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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恋小猪猪 当前章节:14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6

对,就是这样!马上去找流景!

“晚镜,这么晚你还不睡?”闵依手里端着烛台,放在一张矮小的黑木小桌上,“夜深了,容易着凉。”带有安抚性的话,让晚镜停住了脚步。

突然间,晚镜才意识到脚下一片冰冷,但却淡淡说道,“不碍事。人都麻痹了,更何况是脚。”

“晚镜,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景妃娘娘?”

“是,也不是。流景答应送我出宫。”晚镜不去看闵依,她怕自己割舍不下闵依。在宫里,唯一和她坦承相对、照顾有佳的也只有闵依。

凝视着晚镜白玉无暇,婴儿般透明色泽的裸足,闵依悲然地笑笑,“这不是很好吗?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罢了。”

晚镜突然想到了什么,“闵依姐,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打杂的事,不是由小太监来做吗?你在忙什么?”

“……”闵依脸的脸黯淡了下去。

“闵依姐,一直以来,你从未说起你过的往事。你是如何在宫中有立足之地的?”

闵依冷冷地笑笑,还不是独孤觞洋。可是她没对晚镜说。对于一个活在仇恨中的女子,即使闵依自己讲了出来,晚镜也不会懂。

他的冷漠、无情,她都记着。直到他一笔一笔的还回来!虽然独孤觞洋的妻子莫零霜是无辜的,但是……此生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了独孤觞洋这个负心汉,她也同样有罪!不可饶恕!

闵依凶狠的目光一闪而逝,随即被笑容而掩盖,“你什么时候出宫?我送你一程。”

见闵依不愿提往事,晚镜也就不再说起,“我想今晚就走。”

“这么快?可是自从大神官住进皇宫,守卫就更加严了,哪是你说出去就出去的!这样吧,明天午时皇后娘娘要和王妃一起去庙里朝拜,我们就随混进她们的队伍一起出宫。”

“皇后和王妃?我们?皇后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王妃又是谁?我们是什么意思?我和你吗?”晚镜发一连串的疑问,搞得闵依无力招架。

“明天一早,你就去和景妃娘娘道别,她自然会安排你出宫。而明天是一年一度的后宫点静大会,身为后宫的统率,皇后理应出宫去庙里朝拜,以保后宫平安。而王妃莫零霜是皇后娘娘的闺中好友,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时,莫零霜的夫君,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弟弟独孤觞洋时时向皇上进谏,要求皇上收回成命,释放皇后……至于我……有点私事要办。”闵依的眼光闪了闪。

“私事?”晚镜忍不住发问,“家事?”

闵依苦笑,“是啊,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我爹爹和弟弟怎么样,我想去看望他们。虽然宫女不能出宫,但是我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这么多年都忍住了,为什么选择和我一起出宫?晚镜沉思道。闵依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她?

“晚镜,到时候出宫的话,你就去江督城,在那有座缥缈山,然后你就直奔最高峰——龙头,在那里住下来,别再回京都了。你不适合这里。”

晚镜突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喂血于镜之草,脸上出现了愧疚之色。

事情真的有闵依想得这么简单吗?

星子垂弯月如钩,清辉洒人间。纵使高处不胜寒,柔情遗人间。

诡异气氛隐于上,唯有泪间行。

料得明日何处是,明月夜,夜如霜……

事情真的有闵依想得这么简单吗?

倾国倾城 11、捣练子 缘起落

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阑干?

——李煜·捣练子

◇◆◇◆◇◆◇◆◇◆

凉爽怡人的春风将梢上的洒金碧桃花瓣拂落,花白及粉红的瓣色在天际飘舞,一场花雨在桃花林间降下,如雪飘絮,却不如雪冰冷。

桃花林深处,在飞花青柳交织里间,仿似清幽隔绝的桃花源仙境。

“妲己、褒姒倾国倾城。自古红颜多祸水,你,许晚镜也不例外。”桃林深处传来一阵婉悦动听的女声,似甘泉,似黄鹂。

近看之下是两位绝色,身姿妖娆,美伦美奂。两张相似的容颜,却道出不同种风采,让人痴狂,让人沉迷。

那位年长的姑娘,虽然绝色倾城,但一袭飘逸灵动的银发让她增添了神秘的美。

为何她的发色会是银色?

