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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恋小猪猪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6

其他四个神官哈哈地笑着。

带着讽刺,带着嘲弄……

晚镜低下了头。是啊,闵依是犯人,冰缆、独孤觞洋、莫零霜都是证人,这案子根本就已经很明显。只不过为了让独孤皇朝的百姓一个交代,才开了当堂会审。

独孤沧溟走了出来,依旧是黑银相间的那件袍子。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尊贵的冰冷感,再次出现了。四周又飘散着一股邪佞之气,“五位神官和三位人证到齐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在场的十人全都跪下。

那位妖艳的女神官清流娇滴滴地说道,“皇上,今日有破黑魔阵之人。是为犯人闵依求情的。”

独孤沧溟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晚镜和斜,同样带着嘲讽,“勇气可佳不是么。大家起来吧。”

独孤沧溟觉得那人的身影是多么的熟悉,随之又瞥了一眼,突然才发现,那是从他身边逃离的精灵呵……她终于肯回来了。“清流,闻惟练大神官暂不在宫中,所以这场会审你来主持。”

“是的,皇上。”清流收起了娇滴滴的神态,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带人犯闵依。”

一阵脚链手链声由远及近。带着枷锁,头发蓬乱的闵依出现在大殿之上。“皇上。神官。犯人闵依知罪,请您们尽快发落。”她的声音苍老,粗糙,完全没有以前的那种干练干脆的声音。晚镜不由的心疼。

“闵依姐,你并没有错。”晚镜朝闵依浅笑道。“你不应该认罪。”

闵依突然抬头,才发现晚镜出现在大殿。为什么……闵依震惊……她怎么又回来了……自由不是她快乐的追求吗?为什么她还要进这牢笼,难道她要放弃自由吗?晚镜……你好傻……真的,真的真的好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姑娘……为了她,不值得呀!

“皇上”晚镜深深的一鞠躬,“我认为为爱而犯下的,并不是错。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独孤沧溟一挑眉,也随着晚镜,“这话怎么说。”

“当年闵依为了独孤觞洋,离开了自己那个家,也离开了爱她的老爹和弟弟,只身来到皇宫,做起了宫女。只因为独孤觞洋的一句话‘不管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你大小姐就去做宫里人的下等人,到时我再考虑。’闵依干起了宫里最让人鄙视的活——洗马桶(大殿上一阵笑意随之传来)。笑什么笑!这种事情就这么好笑吗?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可是当闵依站在他面前时,他却残忍地问‘你是谁’,第二次却又嘲笑她。请问皇上,这公平吗?这件本来就是私人恩怨的事,他们俩夫妻却闹上了公堂,认为这事值得审判,再次请问在场的各位,他们还要脸不成?”晚镜狠狠地瞪了一眼莫零霜,莫零霜瑟缩了一下,躲到独孤觞洋的怀里。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独孤觞洋,却搂着莫零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根本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他只是在一旁闲闲地看着晚镜滔滔不绝的讲着。

而此时和他弟弟做着同一件事的独孤沧溟却暗暗觉得好笑,好一个辩论高手,越来越会说话了……

倾国倾城 16、情之泪 血之花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晚镜身上时,晚镜也已反应过来,停止刚才滔滔不绝的辩论,“看什么看!”本姑娘今天豁出去了,去它的形象!

“她不该动手杀人。更不该杀霜儿。”独孤觞洋有如谈天气地态度般说着。他的妻子,他的最爱,他不容许任何人或事物伤害到她。从那天夏夜的灯会,从他遇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霜儿是他今生的妻子,不管来世……霜儿的迷糊、可爱、娇俏,使独孤觞洋决定要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

很多年前,独孤觞洋就知道闵依的心机深,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以她的智慧,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为什么那天她要写信告诉他霜儿会在偏殿遇险。当他马不停蹄地追到寺庙偏殿,而她就开始动手杀霜儿,这……这是不是就是她的计划?她明知道以她自己的本事,是根本没办法伤他一根寒毛……难道……至始至终她就没有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寺庙?当时要不是冰缆拦着他,他或许已经把她给杀了。

闵依,你实在是太可怕。

“晚镜,别说了。有罪的本来就是我。”闵依望着晚镜,粗嘎地说着,既而转向独孤沧溟跪下,“皇上,闵依刺杀王爷王妃,天理不容。求皇上赐闵依一此。”

“……闵依姐你疯了!”晚镜冲上前抱住闵依,“闵依姐,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求求你。你不要让我失望,你一定要活着……晚镜……需要你……”晚镜哭哭啼啼地拉扯着闵依。

闵依却摇头,擦干了晚镜的眼泪,“生死由命。晚镜,你不该回来。”

晚镜哭着爬到斜的面前,拉着斜的衣角,“斜,劝劝你姐呀!你不是说……”

