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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恋小猪猪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6

“我的风筝飞走了……”常小茶忽地从椅子上窜起来,高高地站在椅子上,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有一陌生的艳丽女子在场。惊讶之余,小茶尴尬地挠挠头,“啊哈……不知道闻大哥你有客人……哈哈……”

看着小茶干笑着,清流瞄了她一眼,这才发现旁边有个女人在。她有点嫌恶说道,“闻大神官,这就是你未婚妻?”

小茶听得出清流有点看不起她这个乡下女,紧张地搓着手,“漂亮姑娘,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这个……那个我不打扰你们了……”

“算了。”清流皱了皱秀眉,艳丽的脸上摆明了看不起乡下人,“闻大神官,该汇报的事清流都汇报了。没事的话,清流退下了。”清流不再听闻惟练说什么,一遛烟地没了人影儿。

常小茶穿着那件绿色的采茶服来到宫女,看上去是有点朴素。“闻大哥……我们茶庄和皇宫虽然不能比,可是我觉得在茶庄自由多了。你……你忙你的……我自己逛逛……”

“……好,你换套衣服吧。米儿,带小茶姑娘去梳洗下,换套衣服。”闻惟练唤来了一个伶俐的小丫鬟来伺候小茶,他自己则稍稍整了整衣容,向清沧殿走去。

看着偌大的浴池冒着热气,小茶不觉惊呆了,小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我的妈呀,好大的浴池……淹死怎么办……”

正在小茶自我说话时,却发现衣带松了松,衣衫接着就这么滑落在地上。小茶大声尖叫,“啊——”

米儿也被小茶吓得大声喊,同时两道嘹亮的女声突破天际,划过苍穹……回声不散……

小茶最先反应过来,“你……你干吗拖我衣服!你谁啊!”

米儿睁着无辜的大眼,“难道你洗澡穿着衣服洗的?我是闻大神官派来伺候小茶姑娘的,顺便帮姑娘你梳妆打扮下。”

“呃……”小茶捡起地上的衣服,掩盖在自己身上,“我……我自己来……你你走吧……”

米儿死命地扒下小茶的衣服,“大家都是女人你害羞什么!”接着把小茶“扔”进浴池……

过了些许时间,洗澡任务终于完成了。

当米儿给小茶穿上宫廷贵族千金的披披挂挂时,小茶整个人被绕上了好几圈,终于……“米儿,你能不能给我穿些简单点的?我被套得好热……”

……就这样,小茶坚持要穿自己先前的衣服,米儿也坚持着。两女人又开始争执,到最后,小茶和米儿都退让了一步——小茶终于肯换衣服了,但是是宫女服……

这宫女的衣服也比她那件采茶服贵得多,穿上去也很舒服。小茶不禁感叹,宫里人真是有钱啊!

“我就在花园逛逛,米儿你忙去吧!”小茶看着花园栽满了珍贵的花草,看得都痴了……好美哦……

“那小茶姑娘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喊我哦!我就在附近。”米儿匆匆搁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茶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有人在她身边跟着,倒确实有些不舒服。

一路上的花花草草树树都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越往里走,景色就又美一分……

不知走了多少路,小茶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却发现一个大湖……湖水阵阵涟漪,美得让人痴迷……世外桃源!

“……水……水月……水月什么?是什么东西?”小茶歪着脑袋思索。“不管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竹子做的小木门,紧接着小茶眼前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侧是深绿色的竹林,风轻轻一吹,竹身随风也轻轻摇曳着,沙沙作响。好漂亮……小茶被眼前大自然的美景给迷住了,她仿佛来到了毫无人烟的仙境。

以后就来这里玩也不错!想到这儿,小茶不禁轻轻地笑着。

“你……是谁?”带着疑惑的声音从竹林旁的小苑里传来……

皇城风烟 21、命中人 常小茶

“你……是谁?”晚镜轻幽幽地开口,问这眼前这不速之客。

听着她有如山泉般清脆干冽的嗓音,一身宫女装扮小茶显得有些失措。“我……”小茶不知该如何解释她闯进人家别苑的事。她刚抬起头看晚镜,惊呆了……

绝色女子身着锦绣银月罗衫,魅惑人心的五官,窈窕纤细的身躯,宛若天仙,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小茶不禁咽了咽口水,“姑娘……您是人吗?”

难道我不是人?“嗯?”晚镜不禁失笑,“当然是呀。”

“你……你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漂亮的一个耶!”小茶上前捧住她的手,以崇拜的口气说着。

最漂亮?晚镜羡慕的看着她,用食指轻轻触碰小茶清丽的脸,“你也很漂亮。你是谁?”