在年长姑娘旁边的那女孩——许晚镜并没有多问。因为……那是她娘亲,独孤皇朝罕见的女大神官迎纤薇。

虽然许晚镜不知道,可是来自21世纪,翻阅了独孤皇朝历史的她知道。当大神官与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结合后,就不许再恋其他,否则就犯了情劫——银发缠绕。银发在独孤皇朝是禁忌,可是迎纤薇却为了她的再恋之人而犯了劫,立马被先皇取消了女大神官一职,嫁给了许守——晚镜的爹,一个行事猥琐,万分贪财万分好色的男人。

当时大神官一职空缺,先皇当机立断立独孤盟,先皇的兄长为大神官。一来,皇位更加有所保障。二来,因为独孤盟从小在深山修行,大神官这个职位也很适合心平气和的他。

“妲己、褒姒倾国倾城。自古红颜多祸水,你,许晚镜也不例外。”迎纤薇坚定不移地说道。

晚镜不语。她无法谅解这个自称是她娘亲,但是行为处事却为自己着想的这么一个自私的女人,世上毕竟没有完美的。

迎纤薇气恼地扳着晚镜的肩,“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你当应我,你要做皇帝。答应我啊!”

迎纤薇说得疯狂,晚镜却仍是那股淡然的表情,不予置之。

“啪——”林中的鸟儿四处逃散,惊恐之后只留下万籁静之。

望着晚镜脸上明显的五个手指印,迎纤薇却一点也不心痛,冷冷地说道,“你虽然是我的女儿,但你更是我利用的工具。无论如何,你也逃不过命运的枷锁。命中注定你是独孤皇朝的皇帝,谁也改变不了。”

“那就试试。”冷清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但是却夹杂着接受挑战的意味。

迎纤薇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你不是许晚镜。这么多年来她事事都顺从我的安排,只有你……”迎纤薇顿了顿,佩服地说道,“你以现在处事不惊的态度神色,或许独孤盟大神官的位子更适合你去做。”

“娘,你错了。我是你的女儿,只是我变了,我不想再做你的傀儡,不想再做你的棋子,我有我自己的路要闯。即使没了路,我也会铲出一条路。你连你自己女儿都不熟悉,还能做娘吗?”晚镜浅浅地笑道,三年不变的笑颜,却有另种风情——魅惑人心。

*

晚镜倏地起身,发现自己深处在黑暗的小房间内,才得以缓过神来。

怎么又做那场梦?那已经成为过去了,不是吗?

晚镜食指指尖轻触额头,冰指尖一层薄薄的汗水滴滴落下,滴答,滴答……

午时就要远离皇宫了,晚镜心中雀跃不已。可一看窗外的天色……子时刚过,丑时将近……这……会不会起得太早了?

“咚——咚——”遥远的东方亮起了一渡金灿灿的光芒,天空从灰白瞬间转成了柔金色。

新的一天也在此开始。

“晚镜,起床了!晚镜——”闵依掀开晚镜的薄被,却发现晚镜不在。

“怎么,闵依姐这么快就想我了?嘻嘻~”晚镜笑嘻嘻地推门而入。

闵依拍了拍胸口,“老天,你快把我吓死了。我以为你等不及就先溜出宫了!”

晚镜把一把白粥交给闵依,“闵依姐,我煮的,你快喝吧~味道如何?”

闵依一脸的怀疑,“你煮的?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奇怪了。”

晚镜咧嘴一笑,“那是!出宫有着落了,不应该高兴吗?等你喝完粥,我就去见流景。”还有……出宫之后她一定要找到那个漂亮男孩,到时候,不管是拐还是骗,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闵依却选择沉默地喝着粥。没有太多的言语,闵依淡淡地看了晚镜一眼,别了晚镜……

扭头间却已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晚镜高兴地想着如何去过以后的日子,并没有发现闵依脸上的……的泪水。

*

翠屏上,彤金飞龙环绕。

两丈有余的翠屏后方,是一座足以并排躺上四人的四柱床榻,床柱上雕刻著与翠屏上相同的飞龙,并缀以独孤皇朝惯用的紫色桃花纹。

“爱妃起来吧。”独孤沧溟难得有心情这么和颜悦色的说道。

微启朱唇轻挑眉,连步轻移微盖脚。“皇上今天的心情不错?”流景试探性的问道。

“还行。”独孤沧溟环视了四周,讶然问道,“今天这么晚了,还没人来服侍你?”

“啊?”流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快了……皇上有事?不知皇上早膳用了没?没用的话,和流景一起吧。”

“叩叩——”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娘娘,该用早膳了。”

“奴婢不知皇上来临,请皇上恕罪。”离离慌忙跪下请安。谁都知道,皇上是出了名的要讲究礼数。

独孤沧溟手轻轻挥了挥,示意离离可以起身了。“把早膳摆上来吧。”

离离忙向一旁的流景眨眼,面有难色。

流景轻柔地说道,“怎么了?摆上桌呀!”

