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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荞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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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缘桃花

早上六点多的光景,清静的小院里便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华老爷子拿着龟壳站在石桌旁边摇卦占卜。

叮——叮——叮——

三枚康熙通宝先后从龟壳里掉了出来,看着圆石桌面上的卦象华老爷子将铜钱又重新装进龟壳中,如此反复了六次,将这六次的卦象都算了一遍之后,他扭头对旁边闭目静坐的华明非笑道:“这几日东边是你的桃花位,而且还会是难得一遇的正缘桃花!今天那个需要举行丧葬仪式的客户就在东街,正好的,你就代我去了!”

正缘桃花?一听到这个,华明非的眼皮就开始跳,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老爷子一眼,淡淡道:“我不去。”

“那个人三十五岁不到,死于非命,命格与我相冲不说,而且你爷爷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给他办丧事不合适!”华老爷子满脸郁闷地瞅着自家这小孙子,他心里就不明白了,这孩子小时候多可爱啊,长大了之后性格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他的儿子跟媳妇。

华明非闻言,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应了一声:“好。”

站起身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说道:“爷爷,别忘了你也曾给我算过一卦,卦上说我命中注定无子无女。”

“这个……”华老爹被噎了一下,随即就听他笑呵呵解释道:“顺天命是没错,可是适当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去谈谈恋爱的!你看别人恋爱中的小伙子多么可爱!”

“嗯,智商为零,确实可爱。”华明非轻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去屋里拿了工具包推着自行车就离开了小院。

华明非要去的那一户人家住在东街巷子口,户主姓章,死了的那个是他家的上门女婿。

他没有直接上章家,而是骑着车子绕道去了城外。

按照这边的习俗,凡是死在外边或者医院里的人,都不能接回家。据说一旦回来,就会给家人带来大灾大祸,所以就只能在城外搭建一个临时的灵棚或者在医院直接入殓。

昨天晚上下过雨,路面上还有不少积水,一大早,路上的车辆跟行人都不多,华明非一边骑车绕过污水一边在心里琢磨死者的八字。

忽然,一辆摩托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飞溅而起的污水弄湿了他的裤腿。

华明非看着瞬间远去的摩托车,微微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等他到了城外的时候,临时搭建的灵棚附近已经积聚了十来个人,由于忌讳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来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

将自行车停在一边,华明非拎着工具包走到灵棚前,远远看了一眼木板床上躺着的死者,他已经心里有数了。

“你好,请问你是华大师?”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走上前问道。

“我是代我爷爷过来的。”华明非照规矩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那年轻人接过名片看了看,欲言又止地望着华明非不禁思疑。

“有问题?”华明非问他。

“没……”

“对不起,华大师,因为迟迟不见您过来,所以我就找了别人来办丧了,真是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一个穿着入时的女人走了过来。

华明非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死者身上。

“我说章帆,你这地方怎么这么难找!我差点跑到别的地方去了。”爽朗同时带着诱惑力的男声莫名的引人注意,就连华明非都忍不住循声望去。

两人目光不期而遇,华明非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来是什么人。不过那人色迷迷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他,此时还是走为上策比较好。

而那个人一看见华明非却笑得愈发灿烂,就看他直奔华明非而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转身就想要离开的华明非:“你怎么也来了?我说呢,今天一早起来就神清气爽,原来是这么回事!”

“抱歉,我认识你吗?”华明非此刻非常不舒服,自从小时候被那个恶魔欺负了之后,他就对别人的触碰辟而远之。

那人松开双臂,面色凝重地盯着华明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媳妇儿,你不认得我了?我,常佑!”

常……佑……常佑!!

听到这个名字华明非双瞳骤然紧缩。

“呵呵,媳妇儿,也难怪你不认得我了,我十五岁就回去了,咱们这一分开就是九年,这九年来,我可是一直都注意你的消息,而且每一年你爷爷都会寄照片给我们,我也有寄照片过来的,你没看见过吗?”常佑看着这个他从五岁开始就一直惦记着的人,唉,怎么就越长越销魂了呢!这不是要他老命嘛!

华明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恶魔”怎么又回来了?

常佑见华明非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他笑道:“媳妇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见到我太高兴了?等这丧礼完了,我再好好让你看!”

