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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恋小猪猪 当前章节:1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6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晚镜懊恼地推开他。

“我不能白头。不然就会失去独孤皇朝大神官的位子。不是我贪恋权位。若要白头,也要等我完成这生的使命……”

使命?

闻惟练苦笑道,“我的使命是‘看苍生,渡苍生’。我不能放下祸国女子不顾。如果让她坐上皇位,那么我们独孤皇朝就瓦解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手刃于她。”

晚镜的掌心渐渐凉起,她感觉寒风灌入她的体内,凉遍四肢百骸……他……他要杀她?

如果那个人是她,他会手下留情吗?

“你真的这么恨她?”那如果我是她,你会杀我吗?这句话,晚镜却不敢问。她没有勇气再问下去……她好怕他会回答,会。这比拒绝她的告白更加残忍……因为她就是他所要杀的人……

如果说独孤沧溟是一个让她感受不到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让人捉摸不透的人,那么她眼前的闻惟练就是一个懦弱、愚忠之人。懦弱,想爱不敢爱;愚忠,死命的效忠,不变通。

“身体交合,才会一夜白头。”练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其他不重要。晚镜却很有责任地说道,“放心,我不会侵犯你的。”

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别扭啊!闻惟练却紧张地问道,“这么说,你不会离开我了?”

恩。晚镜坚定的点头。

就在那一瞬间,闻惟练仿佛感应到晚镜的心,第一次在街头,她坚定地对他承诺:我会好好照顾它。

这次在这里,她还是那般坚定地对他承诺:我不会离开你。

闻惟练爱怜地抚摩着晚镜的脸颊,情不自禁地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而两个相拥的人所想的却不同:

镜儿,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像一年前那么离开。

练哥哥,对不起,我们注定是悲剧。晚镜承诺会留在你身边,直到……直到你离弃我为止……你离弃我时,我们便不再是恋人了……我不可能为了你而不顾自己的生命,我有求生的意念……所以……当你离弃我时,我们就是敌人了……

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

可是该来的始终会来。

因为……因为这是注定的。

因为……因为这是历史。

皇城风烟 31、东风破 淡愁浓

“练,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夫妻?”晚镜柔顺的依在闻惟练的怀里,抬头看着他,“我一直渴望这种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可是只是向往……”她黯淡地说着。

闻惟练却安慰道,“只要杀了她,我就能给你这种生活。我们隐居在一处地方,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镜儿,这不是向往,你就当作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吧。”

晚镜身体一僵:可是这种生活我要不起,你也给不起。

“镜儿,怎么了?”

晚镜轻笑,“没什么,只是在猜想我在你心底占多大的空间。”

“你想知道?”闻惟练眉头一挑,有兴趣地问道。

晚镜颔首。

闻惟练见之,坐在软椅上,让她坐在自己两腿上,并搂着她的纤腰笑道,“那么,你再问一次吧。”

“练,不管我们今后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彼此相爱,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你的回答不重要了,况且……”晚镜执起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交叉,紧紧握住,“况且,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紧紧地搂着晚镜,闻惟练轻轻把头抵触在她肩上,吸取她的芳香,久久之后才应道,“我不会辜负你的。我发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两人相拥,在此时,在此地,只有你我,没有其它……

在这时,抛开一切,不作他想。

晚镜突然杀出一句煞风景的话,“练,你可否觉得我们背着你的未婚妻在偷情?”

想不到自己成了第三者。

风轻云淡的一抹微笑,却是十分迷人,“她不会介意的。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见她,你一定很喜欢她的。她是个非常惹人喜爱的女孩。”

晚镜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已经嵌入肉里,指头间的关节有些泛白,“练,我承认我非常嫉妒她,我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自己心中所想的。你喜欢她?”

闻惟练莞尔,摸摸晚镜柔顺的长发,“我说过,她是个惹人喜爱的女孩。”

“是么!她一定很漂亮。能配得上你,又能做你的未婚妻,她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吧。”晚镜苦笑不已。

他笑而不语,常小茶真的有晚镜说着这么好吗?

“练,那你刚才对我说,我们隐居……”

“是啊,她当然也和我们在一块呀!她自小失去父母,况且,她也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责任……”

不不能抛下她不顾,对吧!