离离朝门外的宫女吩咐道,“摆早餐吧。”娘娘你自求多福吧。

宫女们盈盈上前,摆下了各式各样的美食珍馐。而独孤沧溟的眼神却始终注视着那抹身着浅蓝色的绝色身影,他趣味深意地浅笑着。与此同时看着晚镜的就是已经慌得脚软,瘫坐在椅子上的流景。

晚镜发现同时有四道目光射向她,就顺着目光看去——

“砰——”

“皇……皇上……”他是皇上?独孤沧溟?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千方百计就是为了躲他,为什么最后……为什么让她在离开皇宫之前遇到他……晚镜倏地跪在地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站不住了。

“这么出乎你的意料吗晚镜?不高兴见到朕?”独孤沧溟从她的脸上就看出了她的恐惧,怒火不由上升,他冰冷地吐出了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景琉宫。

“你……你们认识?”与此同时,流景的脸色并不比晚镜好多少。她太震惊了,自己想尽办法阻止晚镜他皇上见面,却在无意间让他们遇上了。

晚镜试着摆平内心的恐惧,可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目前……没有解释的时间了。流景……你……你听我说,马上安排我随同皇后娘娘的队伍……离开皇宫……我马上就走……我……我……”

晚镜颤抖不已的双手透露出了她内心的恐惧。天呐,她不能按照历史的路来走……她要离开……马上……

“离……离离……扶我一下。”微微轻颤的声音响起,“马上安排姐姐离开……马上……快……快去……”

这一辈子,她许流景没有现在这般慌张,趁早……趁早,或许皇上就不会爱上她了,对,趁早!

倾国倾城 12、悲欢散 惧徘徊

绿丝低拂鸳鸯浦,想桃叶当时唤渡。又将愁眼与春风,待去,倚兰桡更少驻。

金陵路、莺吟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满汀芳草不成归,日暮,更移舟向甚处?

——姜夔·杏花天影

◇◆◇◆◇◆◇◆◇◆

零星的队伍尾随着凤銮出宫,百姓们都知道,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是景妃娘娘。而皇后被打入冷宫之事,虽然民间未流传开来,但是老百姓的眼睛不是用狗屎糊的,随便想想就猜到一二了。

一顶粉色绣着桃花花纹的轿子,在八人力抬下出宫,尾随于后的就是当今皇上弟弟独孤觞洋的王妃莫零霜的软轿。晚镜手里捧着镜之草,闵依肩上背着一个包袱,两人就这样混在了队伍当中,明目张胆地出宫了。

“晚镜,你老是抱着这根草,还一天到晚喂它血,你就不厌烦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和这根草眉目传情!”闵依忍不住抱怨。她可是在逃命,竟然还悠哉悠哉地盯着镜之草看。

晚镜瞥了闵依一眼,“闵依姐,人都已经出宫了,你还怕什么呢!倒是你,大热天拎着包袱要远行?”

闵依拉了拉肩上的包袱,“没的事,都是些吃的。等下到了庙里,皇后下轿进大殿时,你趁着人潮人流混出去,知道不?最好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晚镜点了点头。一辈子都不见面?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不舍?是啊,她是她在独孤皇朝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姐姐,她舍不得她。晚镜哼了哼鼻子。

突然轿子进入了安静的山林,四处散发着山木野草的味道,透出一股阴凉的味道,让人沉于自然,让人融入自然。晚镜的心情也渐渐舒畅多了。幽静的浴香潭旁,茵茵草地上,飘散着云氤雾气,朦胧顿时产生。

隐隐约约在山间出现了一座古老寺庙。

晚镜讽刺的笑了笑,“万古是非荤短多,一句弥陀作天舟。我岂问:谁是度我的佛?”

“你在说什么?”闵依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那本书,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闵依也不再多言,加紧步伐跟着队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寺庙,趁着皇后下轿,闵依推着晚镜,在耳边附语道,“赶快走——快走……别回来了——”

晚镜依依不舍地望着闵依。

一位犹如水仙般清丽的女子款款向晚镜走来。锦绣银月罗衫,额间粉色花钿,粉白胭红脸颊,艳丽绝伦五官,窈窕纤细身躯,晚镜知道,这就是独孤皇朝的皇后——冰缆。在冰缆右边的就是莫零霜,她一袭橙色的丝质衣裙,外罩同色披风。更衬托出她那楚楚动人的韵味儿,黑亮似缎带的秀发向上轻绾,让她那张瓜子脸蛋更显白嫩娇美,虽不及流景般高贵,也不及晚镜般妖魅,但是看起来还是另有一番风味,煞是迷人。

“闵侍长也在?”冰缆和善地一笑,向晚镜微微低了低头,轻移莲步走向了寺庙正殿的大门。

闵依的催促,让晚镜缓过神来,皇后的出现,让她忘了她在逃亡。好一个妙女子啊!