“哦,我新来的。姐姐你住在这里吗?这里的环境也很漂亮呢!”小茶忍不住欢呼。

看着小茶穿着宫女的装扮,晚镜明白了是一个迷路的宫女,“你刚来的?皇宫里很不自由吧。”

小茶点点头,望着一脸悲伤的晚镜,不知如何是好。

风轻起,竹叶声依旧沙沙地作响。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站着。

晚镜见到小茶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欢她直接的性格,不矫柔造作,让人相信生命还是有希望的,天真开朗的小茶或许并不适合宫中,或许她有什么无奈也说不定。“我叫许晚镜,妹妹你怎么称呼?”

“嘻嘻,我叫常小茶。我家在江都城的小茶庄里,平时也没读过什么书,只稍微懂点茶道。”小茶很认真地向晚镜介绍着自己。

江都城?晚镜一脸讶异。

“晚镜姐你去过江都城?”小茶高兴地问道。四大喜事其中之一不就是他乡遇故知嘛!

晚镜一愣,即而笑笑,“没呀!只是听过而已。”

天色突然暗下来,一道闪光自天边划下。

晚镜轻轻牵起小茶的手,“走吧,好象要下雨了。我们进里屋去谈。”

前脚刚进屋,天就刮起狂风,一个雷劈声打下,黄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发出阵阵声响。

“叩叩叩——”小苑外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门声。晚镜和小茶面面相觑,谁会来这里?

晚镜单手挥去一身湿润的雨滴,清了清喉咙,“进来吧。”

一个黑衣男子推门竹木门,在屋檐下站着,口气十分恭敬,“娘娘,晚上皇上有请,请跟芍药一同前往清沧殿。”

芍药?那次在街头和独孤沧命一起,十分爱笑的男孩?他怎么突然出现了?

“对不起,请代晚镜向皇上致歉。晚镜身体倍感不适,他日再去清沧殿请罪。芍药大哥辛苦了。”晚镜浅笑着回答。

闻脚步声越走越远,晚镜不觉松了一口气,突然之间身体有开始紧绷,“……小……小茶……现在几时?”

“快天黑了吧……哎呀晚镜姐你的脸怎么了?……晚镜姐你别吓我啊……”

晚镜的脸色过分的苍白,神情万分惶恐,推着小茶出去,“你赶快走……赶快走……快点走啊……”

小茶抱着晚镜,哭泣道,“晚镜姐你怎么了……晚镜姐……”

“出去……出去……”晚镜气急败坏地嘲她吼道,“滚出去……”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被黑暗人的鬼魂附身,绝对不能!晚镜捧着脸蛋自己的脸蛋,不禁又放手了,她……她来了……

“恭喜你,许晚镜,进宫不到一个月就做了皇上的妃子,很不容易。”黑暗人妖媚地笑着。

轰隆隆。外面的雷声依旧响不停,里屋的笑声也依旧不断。

手出奇地有些冰凉,晚镜轻逸出一声哀叹,“何苦呢。”突然发现小茶根本就没离开,只是一脸呆呆的望着晚镜自言自语。

她怎么……

“晚镜姐你……”

突然小茶的食指和中指间多出了一道金黄色的符咒,嘴里念念有辞:巍巍道德尊功德已圆成降身来接引……

沐浴度魂咒?小茶怎么…… 她怎么会?

突然周围白光刺眼,形成一道光晕,向晚镜心间刺去……

手渐渐的恢复以往的温度,晚镜觉得自己突然轻了很多。“小茶……”

小茶得意地笑笑,“我常小茶什么咒语都不会,就会沐浴度魂咒!晚镜姐,你已经被她附身了这么多年,怎么不消灭她?”的确奇怪,这黑暗人比以前她遇到的黑暗人都要强,若不是独孤盟教她这招,或许晚镜已经岌岌可危了。“你是娘娘?”

晚镜轻轻地颔首。满怀感激,“谢谢……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诉别人?你知我知。好吗?就当我求你。”

小茶两眼滴溜溜地转着,“好啊,不过我有条件。”

条件?“我尽量。”

“以后我来这里玩,晚镜姐你一定要欢迎我哦!”小茶亲昵地搂着晚镜。

“那当然!”晚镜抿了抿嘴浅笑着。

窗外的雨渐渐地小了,时不时地听见滴答声。晚镜打开窗子,纤细的手接了窗外的一滴水,碰在掌心,“我在这儿很寂寞呢。有空小茶要来陪我呀。”

小茶随着晚镜走出屋外,黑暗的夜色把晚镜包围,显得朦胧万分,醉意态生。

“我送你出去吧。”晚镜伸手接过小茶手中的伞,径自打开,“反正待在屋中显得无聊。走吧!”

和小茶两人漫步走如牛毛小雨中……

一不小心,晚镜踩到了水坑,不免觉得有些难受。小茶紧张地说,“晚镜姐,我认识回去的路,你赶快回水月什么什么待着吧,病了可不好!”