“这是姐的意思,你就顺从吧。”斜的声音有些死板,闷闷地回答。

不——不……她不要……“不,斜……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不能放弃啊!你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吗?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你不要让闵依姐离开我……”晚镜拼命地朝斜磕头,咚——咚——咚——磕头声不断响起,而她的血,顺着额头流下,鲜明夺目……

血,滴在光洁的地面,溅起朵朵血花,万分的唯美……

大殿之上静谧地让人屏息,只有磕头声还不断……

独孤沧溟死命地捏着皇位的扶手,晚镜每磕一次头,他就捏得更紧一分……

够了——

独孤沧溟愤然的起身,抬起手指向晚镜——一束银光直刺晚镜的额心,晚镜失去的知觉,瘫倒在地。“这场闹剧演得够彻底!”独孤沧溟冷冷的瞥过在殿的每个人,横抱起晚镜,离开大殿……

大殿之上静谧仍让人屏息,未闻磕头声……

*

江都城茶庄。

“哈哈——闻大哥你真的很无趣捏!整天都笑不露齿的。”一个爽朗的笑声从茶篷传来。

笑者正是闻惟练的未婚妻常语语,哦不,现在应该叫常晓茶了。

闻惟练动用了熏瓣法术,利用花瓣,找到了上天注定的另一半。常晓茶,原名常语语,后来常父觉得语语之名不配自己的女儿,就在语语13岁那年为她取了一个很“耐用”的名字——常晓茶。常晓茶为人爽朗大方,茶庄的人们都很喜欢这个爱笑的采茶姑娘。

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笑起来特甜,仿佛没有什么烦心事。晓茶笑时,月牙般弯弯的眼睛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脸上时不时的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小俏鼻可爱得想让人忍不住捏几下,几颗零星的雀斑在脸蛋更显得娇俏可爱。粗布麻衣,头上缠着一块翠绿色的头巾,很朴实的一个采茶姑娘。

闻惟练不去辩什么,只是一味地笑着。因为他不知道他除了笑还能说什么。

“晓茶姑娘……”

“别姑娘姑娘地叫,叫我晓茶就行!我们乡下人可没那么多的礼数。”晓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闻惟练的话。

“好,小茶……不知你是否认识家师。”闻惟练好脾气地问道。

柳眉拧成一个死结,晓茶忍不住翻白眼,“家师?你家师父?独孤盟——盟爷爷?”

闻惟练颔首。想不到他师父和晓茶熟到了这地步。

“盟爷爷说你找到我,就带我回京都皇城。”晓茶单手支撑的下颚,努力地想着独孤盟离去时对她说的话。

“既然师父这么说了,晓茶,你愿意跟我回去吗?”闻惟练站起身,面朝茶圃,背对着晓茶,风中的他,依旧白衣飘飘,但是漂亮的脸蛋却带着些许的忧郁。

晓茶耷拉着脑袋。她见到闻惟练的第一次起,以为他是个姑娘,直到后来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晓茶才明白自己把对方的性别给搞错了。闻大哥很漂亮呢!她常晓茶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出众的男人哩!“好啊,我都没出过茶庄,出去见识下也好。”晓茶在闻惟练的身后甜甜一笑。为什么她总感觉他像是个谜,让人猜不透呢?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如果让她和一个谜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很无趣?

望着一片绿油油的茶圃,闻惟练听到了晓茶给他的答案。此时他想起了镜儿——

——“……练哥哥,我……我喜欢你。”

——“那……那以后你……你就把我当你妹妹吧!”

闻惟练轻轻的笑了,妹妹。不知妹妹现在如何?身处何地?

“闻大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晓茶上前,在闻惟练眼前挥手。

终于……闻惟练定了定思绪,“没什么,想起了一位朋友。”

“女的?难怪你眼睛会放光咧!男人就是色,一想到女人就流口水!”

常晓茶的话,让闻惟练彻底无语,轻轻咳了一声,“晓茶,你是我的未婚妻,别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我的心里只会有你。”

我的心里只会有你……只会?晓茶安静下来,不再是平时的那种嘻哈的态度,他值得她托付终身吗?

*

“有时候,你让人猜不透。晚镜,你到底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呢?”独孤沧溟轻抚晚镜额前垂落的发丝。

那天独孤沧溟就在晚镜前脚离开皇宫时,他后脚进了景琉宫,召唤晚镜,却发现流景和离离一脸的慌张和心虚。晚镜的离开使得独孤沧溟异常的愤怒,差点失手掐死流景。而流景……她也知道,她的夫君爱上了她的姐姐。

流景百般劝阻独孤沧溟,让独孤沧溟了解到:晚镜向往自由,她不愿意被宫中的事物束缚。

……

独孤沧溟握着晚镜的手,对昏迷中的晚镜轻喃道,“晚镜,即使你向往自由,我也不会放手。因为我错太多了。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即使你痛苦地活着……”