华明非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那边喊道:

“时辰已到,准备属纩仪式——”

章家的女儿从银质的托盘里拿起一块白色的蚕丝手帕缓缓地走到木床边,她将手帕轻轻地覆在丈夫的口鼻上方,蚕丝手帕纹风不动,就看她扑在丈夫身上哭了一会。

常佑对这种场面并不感兴趣,他微微低□子在华明非耳边说道:“我今天是来帮忙的,喏,那个,我同事章帆。”他指了指那个拉着哭泣女人的年轻人,然后继续说道:“他怀疑他姐夫不是死于意外,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为查这件事情,我昨天忙了一天。”

有常佑的地方华明非一刻也待不下去,他想要迈腿走,常佑仿佛知道了他的意思,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反正都来了,先别忙着走,等下有好戏看。”

接下来是给死者擦身子换衣服。章帆应老头的要求去取水,他捧着水回来,女人拿出一条白色毛巾,在搪瓷脸盆中浸湿,轻轻扭干,先擦死者右边头面,再擦左边,然后把毛巾放回到脸盆中略微揉了揉,又开始擦右边的身体和手足,最后擦拭左边的身体和手足。

像这样来回擦了三遍,最后又用另一条干的白毛巾将死者身上的水渍拭去。

就在下面就该穿衣服的时候,女人从老头手里接过一大团白色的丝棉布条,就看她抽出一根,绕着死者的脑袋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很柔,就像是在给人包扎一样。白色的丝绵条不一会儿就将死者的头全部裹住了。女人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顺着脖子一直往下缠。

“呃,这个是在干什么?”看着女人的举动,常佑有意装成很吃惊的样子。

华明非朝他丢了一个鄙夷的白眼,淡淡道:“这里的老风俗,人死了之后一定要用白色的丝棉布条把身体全部裹上,这样骨头就不会散。用轮回来说,人是完完整整来到这个世上,那么就应该要完完整整地走……如果你以后死了想要回来安葬的话,也得是这个样子。”

“呵呵,那挺好的,我到时候要跟你缠在一起!这样下辈子你还是我媳妇儿!”常佑笑道。

华明非忍住怒意,说道:“常佑,小时候你跟我开开玩笑就算了,现在,还请你自重!”

“什么开玩笑,咱们俩明明是指腹为婚的……”常佑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呵呵,媳妇儿,咱们继续看戏!看戏!”常佑觉得此刻环境和气氛都不适合他们讨论终身大事。

侧目看了一眼华明非,常佑轻咳了一声,然后将腰板挺得直直的。嗯,不错,据目测,他应该至少比媳妇高七公分!这身高差挺好的!

等他回身的时候,床上的尸体从头到脚都已经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管是谁看到眼前的情景,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的蹦出那个地球人都知道的称谓——木乃伊。

只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干尸,一个却是湿尸。

这时,只见女人又拿着一把剪子在下巴的位置上剪开一道口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上剪,直到将死者的嘴巴、鼻子、眼睛全部露出来。

华明非看了一眼常佑的神情,说道:“你一定又想问为什么吧?这个是开窍。”

常佑听了华明非的话,摸着下巴心想,媳妇儿虽然冷着一张脸,可是他有一颗火热的心啊!你看,都知道关心他有没有看懂!媳妇儿真是太体贴了!

在女人出一叠衣服要给死者穿上的时候,那个老头开口说道:“最里面一定要穿白色的,而且所有的衣服、裤子上都不能有扣子,穿多少件也有讲究——上七下五,上五下七,都只能穿单数。”

最后,他们给死者罩上一件黑色长袍的寿衣才算完事。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带着霉绿的铜钱,他朝在场的人都看了一眼,目光兜了一圈之后又重新落在了常佑身上,他走过去将那枚铜钱递到常佑面前。

“这个是……”常佑故意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

“你把这个放到他的嘴里。”老头看着他微微笑道。

☆、极阳必变

“我?”