晚镜失笑,“我没你想得这么娇弱。走吧,我再送你一程。”

“没关系,我自己会走的啦。晚镜姐你别这样嘛!我走了,伞你留着。”

小茶欲抱头冲进雨里,却被晚镜拉住了。“伞你带着,我在树下,会有人来送伞给我。”晚镜把伞递给小茶,自己走到了一棵大树下。

“晚镜姐,我明天再来看你。”小茶隔着雨雾凝视了她片刻,静静地走开了。

隔着点点雨滴,晚镜看上去犹如幻影,显得不真实。水滴划过她的面颊,秀发上也占满了细细的小水珠,水珠随发动而微缠着。

进入宫中,晚镜觉得她的身子弱了些许。以前在许府小院雨天斗蛐蛐也没事,现在这么几滴冰冷的雨点,把她冷得瑟瑟发抖。

黑色的发中夹杂着青紫的发色,他独自撑着一把伞,站在她身后,冰冷的神色中透出了温柔、关心。

他走上前去,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晚镜身上,轻轻拥着她,“雨凉,走吧,回你的小屋。”

皇城风烟 22、名夫妻 无实眠

独孤沧溟紧紧地抱着她,她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抱着。身体因为他,而感到有些硕烫,上方传来一阵男性的呼吸声,使她不禁颤抖,有些不自在,面颊稍稍红了。雨,还是密密地下着。天空被一片黑色所笼罩……

进入里屋,独孤沧溟把晚镜轻放到卧寝的软躺椅上。这是一间用竹子和木头做的卧寝,室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木质摆设,看上去干净、整洁。

感到身上的凉意,晚镜不禁打了个寒颤。

“换件干衣,否则会着凉。”独孤沧溟从晚镜衣柜取出衣物,想帮她换之。

“我……我自己来。”晚镜尴尬地夺过他手中的衣物,“皇上你怎么会过来。”

今天闻惟练归朝,独孤沧溟为他洗尘,在清沧殿摆设了一桌酒席,这不是一般官员能去的,本来想让芍药请晚镜过去,为她介绍下独孤皇朝的大神官。可是晚镜的拒绝,让独孤沧溟不是滋味。他撇下闻惟练、严丛础和纳多多,顶着细雨来到水月苑。

“你这几天的脾气很古怪。”他径自替晚镜和自己倒了杯水,低啜了一口,淡淡地说。

晚镜并未接过他手上的茶杯,浅浅笑着,“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大可不必来水月苑。”

“你很有惹怒朕的本事。”黑眸闪过一丝光亮。

晚镜不语,见独孤沧溟大步离开晚镜的卧寝,慢慢走到屏风后,脱下湿透已久的锦绣银月罗衫,套上了一件宽大的粉色衣衫,衣衫里柔滑的红色丝绸肚兜隐隐可见。轻轻打了个哈欠,趴在丝绸软褥中就睡。

独孤沧溟再度推开窝寝之门,晚镜不由一愣,“皇上你不是走了吗?又折回来了?”

她看向他,半撑起身子,一手支着下颚,靠在软枕上。

这个姿势,使得粉色的丝衣扯紧,那纤细的柳腰,以及胸前贲起的柔软曲线,显得格外鲜明,黑瀑般的直直长发包围着绝色容颜,迷惑且诱人,教人移不开视线。

幽暗的黑眸注视着她,有火苗一闪而逝,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是看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错过任何曼妙的细节,饱览了一切美景。

“你困了?”

见他迈步过来,晚镜本想对他喊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一想,他们好象是夫妻了吧,于是硬生生地将想讲出口的话吞回肚子。

晚镜灿灿地笑笑,“天黑了不睡觉要干吗!”

糟糕……这不变相在毁她自己么!“那个……那个……当我没说过,我真的困了。”晚镜立刻闭上眼睛,向他表明她已经睡了。

独孤沧溟轻笑不语,晚镜越来越无礼,暂且不说他的身份是皇上,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她自己当作已嫁人的人妇,他也怀疑她是否当他是自己的夫君。看来有必要和这小女孩好好上一课。轻坐在晚镜睡的软床上,独孤沧溟就这样直视着眼前“熟睡”的人儿,使得晚镜无所遁形,轻柔地拿着干布擦着晚镜的湿湿的秀发……

“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你清楚作为人妇的守则是什么。”

晚镜心口一紧,黯然说道,“听夫之命,顺夫之言,以夫为天,凭夫而贵。”

“很好。你做到了吗?”

