉的菜肴,多嘴道:“将军不会吃的。”

李承嗣猛地抬头看着他。

“……孙将军半年前喉咙受过伤,这种东西咽不下去的,塞进去也是吐,只能喝煮得最软烂的粥……陛下不知道?”

(未完)

攻五。

写在前面:李承嗣的性幻想都很天雷,不要相信他

二十二

天已擦黑,李承嗣身体微微前倾,用力夹紧马腹,打马如飞。

晚风阴凉,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路边已看不太清的房屋、树木被一一抛到身后,他控缰的手很稳,目不斜视,只冲着一个方向奔驰。

东城门已在眼前,数名武将看上去刚完成了最后的巡防从城上下来,在马上说着什么。

李承嗣猛地勒停奔马,那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原地踏了数步,缓下冲势。

那边几人被惊动,一起扭头看来。

天色已黑,隔着数十步,人脸都显得朦朦胧胧,然而李承嗣一眼就看到了孙悦。

那个人坐在马上,虽未着铠,仍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气,整个人如一杆长枪般,坚定,沉稳,可靠。

他突然想起那次父皇私下对他说:“有孙悦守着,至少能保我大衍五十年平安。”

他说:“他竟对你死心塌地,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翻身下马,茫然朝着孙悦走了两步,有什么炽热的东西突然涌上来,他喃喃道:“孙叔。”

而后冲动的大喊:“孙叔——!”

孙悦顿了片刻,回头做个手势,示意众将散了。

他催动胯下马匹,笔直朝着天子而来,蹄声徐缓镇定,既不急躁,又无迟疑。

到了面前,李承嗣丢了自己缰绳,朝孙悦伸出手来。

孙悦居高临下,轻舒猿臂,将天子提上马来,与自己面对面放下。

承嗣倒着跨骑在马儿颈肩,双腿不可避免地蹭到孙悦结实的大腿。

他认真地看着孙悦双眸,道,“孙叔,我……”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堵上所有没出口的,迟来的歉意。

他抬起眼,看到孙悦温暖的笑容,如注视着无价珍宝般的眼神。

马儿随意地迈了几步,察觉到无人管它,驮着这二人打了个转,撒欢小步跑了起来。

孙悦的手移开,李承嗣猛地扑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咬上孙悦嘴唇。

他如一头不知如何表达亲近之意的幼兽,急不可待地攀着对方高大的身躯,口中尝到浓烈的铁锈味道。

孙悦一手握缰,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而后揪紧承嗣头发,固定住对方头颅,开始回应这个血腥的亲吻。

他的回应同样暴力,不容抗拒,如强力的侵攻。

李承嗣在颠簸中紧紧抱着对方,四周一片黑暗,他并不在乎被什么人看到。

两人挨得极近,鼻息交错,承嗣闭着眼,孙悦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越来越烫。

这样的距离让他脑中一片眩晕,似乎每一根寒毛都被激得竖了起来,又似乎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汹涌扑面而来,无法逃避。这感觉无比奇异微妙,像是有什么悄悄变了。

这个悠长而疯狂的亲吻中,他们不知被马儿带去了什么方向,四周安静,黑暗,已经远离城门。

李承嗣舌尖被吮得发麻,孙悦手底用力,动作越来越霸道,似乎想将他整个人咬碎了吞下肚去,眸色悄悄变深。

本能让他察觉出危险,然而还来不及退缩,孙悦勒停马儿,放开缰绳,一手紧紧揽住天子腰肢,另一手撕开了他的下裳。

承嗣瞳孔收缩,拼命仰头挣开对方火热的亲吻,惊恐道:“不——不要在这里!”