是的,他不愿意放她走。

皇城风烟 17、纳多多 犹撩人

“皇上,巴古达祁愿意投降,签下协议书,送上黄金百万余两、巴古达祁特制高贵布缎千余匹、巴古达祁美女百余人,如果皇上同意的话,微臣这就把一切事物打点妥当。”严丛础修长的身影出现大殿之上,弯了弯身作揖道。

“爱卿,这点小事你做主。”独孤沧溟望了望大殿周围百余名大臣,“没事就散吧。”

独孤沧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阵轻风般消失不见了。大臣们面面相觑,半晌之后才退朝。

严丛础却仍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坦然,眼神却透露着万分的犀利。镜儿,迫不得已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可是我们必须熬过去,为了你的将来。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严府。

“爷,您总算回来了!多多姑娘找不到你,正在乱发脾气呢!”严总管福态的肚子滚啊滚的滚到严丛础的脚边,身上脸上淤青、血渍一大片。纳多多虽然美的惊人甚至可以和晚镜相比,也足可以让男人销魂,但脾气却臭得可以,只有严丛础才能制服她。

严丛础慢悠地一挑眉,示意他身边的两大侍卫——左达、右达上前去查看。左达、右达领命之后,直接冲上去。

他自己则却慢哉慢哉地踏进书房。为什么是书房?因为他毋需费心去寻找多多在哪门哪户大吵大闹,满地的碎碗碎盘碎花瓶已自动背负起引路的任务。

严丛础千年不变的优雅笑意挂在嘴边,雷打不倒的悠哉神态,踩在碎瓷之上,每走一步便会听到碎瓷彻底化为粉末的裂璺声。

来到了书房,就瞧见一名美得惊人的艳娃右手举着藤蔓红玉观音身,左手扬着精雕细刻的紫檀笔架,正要将那两件价值不菲的古物摔到地上,让它们成为怒火肆虐下的无辜灰烬,这时——“圣母玛利亚”出现了。

“纳小姐,玩够了没?”严丛础靠在书房门前,两手环胸意兴阑珊地问道。

一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出现了,纳多多好脾气地粘到严丛础身上,“础,人家说了多少遍,人家不姓纳,人家姓纳多,不叫什么纳小姐。叫我纳多多就行!咦,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没多久。如果我不来,只怕某些宝贝要和我说再见了。”严丛础嘴边挂着笑,但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两大侍卫却知道,此时的严丛础快喷火了。严总管私底下对他们两兄弟说得话绝对正确,虽然纳多多和晚镜一样绝艳动人,但是两人的脾气却有天差地别。

“你的脸溅到墨汁了。”严丛础边说着,一边轻轻拿起她手上手绢柔柔地为她拭去脸蛋上的墨汁。

一张令人心跳加速的美颜,那充满诱惑的微翘红唇、带着蒙蒙水光的美目、雪肌玉肤……严丛础不得不承认一般男子看到这张脸大概都会想一亲芳泽,这天生是一张媚人尤物的脸。

如果说流景是高雅倾城,晚镜是魅惑倾国,那她无疑是艳美绝代。

“础,你对人家实在是太好了!”多多猛地在严丛础的脸上亲了一下,弄得严丛础无力招架。多多的俏脸上一片得意。

“明天你携带你们巴古达祁的美女进宫,身为公主的你,今天就好好准备下。在严府你可以大肆用摔物品来宣泄自己,但是皇宫不一样,收敛下自己的‘好’脾气。假若你在宫里闯的祸,可没人替你收拾。”严丛础挣脱纳多多的手,悠然离去。

纳多多委屈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留我吗,础?”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水蒙蒙的美眸闪现出泪光,础,你好绝情。虽然你这么绝情,可是人家还是爱你的呀!爱你的一切。

晚霞在严府洒下一片绚烂色彩,那橘红色的暮色落在纤细身影上,在那张艳丽的脸庞上嫣染着朦胧的光影,更显得那安逸的姿容是如此安详,仿佛是静等着久久未归的丈夫的妻子,她还是那么静地站着。

明天,我等你。纳多多在房门口站了一下午,直到晚霞的出现,她才死心,才知道严丛础不会为她再来这里了。无论她多么的娇蛮,多么无理取闹,他还是那惯从容优雅的笑意。女人是敏感的,她又何尝不知他心底深处已经有人了。

*

清沧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下一片绚烂色彩,灯火辉煌,呈现一片柔和的金色。

“醒了?”独孤沧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昏迷一天一夜是该醒了。”

晚镜打探着四周似曾相识的布置,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宫里第一次相遇地方就是这。

晚镜从容地起身,跪在地上,动作是那般的自然,“皇上。”

独孤沧溟不去理会她的动作,跳挑眉,“不再叫帅哥了?”

还能叫帅哥吗?他们俩人的交集,也只限在那次街头偶遇罢了。她不是他的谁,她更没资格称呼他,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啊!