躺在床上的晚镜睁开了水眸,咬了咬红唇说道,“没有。可是我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遵守那些无聊的守则。如果你认为我肤浅,或者你看不习惯的话,你大可把我休了。”

“你是恨朕杀了许守?你也恨朕至今未放闵依?”独孤沧溟叹了一口气,把擦头发的干布放在小木桌上。

“杀不杀放不放与我何干,那是你的事,不是吗?”晚镜怕惹怒她,又补了句,“当然,国事女人不该过问。”

独孤沧溟也随之躺下,轻搂着她,“好了,睡吧。”

晚镜一愣,他……他想干嘛!“你……”

“放心,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独孤沧溟闭上了眼,沉声道。

木窗外的小雨滴答的下着,卧寝里却安静地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在独孤沧溟怀里的晚镜,仿佛僵化般,一动不动,大气也不喘一声,在不知不觉中,她进入了梦乡。

独孤沧溟侧卧在软床上,瞧着怀里女子的安睡的容颜,抬指轻拨乌润纤细的秀发,拨出了一丝撩人的软滑青光。

他的指背,轻轻滑过那粉脸、玉颈、锁骨,然后是她雪白的裸肩。

那张冷俊的面容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温柔,深邃的黑眸中透着一丝心疼。“好好睡吧。”独孤沧溟最后望了望晚镜,闭眼沉睡……

*

“咚咚咚——”敲门声不断响起。

向有赖床习惯的晚镜把头蒙进被子里。哪个白痴起这么早!

晚镜迷糊地轻声嚷道,“小筑……开门去……zzz……”接着晚镜继续睡觉。

恐怕在沉睡中的晚镜早已忘了因为黑暗人,而把小筑派往流景的寝宫去帮忙这回事。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

晚镜火大地一个转身,欲起床开门,不料脚踩空,接着整个人带着棉被犹如一颗汤圆般滚了下去。

这下,她终于醒了。“shit!”低低咒了句。

望了望四周,独孤沧溟已经不在,软床上无人影。晚镜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前去开门,淡淡应声道,“别敲了,听得我心烦。”

小茶不由得错愕地望去,没想到仅只一眼,将自己煮给晚镜的粥整晚全倒在自己身上,还噗一下喷出两管鼻血。

“晚……晚镜姐……你……”

揉着惺忪的两眼,晚镜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房门口,粉红色衣衫毫无保留地将她完美的曲线呈现出来,领口处半敞,露出一大片撩人的红色肚兜以及雪白晶莹的肌肤,为尚未完全清醒的晚镜,更添一抹妖魅迷人。

这是一幕连圣人也会发狂的景象,更何况她常小茶是个女人。

小茶继续流鼻血,良久……良久……

晚镜头晕呼呼地打开门之后又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小茶回过神来终于发现晚镜脸上呈现不一般的红色,马上摸了摸晚镜的额,随之惊呼,“晚镜姐你好烫……”

小茶把晚镜扶到软床上躺着,然后端来一盆水和一块布,稍稍拧之,尔后放在晚镜光洁的玉额上,不停地换之,一边忙着,一边不停地埋怨自己,“都怪我,如果我送你回水月苑再走,你就不会发烧了……晚镜姐,对不起……”

晚镜昏昏沉地说道,“没关系……不怪你……”随即又沉睡了……

不对,不能继续下去了,“晚镜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

小茶匆匆忙的放下木盆,跌跌撞撞地跑出水月苑……

皇城风烟 23、怀龙种 阴谋出

“听闻许妃娘娘玉体违和,纳多多特地前来探望,顺便向娘娘请安。”美艳绝伦的纳多多微微福了福身。

许妃染病的消息已在宫中传开,在养病期间,不少宫中嫔妃前来嘘寒问暖,送补品、钱财、首饰,多得数不胜数。水月苑再怎么大,也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以前清幽的水月苑,现在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话说宫中盛传晚镜失宠,为何如今前来巴结之人如数,这令晚镜自己苦思不得结果。

晚镜在软床上稍稍打量了她,仿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挥,“纳多妃勉礼。”

她怎么会来这里?离纳多多进宫一月有余,两人并未有什么交集,自从在婚礼上见她一面之后,晚镜好象再也没见过她。如今她却来看她,为何?

“实不相瞒,纳多多此次前来,主要是探望娘娘,其次是……有一喜讯想与许妃娘娘分享。皇上本想予宫里太监告知,但纳多多觉得不妥,怕有人乱嚼舌根,所以前来相告。”

晚镜不语,静等之。

“太后去年仙逝,皇后又入冷宫,如今许妃娘娘乃后宫之首……”纳多多看了晚镜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直接进入话题,“我想说的是,后宫之事全由许妃娘娘做主。所以,纳多多怀孕一事,也应让娘娘知晓。纳多多命不值,可肚里的孩子却是皇上的亲骨血,所以还望娘娘以后在宫中多多照顾才是,毕竟……若有闪失,任何人,都担当不起。”

