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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火焱精灵 当前章节:15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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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上树头 作者:火焱精灵

简介:

走路象男人,喝酒象狂人,嗓子象老人,外在是武人,内里是女人,她是英勇神武的大力摔碑手唯一传人!

他是高官,他是拥兵数十万的将军,他是身穿锦衣绣袍的王爷,他还是孩子他爹,是她飞呀飞呀努力地攀上的高枝!

孝女的第一次偷盗经验

作为在江湖上颇有地位的大力摔碑手唯一的衣钵传人,对那些下三滥才做的鼠窃狗盗行为应当是很鄙夷地不屑于一试的。但是,百行孝为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生身老父被人大卸八块的横尸街头,所以冷如意这现任的大力摔碑手“掌门人”也只好将原则放一边,尽孝为先,跟着老刘这个来到洪家镇没两天的陌生人,从后门静悄悄地跨入了数百里外热闹非凡的春燕楼。  春燕楼,这么俗的一个名字,傻子都晓得它是个什么“好”地方。冷如意不怕,她用眼角随便的做一个扫射就知道这里没一个人能留得住她。况且,老刘早就跟她说好了,她来这里是接受训练。

什么训练?  呃——就是怎样做女人的训练。  哈!做女人也要训练?这不是开玩笑么?  非也。对于别家的女孩子也许是多此一举,但对于神勇的大力摔碑手的唯一传人却是十分必要。盖因这大力摔碑手女掌门粗鲁得简直不象个女人,走起路来大八字,风风火火的,一丝一毫的小女子娇柔姿态都不曾有。加之嗓音低沉嘶哑,(那是小时候练掌太卖力喊哑了的),喝起酒来更是豪情万丈(假如她是男子的话)。你说她是不是很需要好好学学怎么做女人呢?象她这般模样不多学学是不可能胜任老刘交给她的盗宝勾当的!  然而,象她这么一个粗劣的坯子,怎么会有如此好的运气,居然有个瞎子——也许还是个傻瓜,挑上她来帮忙,还是出二千两的高价呢?以这个价钱,在春燕楼里起码有双手加双脚都数不完的,很妖艳的妓女非常踊跃地来帮他的忙了,他根本不用额外花这么多银两来供她在春燕楼吃住和训练。冷如意实在想不通,也不愿意想。管他呢,反正这十多天不用花她自己的银子就可以吃香喝辣的,完事了还有银票进口袋,她还求什么呢?  至于她是如何交到这好运,这得回溯到十天前。当她那没出息的老父抱着她的腿,哭得她满裤腿都是恶心的鼻涕口水时,她真的好想自己从来没被生出来过,要不是舅舅自小把大力摔碑手的神功传授给她,恐怕她早在象春燕楼这么一个地方猫着了,肯定用不着老刘花这么一大把银子来请她。也多亏了老刘,在她极需银子的紧急时刻救星般出现,一出手就是一千两。但是,当听说是干有损大力摔碑手声誉的事,冷如意想也不想马上就要拒绝。  这时,知女莫若父的精灵老爹非常敏捷地抢先在她准备色厉俱疾地予以回绝之前,变戏法般拿了根绳子,大嚷着要上吊。于是,她这个临时被封的千古难得的孝女只好被迫行孝,答应下干这么一件足可以使她丢一辈子架的事情。  唉!做小偷,真的要比春燕楼的莺莺燕燕们的营生勾当还要可耻,起码人家也是正大光明的扒钱。不过——为了尽孝,为了那意外套在头上光鲜的孝顺女头衔,偶尔做些有点卑鄙的勾当也是值得原谅的,何况还有二千两这么多的银子呢!怎么会多了一倍银子?那当然并是因为老刘良心发现主动加码,而是她的杀价本事不少。还了老父的赌债还有一千多剩余,足够她好几年吃用的了!(如果她老父不再去赌坊的话。)这么想着,冷如意也就很安心地在春燕楼享受自她出生以来都从没享受过的舒服日子。  其实不要责怪她太没出息,一个象她那样,除了一身跟外表毫不相称的蛮力之外,别无长处的女孩子,能够甘贫守法不沦落为草寇已是很难得了,还有什么理由奢求她有侠心仁骨?况且这一切绝非她的不是。  但好日子是不会长的,她才享受了十天的写意生活,老刘竟然说计划要提前了,因为那可恨的、不守时的正点子提早来了。在哀叹快活日子结束得太早的同时,猛然惊觉更为糟糕的是:在春燕楼的这些日子里头,她是丝毫长进都没有!就是说,春燕楼的老嬷嬷使尽浑身的法宝也始终没能让她变得媚态万千。  这不是她的错,绝对不是!她三岁就没了娘,是直至归西仍是王老五的舅舅带大的,而作为镖头的舅舅经年以镖局为家,因此她是在镖局这么个阳大盛、阴极衰的地方,被舅舅当男孩子养大。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以他一个没老婆的男人那里晓得该怎么去养出一个温倩婉约的小家碧玉呢?所以这完全不能怪责他。但虽说如此,他也要为她的粗野气质负上些微责任。就因这缘故,使得她以年届二九的婚配高龄仍然很没面子地待字闺中,当然这更不是她的错。因为在以洪家镇为心点的方圆数十里范围里,所有——就是说无一遗漏——的适婚男子都震撼于她那足可碎碑裂石的神功,他们都绝对的相信她一掌可以轻易劈碎许多物件,当中包括他们的脑袋。所以,即使她娇艳欲滴得叫每个男人都心痒难忍,美丽得让所有见过她的女人妒忌,也都没有一堆牛粪敢插上她这朵鲜花。在他们眼中她不是朵带刺的玫瑰,而是一朵杀亲夫如劈瓜砍菜般轻易的毒花!偶尔有几个自认为可以挨得下她的万钧一击的雄壮武夫前来提亲,可惜也全止步于贪婪老父卖女的惊人价码。所以,她粗鲁,她不温柔,她嫁不出去,这些全都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所以,在老刘阴沉的怒目狠瞪之下,冷如意还能镇定自如,毫无惭愧之色,若无其事的道:你不让我动,不让我说话就可以啰。事实上,事急临睫,老刘也不可能再另找人选来替代。这就摆明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只能由她的口袋来装,尽管她丝毫未曾变得娇媚半分;尽管她仍然没惯于长裙加身;尽管她的步履还是那么雄赳赳、气昂昂;也尽管她的嗓音响若哑钟,话语直率。老刘也只能干瞪眼,而不可把她撵回家。  于是,久啄不成器的大力摔碑手唯一传人穿着薄若蝉翼,轻似淡雾的细纱裳,在动听的乐韵中,神秘地自一绣锦丝绸做成的花苞中钻了出来(——准确来说,是众春燕楼女子随着丝竹音韵扭动着腰肢解开那团闷气包袱的绳结,让她冒出头来喘口大气。)非常出人意表地在领宣武军节度大使、通王爷李谌面前露了个脸。  冷如意的出场确实令早生厌倦的节度大使大人为之眼前一亮,也使安排这场歌舞的知州大人紧绷着的脸现出了得意的笑容,心想着回去一定好好的镐赏为他出这主意的宠妾,想不到春燕楼这么个破窑子里居然还藏了如此上等的好货色。适才,虽然陪同饮宴的各色官员,对春燕楼的九流歌舞都呈现出一副颇为受用的陶醉样,可是正主儿却是一脸的冷然,甚至是不耐烦!别人瞧不见,他可是胆战心惊的全瞧在眼里。现在嘛——他大可放下悬着的心,因为节度大使大人眼里有着浓浓兴味,有着只有男人才能领会的欲火。(“聪明”的知州大人当然不知道那是老刘花了大笔银子打通所有关节的结果。)  特别,这个小女子很特别,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烟花女子的做作媚态,而且——有着一种他不曾从别的女子身上见过的、有如未经雕琢的璞玉般质朴的天真。为何觉得她与众不同?或许是因为他身边从没有过这样的女子吧,围绕在他身周的总是满怀机心却矫情假意扮做天真,一心一意想获取他的欢心的女子。是以,他现在是舒舒服服地斜倚向椅背,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厅中呆立着的“呆头鹅”。