“嗯,不用费什么劲,只要把这个放他嘴里就好。”

老头想把那枚铜钱塞到常佑手上,可是中途却被华明非给截了下来。华明非将常佑拉到一边,他虽然不喜欢常佑,可出于职业道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陷害。

“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去塞铜钱,只有他不成,极阳必变的道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华明非虽然性子淡,但也一身正气,嫉恶如仇。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假学道的,害人、害己。

“呵呵……”老头笑了两声,将捏着铜钱的手收了回来。“原来是华家人啊,乳臭未干的娃娃你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老头古怪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在常佑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有些可惜了这个纯阳命格,不过华家人还是别去招惹比较好。惋惜地叹了口气,他转身朝章帆走了过去。

虽然这是自己姐夫,可直接摸他的尸体,还是有点犯怵。章帆接过那枚铜钱,定了定神,左手捏住他的下颌,右手捏着铜钱就往他嘴里塞。由于尸身已经被丝绵裹紧,再加上牙齿闭合得很紧,章帆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铜钱塞进去。

一切还算顺利,只是最后将手指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牙齿刮破了手指,蹭破了点皮。

“那……现在入殓?”章帆捂着手指问老头。

“嗯,开始吧。这天保不准过会儿要下雨的。”老头点点头,眼睛却还盯在不远处的常佑身上。

不一会儿,只见六个小伙子将搁在一旁的棺材小心翼翼地抬进了灵棚,头北脚南的置于西面,他们把一包包草纸裹好的石灰粉放在棺材内较宽的那一边当枕头,然后把灯芯草铺在棺材底,最后再上面盖上一块七星木板……

看着那块七星木板,华明非跟常佑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动作熟练,很快就摆好了。这时,老头对章帆的姐姐低声说了句话,女人皱眉不语,似乎很为难。只见那老头又说了什么,她这才点头同意,然后对章帆招招手道:“小弟,你来一下。”

章帆应了一声,走到他们跟前。

她看着他说:“小弟,一会儿你来抱脚,然后让你朋友来抱头,你们两个把你姐夫放进去,懂了吗?”

章帆一愣,他还以为这些事情是那些抬棺材的做的,没想到现在要自己动手。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虽然觉得有点瘆得慌,但是既然有刚才往尸体嘴里塞铜钱的事垫底,心理上稍微好过一点。于是答应下来。不过姐姐指的朋友是谁?常佑?

章帆跑到常佑身边将这些都跟他说了一遍,可是还不等常佑开口,华明非就擅自给回绝了:“不成,常佑不能碰你姐夫。”

“那怎么办?我姐指明了要我朋友……”章帆觉得这个华大师看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神仙般的人物,不由得心生好感,自然也就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华明非沉思了一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他将手套戴上,对章帆说道:“我来。”

“媳……你去不太好!还是让章帆找其他人去吧!”常佑可不愿意自家媳妇儿去抱别人的脑袋,就算是死人也不行!他都还没被媳妇儿抱过脑袋呢!

章帆看这个神仙一样的华明非要亲自动手,他也着实吓了一跳,连忙直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去找别人帮忙也可以,反正只要是我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年轻未婚小伙子就好!”

常佑一听这话,摸着下巴琢磨道:“不过,这个未婚小伙子嘛……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需要处男吧!”

章帆脸一红:“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依照那个老头的意思,应该是要处男。”华明非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于他来说,处男只不过跟一般使用的道具没什么两样。

常佑往华明非身旁挤了挤,一本正经地对章帆说道:“处男这一项我符合,不过华大师说的不错,我确实不能碰你姐夫的尸体,搞不好会引起尸变,呵呵,这种事情听起来是有那么点匪夷所思,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吧。”

章帆点点头:“那我去找别人……”不过总不能只能问别人你是不是处男?而且他自己还不是处男呢!“华大师,如果不是处男会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事,这个给你,抹在手心里。”华明非从包里翻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胶囊给章帆。

章帆双手接过胶囊对着华明非千谢万谢,华明非淡淡说了一句:“不用谢,这粒胶囊原价一百块钱,我给你打个八点五折,葬礼结束之后你把钱给我就好。”

章帆一愣,连连点头。常佑却盯着章帆手里的胶囊恨不得去抢回来,他知道那个里面装的是华明非的血,一百块?他媳妇儿的血,一百万他都舍不得卖给别人一滴!