她向往的是自己和他一起隐居龙头,一起生活,而不是带上他的未婚妻,三人一起生活!她不会接受撕裂的爱,不全的爱。

被分割的爱,她许晚镜不稀罕。

爱,要全心全意。

爱,要死心塌地。

爱,更要两心相属。

“你担负的责任太多了……难道,你就不会让自己任性一次吗?抛开一切……”抛开那虚伪的责任。

虽然她知道她的向往不会实现了,但是在此时,哪怕他敷衍下她也行,他只要说,我为你不顾一切,爱的只有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镜儿,无奈之人剩下的只有无奈。”闻惟练捧着她的脸轻语道,“若有一天你爱上另一个男人,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理解。爱他就跟着他,和他生活,知道吗?千万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

“难道你没发现,我们的未来是一个未知数吗?女人,是不能等的,一转眼就容颜衰老。你没必要为我停留脚步。”闻惟练放开晚镜,看着窗外的天空。

晚镜愤愤起身,指责道,“你说她是你的责任。难道我就不是你的责任吗?你说当我爱上别人,就不要管你,你以为我是这么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顾你?为什么你不把这话对她说,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为什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闻惟练正色道,“她不同。她是我的妻。”

晚镜不禁后退了一步,指着自己,激动地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一辈子的愿望就这么简单,我只想隐居龙头和你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难道我这是我的奢想?”

“……”

“责任责任!shit,你不会甩掉他妈的责任吗?你一辈子只知道为他人想,你不会为自己的爱,自己的感情着想吗?”晚镜不顾仪态地大骂。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不能做一个男人的妻。妾吗?去他妈的妾!她不稀罕!或许她连一个妾都当不上。

“……镜儿……闻惟练是残缺的。他这辈子永远也不会为自己着想。”闻惟练摇摇头,对晚镜的气愤,只是感到无奈。“你情绪太过激动了。”

“我知道,这是你的责任。”什么时候你才能不把责任放嘴边?晚镜已经濒临发飙的状态,她疯狂的摇着闻惟练的手臂。“难道我就没资格做你的妻子吗?”

“不是没资格。而是不可能。”闻惟练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的情绪平静下来,淡淡地说着。

“那你爱我吗?”晚镜绝处逢生般的期待他的回答,“哪怕你点头也好。”

“我唯一不能对你承诺的就是那个爱字。我没有资格提爱,而我这辈子,更加不会说那三个字。”闻惟练安慰道,“喜欢我,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晚镜低下了头,晶莹的泪滴落入地面,但是她没有哭泣。她只是低头看着地面的泪滴,淡淡浅说,“真是可笑,连独孤皇朝皇后的位子都不屑,我竟然这般疯狂的乞求做你的妻?不可思议……”

为了他,她可以放弃许妃这个身份,这等荣耀。

为了他,她背叛了独孤沧溟。

为了他,她甚至可以不顾自己手上缠着的五色琉璃玉丝带,这个死咒。

为了他,她……她真的尽力了,却发现,爱着他,好难……

难道她爱他,就要包容他,更甚至要包容他的未婚妻?

“镜儿,不要说这等话,皇后的位子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或许以你的姿容可以胜过千万佳丽,但是做皇后者,必须具备……”

“常语语对你真的这么重要?”晚镜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好,我成全你。她会是你的妻,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见闻惟练一脸的不解,晚镜很乖顺的投进他的怀抱,“正如你所说,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况且,名分也不重要了。”

皇城风烟 32、夕阳红 恨成仇

精美柔丽的软床,纱帐半掩半遮着,隐约现出两具诱人的身子,似妖媚,似引索……

一张魅祸的绝艳脸庞,是妖娆;

一张精致的漂亮脸蛋,是迷人……

晚镜微微睁开水眸,把头转向她的左侧。

看着闻惟练卷密而又细长的睫羽,她露齿笑了,笑得好似甜蜜,好象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女孩,得到了一颗非常好吃的糖果。

至少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她从来不露这种笑容,因为环境不允许。

在他人面前,她只能淡淡地笑着,浅浅地笑着。谁都不会知晓,她这种淡笑是带着嘲讽、带着无奈、带着悲哀、带着忧愁……

人有七情,所谓七情,即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变化,而人们表现情绪最为激动的是怒和恐,而表现最浅的是喜。

晚镜只能把嘲讽、无奈、悲哀、忧愁转化为笑,一笑解千愁,笑看一切……

她最多的表情,那就是笑……

只是,笑得苍凉和凄哀……谁都看不出来。

只有他……闻惟练……

当她浅笑时,他却说“你笑得我心都凉了”……

她微笑着轻抚他披散的细长又黑柔的发丝,他的发,好美……

滴溜溜的水眸一转,她捋出一绺自己的发,开始与他的头发交缠打结。

结发为君妻,席下暖君床,结了发,就算是夫妻了。晚镜淘气地笑着,哪怕一天一时一刻都好。

她只要感受一下他的心里只有他就好……不需太多时间……不需太多语言……

待编完一绺发丝,她得意地笑了,轻轻在闻惟练的唇边印上一个香吻:相公早安。

若以发丝拟情丝,发丝缠绕在一时。晚镜,你真的不介意吗?