晚镜微微一怔,怀孕?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入了纳多多的眼里,被她给捕捉到了。

“那……本宫尽当全力帮助纳多妃。”晚镜恢复了以往那般神态,轻轻浅笑之。

晚镜凝视了纳多多的肚子许久,她人不笨,晚镜笑道,纳多多利用自己在后宫崇高的地位,抓住时机,先发制人。由于是皇上的骨肉,晚镜不但不能说个不

字,反而因为纳多多开口而要保护他们母子,这让晚镜为之一怔,这一招真高,若有什么闪失,恐怕她都脱不了干系。不知给纳多多出此主意之人是何方神圣,竟能顾虑如此周全。

“纳多多在此谢过许妃娘娘。”

之后两人说了一大堆客套话,没多久,纳多多就离开了水月苑。

一阵叹息声在水月苑里响起,“难道天意如此?看来该避也避不了,倒不如坦然面对……我本不适宫中生活,老天却执意如此。但愿我许晚镜这条不归路还有还转之余地呀!”

……

纳多多怀孕了,多么震惊的消息。

当流景听闻这消息,一路小跑来到水月苑,向晚镜哭诉。

晚镜头疼地抚了抚额头,人家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为什么在宫里就偏偏不一样呢!

“姐姐,皇上是不轻易让后宫的嫔妃怀孕。可是那纳多多一来,就全变了样!在短时间内就有了龙种,这可怎么办呢!这下她在后宫的地位就更有保障了。说不定,皇上还要扶她做皇后呢!”

“别胡说。她是巴古达祁公主,是敌国的人,怎么可能做皇后。”晚镜正色道,“别想太多,回去休息吧。”

“姐姐,你别老是这么一态度,不冷不热的。流景只想保住自己的地位,这也有错?只不过还需要借助姐姐你的帮忙……”流景偷偷看了晚镜一眼。

“后宫竞争这般激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把我拖下水?”晚镜自躺椅上起身,面色有些不大好,“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流景开口想说出她的计划,却被打断。

“晚镜姐,”小茶端来一盅人参鸡汤,在嘴边细细地吹了吹,“趁热喝了吧。你身子本就单薄,现在有我小茶在,我就把你养得肥肥的。记得当时我家里有一只很瘦的小猪,后来经过我的精心照料,就长得肥嘟嘟的。”

晚镜轻笑着,“想必你把我当猪养?”

“哪有哦!晚镜姐,赶快喝了,我等下再去炖盅燕窝给你。”

晚镜一脸惊恐,“你当真养我?这么补的东西,万一补过头,怎么办?”

小茶叹气,“晚镜姐,你们千金小姐本来就很娇贵,你这一淋雨,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养病哦。”

“姐姐,她是你新招的宫女?怎么这么没规矩。许妃娘娘的名字是你们这种下等人叫的吗?”流景不高兴,本想斥骂小茶,由于晚镜脸色越来越难看,就没再说话。

“你有什么忙要帮,说吧。”晚镜喝了一小小茶炖的汤,拭去嘴角残留的汤汁,不愠不怒地淡淡说道,“你也听到了,我身体不好,小茶要帮我补身子。”

自己生病的事搞得人尽皆知,有些人还来探望下,暂不说居心是什么,偏偏自己的妹妹却不当回事,听到别人怀孕的消息,才哭着跑来诉苦,也不问下她的身体如何。

“……”流景一脸犹豫,想让晚镜遣退小茶。

“说吧。自己人。”

“我不想让她如此嚣张下去了。”流景轻柔地说着,眼中却透着一股颤栗的光。

不经意间,汤碗落地,小茶慌忙地收拾着地下的碎片,而在一旁凝视着小茶的晚镜,却镇静万分。

晚镜清楚流景的意思,不想让纳多多嚣张下去,言外之意就是除之而后快……

她……她为什么有这种可怕的想法?除去纳多多,那她肚里的龙种也就不保……

“流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杀了她,敌国会起兵造反,百姓的生活就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愿意看到这些吗?杀了她,皇上的骨肉不保,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皇上,那你也应该爱屋及乌,爱上他的骨肉。如今你想除之,让我怀疑你是否真心爱他。”晚镜不变地笑着,笑流景顾虑不周。

流景把头转向一边,激动地说着,“可是姐姐你也别忘了,那孩子身上留有一半是巴古达祁的血液!”