章帆被常佑“凶狠”的目光给吓住了,他缩着脑袋飞快地跑开,随便找了个年轻小伙子跟自己一起两人走到尸身旁站好,一人抱头,一人抱脚。

“注意!注意!头与脚一定要保持平行,千万不可以让他‘看’到自己的脚!”那个老头在一边提醒着。

“如……如果看到了会怎么样?”章帆胆颤心惊的问道,别看他是个人民警察,可是就害怕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头瞪了她一眼,阴沉沉的低声道:“如让尸体的头‘看见’了它自己的脚,那么就很可能变成厉鬼!所以,小心点!呵呵,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一听这话,章帆和另外那个小伙子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只见那个小伙子手一软,拿捏不住,尸体的双腿从他手里掉落,而章帆还紧紧地抱着尸体的头……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正在手足无措之际,那老头叫了一声:“别动!”。然后,只见他迅速从身上的黑布包里掏出一张画了符的黄纸,贴到尸体的额头上。

“快入棺!快点!”怪老头皱眉对那年轻人喊道。

那年轻人脸色惨白,颤抖着双手重新抱起尸体的脚,终于和章帆一起将他放进了棺材……

之前抬棺木过来的六个小伙子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把石灰粉包一个个塞进棺材里,固定住尸体,接着盖上棺盖,钉上长钉。老头又将一块红布盖在棺材的正中间,然后让抬棺的人迅速将木杠绑好,再把一只大公鸡放在那块红布上,用绳子拴好。

最后,老头一声令下,六人抬起棺材往外走。

一行人没有进城就直接朝城南的小山而去,一路上冷冷清清,没有长长的送葬队伍,也没有吹吹打打的哀乐……

城南的这座小山不得不说是个风水宝地:左边山脚下一道蜿蜒的小河流过,右边则是上山的小路。

下葬的墓穴就选在接近山顶的位置。

来到目的地,华明非站在墓地边上向下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前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背后则是几座更高的山头,再加上上山的路和山脚下的小河。“有流水者谓之青龙,有长道者谓之白虎,有水池者谓之朱雀,有丘陵者谓之玄武”,这些正好应了“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说法,这里还真是一处大富大贵的上佳之选!

华明非习惯性地掏出一个左右可以分开的银质风水罗盘,罗盘上刻着二十支以及二十宫,每宫双山共二层,一左旋以应天运,一右转以应天度,华明非拨着罗盘面色沉重地在墓穴附近缓缓走动。

“出事了?”当常佑看到华明非手里的罗盘时,他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抬棺的人喘了口气,然后在指挥下,慢慢将棺材放入先前挖好的墓坑里。放好后,老者弯腰抓起一把坟头的土,撒在棺材上,然后抽出刀子在那只公鸡的脖颈上割一刀,将新鲜的鸡血滴在棺材盖上……

老头非常甚重地点燃起三炷香,朝天拜了一拜、二拜、三拜。拜过三次之后,他谨慎地将香插在墓穴前的地面上,就在这三炷香入地的刹那,天空闪过一道不寻常的电光,紧跟着,就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山中原有的寂静。

老头浑身一震,脸变得阴沉,眉宇间中杂着几许隐隐约约的焦虑与不安……

就在这时,突然下起雨来。老头皱眉看了看天叫道:“快!封墓!”几个小伙子本来正准备撑伞,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马上手忙脚乱的填起土来,章帆见状也赶紧上去帮忙。而常佑却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撑在华明非的头上:我媳妇儿精贵着呢,可不能被淋着!

“这……会不会出事啊?”女人似乎很害怕。

“没事,不用担心。”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这人还不到三十五,阎王也不收的!我已经把他的魂定住了!放心吧。”

☆、登堂入室

听了老头的话,华明非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头顶上遮风挡雨的衣服,又瞥了一眼被雨淋湿的常佑,华明非心里有点疑惑。他觉得常佑跟小时候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不过这个应该是假象!本质是流氓,就算装得再好,那也只不过是改成了一个“衣、冠、禽、兽”的称号而已。

就算如此,华明非也没有拒绝常佑的“献殷勤”,他觉得自己以前被欺负了,现在让常佑那个流氓淋点雨又算得了什么。

而这场丧事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看下去,收起风水罗盘,华明非对常佑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

常佑一愣,显然有些受宠若惊:没有听错吧!没有听错吧!媳妇儿刚才说我们走!注意是我们!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们!“好,我们走!”常佑就像保镖一样撑着衣服给华明非当伞,陪着他一直走到山下。

雨没有变小的趋势,常佑被雨水迷了眼睛,他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他因为淋雨而感冒发烧,然后华明非给自己喂药又喂饭,再后来,喂着喂着他们俩自然而然地就喂到床上去了……

想象着华明非躺在自己身下娇、喘、呻、吟的样子,常佑很不幸的发现自己居然硬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可怜的小兄弟,常佑就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找华家人说说,快点把媳妇儿娶过门也好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不过……

常佑看了一眼华明非,他觉得自己想要成功上垒还需要加倍努力啊!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华明非察觉到常佑那热辣辣地视线,下意识的就觉得屁、股有点痛。那一年,他才五岁,都说人对于五岁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可是华明非这辈子到老了都不会忘记常佑对自己做的事情。

第一次见面,同是五岁的常佑就野蛮地把他压在地上,然后要扒他的裤子看看他是不是也有小、鸡、鸡,后来,常佑在他的屁、股上咬了一口……他痛得哇哇大叫,抹着眼泪回头,却看见常佑大恶魔冲自己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媳妇儿,屁、屁白白软软,我的!”