情丝若如发丝,情丝亦如发丝,那该多好。

趴在闻惟练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睡意又轻袭了她,不知不觉沉沉地睡去……

清晨的曙光从紫檀木的窗棂照射进来,闻惟练晕晕忽忽地睁开眼,觉得阳光有些过分的刺眼,就半眯着眼。

他觉得胸口闷闷的,重重的,轻微得使力抬头,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当他见她第一面时,是她13岁的时候。他没有被她的外貌给震慑住,最让他深刻的是那股倔强的表情,仿佛周遭带着刺的小刺猬。

当他第二次见到她时,是他刚入皇城时,那时,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她的调皮任性、说话直接。

第三次,是在他去江都城寻找常语语,不确切来说她应该已经改名为常小茶了。在找小茶的途中,他遇到她,最让他为之深刻的是她的风轻云淡和某些地方散发出来的哀愁。

第四次,在雪花纷飞的情景下。她曲着双腿,两手紧抱,雪已飘落在她发上,衣上……整个人快被雪淹没时,他心里一阵悸动,在那时她认出了她,他的镜儿……他永远也不会忘,在那雪花飘飘下,他抱起她消失在雪地里……他更不会忘记当时她的狼狈和孤怜。她需要人保护。

这次,她的睡颜让他为之深刻,她可爱,她纯真,仿佛她象征着光明与圣洁……

轻放她,把她置于床上,欲想起身离开,刚下床,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头发被扯得生疼,一转身,就跌在床下,而晚镜也随之滚落在地,刚好压在他身上。

闻惟练正纳闷的看见自己的头发和晚镜的头发绑在一起,随之把视线移向晚镜,想讨个说法。

晚镜泪眼蒙蒙地和他对视着,一脸委屈,“好痛……头皮都发麻了……”

“咚咚咚——”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推门而入。“主人……”

丫鬟见两人都倒在地上,姿势暧昧的有些诡异,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就愣在那里。

闻惟练最先反应过来,镇静地说道,“过些时候再来。你先下去。”

清晨来给闻惟练梳洗的丫鬟被打发走后,两人还是这个姿势,这个状态。

半晌,闻惟练轻轻托起她,抱她到床上,轻问道,“还痛吗?”

“你不痛吗?”晚镜反问道。

“那好,请你告诉我,你这是在做什么!”闻惟练随手抓起一把两人交缠的头发问道。

晚镜心虚地缩了缩颈,想做乌龟。

“这什么意思?恩?”闻惟练一抛往日和善漂亮的模样,有着向狰狞走的趋势,可以见之,他在忍。

“就是你看到这样子啊!你说什么就什么咯!”晚镜随意的耸耸肩,一副要杀要剐请随意的样子。

“……结发?”闻惟练不禁皱眉。

晚镜看出了闻惟练的不满,暗自叹了口气,鼻眼相对、气息相贴地解着两人之间交颤的发丝。

闻惟练突然从枕下摸索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交给晚镜……

晚镜不禁瞠目结舌,颤抖地指着自己,“你……你……让我自我了断?”

他睨了她一眼,额头青筋显而易见,硬是忍着气,尽量温柔道,“你死了我有什么好处。你想歪了。”

晚镜轻轻松了口气,吓死人了,害她以为刚才他想……

“那么说……你是把刀送给我防身用的?”

闻惟练呼了口气,手已经紧握成拳,可语气还是很柔,“镜儿,你聪明的时让人惊慌,愚蠢时有种把圣人逼疯的本事。我只是想请你把我和你的发割断而已。”

他的话却让晚镜不以为然地笑笑,不是她想愚蠢,只是刚睡醒,脑子还绕不过弯罢了。

突然她意识到闻惟练说的一件事,“我……我割?”