“许氏晚镜听旨。”独孤沧溟噙着一抹飘忽的微笑,黑眸灼亮得骇人,“许府有一长女,名为晚镜,倾国倾城,朕甚是欣赏,特封为许妃。”

一字一字地印刻在晚镜的心里,生疼生疼,血已流尽,泪已流干……

晚镜久久地顿在那边,有如一尊石像,已经忘记了呼吸。许妃……她终究会步上许晚镜的后尘?她本以为也许只要她一味逃避宫中的生活,就能躲开历史的纠葛……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天命所归,天命已在……难道真的要让她走向历史所布置的那条帝王路?不……

闻惟练……还有他……她一生的至爱呵,或许从他送她镜之草起……镜之草……睡了一天一夜?不……不要……

晚镜的脸色愈加苍白,她四处寻找,草儿呢……草……“皇上……您……您见到过一颗小草吗?我来时带着的那颗……它……”顾不得什么礼数,她的草才是最重要的呀!

还记得,每次她和闻惟练见面,闻惟练都会问她有没有把草儿照顾好……如果草儿出事了……她可以想象闻惟练会多么失望!毕竟镜之草不是平常之草,它是独孤皇朝的镇国三宝之一啊!

她也多么地希望,闻惟练能送她一颗平常的草,或许那样,她才能活得自在。

“没想到你也是镜之草的主人。”独孤沧溟赞赏地看着晚镜,毕竟这女孩不是简单之人啊!

“是……是啊……你也知道?”晚镜激动地拽着独孤沧溟的袖子。

独孤沧溟摇头一笑,指指窗台边的那株镜之草。

晚镜终于安心地顺了口气,草儿没事,很好放在窗台上,好得让人嫉妒,仍旧是以前的那种紫色,紫得发黑。可是它怎么……

“镜之草,独孤皇室三镇之一,一天需要吸收一次血,草自己会认主人,食自己主人之血。你不知道的是,这草以前被朕养过,后来就因为食血太多,胗无法照顾,就转交给闻惟练,因为镜之草也喜好他的血。令朕最无奈的是,他竟然厚着脸皮让你保管。”

“练……练大神官他……他或许也忙不过来……刚好又遇到晚镜,所以托晚镜保管。”晚镜忍不住冒汗,以前看到独孤沧溟,以为他话少得可怜,这是这一下子就吐出了这么多的字,让晚镜不敢恭维。

“别叫他练大神官。更何况,你现在是朕的妃子。”独孤沧溟忍不住地想摸摸晚镜的头发,却被晚镜巧妙地躲开了。

晚镜也不知为何会避开他,只是想下意识地逃避。情呵,你到底为何物,为何世间人都避不开你的魔爪,连我也是啊!

说到皇帝的妃子,晚镜的心又开始绞痛,轻轻跪下,眼里不起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说,“皇上,请您收回成命。晚镜无福。”

“你的意思是你想做皇后?”独孤沧溟的声音明显下降了几分,冷然问道。

“皇上你想太多了,晚镜并不是这个意思。晚镜不是一个大方之人,不能容忍三妻四妾的丈夫,更何况……皇上你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晚镜怕累,不想去争逐名利。晚镜贪心,需要的是一份全心全意的爱,请皇上成全。”

“让朕废除后宫?”独孤沧溟故意曲解着晚镜的意思,心底的怒火开始冒出来。

“皇上乃聪明之人,懂晚镜之言,为何每每曲解晚镜的意思。”晚镜的腿已经开始失去知觉,不知不觉已经跪了很久很久。“放我走。让我离开这里。”

“镜,你似乎已经忘了你再次来皇宫的目的了。容朕提醒一下,你是来求朕释放闵依的,更何况,你没资格要求朕!”独孤沧溟在她耳边提醒道。

晚镜不由一怔,是啊,她怎么忘了闵依……她忘了来皇宫,来这牢笼的目的了。她明知道再次来皇宫,出去的机会恐怕为零了。

绝望地闭上了眼,闵依姐,晚镜为了报答你的那份情,出卖了自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如果真的有天、地、人三界,那么她在以后犯下的罪孽,死后该去哪呢?

前方是什么?修落地狱?

晚镜无语,试问她还能说什么?

“许氏晚镜接旨。谢主隆恩。”晚镜伤悲地笑了笑,淡淡的,幽幽的,美得不胜凄哀,眼角缓缓滑落下晶莹的湿泪……

皇城风烟 18、新婚宴 泪落地

殿堂上,殿门口的司仪官拖长声音向大家宣告许妃的到来。

众人都未见过许妃的容貌,传闻国色天香,是否真有其事,还有待证实,在场的各位都怀着期待,等着她的出现。

殿上百余人纷纷转头看去,当晚镜在宫女的陪同下款款出现时,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不禁暗暗感叹许妃的魅惑迷人。

用五色琉璃玉丝带串联的一颗荧光色珍珠,垂在额头上,一步一摇摆,更映得晚镜双眸的清澈和迷离。

她身着一件浅粉色的衣衫,衣上刺着巧夺天工的深粉色诱人的桃花瓣,那剪裁之精巧,做工之细致,让人为之大开眼界,再那一头宛如瀑布般自然披泄肩头的浓黑长发,更衬得她身姿曼妙、更加风华绝代。

很平常的打扮,只是再略施了些许脂粉,更衬得晚镜惊为人天。

“不就是皇上封她做妃子,这么铺张干吗,搞得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似的。”萱妃不以为然地嗤之以鼻,“有哪个妃子册封时有这么大的排场!不用说皇后,就连当今皇上最得宠的景妃也没闹这么大!”