常佑望着华明非的唇,看起来似乎很柔软很香甜的样子,很想咬一口啊!忍住躁动的心,他不舍地别开眼“咳咳……”轻咳了两声,装模作样说道:“我就是在想,你刚才怎么不出来阻止那场葬礼。”

华明非倒是没有回答常佑的这个问题,他反而问了一句:“你现在做什么?”

“给你遮雨!”常佑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华明非眉角微微抽动了两下,说:“你现在的职业。”

“刑警!不错吧?后来我考了警校,一毕业就去当了刑警,虽然现在还是一个小警员,但是以后我一定会很好的!”养家糊口不会成问题!

“那就难怪你不懂了……”华明非似乎没有听懂常佑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了,他跟常佑同生于玄学世家,而且从小就在一起修行,怎么常佑连那些东西都不知道。原来常佑并不是常家下一代传人,这样也好,像这种流氓要是成了玄学世家传人,真是玄门的奇耻大辱!

不过,出于职业习惯,华明非还是很认真地给常佑解释了一番:“那个老头肯定是按照死者家人或是死者生前的要求来办这场丧事的。当初,章家老太太死的时候,章家人找过我爷爷做风水,他们想要借阴宅风水来转运,阴宅风水做得越灵验,死了被做风水的人就会越惨。这种损阴德的事情,爷爷没有答应。今天这个他们倒是没有提什么要求,爷爷答应了,不过他们却临时反悔。”

常佑听了这些,他认同地点点头,他们常家的祖训上也是严禁帮别人转运、改命。

“只不过,那个老头在这件事情上却犯了一个致命的大错误。他把充满阳煞的极阳性能量地方当成了充满灵气的地方,极阳必变,那具尸体尸变是肯定的了,不过最后倒霉的还是章家自己人。这个也算是因缘果报吧,他们不是被人陷害,而是自找的,我为什么要去阻拦?”

“呵呵,说得不错。”虽然确实是章家人自找的,可是再怎么说,章帆也是自己同事,要是真出现什么问题,他常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不过想起章帆那臭小子色迷迷盯着自家媳妇儿瞅的样子,常佑就浑身不舒服,尸变也好,吓唬吓唬那个臭小子,看他还敢惦记别人媳妇儿不!

“你还跟着我干吗?”取了自行车,见常佑还跟着自己,华明非就不乐意了。

“这不还下雨嘛,我送你回去!坐我摩托车!”常佑冒着雨跑到一边去骑摩托,可是在雨里踩了半天油门也没发动起来。华明非看着那辆摩托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早上弄自己一脚脏水的,也是这个混蛋!

华明非二话不说,抓起常佑盖在自己头上的衣服就丢了过去,然后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媳妇儿,等等我!”常佑推着笨重的摩托车就跑着追了过去。

常佑发誓,他再也不骑摩托车了,回去之后拿点老婆本去买辆车,这样以后开着车带着媳妇儿到处走就不会风吹雨打了。

华明非前脚回到家,常佑后脚就跟着进了家门。他气喘吁吁地冲华明非笑道:“我……我……跑得……很快吧!”

华明非没搭理他,跑得快不快管他什么事!

“你……”

“爷爷,您老身体好啊?”常佑眼尖,老远就看见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华老爷子。

“好好好!呵呵,常佑?常家二小子,我认得!”华老爷子捋着胡子乐呵呵地将常佑从头到脚给打量了一番,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啊!“怎么都湿了?宝宝(华明非的乳名)快带常佑去洗个热水澡。”

华明非瞪了常佑一眼,哼了一声对他说道:“过来!”

看自己孙子对老朋友家的孩子这么不客气,华老爷子脸上有点尴尬:“常佑啊,我们家宝宝就那个性子,其实心还是很好的,你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媳……宝宝对我很好!”