闻惟练颔首,“姑娘家都爱漂亮,你就把我的头发割断吧,,然后你自己慢慢整理下。”

清澈的水眸瞅着他,眼瞳中映现他的的丽颜,下定决心似的,晚镜毅然接过他手上的匕首。

锐利的匕首快速地断了自己的发,对着闻惟练错愕的表情,她只是笑笑,“只不过少了一撮头发。练,你说姑娘家都爱漂亮,可是比起爱漂亮,我更胜爱你。”

晚镜理了理自己的发丝,随意地往后一甩,巧笑倩兮道,“你自己慢慢整理,我想出去走走。”

望着晚镜离去的背影,闻惟练若有所思,总感觉她怪怪的,似惆怅,似彷徨?不对,一定是他的错觉。

祸水红颜 33、情殇至 近却人

“你来了。”一张白净稚嫩的娃娃脸朝晚镜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晚镜姐。”

“斜……?”

“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多天呢!”斜歪着脑袋仍旧对晚镜甜甜地笑着。

见晚镜一脸的不解,斜收起了笑脸,表明来意。“我是严丛础严大人的门客,奉命来保护你的。”

保护?不就等于是监视?严丛础终于对她有所动作了?她以为他忘记她了呢!

“门客?”细眉一挑,晚镜摇头,“只是门客这么简单?”

斜找了一家清净的茶馆,坐在做冷僻的一角和晚镜摊牌。

自从闵依进宫后,闵老爹痛不欲生。而一家的经济来源本就是闵依在掌管,她一走,闵家就断了生源。而那时闵老爹也害了场大病一振不起,在生病边缘徘徊。

那时,出现一个黑衣蒙面人,他自称可以救闵老爹,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斜投于他门下,拜他为师,一生为他卖命。已经走投无路的斜干脆地答应了。

黑衣人从来没对斜说过他的名字,斜也没问,只叫他师父。

他定了条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斜能打败他,就可以出山完成任务了。

训练了斜很多年,而天资聪颖的斜学什么都非常迅速,有如一块吸水的海绵……终于有一天,斜胜了黑衣蒙面人,成了独孤皇朝罕见的誓约之士。

誓约之士可不是自封的,而是由黑魔阵的第一关者赐予的。闯关成功,经过任何挑战,才能称得上。

所谓“誓约之士”,主要是暗中保护主人的生命安全,所以他有一项别人练就不成的本领,那就是隐身,不过前提是要经过主人允许,才能隐身保护。

“誓约之士”的脑里,没有失败二字。执行任务不能出现任何闪失,要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和主人定下生死盟约,这比杀手的级别更上一层。

蒙面人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找到严丛础后,誓死效忠严丛础。

几年前,他找到严丛础,并说明来意。严丛础只是笑笑,让他回家,只要求他在沧溟十三年初秋的第一个雪天再来丞相府找他……

斜在那时回了家,和闵老爹一起过着日子。直到闵依的一封信,要求他救晚镜。于是在江都城城门口,他邂逅了那个捧着一棵草的姑娘……

听闻自己的姐姐被囚于天牢,只身前往营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在守卫森严的天牢救出闵依。事后就被官兵追捕,成了独孤皇朝的通缉的犯人。

他和闵依隐在一座荒郊的农舍……计划劫出晚镜……

劫出晚镜的他,本来在市集帮晚镜买衣物,却逢雪飘纷飞。他记起了多年前严丛础对他说的话,顾不得许多,他连忙赶去丞相府。

而严丛础下达的命令就是保护晚镜……

只是严丛础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斜认识晚镜……

“难怪你能闯过黑魔阵。”晚镜静静地听他说着,自己却喝着茶,时不时插了自己的疑问,“可是你不会像别的杀手那么冷酷,一般杀手都是很残忍的。”

斜白了白眼,说了自己比杀手的级别更高一层的,怎么可能是一般杀手。“杀手冷酷是因为他本是仁慈,冷酷是杀手的面具。而我,不需要。”

“是吗?如果每个誓约之士都像你这么可爱,世界或许将会有些人情味。”晚镜玩弄着茶杯,淡淡地说道。

斜扭了扭自己的脸,皱眉,“我真得这么可爱?要知道被说成可爱,简直是对男人的侮辱。”

晚镜拍了拍斜的头发,安慰道,“别人以为你比我小很多呢!你嘛,莫约十五、六岁差不多了。谁晓得你二十有一了。”

“又蹂躏我的头发。”斜可爱的扁扁嘴,脸上尽是不满。

“严丛础有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

“就一句:躲不了。”唇轻轻在茶缘上吹气,接着一股脑儿喝下肚。

“安排闵依姐回江都城吧。她在这里始终不安全。”晚镜起身,对斜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安排完她之后,你就隐身进闻惟练的家来找我。”