节度大使大人的眸子很亮,简直亮比黑夜中的明灯;还很锐,利得象灯火下的刀锋;同时也很尖,尖得仿能穿透人心,直窥根底。被这种犀利目光缠绕着,冷如意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他该不会知道她是来干嘛的吧?不然他的眼光怎么好象饥饿的野狗?仿佛要把她整个囫囵的吞进肚里。以她这么一个忠厚良民,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慌里慌张、疑神疑鬼的。紧张的冷如意完全忽略了在她眼前的男人的气度是如何的非凡,长相是如何的英俊,他的淡笑是如何的魅惑。她脑内只有空白的一片。接下去她是应该干些什么呢?老刘刚才是怎地耳提面命的吩咐她来着?她拼命的想呀想,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越想不起来,就越发慌乱。只好四肢僵硬地傻站着,偶尔偷瞄他几眼,然后盯着自己脚前的一大堆绢布在喘大气。  睐着怯怯垂着眼,又不时不安地偷看他的冷如意,李谌嘴角轻微地往上弯了弯,一扫适才的烦闷心情。太久没有女子挑起他的兴致了,他决定今晚就留下这个女孩来陪他度一晚缠绵春夜,至于她是否自此以后就如以前所有女子那样为他醉心,继而为他心碎,他是一如既往概不理会。他是将军又是皇子,更是圣上亲封的王爷;他风流倜傥,俊朗不凡,貌比掷果潘郎,他不为天下女子所倾心爱慕之对象谁能为之?  哦——她昏胀的脑袋终于能记起些什么了,春燕楼的姑娘们不是经常呲着牙,露出逛街踢到元宝一样的蠢笑,去掏来喝花酒的傻子的口袋吗?由此可见,这一定是最有效的办法,也许她该笑笑。对,她该笑笑。可是——面对一头饿狗谁能又笑得出呢?勉强挤出来的只能是跟哭一样难看的笑。幸亏,她冷如意的哭还不算难看,所以也没吓坏观众。  李谌优雅地伸手朝面容僵硬地傻笑着的冷如意勾了勾指头,示意她过去。