玉妃带着羡慕又崇拜的口气,两眼放光的说道,“许妃好迷人哦,如果我是男人,我都会被她迷住。萱姐姐你别这么说嘛!许妃的身份你应该知道。”

独孤皇朝皇室史表中,后宫妃子很少以姓封妃,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后宫之中除了太后皇后,就属姓为妃的女子最大。既然独孤沧溟以姓封妃于晚镜,就说明了对晚镜极加宠爱。

“听说景妃和许妃是姐妹,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她们俩人长得就一副勾引男人的媚样,想想也知道是同一个娘教的!今天景妃都不在场,不然我们姐妹好好问问她!”萱妃老气十足的昂着头,不可一世的说道。

晚镜这时当作没听见,在小筑的陪同下,独孤沧溟身边。

独孤沧溟怕晚镜在宫中寂寞和不适应,特意从御膳房派了她以前的丫鬟——小筑来服侍她。晚镜福了福身,对独孤沧溟行礼,“皇上。”

坐上皇上身边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嫉妒羡慕的目光都射向了晚镜。

晚镜表面上镇定自若,一贯浅笑,暗地里已经快六神无主,手心里也出现了一层薄汗……

“恭喜皇上新婚大喜。”一蒙面纱女子带着一行绝色美女款款走来。“巴古达祁公主纳多多参见皇上。”

纳多多以巴古达祁特有的礼仪向独孤沧溟俯了俯身,甜美的嗓音让人魂牵梦萦。

“严宰相到——”严丛础身着一件藏青色的锦袍,倒更显得文雅潇洒。

独孤沧溟的脸上仍是一脸的冰冷样,让人难以琢磨,难以靠近。尊贵的气质显露无疑。

“皇上,这些美女都是巴古达祁献给您的。”严丛础对纳多多使了个眼色,纳多多立即会意过来。

轻扯脸上的面纱,露出绝代之容貌,让人震惊之余只剩轻叹。今天的仙女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一来就来两个!

借着淡淡的灯光,让多多显得有些朦胧沉静的美。

晚镜稍稍一愣,纳多多的确美得让人屏息啊!她自叹不如,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严丛础,让晚镜觉得自己苍老许多,仿佛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

严丛础注意到晚镜在看自己,笑了笑,“许妃娘娘。”

晚镜朝他微微点了下头。娘娘?多么不自在的称呼……好想让大家再称她晚镜。她,从一个千金小姐降到一个卑微身份的小奴婢,再从一个卑微身份的小奴婢升到了高高在上倍受宠爱的许妃,外人以羡慕嫉妒的目光看待她,可又有多少人知道,皇宫的枷锁是那么沉重与不堪,又有多少人知道她经历的大起大落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和压力……

纳多多轻移莲步对晚镜大方地笑了笑,“许妃娘娘今天光彩照人,艳压群芳,让人羡慕。”

客套话晚镜不是没听过,不去说什么,同样微微地点了点头,当作打过招呼。

晚镜虽然不懂情,可也看出纳多多对严丛础的那份爱意,她对纳多多深感同情。谁都知道当朝宰相严丛础温文而雅,可对女人却冷血无情。

晚镜借故离开殿堂,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人不胜烦心,还有就是那些嫉妒的目光。

和小筑两人在清净的御花园散步,胜过虚浮不堪的殿堂。看着那些虚伪人的嘴脸,晚镜宁可欣赏娇怯的百花。

纱裙着地,一步一步地拖着,有如百花仙子在月下起舞。

独孤沧溟轻轻地站在晚镜身后,无声地示意小筑退下。

小筑不敢多耽搁,趁晚镜专注地欣赏花儿时退下了。

他从晚镜身后轻轻搂住她的纤腰,把头搁在晚镜的右肩,“怎么,不高兴今晚的安排吗?”