最后看了一眼闵依,晚镜断然离去……

闵依姐,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

铜像凶神恶煞,对于大殿四处安静地跪着两位年轻的少妇显得就更加诡异了。

三个蒲团(反正就是念佛要跪的那张垫子,我不知该叫什么,先这么称呼着吧)一个空,大殿也就更加空旷了。

冰缆虔诚地在拜着,红唇里也喃喃地发出了声音。

闵依突然出现,眼光凶狠,在一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俯身在莫零霜耳边低语。莫零霜的小脸上顿时出现兴奋的笑容,起身,轻提罗裙,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大殿,闵依得意地笑了笑,尾随在后。大殿只胜冰缆一个……

“洋呢?”莫零霜望了望,四周根本就没什么人影,噘起小嘴不满地说道,“你不是说洋在殿外等我吗?为什么我没见到他!”

闵依笑笑,轻轻抚摩指甲,柔柔地吹气道,“我说错了一个地点,他不在殿外等你。他在阎王殿等着你——”

“你……”莫零霜惊恐看着闵依手里那把亮闪闪的刀……“你……你想干什么……我没什么地方得罪你啊……”莫零霜被吓得哭了出来,那可是把真的刀,不是玩具啊!

“对,对,没错。你是没地方得罪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上独孤觞洋,更不该嫁给他!”闵依缓缓向莫零霜逼近,“要知道,他是我的……是我的——”闵依向她嘶声喊道。

莫零霜一步步后退,闵依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看没有后退之路,“你……你疯了……你疯了……既然洋不爱你,你就应该死心啊!”莫零霜最后赌了一把,欲抢夺闵依手上的刀,却被闵依划到了手,鲜血如柱,直流出来……

闵依发疯似的向莫零霜砍去,但人和手上的刀一同被震飞,飞落三尺之外。“是你……独孤觞洋……为什么你每次都会坏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闵依露出凶残的神色,拾起地上的刀子朝他们俩挥去……

独孤觞洋一手把莫零霜护在背后,一手抵制闵依的刀,猛的一下——突然闵依背后感觉一阵眩晕,顿时晕了过去。

冰缆颤颤地发抖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你伤害了霜霜……我……我不得已的……”

“嫂子,没事的。”独孤觞洋淡淡地说道。接着他转向闵依,“竟然敢伤害我的妻子,我非把你剁了不可!”独孤觞洋顺势抽出腰间的软剑,想杀死闵依,却被冰缆制止了。

“洋弟,别——把她收押吧!让国法制裁她。”冰缆恢复了原先的冷静,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向大殿……

*

突然,晚镜狠狠地摔了一跤,细白的手上顿时出现了红红的血,晚镜下意识地把沾满鲜血的手放到了镜之草的盆里。

太阳晒在头顶,晚镜,擦擦额头的汗,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想想自己逃亡已经三天了,不知道皇宫里怎么样了。

她按照闵依的话,一直朝着江督城的所在位子走,一路上倒也显得相安无事。看来宫里人还没发现她已经逃了出来。想到这儿,晚镜无视于手上的伤,得意的做了一个“V”的手势!殊不知清沧殿已为她闹翻了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倾国倾城 13、意已定 再难移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不凡。小贩在叫嚷着,吆喝着路人买东西。晚镜匆匆穿过杂乱的大街,目光停留在江督城城门口的公告栏上……

闵依……

晚镜完全愣住了,血液也随之凝固。闵依企图杀害……杀害孤独王朝的王爷和王妃……天呐,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啊!

“你是晚镜姐吗?”一个可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晚镜回了回神。

一张白净稚嫩的娃娃脸,仿佛可以掐出水来般透明的肌肤,一双活泼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晚镜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歪斜着脑袋打量着晚镜。

“呃……小弟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晚镜浅浅一笑,防备地问道。

“久闻晚镜姐的大名了呀!独孤皇朝的美人,有谁不知道呢?晚镜姐这边走。还有哦,你别叫我小弟弟,我不小了,我比晚镜姐你还要大呢……”娃娃脸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让晚镜有些招架不住。防人之心不可无,晚镜还是很防备的。

娃娃脸双眸打了个问号,“怎么不走了呢?你在怕我吗?姐姐没和你说我是谁吗?”

姐姐?谁啊!晚镜摇头。

“我姐姐是闵依呀!大家都叫我斜,你也可以这么叫。你别以为我还小,我已经20岁了哦!比你大很多!”斜可爱的笑笑,欲想帮晚镜拿着镜之草,却被晚镜一个转身给闪躲掉了。

“那你怎么叫我晚镜姐!”晚镜不满的说道,貌似我比你老很多吗?哼,仗着自己是张娃娃脸,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大姑娘啊!