华明非这回是彻底不想搭理常佑了,被长辈喊宝宝,他就认了,可是常佑那个流氓有什么权利喊他宝宝?

华老爷子看着这两个人,有些担忧地捋着胡子,正缘桃花该不会真的就是常家二小子吧!说起来,他们俩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曾经就指腹为婚过,后来生出两个带把的之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想不到啊……

“不成,我得找常家二小子谈谈!”华老爷子踱着步子走到自家孙子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清了清嗓子喊道:“常佑啊,你洗完出来,一会爷爷有话跟你说。”

“好!”浴室里的常佑正高兴着呢,这可是他媳妇儿用的浴室啊!香皂、洗发水、刮胡刀……他现在用的这些全都是他媳妇儿用过的!忽然,常佑将水给拧上,好不容易登堂入室了,总得做点什么吧!于是就看常佑将热水关上,开始冲冷水澡。他也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太好,这种方法不一定有效,但是试试吧,不试试他也不会死心。

三月底的时候洗冷水澡一般人都有些受不了,可是对于常年冬泳的常佑来说,这个冷水澡洗得惬意极了。洗完了出来,精神反倒是更好了!

常佑很郁闷,不过想起华老爷子的传召,他可一刻都不敢怠慢。

“爷爷,您找我?”常佑本身就长得帅气阳光又正直,再加上这样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华老爷子越看越舒服。

“嗯。”华老爷子点点头,笑呵呵地让常佑坐下,“常佑啊,你今天是怎么遇上我家宝宝的?”

常佑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地说了一遍,华老爷子听完,这心里矛盾得很。孙子终于遇上正缘桃花了,可是桃花跟孙子一样是个带把的,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很早之前的那副卦象上说自家孙子无子无女。

既然是天命,那就应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常佑忽然站起来,低下头郑重地华老爷子说道:“爷爷,其实我想征求您还有叔叔阿姨的允许,让我跟宝宝去国外登记结婚。以后我会跟宝宝一起孝敬您,我也会对宝宝好一辈子的!”

“这个……只要他自己愿意,我们都不会有意见……”华老爷子有点心惊,他虽然是想明白了,可是这么突然就来提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老人家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好!有爷爷这句话,常佑就放心了!不过也恳请爷爷能够给我们俩独处的机会……”常佑琢磨了,他得先把人给拐到身边来,才能干别的吧!隔着十万八千里,手都摸不到,还怎么深入谈感情。

“呃……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见华明非快过来了,华老爷子低声唬了常佑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两只小包子的故事(一)

常佑:你好漂亮!

华明非:……

常佑:我有小、鸡、鸡,你有吗?

华明非:……

常佑:我给你看看我的小、鸡、鸡,你也给我看看你的好不?

华明非:呜呜~~~~

常佑:你别哭,我给你糖糖吃!

华明非:嗯!

☆、男儿本色

擅长察言观色的常佑立刻就闭口不言,他转身笑眯眯地盯着华明非的双脚,怎么他媳妇儿走路都跟小猫似的没有一点声音呢?猛地,他又联想到了一个词——身轻如燕!这样挺好的,抱着不会累,而且还可以尝试各种高难度动作……

别怪常佑脑袋里总是想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一个二十好几的健康男性,因为修行还有工作学习的原因,他连用手解决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现在一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思想立刻就得到了解放,尽显男儿本色。

面对常佑的灼灼目光,华明非条件反射似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张防备状态,就好像常佑现在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扑上来压倒自己。

“爷爷,晚上你想吃什么?”父亲和母亲外出,家里就剩下这爷孙俩,每天吃什么成了他们最头疼的问题。华老爷子只会下挂面,然后加两个小青菜在里面。华明非最拿手的也是煮面,不过他煮的是方便面,然后往里面敲两个鸡蛋……

华老爷子悄悄瞄了常佑一眼,捋着胡子说道:“我想吃饺子。”

常佑自然是明白华老爷子眼神的暗示,这算是对他的考验吧,不过饺子对于喜欢弄各种美食的常佑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媳妇儿展示一下新世纪好男人的形象!