晚镜在小茶的掺扶下,离开了软塌,在小竹木桌边坐下,轻轻碰了碰流景的手,“你应该想到,他是一国之君,本就不属于你。你身为他的妻,也应该为他的江山着想。流景,别任性了。纳多多的事,我会处理,请做好你的景妃位子。我不想隔天就听到谁谁谁被入冷宫的消息。我这么说,你也该明白。”

小茶拿起桌上的茶壶,替晚镜和流景各自倒了杯茶。

“姐姐,”流景面色有些难看,眼中只剩失望,“我有时候真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在帮纳多多还是在帮我。”

晚镜接过小茶倒的茶,轻轻啜了一口,不语。我当然是在帮你啊,傻流景,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窗棂外的湖水,氤氲迷茫,仿佛隔了层雾般,晃如仙境。

“我说过了,纳多多的事我会处理,你回宫早点歇息吧。我累了。”晚镜不去看流景,摆明了要送客。

流景闻之,负气离开。

“我做错了吗?”晚镜幽幽地问到。

小茶坐了下来,安慰道,“晚镜姐,你放心。不论你做什么小茶都会帮你。”

“小茶……”晚镜紧握住她的手,“谢谢。”

“晚镜姐让景妃娘娘离开,是不是想自己动手?你并不想让景妃冒险。”

晚镜一脸赞赏,小茶很聪明。

“其实晚镜姐很疼爱自己的妹妹。”

“她不知道。”晚镜叹了口气,忧心的模样,让人怜惜。

“用得着小茶的地方,小茶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什么?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只是在偶然间遇到的,为什么她愿意帮自己?“小茶,你不觉得这么帮我,很不值得吗?”

“从我叫你晚镜姐起,我就相信你,当你是我姐姐,帮姐姐的忙,理所当然啊!”

“好,那我也不饶圈子了。”晚镜在小茶耳边附语道,“……”

小茶毫不犹豫了点了点头。

一场阴谋围绕在皇城四周。

但对皇城本身而言,自己又何尝不是场阴谋呢?皇城绝对和战场有得比,战场靠勇,而皇城靠的是智。每日在宫廷上演的,哪场不是阴谋?

皇城风烟 24、风吹地 水未移

人生的是非无人能料知,统治天下者必先要有残狠的心,试问晚镜能做到否?

倾国倾城者,红颜必祸水。

而她,将步上了历史的路程,走上了自己最为厌恶的道路——帝王之不归路。

月明星稀之夜。静谧。

一蒙面夜行衣装扮的人,出现在夜华宫。身轻如燕,矫捷地翻过巡卫守岗的领域,转身进入一扇小门。

夜华宫,是独孤沧溟赐给纳多多居住的宫殿。它的奢华设置,比起先前建造的“景琉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蒙面人无暇顾及这里的奢华,偷偷找到纳多多的贴身侍女,给她进行催眠……

翌日,皇宫内大乱,谣言四起,众人皆传:纳多妃流产。

到底是何人所为?宫里大部分人都怀疑是许妃所为。

“怎么样?成功没?”晚镜紧紧握着小茶的手,忙不跌地问道。

小茶松开晚镜的手,摇摇头,脸色有些怪异,“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就发现纳多多的侍女在保胎药里下药,也目睹了她流产……”昨天晚上,当小茶进入夜华宫时,就发现纳多多的贴身侍女中了催眠。她暗中跟着那侍女,才发现,原来想害纳多多流产的,不仅仅只有晚镜一人。

“小茶,你脸色的这么差?”

“晚镜姐……现在宫里的人都怀疑是你派人下的药,现在他们把矛头指向了你……你……你肯定会有危险的。”

刚躺下的晚镜,侧过身,轻轻支着下颚浅笑道,“这么说来,我倒成了替罪羔羊?”她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因为事情并没有败下阵来。现在宫里的人只是怀疑罢了,并没有真凭实据。想嫁祸?晚镜冷笑,那也要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人的计谋真是高,不仅毁了纳多多肚里的孩子,同时也把这事嫁祸于你。”小茶低头沉思,想着害晚镜的到底是谁。

“我还真希望经过这件事,皇上能把我打入冷宫或者放逐宫外。后宫的战争,本来就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恩怨情愁。让我做羔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我不是神,我还有预料不到的事。”晚镜冷笑。

小茶给晚镜披上一件宽大的外衣,“晚镜姐,我陪你去湖边走走吧。老闷在木屋里可不好。”

晚镜颔首。

欣赏着湖水的清澈沉静,晚镜发现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以前的她,好似清澈的水,一眼望到底,单纯的可爱;现在的她,犹如浑浊的污水,失去了先前所有的纯净。

“小茶,你从小住在江都城,应该听过龙头峰吧?那里漂亮吗?”晚镜面着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的说道。“你能给我讲些你们那儿的故事吗?

小茶低头一想,“江都城的龙头峰不是说进就能进的。里面机关重重,不仅有五行阵法,还有白发守着龙头峰。听闻那白发长得极其漂亮,他练就了独孤皇朝最高境界的法术——幻术,而他隐于龙头只为守着他的黑发,已经过了千百年了。……让人心酸。”

望着小茶一副想哭的样子,晚镜无奈的摇摇头,“你哭什么!我曾经去过江都城,听到过这则传说,也没有哭,只是像听故事一样,觉得感人罢了。他怎么能活这么久?”