他这举动没把反应慢半拍的冷如意叫过去,倒把一直留意着他脸上细微变化的知州大人招了过去。知情识趣的知州大人飞快地变出一古雅的瓶子,瓶身灰褐,瓶口上还有封泥,一望即知是瓶陈年好酒。知州拍开瓶口封泥急步而上。来到李谌的几案前,往空杯里斟了满满的一杯,再恭敬地奉上,暧昧地附在他耳旁小声道:“王爷,这酒是小人家藏的补酒,喝下能强身壮体。”末了,还谀媚地笑着补上一句:“祝王爷今晚过得愉快。”  李谌正拿眼睐着呆如木鸡的冷如意,兴致盎然地欣赏着她的呆态,并没留意知州说了些什么,只下意识地一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另一手再次向“木美人”勾了勾指头。  这回,冷如意总算看到他的手势。她正彷徨无计不知该如何是好,瞧见正点子招她过去,二话不说马上举步奔去。  她忘记了,全然忘却了自己现在穿的是曳地的薄纱长裙。才刚起步,脚下马上一个趔蹭,她踩了自己的裙脚了!慌张中连忙踏步向前,心里念叨:稳住!千万要稳住!老天爷保佑,可不能让我在人前来个五体投地。然而,临时烧香的暗祷并没起作用,她的霉运拌着那一大团绢布很痴缠地裹住了她的纤足。双足在布堆里徒劳地作了几番挣扎以后,她以非常难看的姿势,和比适才更不可控制的迅猛态势,向着前方的地面趴去!  压抑着的惊呼声顿时四起。一同而来的春燕楼的姑娘们眼里的妒忌瞬即换上了幸灾乐祸。惨了惨了!可怜她这江湖地位不低的大力摔碑手传人,今夜就要当场出乖露丑了!大力摔碑手这在武林二百大排行榜中占有一席之位的金漆招牌就要因她而蒙尘了,真让人遗憾!  就在她几乎要听到衣裙的裂帛之声和四周的讪笑之音之际,她及时地被人捞了起来。她长舒了口气,顺势倒入一个宽厚、壮实胸怀。惊魂甫定,她抬首正要来句“多谢兄台相助”,却正好对入一双幽深如夜的眸子,眸里那晶亮的黑瞳正闪着玩味与讥讪。她只觉得心猛地“咚”的一跳,呼吸不禁粗重起来,那句显示她江湖经验的谢语,在唇边化掉了,只剩半开的唇。  知州傻笑着又捧了满满一杯酒过来,李谌搂着冷如意的纤腰,一手接过杯子。知州大人谀笑着想多啰嗦几句,刚张嘴,李谌不耐的低喝道:“闭嘴!”知州知趣地立即合上了嘴。

冷如意也刚好想起要说些什么,听了这话赶忙紧紧地合上了唇。她这憨样逗得李谌心下更欢,面容上之前的冷峻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满布俊脸。  春燕楼姑娘们用羡慕、不忿和鄙夷的眼光瞅着她。这狐媚子真会忸怩作态,假装摔倒这么烂的招数都用上了!真是天没眼,干嘛不让她摔个鼻肿眼青的?还让她因祸得福,真是没天理!她们花了这么多功夫来排练舞蹈,使尽浑身解数都博不到这年青官贵的一个瞥视,这粗手苯脚的乡下丫头摔一摔就获得贵人青眼,真是不公平!这乡下丫头真的好福气!  是不是福气,只有冷如意才知道。二千两,眼前这个人就揣着她的二千两,只要东西一到手,那钱就是她的了!二千两哦,她搭老王一家子去穿州过府的卖艺表演劈砖,心口碎青石板,上险崖峻岭去挖药材,三年都凑不到这个数!想起那二千两,心里头马上热烘烘的,恨不得立刻将这人灌得死猪一般的醉熏熏。她终于记起来了!老刘是吩咐她去迷惑他,在与他独处一室之时将他灌醉,好偷取他身上的一件物件。  “你会喝酒吗?”当时老刘带着怀疑的眼神望着她。  “没问题!我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放心好了,我肯定那家伙喝不过我的。”她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回老刘的疑虑一个确实的保证。  她真的千杯不醉吗?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没痛快的喝过这么多酒,舅舅从不允许她喝那么多。因而,她现正双瞳闪闪发亮,瞅着他手中酒杯,脑袋瓜飞快地转着,思量着该如何去灌醉这家伙,顺便畅快痛饮。自从舅舅仙游西去,她被迫回老父身边并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虽然只是父女两人,那也是满重的重任啦。)她就没吃好过,更别提她最爱的杯中之物了。能够畅饮杜康兼赚银两不亦快哉?想着,她开心地抿着樱唇,嫣然一笑。  她的浅笑让李谌心头为之一荡,小腹里已然积聚的热气猛然地窜上胸臆。他仰首将手中酒悉数倒入口中,一甩手,酒杯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入知州的面前,知州慌乱地双手抱胸接住。