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斜“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他目送着晚镜离去……

*

宫中盛传许妃独占皇上。

自从点静大会结束,许妃回来之后,皇上天天往水月苑去。

宫中各妃众多云云,恐怕皇后之位非许妃莫属,就结群前去水月苑找许妃“谈心”,奈何,一向礼仪出众的许妃却出呼意料地不见客。

而皇上也派兵层层守卫着水月苑,禁止他人扰之。

玉色锦衣,长裙及地,轻移莲步,款款走向水月苑。

见这么多守卫在水月苑站岗不禁浅皱蛾眉,莺声细细,娇甜如蜜道,“这位大哥,劳烦通报一声,流景有事,想见许妃娘娘。”

守卫头领却冷声道,“皇上有旨,为了许妃的安全,禁止与后宫嫔妃接触。”

“难道说许妃根本就不在水月苑?”流景猜测,同时也试探着这守卫。

守卫头领眼睛闪过一丝锋芒,仍旧冷冷一句,“皇上有旨,为了许妃的安全,禁止与后宫嫔妃接触。”

流景捕捉到守卫头领一闪即逝的锋芒,稍稍低头道,“还请这位大哥向娘娘说明流景来此拜见过。告辞。”

一路上,流景始终不解皇上这么做是为何意。

点静大会一结束时,“晚镜”连夜进宫,皇上就立刻调派他贴身的大内侍卫去水月苑守着。而据说纳多多因为思念肚中胎儿流产,想为流产的孩子祈福,留在寺中斋戒一个月……

可是,这些都是真的吗?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刚才她也去过水月苑,让她有种错觉:那些守卫在守着秘密,而非守着人……

思及至此,却见独孤沧溟往此走来。或许别人没有发现,但是流景却注意到了,他憔悴了许多。

俊脸仍旧像千年不化的冰山,独孤沧溟冷冷道,“刚去过水月苑?”

这条小径是通向水月苑的唯一路径,看来独孤沧溟也是来水月苑的。

“一起走走吧。”独孤沧溟退谴身边所有的侍从,和流景一起走向水月苑。

“听芍药说,你刚才猜测到许妃不在水月苑。”独孤沧溟坐在了晚镜常坐的软榻上,阂上眼讲道。

环顾了四周,流景明了了,“事实证明臣妾猜对了。”

“她被人劫,至今下落未明。纳多妃为救许妃而受伤,所以朕允许她在庙里养伤。”

流景不禁一怔,劫独孤皇朝的妃子?这可是死罪……

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流景只能安慰道,“姐姐吉人自有天象,皇上不必担心。或许她能从匪人手中逃脱。”

独孤沧溟冷看了她一眼,“照景妃所说,朕就不必大动干戈地去寻找她?”

流景慌忙跪下,“臣妾不敢……”

他手里已紧紧握着拳,“……她也受伤了。”何况自从她进宫后,身体体质就一直就不大好。

流景失望地低下了头,她可以感受得到他心里的颤抖和惶恐……

不能否认,他已不可自拔地对晚镜付出了感情……

大娘曾经对她说过:历代帝王是不会对任何女人付出一丝感情,因为帝王本就无情。流景,你要知道,皇上是不可能爱后宫的任何一位女子。

连流景也不行吗?

你虽然拥有高贵典雅的气质,令男人魂牵梦萦,但是你要记住,他是皇上,他不可能会被你操纵。

那姐姐呢?

别管你姐姐,顾好你自己!我这么说只想让你有心理准备,待你爱上他时,你就后悔莫及了。

祸水红颜 34、雁别忧 鱼沉泪

晚镜在回府的途中,突然看见墙角坐着一个四五六岁的小娃娃。

不知怎么的,突然对那小娃娃很感兴趣。

她的衣服虽然残破不堪,但是看着那张纯洁又清澈的眼睛,使她联想到曾经的自己,她不禁童心大发。

记得很久以前,她也和小娃娃一样,有着纯洁清澈的眼,坐在许府门口的台阶上,啃着棉花糖。

好想就那样过一辈子。等嫁人时,夫君陪她一起在台阶门口吃糖……就这样,两人吃到老……

不过,那是小时候的想法。

渐渐地,她长大了,过了童真时期,进入了叛逆时期。那时,她就不再坐于许府门口的台阶,而是女扮男装去大街闲逛,勾引一大群姑娘,抛眉眼、放电、吃豆腐什么的,然后沦为被一大群女人追杀,要求她负责。

许府被抄家之后,渐渐的,她也看透了,她只想找个温暖的肩膀……

很久之后,在偶然中,她突然发现自己早已迷失方向,清澈纯洁的眼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双迷离而恍惚的眼。

罢了,往事已在,想想更是伤感,不想也罢。

她坐在那小娃娃的旁边,伸出一纤纤玉手,朝她一笑,“我叫许晚镜。”

小娃娃瞪着水灵灵的秋眸,从一脸防备转变成一脸惊愕。

见她没有伸手,晚镜怏怏把手缩回,陪那小娃娃坐在墙角。

一个脸脏兮兮的小男孩拉着一个少妇,撒娇,“娘,我要吃糖葫芦嘛!”