晚镜的身体轻轻一颤,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独孤沧溟的手紧紧地箍着她,任凭她怎么推也推不开,“皇上请自重。”

“自重?你是朕的爱妃,让朕怎么自重。”独孤沧溟的声音徒然下降到零点。“别忘了今天是你与朕的新婚之日。”

终于,晚镜停止挣扎,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她差点忘了她已成人妻,她忘了她整个人都是他的……“是。晚镜不敢忘。”

“朕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说实话,纳多多的姿容和镜你的确不相上下。”独孤沧溟详装以为晚镜嫉妒纳多多。

晚镜淡淡的说,“皇上多虑了。年老之后,这皮囊已不复存在。晚镜从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有多么美或者有多么丑。谁都知道当今皇上冷酷无情,可是政治成绩却是万分出色,主要就是吸取人才、采纳良言。如果皇上光以外表取人,想必独孤皇朝的江山已不保。”

女人竟然在他面前谈起朝政,这使独孤沧溟的心情万分不耐,“女子无才便是德,希望许妃注意下自己。另外,朕今天也纳了巴古达祁公主纳多多为贵妃,你们好好相处便是。”独孤沧溟不再去看晚镜脸上的神色,再次扬长而去。

晚镜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却万分的哀愁,“我有权利说不吗?”

是啊,她没权力说不。晚镜确信自己的心已经遗漏在闻惟练身上了,也确信自己从开始到现在从未爱上过独孤沧溟,可是她却受不了丈夫三妻四妾。在新婚的同时,又纳了一贵妃,而且两人的容貌各有特色,不相上下,她可否当作独孤沧溟在挑衅她?让她接受现实,意识到自己的危机?

还有流景 ,在姐姐婚礼上,自己却一个人在深宫大苑里流泪,也在心痛原本有一小部分属于自己的皇上,又被人分走了一分……泪水吞噬着整个思绪,让晚镜意识模糊。她忘了她是如何回到自己的“水月苑”。

水月苑,镜花水月,是独孤沧溟赐她的别苑。宫殿太空旷,太繁华,让晚镜不适,所以她请求皇上赐了一座别苑给她。清幽环境让人心静,不再烦躁……晚镜不经意间轻笑了笑,或许她一辈子都会住在宫里,如果有可能的话,等将来白发苍苍时,她会在水月苑里吃斋念佛。一身轻松本来就不是一件坏事。至于有无佛缘,也并不重要了。

练哥哥,你知道吗,后宫复杂,让镜儿原本想为你留下的仅剩一颗单纯的心也已经消失不见了……镜儿必须保护自己,这样,若有朝一日镜儿能活着离开皇宫……能离开吗,毕竟闵依姐的事还没有告一段落,毕竟闵依姐还没有被放出,毕竟关于闵依姐的这件案子就这么搁着了……若有朝一日镜儿能离开皇宫,一定会去龙头峰隐居……就像龙头峰上的白发和黑发……晚镜希望有那么一天……可是人命由天,镜儿最后还是会走上政治道路,走向毁灭的顶端……自己的结局,只有自己知道……

夜已深,在皇宫殿堂热闹不已,在御花园却安静只闻落泪声……

大喜之日,也是落泪之时……一滴,两滴,缓缓滴下……

皇城风烟 19、嫔妃怨 龙无情

“听说那天皇上大婚时,出现了一个美绝人寰的女子,我当时也在场,她比许妃娘娘还要漂亮呢!哇,好羡慕哦……听说那晚皇上根本没进许妃的水月苑,而是去了纳多妃娘娘的寝宫。这下景妃和许妃要寂寞咯!”一个嘴巴特大的宫女滔滔不绝地对新来的宫女说教道,“你们要看清楚点,再决定去巴结谁!别怪我没告诉过你们新来的!”

“可是许妃娘娘……”一个小宫女想为晚镜抱不平,却被一声音淹没——

“没有可是,做宫女的始终是做宫女的料,她这辈子想飞上枝头成凤凰,那才要有一定的手段才行,光靠相貌是不管用的。”大嘴巴宫女不耐烦地打断小宫女的话。

“听说许妃娘娘也是刚进宫的宫女,那是不是……”一个胆怯的宫女小声地问道。

“别妄想了,守本分,干宫女该干的事!”大嘴巴宫女脸色一变,“散了,都干活去!”

围在一起的宫女一哄而散,也不清楚大嘴巴宫女为何变脸。

宫中生活世事无常,昨夜受宠欢笑声渐浓,或许今日已在冷宫独自垂泪中,伴君如伴虎,也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姐姐,”流景已不再高贵典雅,抛开了自己景妃的身份,扑到自己姐姐的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眼流了下来,“他不要我了……他…… 他不理我了……从姐姐离去时,他就不再进景琉宫,流景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怕他不再理我……宫女们听他身边的陆德公公说他打算把我打入冷宫……怎么办 ——怎么办啊姐姐……”

居住水月苑里的晚镜,随着这里安静的气息,静了很多,看惯了太多的恩怨情仇在宫中上演,如今她只能自保。纳多多受宠,这也不是件坏事,至少独孤沧溟不再踏进水月苑一步,至少身边嫉妒怨恨的眼光少了很多。

“我拼命地避开这生活,而流景你却一味的执着,爱上天下之君。那就等于背叛了自己的爱情,它注定是悲剧,你又何苦。”晚镜缓缓地挣脱流景。看来流景真的是爱上她了,她比以前更加消瘦和憔悴。晚镜不禁心疼,毕竟是她妹妹呀。