酒入喉里,鼻端隐隐嗅到淡淡的腥味,适才那杯已然有所感觉,只是这杯味道更浓,李谌皱了皱眉道:“这酒兑了牲畜的血?”  知州忙解释道:“这酒是拌了新鲜鹿血酿的,再配以鹿尾巴和玉苁蓉等药材一起窖藏了数十年。”是极品的补阳好酒啊!  李谌暗地不禁失笑,敢情这知州怕他如其他纵欲之徒般力有不逮不能欢爱,须知他虽贵为王爷,身边不乏出众女色,但他从不贪恋温柔,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调味品,他从不为色欲而伤身,更不会因此误事。况且最近数月忙于带兵北上应付滋扰边境的蛮夷,都不曾这样温香软玉的抱个满怀,欲火早被这娇美的女娃子挑起了,又何须这多事的知州来点火?这两杯药酒对于他已是炽烧的欲焰无疑是火上再添两杯油,会更加燃得炽烈,只希望到时自己能压抑驾御得住,不至于让这小娇娃吃太大的苦头。看她这副笨拙青涩的模样,阅历丰厚的李谌敢肯定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处子,况且以他的贵不可言的身份,哪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开了封的旧货往他怀里送?  “随我来。”李谌放开她往后堂走去。宴上众雄性动物都现出一脸了然的猥琐笑容,春燕楼姑娘们既羡又妒。  只有冷如意这只江湖老藕还傻呵呵、乐陶陶的。呃?这么容易?根本不用去诱惑嘛!高兴之余全然忘却适才的惊慄,她飞身扑向旁边席上一坛没开封的酒。下一刻,人,又落入李谌的怀中。

“你怎么老爱摔交?”李谌面上漾着开心的笑纹,一哈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离去。

“干......干嘛?”冷如意慌忙挣扎,下盘悬空,武者大忌也!  李谌好笑地道:“免得你再摔交啰。”  冷如意刷的红了一张芙蓉脸。我只是不习惯穿这臭长裙才会这样的!我穿的要是男装,你要撼动我的下盘根本就没门!这番气愤辩驳当然说不得,所以她只好忿忿地闭上嘴,紧紧的搂着刚抢到的酒坛,翻白眼。  “你抱着这玩意作啥?”李谌轻皱眉头,讶异地瞅着她紧抱胸前的酒坛。

冷如意随即错愕地拿饱含讶异的翦水双瞳睐着他,仿佛他是只三头六臂的怪物。酒,当然是拿来喝啦!这么简单都不懂?“酒不是用来喝的吗?难不成是用作洗脸的?”低沉沙哑的喃喃讥嘲,在李谌听来竟是有几分媚意。  “你要喝,我让人送来就是,你有何需抱了这么个累赘?”他现出坏坏的邪笑道:“你还不如抱紧了我。”  冷如意就算怎么迟钝也听出话里的猥意,一张俏脸胀得通红,双眸闪着怒光。“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再不松手看我不把你满嘴的牙齿都打掉!  李谌倏地双手一松,冷如意陡然大惊,双手慌乱地往他身上乱抓,连酒坛子都顾不着了,任它咕噜噜地滚下地砸了一地碎片,散出浓烈的酒香。  李谌纵声朗笑,笑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笑声中,李谌不忘奚落她:“我就说我不抱着你,你就要摔交。怎样?对吧?”双臂上弯,再次将她兜抱在怀中。  冷如意几乎要气晕过去,立刻就想祭出她的绝活,将他当作卖艺表演用的砖瓦砸成肉饼。不过她没忘了她是来干嘛的,在她没把他灌倒之前绝对不能动他一根毫毛,那叫什么来着?打草惊蛇!

酒,很快地送进房间,冷如意正式开始实施她的计划。一仰脖子,咕嘟地灌下一杯,嗯——这酒真不赖!心里赞道。又斟了一杯往李谌面前一搁,然后瞪着李谌,眼神在催促:“到你了。”