少妇从袖口拉出一方白净的手绢,心疼地替自己的儿子擦去脸上的污渍,“乖,该回家吃饭了。你瞧,太阳都下山了,你爹还等着你回家呢!”

两道光一同射向那对母子,是羡慕。

羡慕他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爹、娘、孩子,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

轻轻扯动嘴角,晚镜起身,掸掸衣身,还是对那小娃娃伸出手,“走吧,娘也带你回家吃饭。”

小娃娃仍旧一脸惊愕,抬头仰视着晚镜,眼中除了惊叹她的美貌,还有就是替晚镜可惜。这么美的一个姑娘,脑子却不清楚……

摸摸小娃娃的头,晚镜主动拉起她的手,“我已经成亲了,可是却没有孩子。我想认你做我女儿,可好?”

小娃娃仍然不语,晚镜牵着她的手走向闻府,“瞧你浑身脏的,等下娘帮你去洗澡。”

小娃娃跟着晚镜进了闻府,却还是不语,一直默默地在晚镜身后跟着。

晚镜突然转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摇头。没有。

这可就难办了……

想当初,许晚镜这个名字根本就不是她取的,第一次为女儿取名字,她还真是有点兴奋与期待,到底取什么名字好呢?

据小筑说,晚镜、流景皆出自张先的《天仙子》,那她该取什么名字更适合她的女儿呢?

好象她一点都不擅长诗词歌赋,舞文弄墨更加不会。

最让她记忆犹新的一首诗,晚镜到现在还忘不了,那就是酒鬼李白的什么静夜思,还有什么横也丝来竖也丝……零零碎碎的诗也拼凑不齐,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我叫你小红花怎么样?”晚镜期待着那娃娃点头。

偏偏事愿人违。摇头。

“……”

沉默。

“我突然记起了一句,‘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叫你落秋怎么样?很美的。许落秋,不错的呀!”水眸眨啊眨,和斜的可爱如出一辙,可惜有人还是摇头。

“你总不可能和我名字一样吧!”晚镜低头苦思,“我好好想想……容我好好想一想,我一定取个比较好听,比较好念,比较好写的名字给你。”

晚镜带她进了一座浴池。浴池以白玉砌成,其中一个壶口口中喷出热泉,池中洒满瑰丽花瓣,淡淡花香与袅袅雾气一同升起。

晚镜把小娃娃抱进了浴池,一边帮她洗澡洗脸,一边仍旧想着该取什么名字适合小娃娃……

替小娃娃穿戴好一切的时候,晚镜也征住了。

一个非常可爱的,仿佛白玉陶瓷娃娃。

那双漂亮有神的眼似繁星又似秋水,清澈纯净,白皙洁净的瓜子脸,飞瀑般的墨色长发和细而弯的柳眉,还有一张樱色的小嘴,娇艳欲滴。

忍不住地拧了拧小娃娃的小俏鼻,赞道,“长大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娶你!”

小娃娃好象听懂了晚镜的话,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煞是可爱。

抱起小娃娃,晚镜心里沾沾自喜,仿佛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般,“走,我带你去散散步!以后你要跟着我哦!”

叫娘吗?不好,好象太老了,怎么说她在21世纪也是个花季女生!“以后你叫我妈咪,知道不?不得了了,你好重哦,赶快下来,我抱不动了。”

也不管小娃娃听不听得懂,晚镜径自把那小娃娃放下,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擦着额头的汗水。

小娃娃看到石桌上搁着笔墨纸砚,两眼放光用手指蘸蘸墨汁,在白纸开始写。

晚镜忍不住凑过去一看,是一只狗!

尤其闪着寒光的牙齿最为逼真。“你会画画?为什么你画了只狗?”