“姐姐,流景怕了。怎么办,姐姐你帮帮我……纳多多是敌国的公主,她嫁给他肯定是有目的的……姐姐,你赶快想办法啊!流景不希望他受伤。”流景擦干眼泪,跪着求晚镜。

晚镜扶起流景,苦笑道,“我?我算什么。只不过是被囚于水月苑的弱女子,我有何能耐?流景,想得到一代君王的爱,是不可能的。你、我都不可能,纳多多也是。”况且,爱上他,就等于爱上悲剧。

“姐姐,我不想听她们再说闲话了,流景也好怕,万一有一天流景真的被打入冷宫,姐姐你一定要救我。”晚镜望着紧咬红唇的流景,久久不语。

“姐姐,流景想搬到这儿来小住。我们姐妹平时在家里也不交流。好不好。”软绵绵的声音让晚镜想答应。可是——

“并不是我说你能住就能住的。你应该知道后宫嫔妃的制度。”对不起流景。

“可是姐姐。现在后宫就你最大呀!太后在前两年入庙吃斋,不再过问后宫事。皇后被打入冷宫,已经无权再管理后宫了。”流景撒娇道。

“可是皇后毕竟还是皇后,至少皇上没有废除她。况且,后宫人多口杂,我一徇私,不保有人在背地说闲话。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晚镜走到窗前,轻轻地“吱呀——”一声,打开窗户。外面的风景好惬意啊!绿草茵茵,湖水清清,偶然间一阵轻风抚过,水面荡起阵阵涟漪,美不胜收。去跳湖?好注意!

不是晚镜不想不答应,而是……一个月的月底又要到了……不想吓到她罢了!或许过了今夜,她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黑暗人不会忘记她在上个月月底使用道家咒语来对付她。黑暗人一定会报仇的。

晚镜浅浅一笑,“我还记得我们家的小湖上,夏天时有很多莲子呢!我常常和小筑泛着小舟去采莲。莲子的味道很清香,虽然莲心有点苦,但是感觉味道还不错,而且对身体也有意哦!”

流景脸上一片复杂,她知道晚镜心里从来没有恨过她所做的一切。“姐姐,别说这些了,我亲自做了些小点心给你尝尝,你吃下味道如何。”

“过会午膳就和我一起用吧,点心先搁着,膳后再尝。现在我自己想一个人去散散步。”

望着晚镜渐渐沿着湖畔走远的身影,流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眼望蓝蓝的天。这里好安静……住惯了大宫殿的流景,有点不适应这朴素的环境。庞大的景琉宫唏嘘中又带热闹,而这座水月苑幽静中带着清新,仿佛与世隔绝般的世外桃源。

明日落红应满径,为谁开,又为谁而败?

流景露出小女孩般的淘气的笑容。很小,大娘就教她,作为名门淑女最重要的就是举止仪态,如何取得一个男人的心,那是要看女人的手段。气质如果没有与生俱来,那就要靠后天培养。那时起,她就做起了淑女,抛弃了小女孩的天真可爱。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姐姐能开怀大笑,常常在后院斗蛐蛐,捉蛐蛐,玩得不亦乐乎。当她想抛开一切淑女的举止时,却被送进皇宫,而她第一次在宫里看到落难的晚镜,她觉得自己赢了,可是对于自由,她们两人都输了。

从小别人就拿她和晚镜比,她不甘心样样都落在晚镜身后,所以她告诉自己,要做到最好。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抓不住自己丈夫的心,他的心让人琢磨不透,靠近他身边时,让人惶恐。

流景很早就发现,自从晚镜被迫入宫,已经好久没像以前那样开怀大笑了,仿佛那个爱笑、爱搞怪、爱玩蛐蛐的女孩在世间消失了,而她一向羡慕晚镜的活泼开朗,现在却……却为晚镜感到悲哀。

流景双手环着曲着的腿,这个姿势,这个感觉,好舒服啊!在暖暖的太阳照射下,流景四周形成了一道光晕,耀眼夺目。

“景妃不是很注意形象气质的么,今天?”一个邪冶又带着清冽的声音在流景耳边响起。

流景的身体明显感到一怔,连忙站起身,平时那高贵典雅的气质又出现了,声音略抖地说道,“皇上。”

“行了。许妃呢?”独孤沧溟对流景出现在水月苑感到意外,更对流景刚才那抹小女孩般淘气的笑感到吃惊。好久没见到晚镜那般轻松自然地笑,不知今生是否有再次见到的机会?独孤沧溟不禁自嘲。