她的举动叫李谌甚觉惊讶,有这样豪放的青楼女子的吗?真是特别,也很对他的胃口!他邪笑着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你们嬷嬷没教你怎么服侍男人的吗?”  “教了又怎样?没教又怎样?”不许忘了,不许没学会吗?冷如意一反掌推开他,有些气愤又有些老羞成怒。她苯就是苯了点,学了十天啥也没学会,就知道春燕楼厨房里哪个师傅的手艺好一点,哪个菜是哪个师傅最拿手的,可也不该揭她的短呀。  “那你应该将你学过的花招全部使出来讨我的欢心。我若高兴了,说不准明天就谴人将你赎了出来跟着我。”这小女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鬼才要你赎!你明天还想找到我呀?冷如意一脸的不屑。  李谌对她的冷淡反应颇感意外,按常理,她应该高兴得含泪娇嗲地往他怀里钻才对,而且她也似乎太强悍了些。这些都极不寻常,他本应警觉,然而旺烧着的欲火燃掉了他一贯的睿智,使他忽略了所有异象。他再度拉了把她,冷如意正准备自己灌自己第二杯,不留神,竟被他扯得失了平衡,整个儿落入他的胸怀,被他紧紧地钳抱着。那杯好酒理所当然地洒了,与她的朱唇说不再见了,而接替那杯好酒与她热吻的是李谌两片滚烫的唇。  呜——这人好流氓!虽说他嘴上吐出的酒香不差,可以闻出那是有名的西凤酒。(曾经有人送过一小坛给舅舅,她只偷喝过一口子那么多,却一直未能忘却那股浓香。)一言蔽之,她是很喜爱这味道啦,也很渴望再次一尝此味,但是拌着这家伙的口水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她不悦,理所当然的要挣脱。受人钳制也是武者大忌,何况还是贴身的!  她左转转,右拧拧,始终都摆脱不了那两片火辣的唇。李谌的热唇总是如附骨之疽,无论她的唇躲到哪都紧贴着她的!冷如意心内不期然起了怒意,双掌外翻,来一招“鲤鱼反肚”。她要教训教训这色狼,让他知道她这武林高手是不好惹的!  她的招数不能说烂,也勉强可算是精妙。可惜她碰上的是李谌!她这招不单使得不伦不类无法奏效,他只加劲一夹,就化解了这招。而且,在他的紧抱之下,她竟然再也使不出任何招式!冷如意不禁变了脸色,敢情这官老爷不是如她当初所想的那样是陀饭团,而是练家子!这想法倏地掠过脑海,冷如意直觉一股冰泠泠的寒意直从脚底直升上头顶。  正当她如堕冰窟,李谌已腾出一手沿着她身子玲珑有致的曲线描着线。登时,冷如意骤觉那只色手宛如烧红了的烙铁,所过之处肌肤俱感灼烫不已,自己简直就是只这厢刚自冰窖跳出,那方立时又被架了在火上烤的鸭子,吃的人快活,被吃的难受,真个是苦不堪言!一张俏脸憋胀得如春日怒放的桃花,不知道是气红还是羞红了的。竭尽气力使一招“推波助澜”,这次总算挣开他的钳拥了。一脱李谌的怀抱,她立时转身就逃!才奔出一步,一只手腕已被大掌箍住了。  “你要上哪去?”李谌的语气中明显有着不快。从没有人敢在他兴致正高的当口上泼他凉水,不气才怪!  “我......我......内急!”惶急中的冷如意居然还懂得撒谎,直觉地给自己找了个滥得不能再滥,却又永远能奏效的借口。这是本能嘛!这样一来,李谌纵然下身因欲火烈烧而胀痛不堪忍,亦无可奈何只得放手。内急的人总是老大,因为你不可能阻止她释放呀。可怜的李谌只好强忍下快将他焚毁的欲焰,眼睁睁地看着嘴上的猎物磕磕碰碰地冲向门并撞上它,再开门,然后飞也似的逃了。

守在门口的侍卫带着满腹怪异,看着她几乎是连爬带滚地伴着惊天动地的乒乓磕碰声响冲出房门。心里嘀咕道:怎么这么快王爷就让她走了?看王爷饥渴无比的眼神,他还以为至少要天亮她才可脱身呢。  “谁!”院中阴暗处突地爆出吆喝声。  冷如意猛然一惊,忙说:“我......找毛厕!”那人似乎已看清她是谁,哦了一声就再也没哼声。  冷如意心内道:这狗官的随从可真够多的,有这么多人守着他,要偷他身上的东西真个不容易!就算拿到了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更惶论他色得要命!这二千两怕是与自己无缘了,好倒霉啊!想着,冷如意心灰意懒,急匆匆地穿过重重回廊和花圃,寻到围墙下。  还好,围墙不是太高,加之旁边有一矮树丛正好可以借脚。事急马行田,她连跳墙前应谨慎四周察看一番都免去了,(她不是一点江湖经验都没的菜鸟,只是狗急跳墙啥都忘了)。她纵身一跃,跳向树丛顶上粗枝......  蓦地,斜里伸出一只手臂挡了她的去路!一惊之下,连忙挥掌劈去,身形却毫不停顿向前疾去。岂料她掌没劈到,那人已然变招,五指成爪抓向她的手腕。冷如意急忙变势,掌风急转划了个半弧往那人的手腕削下,其时,她已越过那人向着树枝而去。  正当她得意地以为就要顺利击退偷袭者,手腕被紧紧地爪住了,还没能发出惊愕的呼喊,人已被整个扯了下来,一屁股墩重重地跌坐在泥地上。与此同时,老刘愤懑的声音压抑地在她耳旁响起:“你要去哪!?”  落跑呗!“我不干了!”冷如意搓着摔痛了的两片明月低声道,心里暗骂:死老鬼摔得我这么痛!  “什么!这个时候你才说不干!”老刘目中不自觉现出了杀气。  冷如意心里猛地一惊,老刘的脸色真的很吓人。“那人......动手动脚的,很可怕。”

“哦——你就为了这个。”老刘阴狠的神色松了下来,道:“男人见了美女都这样子的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被吃豆腐的又不是你,我可是个黄花闺女耶!冷如意心里头有些不快。转念一想,他肯定早知道那个狗官是色得要命的吧?这家伙故意不吭不响的让我去做豆腐任人吃!想着气打心头上起,冷如意极为不满地瞪着老刘愤然道:“你早知道他会那样的吧?”