小娃娃白了她一眼,无奈……

“她画的是狼。镜儿,你别指鹿为马哦!”一道清冽并富有低磁的嗓音在晚镜身后响起。

仍旧一身白衣翩翩的闻惟练无奈地现身。

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容颜令小女孩惊叹。

“她的意思是说是狼把她抚养长大的。虽然她不会说人话,但是还是听得懂人的语言,对吗?”闻惟练送了一个笑容给小娃娃。

小娃娃如捣蒜般点头。

难道自己变笨了?还是这两人太聪明?晚镜有些丧气,“是这样吗?唉~我苦命的孩子!”

闻惟练见晚镜今天有些不一样,变得有些活泼,有些搞笑,甚至还认了一个小娃娃做女儿,不禁莞尔,“自小和狼一起长大,当然不会人的语言。”

生活在狼群?

晚镜一惊……她想起迎纤薇生前对她说的话:妲己、褒姒倾国倾城……

当年的褒姒不就在狼群长大吗?

晚镜偷偷看了小娃娃一眼,她也一脸无辜地瞧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这还要靠镜儿你慢慢教导。”

教导?晚镜错愕的睁大水眸,怎么这样!她不禁脱口而出,“我不会写字啊!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这独孤皇朝的字她虽然认识,但是她就是不会写啊!因为他们写的都是大写字,而她只认识大写字只会写小写字,根本就不会写大写字。

“名字取好了吗?”闻惟练故意不理晚镜,扯开话题问道。

两个姑娘来了一次拨浪鼓式的摇头。

“练,你愿意给她取名字?”

祸水红颜 35、天茫茫 水蒙蒙

“莫向霜晨怨未开,白头朝夕自相摧。 斩新一朵含风露,恰似西厢待月来。叫月梅吧!”闻惟练叹道。

月梅?冷月中的梅花?“……好……实在是妙。”妙得是苏东坡的句,哪是他取的名。

“风吹何处瑟瑟落,吟月圆时恰恰溶。莫问秋处冷霜雪,凝枝玉叶待寒来……就叫吟儿吧。”晚镜不理会闻惟练的诧异,转身把手放在小娃娃的肩上,凑到她耳边轻语,“你就叫许吟儿。”

晚镜对诗词并不十分懂,21世纪时老师也没教过几句。轻笑得意间,清晰了然,那地方的事,她已忘了许多。甚至自己的名字……

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想去想,还是真的想不起来。

只是当她念出“吟儿”这两字的时候,心里感到一阵颤然,莫名的熟悉感涌入心头……还有那首诗……

风吹何处瑟瑟落,吟月圆时恰恰溶。莫问秋处冷霜雪,凝枝玉叶待寒来……

她没有思虑就脱口而出,或许是形成秘密存储于脑底的记忆被她搬起,唤醒吧。她也不清楚。因为,不愿想起太多。

没有兴致再进行下去,轻松的情绪已变得非常沉重,或许自己累了吧!伪装太久,连自己都忘了是谁,是多么可笑的事。

“小可爱肚子饿了吧?妈咪带你去吃饭。”

晚镜牵着吟儿的手,经过闻惟练的身边,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步出凉亭。

晚镜的情绪有如夏日的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的情绪忽高忽低,故然淘气,故然冷漠,故然淡世,故然悲凉……

闻惟练喃喃,“何时你才能把自己最真诚的一面摆现我的面前?”

*

晚镜左手把玩着精致的青玉茶杯,右手握紫色狼毫笔伏案疾书,面色有些凝重。

“……凉……”微微开口,稚嫩的嗓音出现。

笔,刹那停止。刚才什么声音?见没有声音,晚镜又继续开始写……

稚嫩的嗓音再次出现,“凉……”

晚镜愕然回头看着跟在晚镜身后,玩着夜明珠的吟儿甜甜叫道。

欣喜若狂之余,晚镜抱起吟儿道,“来,跟妈咪一起念,娘——娘——”

小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圈,兴奋喊道,“……凉——……凉——”“”

“凉……粉……漂漂……”吟儿又重复了一遍,“……凉……粉漂漂——”

“你指我吗?”晚镜指着自己,看向吟儿。

猛点头。“漂漂……漂漂……”

“小可爱,我们前几天不是说过吗,不能叫我娘。要叫我妈咪!妈咪知道不?来,跟我一起念,妈——咪——”

“……猫……猫咪——”吟儿舔了舔自己粉嫩的手指,嘻嘻笑道,“……猫咪——”

“算了,你还是叫娘吧。我没兴趣做猫的妈咪。”晚镜兴致缺缺地放下吟儿,继续奋笔疾书。

“……字……”嫩嫩的食指指着晚镜写的字。

晚镜对她蛊惑性地一笑,“小可爱挺聪明的。这个是念‘水’,旁边的是‘月’……”

突然晚镜止住,水,月?