“姐姐让我这么叫的呀!叫你姐姐是对你的尊敬!”斜哥俩好的搭着晚镜的肩,“晚镜姐,走吧,这里不安全。”

晚镜却抱着大街上一根柱子,死死不放。

斜耸耸肩说道,“不相信我就算了!”

晚镜以为他放弃了,不料却被突然的一阵力道给打晕了。

斜仍旧是一张无辜可爱的脸,“没办法,谁让你不信我!……不过说真的,女人真的很麻烦,逃命的时候还带着花花草草!”

斜背着晚镜看似缓缓的走动,但是一眨眼间却不见了踪影……

大街上,城门口,还是那么热闹……

*

被斜带来一个很大院落,没过多久,晚镜就醒了。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妈的你个死人样,你拐骗独孤皇朝的良民,你该当何罪!我管你是不是闵依的弟弟!”晚镜拳打脚踢,对斜施以暴力,突然,晚镜静了下来,周围风雾突起,在晚镜的身后形成了微蓝色的一个半圆弧形……

“你的法力太弱。”斜不痛不痒丢出句话,掏了掏耳朵。“我带你来是为了我姐姐。她让我带你上缥缈山龙头峰,许晚镜,你不觉得无论你在哪里,都会殃及身边的人吗?”

晚镜悠哉地坐在地上,“是么,我怎么没发现。是你想太多了。”

“真不知道姐姐怎么会说你很漂亮!要不是你手里傻傻地拿了根烂草,我怎么也想不到姐姐所说的美女是你!看来皇城里的传言不能信啊!”斜嫌恶把头扭像另一头。

你……晚镜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这是别人的地盘。她冷笑,男人对美女是关怀备至,对丑女就是爱理不理。也罢!晚镜摸了摸脸上贴着的“乌青”,放心了。

“缥缈山对吧?怎么走?”晚镜看了看天色,不耐烦地问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我姐姐对你这么好,现在,她沦为皇上亲审的囚犯,你倒可以走得轻松啊……”

“斜……”晚镜慢慢地靠近斜,软软地轻唤道,“斜……”

斜本能的反应就是倒退,倒退,一直往后倒退,娃娃脸上除了嫌恶的表情,还有惶恐……这女人怎么……退无可退时,斜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斜……”晚镜魅惑地一笑,嘴角轻轻被勾起,“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罗嗦。”

斜一气不打哪出来,嫩嫩的小脸通红通红的,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生气地不和晚镜说话。

“我再问一遍,龙头峰在哪个角落!”晚镜右手食指点着斜的额头,左手“啪啦啪啦”打着斜的头……

55……他的宝贝头发啊……

在晚镜独门招供法的招供下,终于知道了龙头峰的座向。斜打死都不要和晚镜呆在一起,就逃躲进了妓院,无奈之下,晚镜独到龙头……

斜说的话,晚镜自己何尝没有扪心自问过。可是……她好不容易逃出了牢笼,她不愿再回到那个是非之地。

“草好象被你养得很好。”

一听这声音,晚镜的脸蛋上布满了兴奋,终于找到他了……他们还是再相见了……

白衣飘飘的长衫,唯美到极致的笑容,漂亮诱人的脸蛋,迷人低沉的嗓音。是他!

“是呀。草儿很听话呢!”晚镜内心激动不已,面部的表情还是风轻云淡,“这么说年来,从第一次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哥哥你的名字呢!”

“闻惟练。”

闻、惟、练——三个字重重敲在心头,晚镜的心疼的十分厉害……闻惟练……

独孤皇朝的大神官闻惟练……

送她镜之草的闻惟练……

他……他就是历史上记载,最恨许晚镜的闻惟练?他就是历史上记载……“最后结局”的闻惟练?

晚镜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他不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他?为什么……你……是闻惟练?”晚镜含着泪轻轻的问道,怕吓着他。

“虽然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是你的泪水告诉我,你的心,很受伤。”闻惟练轻轻地拭去晚镜眼角的泪水,“没有什么事好伤心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要面对的将来。对了,我也忘了问你的名字呢!”闻惟练仍旧幽雅如桃花地笑着。

“我叫许……算了,你叫我镜儿就好了。”晚镜知道闻惟练肯定听过许晚镜这个名字,无奈之下只能随便报了个名字。

闻惟练捋了捋晚镜脸上的发丝,“镜儿?镜之草的镜吗?很好听的名字。”

是吗?如果我说镜儿的镜是许晚镜的镜,不知你有何反应?即使现在没反应,那将来呢?