“哎呀,可真冤枉。好了好了,我给样宝贝你,好让你摆平那小子。”老刘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小瓶子,“这可是个宝贝呀,能使人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儿,它的香气芬芳迷人,闻了熏熏沉沉的失了知觉也不自知。你给那小子闻闻定能让他立刻(老刘特别加重“立刻”这两字)睡过去,到时你不就......”他嘿嘿奸笑两声。  冷如意一手抓过去,“少废话,快给我!”做了这么多事还拿不到那二千两,她也很不甘心。

老刘手往后一摆,冷如意抓了个空。老刘道:“别乱来!这宝贝可不能整瓶给了你,我只倒些沾在你衣服上就好了,你别太贪心了!”  “那好,快些倒!把这衣服全倒上。”  “这衣服全倒上!”老刘低声怪叫道:“那要浪费多少?只一丁点就足够你迷倒一大群人。”

“吝啬鬼!就倒在袖子上好了。”说着,冷如意伸出两袖。  “慢着。”老刘又在衣襟里东找西寻的。  “又怎了?啰里啰嗦的!”冷如意烦躁的嚷道。  “嘘——”老刘紧张地四下张望。“你小声点不行吗?你想让所有人都跑过来?”

冷如意扑哧一笑,“不正好试试你的迷药好使不?”  “别胡闹!”老刘神色非常冷严,目光中隐隐含着萧瑟杀意。“你胆敢胡来我先毙了你!”

冷如意不禁打了个寒颤,嚅嗫道:“开开玩笑而已,用得着那么凶吗?”

“这事不能开玩笑!来,把这吃下去。”老刘板着脸递了几颗乌黑的小丸子给冷如意。

“吃这个?”冷如意接过放在鼻端嗅了嗅,立时皱起小脸,手不迭地在面前扇。“臭死了!老刘,你要毒死我也用不着这么损,逼我吃你的臭脚泥!”边伸手递回给老刘。  老刘气得一张马脸都快扭歪成麻花,“你这臭娘们!这是‘梦迷’的解药,你不吃,我怕你没走到李谌跟前先自己倒了!”  “早说嘛!你不说我怎么想到!而且这么臭,任谁都认为它是毒药。”冷如意这自命的老江湖也当真无知。须知江湖上最美丽的外表下藏着的通常是最恶毒的事物,最丑陋的东西往往却能救人一命。就象这“梦迷”,香气迷人却包藏凶险,它的解药却是臭不可闻。枉她自称江湖老手见多识广,却是一点认知一点机心也没有。她若是有的话也不会生出以后诸多事端,也不会为自己带来无穷的祸患、凶险和烦恼。  见她吞下了药丸,老刘屏住呼吸往她右袖上很小心地倒了非常小的一滴“梦迷”,然后立刻弹开数尺远,道:“你只要拿袖子往他面前一寸内的距离扫过,他就能闻到这香味。”

“这边也倒点。”冷如意把左袖往老刘面前一伸。  “够了,一边袖子有了就行了,多了就是浪费。”老刘慌忙把瓶子收进怀里。

“哼!吝啬鬼。”冷如意噘了嘴,一甩衣袖,捞起那累赘的长裙转身大踏步地往回走。

老刘在她身后紧跟着吩咐道:“东西到手后千万别惊惶,记住要从门进出,切记不要乱窜,更不能越墙!绝对不能越墙!往东侧那边出,那有个侧门,我就在门外准备了马车接应。”

冷如意不住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末了,老刘还是不放心地一再重复:“是块黑木牌,别搞错了!不要跳窗,不要越墙,要镇定!”不多叮嘱不行,与她相处时间少得很,但已足够发觉她是如何的粗心兼大意。

“得了老刘,我记紧了,再说我的耳朵都起茧了!”  老刘还是不住地唠叨:“是黑的,木的,别拿错......我在东边别跑错地方......走门,跳墙,不,是别跳墙......都记好了?”  “记好了!”冷如意火大了,当她是傻子呀,这么点小事都记不住。  “你千万......”老刘的念经声象魔音一般还是不肯放过她,持续地不断啃吃她的所剩无几的忍耐力。  突地,她停下急促的步伐,老刘也及时刹住步子,在她身后继续絮絮念,“不要......不要......”  冷如意愤然转身,抬起右臂在老刘面前一挥,“你好烦呐!”  老刘气愤地指着她,“你......”一语未了眼皮就慢慢地耷拉下来,身子软软的“啪哒”一声倒了在地上。  冷如意高兴死了。这“梦迷”还真是神奇!这回还怕那大色狼什么?只要我衣袖一挥,那家伙不就任我宰割?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呀标题,没有!临时写的,凑合吧,暴汗!

认栽吧!色狼大将军!不过...?