“姐姐散步去了,应该快回来用午膳了。皇上您要不在这用膳?”流景试探性的问道,生怕独孤沧溟甩袖离开。

独孤沧溟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皇城风烟 20、奈祸水 是晚镜

小筑和离离勤快的端着些菜摆放在偏厅,忙碌地在水月苑和御膳坊来回奔波着。

“皇上,进里屋吧,外面太阳大。”流景轻轻提议道。“姐姐散步有一会儿了,也该回来了。”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流景对独孤沧溟看到她那羞人的一幕,多少有些尴尬,急急想让他进里屋去。

眼尖的独孤沧溟望见远处那缓缓走来的身影,明了是晚镜回来了,也不再多言进了里屋。

“姐姐,你终于来了,皇上等了老半天了!”流景见晚镜散步回来,就忍不住为独孤沧溟抱不平。让皇上等人,也是少有的事。

晚镜的脸色有些过度的苍白,轻轻冷笑,“是么,他来了,那纳多多怎么办。”

流景轻语道,“你也会吃醋吗姐姐。”随即抬起头,典雅地一笑,“我去里屋告诉皇上你来了。”

流景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没想到门槛有些过高,脚步没走稳,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眼疾手快地独孤沧溟现场演出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落在他怀里的流景再次红了脸。

晚镜当作没看到他们两人卿卿我我,平时的礼仪也都放在一边就进了里屋。

独孤沧溟眯起了黑眸,冷声道,“许妃未见着朕?”

“皇上也在?”晚镜同时也冷漠道,“怎么今天来这么多人呢?”明显不欢迎独孤沧溟的到来。

“姐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流景终于发现了晚镜的不对劲,紧张地问道。

独孤沧溟扣起晚镜的下巴,狠狠地说道,“景妃你先退下!”

晚镜看着流景一脸担忧的模样而退下时,笑意渐起。尽管独孤沧溟掐得她的下颚生疼。冷冷道,“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皇上吹来了。”

独孤沧溟不屑一顾的松开他的手,毫无意识的晚镜重重跌倒在地,被独孤沧溟“碰”过的地方过分的有些红肿。

在独孤沧溟前脚踏出之时,听到晚镜轻幽地叹了句,“情归何处,是我归宿?”

独孤沧溟怔摄住了,就在那一刹那间,他心里有种冲动,好想晚镜拉进他的怀里好好怜惜一番,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稳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水月苑……

独孤沧溟没有忘记他对闻惟练说过的话。

与闻惟练谈话那时,他也从未想过这祸国女子是谁。可是突然间,就在婚时的殿堂,就在他看到妖魅至极又让人屏息的晚镜时,他懂了!他清楚地知道预言中祸国的女子是谁!不能否认,就是他的新婚爱妃——许晚镜。

——假如真的有如果或者万一,我会把那个女子杀了……

——如果是你现在的宠妃,景妃娘娘呢?

——背叛我者,杀——无——赦——

与他师父闻惟练的对话虽言犹在耳,可他却不忍杀之。他不能失去晚镜,不然他可以感受到生活的每一时刻都在煎熬。他怎么会不清楚晚镜心里在想什么,他自问,如果晚镜愿意和他归隐山林,他也愿意为她放弃整片江山吗?他不清楚,但他脑中最强烈的意识就是——他不能失去她。

手紧紧的握成一拳状,当晚镜说那句话时,他的心有多么的震惊。情归何处,是我归宿?他已经清楚的明了闻惟练在担心什么了,他也清楚的了解闻惟练想除去祸国女子的那份决心。恐怕晚镜会有危险了。所以,在那晚,他又同时纳了纳多多为妃,甚至宠幸她,只为保护他的晚镜。是的,是他的。

独孤沧溟轻轻触碰着晚镜的肖像,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唇。他黑眸柔情万分,往日的邪佞和霸气荡然无存。这幅肖像是当时在街头三遇女扮男装的晚镜,回宫时凭借自己的记忆连夜赶制出来的。画中的晚镜并非男生装扮,而是带有些许调皮的淘气精灵,栩栩如生,绝美中透着妖魅,清纯中透着艳惑。

晚镜,吾妻……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能爱上别人啊……别让感情累了我,累了他,更累了你呀。

清沧殿寂静一片,一股沉重的气息向四周迅速扩散……

*

月圆时闻惟练夜观星象,发现祸国之女出现在皇宫,就立刻带着小茶从江都城一路赶到皇宫。连日奔波,让小茶感到有些疲惫,坐在大厅就沉沉地睡去……她梦到了闵老爹,还有那个可爱的斜和她一起放风筝、采茶……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好幸福好幸福……

坐在大厅另一端的闻惟练则是面带笑容地喝着茶,听着女神官清流汇报他离开这段时间内宫中所发生的事物。

身体有些僵硬,闻惟练的茶杯在手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皇上又纳了两妃?以姓封妃不算,另还纳了敌国的公主为妃,甚至宠幸于她?”独孤沧溟到底在做什么!谁都算得到敌国公主的目的,她根本就是一眼线!

清流没再说下去,闻惟练则在沉思敌国到底有何阴谋。大厅里没了讲话声,显得安静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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