晚镜抬头笑了笑,之后的事,管这么多干吗!就算他讨厌她又如何?她爱他就行!晚镜灿烂地笑了笑,跟上闻惟练的步伐——

“练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练哥哥,你成家了没?”

“练哥哥,你……”

紫金灿烂的夕阳在她们的背後逐渐西沉,紧接著黑夜而来的,是另一个精采的明天。

倾国倾城 14、卜算子 情牵线

驿外断桥边,寞寂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陆游·卜算子(驿外断桥边)

◇◆◇◆◇◆◇◆◇◆

客栈房间内,

四周飘起淡色白雾,飘渺间,闻惟练盘膝而坐,屏息望着眼前的光珠子,喃喃低语道:“珠子啊珠子,如果你显灵,就指引我,让我铲除那祸国的女子吧……我闻惟练对天起誓,定灭此女子!”

站在门外的晚镜嘲讽地笑了笑,练哥哥,难道你不知道光珠已经指引你找到那祸国的女子了吗?

晚镜自然地笑笑,整理了一小衣容,推门而入,“练哥哥。”

闻惟练收起了光珠,雅雅一笑,“抱歉,有失仪态了。”

晚镜摇头,“你在占卜吗?听说很好玩,教教我呀!”

闻惟练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抚摩晚镜的脸颊,“你的脸好好的,怎么转变成这样了呢?”

晚镜亲昵地为闻惟练敲背,丝毫不介意闻惟练盯着她的脸,还皮皮地说道,“练哥哥,你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很酷?恩?恩?恩?”

“小丫头越来越调皮了!”闻惟练宠溺地刮了刮晚镜的小俏鼻,没想到这么一刮,把她的“乌青”给刮下来,闻惟练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你买的乌青挺价廉的。”

……晚镜尴尬地转过身,连忙把“它”贴正,“练哥哥,你来江督城做什么?”

“找两个人。一个……是国事,不便告知。另一是……找我的未婚妻常语语。”

未……未婚妻?晚镜不禁倒退几步,他有未婚妻?……未婚妻……

晚镜小心翼翼的证实道,“是未婚妻的未婚妻吗?”

闻惟练点头。是的。

晚镜故做轻松,“哈哈,练哥哥有未婚妻了!那镜儿就在此恭喜练哥哥了。我还有点事……”

晚镜忙不跌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本以为遇到他就是老天对她的恩赐,可是她才发现,老天对她何其残忍!她宁可当作没遇到他,宁可当作他没有未婚妻。可是,这是事实。

晚镜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才明白,她有好多的泪水需要倾泻……

晚镜,你要快乐起来!不管世道对你有多么的不公,你都要快乐起来。你活着,是为你自己而活!晚镜……你快走吧!逃出这里,去寻找你的快乐!

这是离别时,闵依在她耳边讲的最后一句话……

闵依姐……不是晚镜不想救你……只是凭晚镜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救不出你!

另一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哪里是你不想救!明明是你的自私,你想飞出皇宫罢了,你不想去皇宫救人罢了!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独孤沧溟对你……是不同的……

可是如果我再是进了皇宫,到后来闵依姐没救成,自己却又被皇宫囚禁了,那我不是白逃了!

声音再次响起:救与不救在你的选择,如果你认为一条性命没什么的话,那你就尽管自私吧。

晚镜不再理会那声音,望着远在“咫尺”眼中的缥缈山龙头峰,要问我何处是我归宿,龙头不是吗?

绝望地笑了笑,晚镜叹了口气,回到了客栈。

煦阳当空,纤云几抹,杨柳轻摆,往事回首无尽哀。

练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对你的感情。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没有勇气向你表白?不尽然。虽知感情这事是两相情愿,所以我不强迫你,但是我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更或者,从你送我镜之草起,我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你。没有为什么。

“练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与你的朋友被囚地牢,有一天,你们俩逃了出来,而他不幸又被抓回去,你会去救他吗?”晚镜为闻惟练倒了一杯水,接着又为自己倒了杯水。

“为什么不救?”闻惟练却没有去动那杯水,只是望着杯中的水,水中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你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救,为什么还要去救他?”晚镜轻轻啜了口。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些事情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闻惟练优雅一笑,“就比如我和你呀!”

是吗?上天是残忍的,不是吗?是啊,有些事情不该逃避,该来的,始终会来。你如何的绕圈子,最终还是会走向原点,再走向终点……

“练哥哥,我……我喜欢你。”用指尖闲适无比地在杯缘上划着圈儿,将悲哀悄悄隐在杯后。

闻惟练的手稍微颤了颤,轻轻拍了拍晚镜的脑袋,“我也喜欢你啊!你就像我的妹妹。”

妹妹?是啊,的确是妹妹。“那……那以后你……你就把我当你妹妹吧!”