冷如意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沿路顺便在色迷迷的守卫面前挥挥衣袖,看着他们软绵绵的倒下,她得意洋洋地咭咭笑着,想着以后的日子是如何的美好:她要盖间大房子;买几亩好地;有了钱就有一大笔嫁妆,就可以嫁个好相公,生十二个以上的孩子......沉浸在美梦中的如意踱着悠悠步子,回到不久前她还视作虎穴龙潭的厢房门前。临进门,她还得意地冲着数丈之外的守门侍卫甜甜一笑,把那侍卫电得不需“梦迷”都晕晕忽忽的。  房里很静,只有很低沉而又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是那色鬼的呼吸声。听他的呼吸,象是快要走火入魔的样子。其实是不是她也不知,她没练过几天内功,她是猜想的。不过她也从没奢望过那色鬼会自己跑去梦会周公或干脆走火入魔全身僵瘫那么便宜。他是应该栽在她手上才对,不过用这么卑劣的暗算手段是不是太不够磊落呢?管他,谁叫他那么色!就权当免费赠送他一个教训呗。

她轻轻地跨进屋,转身关上门。既然是做坏事当然是不能让人窥见,这不单关乎大力摔碑手的名誉,而且若是被外头的侍卫看到她的所为定然大是不妙。她不怕打架,但是打将起来定会招来更多的侍卫。蚂蚁多了吃大象,人多也会累死高手,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她的手尚贴在门板上,人就被从后伸出的一双铁臂紧紧地搂住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声音中充满了躁急与不耐。  “人家去大的嘛!”这色鬼怎么箍得那样紧,害她两只手臂抬也抬不起,甭提扬袖子了,这样怎么弄晕他?冷如意正暗自嘀咕,李谌温热的唇已朝着她颈侧微凉的幼滑肌肤烫了下来。她吓了一跳,身子不自主地一僵,还没来得及作出其它反应,火般烫灼的唇竟粗暴地在她颈上摩挲起来,她的心迅即无由地乒乒乓乓乱跳,忘了要挣开。  李谌一手环箍着她的纤腰,腾出一手抚上她不太挺的胸脯,粗鲁地揉捏着上面柔软的小丘。他好惨,等了那么久,已经等得几乎要被欲焰燃毙了!  这色狼真的很色耶!一来就拼命地大啖她的豆腐。她要扬袖子,她要放倒他,她要教训他!

这时李谌松开了她。机不可失!她马上提起手臂......李谌健臂迅捷地一带,她不由自主地转了半个圈,才举了一半的玉臂还没来得及高举,半途中身子已经被紧紧的再次拥住了,当然手臂也一同被夹紧了在身侧,姿势维持原状,不过是换了个方向。冷如意无奈地苦笑,他动作居然比她的还快!

李谌肩宽胸阔,只以两个上臂就嵌夹住了她那比他瘦削多了的身子,一双手放肆地抚娑着她只遮隔着薄薄一层轻纱的背脊,将她的鸡皮疙瘩都全抚扫出来。她只能忍着,谁叫她这个大力摔碑手传人的气力还不如人家?忍着点吧!既然动弹不得,就只能候着等待时机,反正有宝贝在手也用不慌。老刘也太多虑了,她现在不是很镇定么?  然,她的镇定没能维持多久。李谌再次捕获她的嫩唇狠吻,狂吻中他那温湿的舌如蛇般诡异,钻入她温润的檀口中乱窜。他是在干嘛?不觉得恶心吗?她慌了,急了,频繁地加劲扭动身子。在她嘴里的滑蛇却更狂野地四处搜探,捣毁了她的冷静,搅出了她心底的慌乱。这恶心的色狼,她要摆脱他!  当真是个性感的小尤物,柔软的腰肢贴在他被欲火烧硬的躯干上乱扭,将他所剩无几的忍耐力也扭掉了。他已不可忍了!双掌攀上她的肩膊爪了衣领,左右一分,“嗤”的一声裂帛之音,冷如意那件薄纱罩衫一分为二,她的罗袖还没来得及在他面前拂过,已然飘然分飞向远方。

天啊!她的二千两要飞了!  冷如意彻底地慌了。依赖的迷药没了,拿什么来弄倒他?她以从没有过的敏捷身手双臂一振,居然给她抓住了其中一边衣衫。  手一摆、一罩。  快速、准确!  衣袖盖了在李谌的脸上。  然而,紧憋着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却听李谌轻声一笑,吹出一口气,吹飞了脸上的薄纱。接着她整个儿的离了地,被他抱了起来。  一、二、三......十都数了,李谌还是精神得要命。  梦迷没效!冷如意一张粉脸瞬即惨白无色。难道是刚才挥动得太多药力都跑光了?早知道就不乱扬了!咦?不对。哎呀!那是左袖,适才是她的左手捞回了衣衫,因而盖在色狼脸上的只能是左袖,没洒迷药的左袖!冷如意差些要气晕过去。那个吝啬鬼,这下可害死她了。她要问候他祖宗!上至高祖下达曾孙她都要替他一一问候!  没容她问候完毕,人已被丢向偌大的床榻上。背一沾上软绵的床褥,冷如意来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疾往远处地上那决定生死的半边衣衫而去。她这才跃起,立时又被一个火热的躯体挡了回去,重重的压在铺了绣花绸垫的床上。  她动得快,李谌比她动得更快!  她又慢了那么一点点。  她更慌,更乱了。  镇定?这个时候还让她镇定?大概只有那片衣袖才可以使她冷静下来。  纵然她是武林好手,可慌乱起来跟普通的女孩子无异,只会乱推胡搡。双手胡乱抓扒了一番,总算让她抵住李谌前胸,运力一推。人是被她推开了,她也趁势坐了起来,可是有点儿不对劲,胸前沁凉沁凉的。低头一瞧,吃了一惊。不知何时,上身一缕可以遮掩的布片都找不着了!