孙悦将他提起,转个方向,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承嗣只觉坚硬滚烫的巨物隔着薄薄衣裳,紧贴在自己臀部。

孙悦抓住他的手,按向自己下体,让他仔细抚摸。

承嗣喘息着向后摸去,那物火热,高翘,蓄势待发。

他撩开孙悦下裳,终于毫无阻隔地握了上去,竭力伸展手指也远远不能合握,那凶器如此狰狞,使他产生了掌心都要被烫掉层皮的错觉。

他舔了舔嘴唇,作着最后的抵抗:“孙叔……等回去……”

腰肢被握住,抬起,他认命地闭上眼,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

躲避全是徒劳,钝器准确无误地抵上,坚定地挺进。

他痛得哽咽了一声,竭力配合,仍觉得那被顶开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撕裂感。

孙悦掰过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接着松开握着他腰肢的手,李承嗣眼眶几乎瞪裂,惨叫被堵在喉咙里。

他所有的体重都支在那根滑润的东西上,毫无借力之处,肠道又正在拼命放松,这一下没有丝毫阻碍,一坐到底!

他眼前发黑,双腿僵着不敢动作,只觉自己被钉在了锐利的铁桩上,内脏已被捣破,虚弱至极,动弹不得。

孙悦不住地吻着他,抚摸他头顶,胸膛,小腹,反反复复,直到承嗣不再僵硬着发抖。

他自暴自弃地靠进孙悦怀里,双眼望着虚无的黑暗,低声道:“孙叔……你要把承嗣捅死了。”

孙悦吻了吻他顶心头发,握着他的腰,轻轻抬起。

李承嗣喉间发出颤抖的低鸣,在疼痛中委屈地紧抓着孙悦手臂,在对方松开他时做着无用的抵抗,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将他尽根吞入。

不管接受多少次,孙悦的尺寸总是让他给予的性爱变成一场酷刑。然而在这残忍的刑罚中,李承嗣似乎得到了某种扭曲的、被承认和保护的快感,让他不想真的反抗。

他愿意被钉死在这刑具上。

孙悦仍在温柔的吻他的侧脸,承嗣不能自抑地幻想着自己含着腹中巨物,流尽鲜血,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四肢绵软毫无反应,被孙悦拿来自慰的场景。

又或者,失去双腿,失去思考的能力,永远固定在这根东西上,被锁在孙悦怀里,直到皮肉长在一起,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不着边际的幻想让他得到病态的愉悦,阳物未得到任何触碰便竖得笔挺,不住颤抖。

后身相接处逐渐变得润泽,出入开始顺畅起来。

孙悦不再握着他的腰,他开始不自觉的扭动,主动含着那东西细细体味。

甬道被撑得几乎崩裂,哪怕是极细微的摩擦都带来胀痛的快感。

身后坚实的胸膛如铁铸一般,任何时候都是护卫他的不破之盾。

李承嗣发出低低的呻吟,发软的腿完全放松力道,搭在孙悦腿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瑟缩,似乎才反应过来,孙悦全身衣物整齐,他却是下半身完全赤裸,张着腿含着阳具,私处毫无遮掩。

——这里不是孙悦的房间,是青木城的大街!

尽管今夜无星无月,放眼看去一片黑暗,脚下的路都看不太分明,这个认知仍令承嗣受到巨大的冲击,发出一声极度羞耻的呜咽。

他以手撑着孙悦大腿,似乎想起身摆脱。

然而孙悦横过手臂,将他腰肢禁锢在身前,另只手握住缰绳。

他以腿轻击马腹,胯下马儿颇通人性,悠悠开始迈步。

李承嗣还未反应过来,战马已兴奋的低嘶一声,放开四蹄奔跑起来!

一颠之下,他身子不自主浮空,生生被从孙悦肉棒上剥脱,那肉具似要离体而去,他下意识锁紧后穴去挽留,却不料马匹又一个纵跃,他猝不及防,被重重插了回去,发出短促的惊叫。

这突然的摩擦令他舒服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双膝发抖,不住喘息。

孙悦摸了摸他的小腹,恶意地完全放手,专心控马,抽出马鞭加了一鞭,纵马飞驰!