“那上回第一次见面,我问你有没有去过江都城,你怎么说没去过呢!”小茶很受伤地嚷道。“练成幻术的人,一般都长生不老的呀!晚镜姐你没听过?”

“不足为奇。有些事情我瞒了很多人。与你第一次见面,也不清楚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的,所以……”晚镜笑笑,考虑着是否要把穿越时空的事告诉她。

小茶委屈道,“难道我脸上写着‘我是坏人’这四个字吗?”

“可是你脸上也没写‘我是好人’这四个字呀!”晚镜笑着,暂时把他人嫁祸于她的事抛开。“小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那天…………”

晚镜把自己来到独孤皇朝的经历讲了一遍,小茶将信将疑的表情使晚镜苦笑不已,“恐怕你一时无法接受吧,除了你之外,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小茶怔了怔,拍拍胸脯保证道,“难得晚镜姐信任我,在这里我可以发誓,如果把这事让他人知道,就不得好死。”

这里有几个人能相信?晚镜不知。她只想把多年藏在心中的秘密发泄出来。小茶这人可不可靠,经过晚镜这几天的仔细观察,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心腹了。“有句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信你,才把秘密告之。”

小茶心里暖暖的,忽然瞥见湖边小亭子里有架古筝,她激动地指着古筝叫道,“晚镜姐,古筝……古筝耶!”

晚镜突然转不过弯来,“古筝怎么了?”

“我们乡下人都买不出那些乐器。我曾经在一个朋友的书上看到过一幅画,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那叫古筝。听说弹出来的曲子很好听呢!晚镜姐你会弹吗?”小茶崇拜的问道。想都不用想,她的偶像一定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

“那个……那个……”晚镜绝色的脸蛋出现一丝绯红,看小茶这么兴奋,她也不能扫兴吧!晚镜稍稍尴尬地点了点头,“会……一点……点……”

晚镜垮着脸,硬着头皮坐上琴椅,早知道在家的时候就多向夫子学学,现在倒好,琴棋书画都不通,让她如何弹奏呀!现在可真是出丑了。

一双玉手轻摆在琴弦上,试着回忆流景抚琴的模样,可是她还是迟迟弹不下去……

“琴有五弦,分别是宫、商、角、徵、羽……”晚镜身后传来一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说道。

“吓……”晚镜从琴椅上跳起,而琴弦在慌忙之中被手触碰到,发出一声响。

匆忙间,晚镜忽扯小茶的衣角,在她耳边向她说明来人的身份。

两人不约而同的福了福身,“皇上。”

独孤沧溟嘴角擒着一抹笑,即声道,“爱妃好雅兴,病初愈则抚琴。”

来者不善。大白天的忙事之人,不单单是来此听琴这么简单吧。独孤沧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晚镜已略揣一二。

小茶很有默契的和晚镜对视了一眼,然后告退。

芍药端上了两只精致的茶杯,和一盏配套、用磨沙打制而成的白色茶壶后,默默退下。

独孤沧溟饶有兴致地捋了捋衣端的袖口,替晚镜倒了杯茶。“尝尝。”

独孤沧溟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使得晚镜浅皱柳眉,盯着小茶杯。

呈银翠色的茶叶还在白瓷茶杯中不停地打转,过些许时候,杯中茶叶在热水中由卷状慢慢舒展开来,渐渐沉底之后,接着传来香气扑鼻而来。

“皇上,关于纳……”欲开口,却被阻止。

“晚镜可知这为何茶?”独孤沧溟略带笑意,在杯沿轻轻吹气,呷了一口茶。

在众人面前称她为爱妃,在私底无人时称之晚镜,这让她更加不解他的做法。

既然被他阻止了,自己再如何解释也是多余的,恐怕会越描越黑,也罢。晚镜陪同独孤沧溟慢慢品着茶,湖水涟漪阵阵,时不时吹来一阵风,感觉惬意非凡。“可是洞庭碧螺春?”

“可是凭‘茸毛不落,卷曲成螺’得知?”独孤沧溟赞许道。

“以前老师……不,我是说夫子,曾经教过。”其实不品就知道这是上好的碧螺春,但若不品其茶就言其名,恐有不妥罢了。

“夫子难道未曾教你如何抚琴?”官宦小姐、名门千金都会琴棋书画、品诗论茶、刺绣烹调,流景样样皆通,怎做姐姐的不如她呢?