水月苑?

为什么她会在纸上写着水月苑?为什么她不光是写了水月苑,而且还画了水月苑的图?

这是怎么了?

粉嘟嘟的小手摸着晚镜的脸,好似有股魔力安抚着她……渐渐地,激动转变成平静。

晚镜反握着吟儿的手,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似悲似忧道,“很快要到月底了……如果小茶找不到我……恐怕……”

恐怕黑暗人再次来袭她就无力抵抗了……

回头对吟儿浅浅一笑,“听说狼人月圆时会变狼……”从浅笑转变惊愕,然后惶恐……这么说来……

狼人在月圆时会变成狼……那她在月圆之夜心性全由黑暗人掌控……仿佛是同一个道理?

忽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令人诧舌,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深吸了一口气,晚镜调整了呼吸,淡淡道,“闵依姐安全了?”

斜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袭黑衣,劲装打扮,脸上仍旧挂着可爱的笑,让人忍不住想捏几下。“恩。”

晚镜摇摇头,“你并不适合做誓约之士。”

“还有适合不适合?我倒没想这么多。”

晚镜不禁笑出了声,“那如果我要你杀你姐姐或者闵老爹,你会动手吗?”不去看斜脸上是何等表情,她静下心来继续完成她的大作——水月苑地图。

既然天意如此,让她思念着水月苑,或许应该回去了。

多想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斜收敛了笑容,眼神有些恍惚,“如果我回答会,那么我就是不孝;若我回答是不会,那么我将会是不忠。两者舍谁取谁,我不清楚。若晚镜姐你是我,那你会怎么选择?”

“我?和你一样,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所以我说你不适合做誓约之士。誓约之士的最起码条件就是断情,可是你好象瞥不开。若真正断情者,一定会杀之,以保忠心。”誓约之士最为看重的就是忠心。

狠绝之光一闪而过,随即就被迷离的的眼神所遮盖。

斜沉默不语,晚镜见之,笑叹且慰道,“不过,你已经很出色了。”

一听晚镜表扬了自己,斜马上就得意起来,帅气地甩了甩自己引以为傲的头发:那是!

不过晚镜很快就收起了笑容,“我没时间了,我必须离开这里,去找一个人——命里注定能帮我渡过一劫的人。”

也顾及不了太多,目前应该以找小茶最为重要。可是……转眼又想到闻惟练……她不禁慌了神。

曾经应允不再离开他,除非他让她离开。可是如果,她不得不离开……

晚镜若不离开在月圆之时,她在白珠子里的命牌、星宿、方位会一清二楚……被闻惟练发现,不知他有何反应?是气愤她骗了他愤恨离去,还是一剑杀了她,以绝后患?

她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她怕死,她也不想死。

爱等于死。离开可以救她自己一命……

最后,她决定了……选择离开。

能瞒多久,就蛮多久吧……晚镜发现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有些懦弱,不敢去爱了,也累了……

扪心自问,能坚持爱下去,坚持爱他,并且一生一世吗?

脑中突然浮现一个身穿黑银相间衣服的身影,邪中又透着帅气,冷酷又有着危险的气息,总是冷冷冰冰的语调,淡淡的,溶入她的心头……

他在她面前时而温柔,时而邪恶,时而冰冷,时而霸气……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所猜所想……

他,是一个谜……

独孤沧溟。

屋内已无人影,只留得一张突兀的白纸的一角被黑色的砚台压于底:

滄海明月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枉然。

虚掩着的窗,从外吹来一阵凉风,白纸未压的其余三角随着风动,“挲挲”作响……

祸水红颜 36、轻泛涟 人蚀魅

“娘……”吟儿歪着头,笑得十分可爱。

“小可爱好聪明哦,一学就会。”晚镜对着吟儿,报以宠溺地微笑。

有自己的孩子真好。可以承欢膝下,安乐无忧地渡日……自己可能吗?会有那一天吗?常常反复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或许有,或许无。

点静皇家寺庙山下是热闹不凡的城镇。

沸腾喧嚣的十里街现入眼帘。小贩们叫卖声层出不穷,热闹得有些嘈杂。

晚镜越来越不适应这如此繁闹的人群。记得以前,自己很喜欢挤在街头,看着皮影戏,咬着糖葫芦,日子悠闲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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