李承嗣摇摇晃晃,被迫主动伸手,攀着孙悦握缰的手臂,固定自己的身体;然而那马儿被控制着并不老实赶路,不住纵跃,他整个人被穿在孙悦阳具上,随着颠簸不停地被抛上抛上,两边力道相撞的激爽让他几乎想纵声大叫,却不得不咬紧牙关硬捱。

面前的冷风和身后孙悦火热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对比,体内的东西坚硬而兴奋,让他知道自己在被人急切的需索,这感觉太过美好,带来甚至比下体直接得到的还要强烈的快感。

他的穴口已经被捣弄得松软无比,然而每当孙悦那物狠狠撞入,他便全身战栗,肠道不由自主绞紧,发出极度压抑的哭腔。

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打量着他赤裸的大腿内侧,他吞吃男人阳物的淫态,他舒爽到失神的双眼。

如同在上千人面前表演的耻辱使他内壁无法自控的强烈收缩,带给孙悦无比畅快的享受。

李承嗣放在孙悦手臂上的手指颤抖着用力,咬着牙低声道:“别……停下来……我不行了!”

这样肆无忌惮的性爱在带给他极度的耻辱的同时也带来了极度的快感,肉棒突突直跳,几欲胀裂!

孙悦如若未闻,猛地一夹马腹,战马腾空而起,似是越过了什么障碍。

马蹄重重落地,李承嗣被重力和惯性一下狠力钉在那畸形的巨物上,控制不住的张口欲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战栗着绷直了身体,手指深深掐入孙悦肉中,阳具抖动着,无声地喷出数股白液,整个人软绵绵瘫了下去。

二十三

深夜,他们才回到孙悦暂居的宅子。

天子裹着孙悦的披风,被包得严严实实,斜靠在孙悦怀里。

值夜的亲兵上前来牵马,却被孙悦统统打发了出去。

直到院内无人,他才翻身下马,将承嗣抱在手中,推开门。

室内只点了一盏灯,灯火昏暗,映出承嗣脸上的泪痕和高 潮未褪的潮红;他仰着脸看着孙悦,带着微微的喘息,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抬手将这根手指按在孙悦唇上。

孙悦双手仍抱着他未放开,咬住这根手指,含进口中。

李承嗣指上敏感肌肤被他舌尖碰到,浑身触电般生出酥麻感觉,脸上刷地变得滚烫。

披风被扯开,落在门口地上,没人注意到它。

承嗣一声闷哼,那物又轻车熟路自背后插入他体内,引动未熄的情潮。

孙悦身形高大,抱着承嗣顶入后,承嗣双脚尚且沾不到地面。

他舒服地低声唤着孙悦名字,想要紧紧抱住对方,却因这姿势无法如愿,发出失望的低吟。

孙悦埋入后并未急着抽动,似是在等承嗣适应;而怀中人含混的呼唤让他停不多时,又蠢蠢欲动。

李承嗣觉一只手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探向他膝弯,拉向一旁,不明其意,喘息着问道:“孙叔……?你干什么?”

然而下一刻倾倒的感觉让他双手不知所措乱抓,体重全部支在孙悦两只手上,腰被勒得发疼。

他体内还含着孙悦的东西,缓缓朝前栽去,两腿为了平衡自然分开,慌乱地想要盘在孙悦身上。

他挣扎挥舞的手碰到了地面,终于稳住身形。

头低脚高的姿势让他头脑一阵眩晕,双手撑在地上,不住喘息。

被突然丢下让他生出些不解的委屈,然而孙悦握着他的腰,并未抽出,甚至还倒提着他的身子往自己胯下送了一送。

李承嗣难受地动了动,手掌垫在地上,额头无力地想要抵上去,等着孙悦放手。

腰上力道一失,孙悦转而握住他两条大腿外侧,直起身子。

李承嗣还未明白,不适地踢了踢腿;而孙悦火热的掌心用力,将他微微提起,肉具催促的顶动两下。

他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满面通红,手腕一颤,求饶道:“孙叔……放我下来!”