谁说没教过!晚镜暗暗辩驳,可是总不能搬出架电子琴来弹奏一曲吧!原本以为古筝和电子琴、钢琴同一音理,可是她碰了之后,才发现古筝上找不到DoRaMi……

见晚镜不语,独孤沧溟又转回了正题,“纳多妃有一习惯,那就是晚间会喝一杯碧螺春……”说到此处,独孤沧溟把目光射向了她。

慢慢的品了最后一口茶,晚镜轻笑,“原来纳多妃喜欢喝茶?早知如此,我应派人送些茶叶过去才是。”

“可是昨晚那杯茶中却下了打胎药。”独孤沧溟还是目不斜视地看着晚镜,仿佛谈天气般轻松地说道。

皇城风烟 25、湖波水 动随风

“可是昨晚那杯茶中却下了打胎药。”独孤沧溟还是目不斜视地看着晚镜,仿佛谈天气般轻松地说道。

纤手放下精致的茶杯,将它搁置一旁,晚镜蓦地抬头道,“皇上,请继续说,晚镜有听。”

两人对视许久,望着晚镜清澈的眼神,知道她坦然,“朕在猜,到底是谁。”

晚镜却不语,玩弄着茶杯,等着独孤沧溟的答案。

不能否认,晚镜嫌疑确实是有,毕竟她也派了小茶去,只是被人抢先一步,也不知那人是谁。

白色的茶壶飘出朦胧的热气,两人又似各有心思,揣度着对方究竟在想何事。

空气中的风儿,带着湖水的湿润,飘散在四周,凉意渐起。

坐在石桌旁的晚镜拢了拢披在玉肩的外衣,起身,转眸凝望着独孤沧溟,随之,近其身边,背对湖面,“宫里流传,是晚镜派人下药,不知道皇上信否?”

好一招妙棋,把事全推走。如若他信,就表明他不信自己的妻子;若他不信,她就可以把此事推脱一干二净。

晚镜轻抚发长发,又道,“若皇上是晚镜,这般被人怀疑,您又打算怎样做?”

剑眉一挑,锋利之色掠眸而过,隐于其后,“晚镜,朕可以理解为,你,在请求朕如何解决自己被怀疑一事,是吗?”

晚镜轻轻向他眨眼,略显调皮,唇边笑意蔓延,即轻启,音色清质引人,“从小听闻皇上聪明过人,乃上上之人。如今只是后宫常见的小问题,想必您一定有独到的见解,不如授之一二?”

唇角一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眼底浮出些笑意,“若朕是你……”

右手突然搂住她的纤腰,在晚镜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轻轻一勾,将人带入自己怀中,姿势暧昧至极。

披于玉肩的外衣一松,缓缓飘散落于地面。晚镜无暇顾及,惊讶之余轻呼一声,样子实显狼狈。

铁臂紧箍着她,如何挣扎也不松放,无奈之下,便放弃了。

一双黑眸,有如鹰般锋利的注视着晚镜,那张带着三分邪气的俊脸,渐渐逼近,在她心慌意乱间,他已经俯身低首,手轻轻托在她的脑后,吮住她柔嫩生涩的唇舌。

红润娇嫩的唇瓣,被霸道的男性薄唇紧紧封缄,连同她芬芳的喘息,全被吞入他的口中。晚镜睁大了水眸,呆呆忘了思虑,甚至忘了呼吸……

莫约半世纪之久,独孤沧溟脸上略带笑意,薄唇轻启,“若朕是你,会凭借自己胜人的姿势取悦于皇,宠爱就是压制后宫最妙,也是最强的武器。”

他悠闲自得,左手拿着茶杯轻轻啜一口,右手还搂着晚镜,搭在她的腰间。

晚镜在独孤沧溟的怀里却坐立难安。微微挣扎,见独孤沧溟单手放开了她,立忙起身,一颗心却似小鹿般乱撞……

“皇上你……”原本想指责的话语,在嘴边时却又咽下,深呼吸……

“晚镜不满意朕的吻,还是……”带着些许轻佻似的眸光,一手之食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颚,不禁赞道,“倾国之姿,众人皆叹矣。”

晚镜别过头,把着薄澈的白色茶壶替独孤沧溟倒下些茶水,轻语,“纵使拥有倾国之容貌,也无用途。倒不如与平凡女子那般,活得自由自在些才是最令人向往的。”

龙头峰,千百次的出现在梦境中。桃花扉林,门落篱亭,古木之屋,翠绿之姿,在她脑海中徘徊不散。

与自己相偕白首之人共居,日子倒显得安逸舒适多了……

眸色渐渐转深,怒意难忍,“难道不愿掌江山?这不是你的使命吗?”

倏地,在毫无察觉之下,茶壶脱离玉手,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才反应过来,壶已碎。心中深埋的秘密,也已让他人知晓。

晚镜脑中空白一片,身体也如秋天般的落叶簌簌发抖……

她好似独自一人站在生死边缘的徘徊线上……

“为……为什么……”晚镜绝色的容颜上却带着惶恐、慌张与无助。

“你真的没想过掌江山、做女帝?”独孤沧溟冷声道。

他说的话,让在迷雾中的晚镜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她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人便是杀害纳多多肚里的孩子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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