顾不得闻惟练说什么,晚镜拿着镜之草,最后看了那个白衣男孩,再次离开了。

血红的落日徐徐隐入山的那一头,瑰丽的晚霞染赤了朵朵云彩,远处天际星辰悄悄眨着眼,宣告夜幕的即将来临。

伴随晚镜孤单的背影,闻惟练沉默了。

*

夜幕降临,远处站着一个人影,看见晚镜就飞一般的赶过来。

“晚镜姐,我以为你被人卖了呢!不过仔细想想,你长这么丑,也卖不了多少钱吧!”娃娃脸嘲讽道,但听着声音却带着关心的味道。

晚镜笑笑,“你老爹呢?带我去看看他!”

娃娃脸尴尬地挠挠头,“老爹好得很,又不是在床上躺着!你少操着份心啦!走,我这就带你上龙头峰。你不知道,如果白天上龙头,在缥缈上会产生五行阵法。只能趁着晚上赶去。听说龙头峰住着一个白发的男人,长相特漂亮!他的幻术已经达到最高境界,有足够的能力保护龙头峰。那里还有一个他的妻子……”

“他们隐居在那儿?”

“是啊,他们隐居在那儿。白发已经守着黑发好几千年了……黑发一直躺在水晶棺材里。”

晚镜不自然地笑笑,她心里泛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苦涩。如果她就是那个黑发,那将多么幸福!死也甘心……

“带我去找你老爹!”晚镜严肃的命令道,“我不管什么龙头山还是鸡头峰,我现在只想见你老爹!你若不带我去,小心我剪光你的杂毛!”

……

一个年迈的老人在后院里干着农活,眼角的皱纹留住了岁月的痕迹。听到后院门一开,就知道是自个儿的儿子回来了,不由地高兴。

“兔崽子你终于死回来了!”闵老爹拎起一根竹竿就打斜。

直到教训完斜,才知道有客人在。

晚镜会心一笑,“老爹好!我是闵依姐的朋友。叫我晚镜就好!”

闵老爹赶忙扔下手里的竹竿,双手在衣角上趁了趁,“哎呀,我不知道晚镜姑娘到我家来……瞧瞧,家里乱的很……这兔崽子老是不回家……晚镜姑娘不会嫌我烦吧?”

晚镜怕闵老爹误会,连忙道,“不会不会。晚镜倒觉得您和蔼可亲呢!”

闵老爹连忙请晚镜进屋坐,“乡下人没什么好招待姑娘的,姑娘将就一下吧!”

闵老爹从厨房拿出了一叠叠可口的小点心,招呼道。

坐下的晚镜连忙起身,“老爹您太客气了!听闵依姐经常提你起,所以晚镜来看望下老爹。匆忙间连东西都没买。”

闵依的家里,让晚镜感觉到了温馨,不知道多少年前,她在21世纪也有那么一个温馨的家。

晚镜坐着听闵老爹提起闵依的小时侯,听着他提闵依的脾气、爱好……

晚镜和老爹的谈话中,从而也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闵依为何要刺杀王爷和王妃。

晚镜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闵依,会怎么做?

是啊,她自己不正是闵依的影子吗?她爱他,他却不爱,而他有了未婚妻……

她自己不也说过,为爱犯下的都不是错吗?

此时,望着年迈的老爹滔滔不绝的讲着,晚镜嘴角泛起了一阵微笑。是的,她有决定了。

倾国倾城 15、黑魔阵 勇无敌

望着贴在城墙上的那张黑色的犯罪榜单,晚镜浅浅地一笑,欲上前皆其榜,却被一只大手给拦住。

“你不想活了?谁都知道她有罪,你这样冒冒然去为她申冤,你有没有大脑!”斜狠狠地骂着晚镜,平日里的可爱不见,只剩怒火。这女人怎么这么没大脑!

晚镜不理斜,又想去揭榜,斜的怒火节节上升,“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晚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做事有我自己的一套准则。”

终于……斜妥协了,“大姐,您到底想干吗?如果您有病,趁早告诉我,我送您去找大夫,您也别想不开去寻死呀!”

“救你姐。”

“可是还有另外办法……”斜的话,却被晚镜打断——

“这是唯一的办法!”晚镜尖叫道。是的,唯一的办法,她不会去劫法场,不然闵依这辈子只能躲躲藏藏过一生,即使闵依愿意,她也不愿意。“救与不救,是我的事,干卿底事!我自己的命自己会掌握,不劳你烦心。”

晚镜毫不犹豫地揭下了黑色的榜单,在此时,她也要与自由说再见了……

斜用力地握住晚镜的手,“你下黄泉我陪你。我闵斜这辈子什么地方没去过,这地狱我倒想闯闯!”