就在常佑摩拳擦掌的时候,华明非说话了:“家里没面粉。”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米昨天吃完了,还没来得急去买。”

常佑一听这话,看着自家媳妇儿那捏不出二两肉的漂亮脸蛋以及小蛮腰,心里直揪着疼,他忍不住说道:“我去买!”不等华明非拒绝,常佑就已经冲了出去,华老爷子两只眼睛滴溜一转,咂巴一下嘴,心想:看样子,今天晚上应该不用吃面了,呵呵。

不过自己孙子对常家二小子的态度似乎不太好啊,华老爷子忽然开始同情常佑了,想要把他孙子追上手,难!比登天还难!

“才一眨眼的功夫,你们俩都这么大了,想起你跟常家二小子手拉手一起玩耍的样子,好像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那个时候你们俩个小豆丁才这么一点点大。”华老爷子伸手在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他本来是怕华明非真把小时候跟常佑在一起的事情给忘记了,于是便想要提点一下,可是此刻他自己倒是开始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了,那个时候,他的孙子还是活泼可爱的。那个时候,他的孙子还是会甜甜地笑着喊他爷爷的……

“你们俩小时候感情可好了,一起修行也都是同吃同睡。我记得常家那二小子要回大城市的那一天,居然躲起来不想被他爸妈找到。你从小到大也就他这么玩伴,我也挺不想那小子回去的……”

华明非微微皱眉,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小时候一直被常佑欺负,为什么所有人还觉得他们感情很好?同吃同睡的那段时间对于华明非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每天晚上被那个流氓压着睡、蹭着睡,在十四岁的某一天,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衣上粘着不明物体,随后每隔几天只要晚上被常佑蹭过之后,他的睡衣上就会有那东西。一开始他不明白,后来等到常佑离开了,他也真正长大的时候,他才明白那个是什么!

“对了,要不是常家二小子今天过来,我差点就把另外一件正事给忘了。”华老爷子一拍脑袋,觉得还真是连上天都在帮常佑。

“什么事?”华明非觉得只要是跟常家有关的,对于他来说,肯定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华老爷子说道:“咱们华家跟常家世代交好,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两家在最初的时候其实是师出同门,后来自立门户各自发展,但是慢慢的发现很多不足,于是两家人凑在一起琢磨了之后才发现当年祖师爷所创下的东西只有合两家所长才能达到最好的境界。海纳百川,天人合一。”

华明非点点头:“这个我明白。”

“所以,常家下一代的传人会被送来我们这修行学习。同样的,我们的下一代传人也要去常家那边修行学习。”

“……”华明非愣了一下,定了定心神才问道:“所以,这一次该我过去了?”

华老爷子点点头:“是啊,过两天你爸妈也该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你没出过远门,正好的,这次你就收拾一下跟常家二小子回去吧。两个人路上也有个照应,我也不用担心你被人骗,这年头,人心比鬼怪险恶啊。”

不过华明非有留意到说的是下一代传人,既然常佑被放在这边修行过了,那么就是说常佑会是常家的下一代正主?

虽然华明非不愿意,但是敬职敬业的他还是遵从了命令。他在心里说服自己:提高自修为是他的目的,至于其它的东西,不喜欢就无视好了。

“我回来了!”

很快就看常佑扛着一袋米,一袋面,打着伞的手上还挂着一大袋菜。华老爷子瞅着常佑,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还挺结实,干起活来手脚倒也麻利,挺好。

华明非领着常佑去了厨房,一到厨房,常佑搁下东西就开始忙活起来,华明非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常佑洗手和面剁馅包饺子,他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常佑居然还会做这个。

“会包饺子吗?来试试,我擀皮。”常佑抬起头冲华明非笑了笑。

“嗯……”其实华明非看着那一张张面皮早就有点蠢蠢欲动了,他将手洗干净,拾起一张面皮,拿筷子夹了一点馅料搁在面皮上,然后一点一点很认真地打着褶子将饺子包好。

常佑看华明非笨拙却又小心翼翼的动作很像拿照相机给拍下来,他记得小时候,华明非就喜欢这么慢慢地捏饺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变。

这一顿饺子三个人都吃得很满足,两个是因为不用吃面条了,而另一个则是因为可以吃上媳妇儿亲手“捏”出来的饺子,怎一个香字了得!

“常佑啊,这次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华老爷子吃完了,心想着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能改善一下他这老人家的伙食啊!

“这个……”常佑看了一眼旁边的华明非,极不情愿地回答道:“明天的车,单位事情多。”

“哦,这么快啊,明天你们俩路上自己担心,我这老头子就不去送你们了。”看常佑一头雾水,华老爷子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常佑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幸福来得太快!他很想扯开嗓子高歌一曲,不过忍住!吓住媳妇儿就不好了!