他只觉后穴里填得极满,肉与肉之间腾不出哪怕一丝空隙,强忍耻辱,道:“别……别这样。”

然而孙悦握着他的腿,漠然未应,朝前迈了一步。

承嗣被顶得前移,撑着身子的手不由自主向前挪了两下。这如同动物爬行的姿势让他羞耻得眼眶发红,手臂不停颤抖,几乎撑不住体重。

他低声唤道:“孙叔……承嗣喜欢你……饶了承嗣吧……”

他病急乱投医,只顾求饶,却未料到这话出口如火上浇油,体内巨物又开始怒胀!

本已被撑到极限的肠道不堪折磨,几欲爆裂!

李承嗣崩溃地呜咽着,随着身后的顶动麻木地挪动着手臂,被慢慢推着爬过小厅,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清晰的皮肉撞击声,耻辱到极点,令他几次停下,恨不能就此死去,却又被连番操弄,浑身战栗,强拖着身子继续爬去。

他的泪水和阳具顶端的淫汁不受控制地流出,滴在地上,在走过的路上留下痕迹。

他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孙悦胯下一匹马,任他驱使,那肉具微微一转,他便明白主人的意思,爬得快些或是慢些,孙悦握着他的腿的手力道稍微一变,他便懂得改变方向,如同毫无思考能力的工具。

不再是人,便不用顾虑作为人的尊严和羞耻心,只享受这极度的刺激,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因愉悦而颤抖。

他被顶得阵阵浪叫,眼前发黑,几乎吃不消这蜂拥而至的快感。

拐进卧房,承嗣微微抬起沾满汗水和泪水的脸,看到前方床榻,失神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

他几乎是急切地开始挪动,头一次不再是孙悦反复碾压操弄才肯动一动,主动向床边爬去。

到了那里,就……

时间仿佛一下变快,李承嗣已将一只手搭上床边,孙悦手上也配合着他,两下同时用力,少年天子终于抬起身子,两手扶在床上。

只需两步,他就可以躺在床上,摆脱这既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然而孙悦却按住了他的腰,硬生生打断了这场逃亡。

承嗣眼见希望便在眼前,双手使力,只想挣脱,却不料事与愿违,孙悦立定身子,停了片刻,不再缓缓顶动,下身一送,猛地抽送起来!

他此时四肢悬空,阳具在空中晃了晃,下体穴口已被插得麻木,无处可逃,将孙悦的每一击都尽数吞下!

前不得,后不得,无处辗转,无法腾挪,竟是死地。

李承嗣困在床前这方寸空间,被操得浑身泛起异样潮红,口中胡言乱语,眼神涣散,阳物一路上已不知不觉射过几次,小腹沾得一片污浊。

孙悦尽情享用这个身体,李承嗣衣衫凌乱,半遮半掩,初长成的少年躯体激起他极度的控制欲,每个动作、每句呻吟、每次收缩都带给他极大的欢愉,而当天子语无伦次,哭着反复说“承嗣喜欢你”的时候,这种感觉一下子拔到顶峰,让他激动得再无顾忌,大开大合,狠力鞭挞,几乎是将人往死里操!

承嗣腹内有如火燎,被捣得快要冒烟,两手死死抠住床沿,嘴唇不住颤抖,无处发泄,张口咬住被褥一角,狠狠咬下!

他这承受的姿态更加激起了身后人的欲望,那粗硕性器疯狂地捣开肠道,一轮狠插,囊袋击打声已连成一片!

少年天子发出一声被堵住的闷喊,泪水四溢,浑身不住抖动。

体内肆虐良久的巨物插进了从未有过的深处,承嗣绝望地挣扎了一下,便被毫不留情压制,那畸形的东西整块完全埋入他腹中,不再抽动。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新鲜温热的精液冲刷,浸透,灌满,全身上下沾满孙悦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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