他……晚镜地心颤了颤,他不怕死?可是有她自己一人就足够了,何必再找上无辜的他呢?“你听说我……黑魔阵很快就会出现,你赶快回去,老爹要你的照顾!如果你们两姐弟都抛下了老爹,老爹会寂寞的,他老人家会过得很孤独。”

斜和晚镜的周围徐徐地卷起一阵黑色的风,斜愈加抓紧晚镜,“我只知道,你的法力是三脚猫,根本敌不过黑魔阵的摧残。晚镜姐,我以前是不懂事,可是让我为我姐尽一份力吧!”

晚镜闭上了眼,晶莹的泪珠再次落下。毕竟,世上还存在着有情之人。

不再多说什么,眼前忽然黑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们进了黑魔阵,马上被递送到皇宫……

传说中的黑魔阵虽然可以为犯下罪恶的人犯求情,但它有穷凶极恶、情色撩人、金钱权力、生死轮回四大关。它能摧残人的意识,在独孤皇朝很少有人过得了着关。过关者,直接到达皇宫内殿进行审判的求情。否则……直接下达地狱。

一个拿着关刀的白衣老者出现,面色有点僵黄,像极了僵尸,但是他的眼神却凶神恶煞,“来者可想过黑魔阵?拿命来——”

斜把晚镜紧紧搂在怀里,对她低说道,“什么话都不许说。”

晚镜一声不响。

白衣老者拿着关刀朝晚镜挥下去,晚镜忍不住在斜的怀里颤抖,闭上了双眼……

忽然黑色褪下,眼前一片粉色,另人感到亢奋。

闻惟练修长的身影出现,依旧白衣,依旧漂亮迷人。眼中带着从前未有对她的爱恋。“镜儿,我从未说过,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

晚镜轻轻应了声,是的,是她的练哥哥……她也爱他呀。

“那天拒绝了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大神官的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妻子,当他爱上了另外一个时,他就会一头白发,受尽百姓的侮辱。现在,我来接你了,我辞去了大神官一职。为你,为我。”闻惟练轻柔的说道,语气充满的溺爱。

“……”晚镜想出声,却被斜给捂住了嘴。

“镜儿,过来吧。我爱你——来我身边吧,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闻惟练依旧笑得十分迷人,嗓音清澈引人。

晚镜下意识地挣脱了斜,欲向闻惟练走去。他爱她!他爱她!晚镜心中说不出的激动。但是斜却在她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晚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幻影。她感激地握了斜的手,如果没有他,她已经被那个假象勾走了。

闻惟练的身影随着粉色慢慢消失待尽,金色一闪而过,转眼间出现了阴沉沉的深绿色。

“是谁把我杀了——”一个白幽幽的身影突然串出,晚镜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

左手毛笔,右手生死簿,黑判官突然出现,瞪着晚镜,“许晚镜,你的死期将至,还有何话要说。你的体内带有两个灵魂,在地府是不被允许,犯了如此重的死罪,你还想活着吗?”

斜欲捂住晚镜的嘴,却被晚镜拍掉,“我许晚镜不需要对得起地府。我认为只要对得起自己那就够了。我的一生不是为你们地府而活,也不会遵守地府的任何规矩。我命由天,不由地府!救闵依,我是救定了。不管是十关还是一百关,我都要闯,不救闵依,誓不罢休!”晚镜正义凛然地说道。闵依对她有情有义,舍朋友而得自由,她宁愿选前者。她活得坦荡荡!晚镜不由地把腰挺直。

绿色已经不在,她和斜出现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

大殿之上晚镜的回音传来,“为什么那些人都针对我?他们仿佛没看见你。”

斜轻轻地笑道,“穷凶极恶、情色撩人、金钱权力、生死轮回这四大关对我起不了作用。我无视这些,我本来就活得潇洒,天底下还没有我斜不能闯的关。你还记得我们没有遇到金钱权力这关吗?那是因为你无视于金钱。不过……我还发现了你的一些秘密。”

晚镜想狡辩,却被斜识破,“你不用狡辩,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连我姐姐也不会。毕竟……这是你压在心底的秘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吗?”斜可爱的笑笑,然后背过了身,他却笑得非常伤感,“晚镜姐,当堂会审的时间到了。”

五个神官在大殿现身,其中一个长得极其妖艳的女神官,轻移莲步,走到斜的面前,赞许似得看着他们两人,“能破黑魔阵而来参加犯人闵依的会审,替她求情,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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