都收拾完了之后,华老爷子睡觉去了,而华明非却在自己的屋子里看起书来。

蹲在一边的常佑此刻心情很复杂,他媳妇儿从小到大跟鬼怪打交道都比跟人打的交道多,整个人干净得一尘不染,这要是跟自己回去了,万一一个不注意被坏人给骗了怎么办?他又不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刻不离地守着……而且媳妇儿又那么漂亮,难保有些人不会动歪心思!常佑越想,压力越大。

“你还蹲在我这里干什么?”华明非合上书,看着常佑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等你看完书了,一起睡觉啊!”常佑一看时间,二十一点四十五分,睡觉有点早啊……

华明非脸色一变,拿起书就砸向常佑,怒道:“谁要跟你一起睡觉了!滚!”

“……”常佑接过被砸过来的书,望着怒红了脸颊的华明非,他直叹气:伤脑筋啊,媳妇儿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他呢!他将书给弄整齐了,走上前放在桌上,说道:“那个啥,其实吧,我也不提倡婚前发生关系。所以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做什么的。”话虽这么说,可是只要媳妇儿想要,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满足的!

华明非被常佑气得连手都发抖了,他抬起手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数三下,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一、二……”

“二点一、二点五……媳妇儿,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常佑说完就如疾风一般跑了出去。

见常佑走了,华明非立刻将门窗关上,并且把锁给锁上。似乎这样他还觉得不够安全,于是就搬了把椅子抵在门上,然后扯了根带铃铛的红线一头拴在门上,一头拴在自己床头。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了,觉得差不多安全了他这才上床去睡觉,不过睡觉的时候,还不忘抱着自己的那柄驱邪用的短剑。

在客房的常佑盘腿坐在床上,这么早他睡不着,所以就趁着这个功夫好好计划一下往后的生活,以及拟定最重要的“追妻计划书”!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两只小包子的故事(二)

常佑:宝宝,你看这个是我做的风车,好玩吧!

华明非:我……我也想玩……

常佑:给我亲一口口我就给你玩!

华明非:……

常佑:那我让你亲一口口!

华明非:好!不许反悔!

常佑:嗯!反悔的是小狗!

☆、一路顺风

一夜无梦,华明非还是跟往常一样五点多钟就醒了,洗漱完之后打开门窗,他就开始收拾东西,上午十点多的火车,来得急。

咚咚咚——

常佑站在门外看着在里面正忙着把衣物胡乱塞进行李箱的华明非,眼中尽是不明的笑意:媳妇儿长大了之后看着一副精明样,其实本质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小迷糊蛋一个啊。呵呵,这样挺好的,太精明了不好。

按照追妻计划中的“温柔的陷阱”一条,常佑笑得特别温柔,也特别真诚:“媳妇儿,早饭弄好了,你先吃饭,吃完之后我帮你一起整理。”

大清早猛地听到常佑的声音,华明非不由得精神紧张起来,连手指头都像是僵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见华明非杵在那里,常佑索性就走上前,拉起华明非僵直的手,将一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白色珠链扣在了他左手的手腕上。

“你做什么!”华明非触电一般挣脱开常佑的手,想要把珠链给弄下来,可是扒拉了半天还是没能够弄下来。

“这个东西扣上了之后就摘不下来的,除非……”常佑在此处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除非什么?”

“呵呵,等跟我回去修行之后你就知道了。”看出了华明非的不安,常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担心,这东西挺好的,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华明非默默捻着手腕上的珠链,他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有十八颗珠子,而且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篆体的“佑”字。

吃早饭的时候,华老爷子盯着华明非手上的那串珠子就没眨过眼睛。要是他老头子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东西是常家每一任家主用自己的命与运所结下的护身符,而这个护身符一般都是在新婚的时候才交给另一半,象征着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共命运,永远不离不弃。

华老爷子暗自心叹:看来这常家二小子还真是铁了心想要跟宝宝在一起啊!只是宝宝根本就不懂他的意思,希望常家二小子真的能够打动宝宝,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

“东西都弄好了吗?”华老爷子问了华明非一声。

“还没,等下弄,很快的。”华明非答道。

华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扭头对常佑笑道:“我准备了一点山里的土特产让你带过去,呵呵,这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们城里人什么东西没有见过。我家宝宝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别人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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