她尚沉浸在惊讶之中,李谌已朝着她白玉雕琢般的乳峰印烙下他火热狼吻。一股酥麻感迅即如电流般袭来,她倒吸了口冷气,惊惶、害怕、羞怯、恼怒......混杂着多种她不知名的感觉齐涌上心头,那混乱而陌生的感觉让她心惊。用力挣扎了数下,然玉乳依然沦陷在狼吻里,慌怕中冷如意不禁怒由心上起,心内冷哼一声:你这色鬼看我不把你脑袋当作烂砖瓦给砸了!下意识地合掌高举过头,一招“力劈泰山”就要当头劈向李谌!  不行!这掌要真劈了下去还不砸出豆腐花?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对方还是个比知州还要大的官!她只是求财不是要害命,杀了人可要砍头的!一思及此,已聚在掌上的劲力松了下来。

就犹豫了那么一下子,李谌已然全盘掌控一切。适才高举双掌想揍人,现在却与人方便了。他毫不犹豫地接受她大方的馈赠,一手就箍住她双腕,沉重的身躯前压,又将她压躺回床上。这下子就大势已去了,她怎么使劲也提不上力气,一双手给捉了紧压在头上方,半分也动不得,别说“力劈泰山”,随便什么招式都使不了!她这个大力摔碑手高徒要完蛋了!  李谌将她死死地摁在身下,他快要憋疯了!体内气息紊乱,热流乱窜,象是要寻找发泄的出口。高燃的欲焰烧去他一贯敏锐的触觉,迷糊了他一向锐利的明眸,他的冷静,他的理智,他的耐心,他的温柔全然焚尽。尽管她露了功夫,他也看不到眼前的不是个柔弱女子,不曾起一丝怀疑,只一心一意要释放体内快涨爆的爱欲。他粗暴的撕开她下身的衣物,大掌切入她拼命夹紧了的两腿之间,入侵她的少女禁地。  啊!坏了坏了!色鬼要来硬的,她该怎么办?舅舅当初为什么就不教她一些防暴的招式?唉,连她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坠入这可怕的境地,舅舅又不是神仙,怎会料到她这武功高强的大力摔碑手也会被人强上?况且她已吓坏了,什么招式都跑到九霄云外,就算舅舅教过上千招防狼绝招也不管用。冷如意现在只会象条被钉住了待宰的蟮鱼那样,垂死地不住扭动着腰肢。突地,她曲膝撞向李谌胯下。这种小伎俩对付街边小泼赖还管用,用作对付李谌这种武林高手,简直就是两个碟子装一条鱼——多余!他只用掌一挡,以膝压膝,冷如意先前的严密防守全线崩溃,少女的羞人地带当即毫无掩饰地暴露在李谌色色的眼前。  “不要!”冷如意惊恐万分地大叫。她好怕,好后悔。看来坏事还是做不得,瞧,事情还没完,报应马上来了!她挣扎着苦苦哀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是良家女子,我不是娼妓......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她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不乏凄婉可怜,点漆黑瞳也泛上了莹莹泪光。然,他听而不闻,望而不见,毫不怜惜地向着目的挺进。  “啊!”冷如意悲呼失声。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下体狂风般卷扫全身,截断了她的哀求,那痛使得她几乎要痉挛,豆大的泪珠儿坠出染着哀伤的秀美眸子。这下子可亏大了!

那侵入体内的异物,热烫如烧红的烙铁,在疯狂地折磨她的柔软。那痛让她几乎要晕厥,然,她却是清醒的,每烫一下,那痛感都清晰地感觉到,这刻她宁愿自己会如普通女子那般脆弱,能轻易地晕过去。  她的身痛,她的心更痛。她的清白,她珍贵的清白就这么完蛋了吗?就这么被这色狼给抢走了?

要是刚才老刘没有给梦迷她的话那多好!她也许已经回家了;若是她不是贪图那二千两他就不会答应下来偷东西了!她也就不会到这来了!若是她的爹不是那么嗜赌成性欠下一大笔债的话,她就不会答应替人偷东西了;若是她的爹不是她的爹或是她家不是那么穷的话,那么......那么......她也许在家里的大床上做着好梦,而且铁定不在这鬼地方,铁定不会碰见这色鬼......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若是了,她只能接受一个事实,就是她已不是清清白白的了。以前已经没人要,现在连清白也没了,更别想有人要了!呜呜,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她真的又痛又悔又恨!

她自小就没有什么大志,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朴实的好人倚靠,生一大堆孩子,相夫教子,平淡、平凡而又幸福的过她的一辈子。虽然周遭的人家都不敢娶她这个粗鲁女子,但怎说也是个清白的女儿家,还是有出嫁的希望。如今这一切已成镜花水月空空的一片,她再也没有明媚的明天;没有与她举案齐眉的相公;没有绕着她膝下嬉笑追逐的一群儿女。她不知以后自己要何去何从,要该怎么办。思想着这些,大串大串的珠泪滚滚而落止也止不住。  一阵疯狂冲刺后,李谌心满意足地低吟了声放开了她,却诧异地瞥见她满面泪痕,从杏眼不断涌出的小珍珠,在窗外惨淡的月光影射下晶莹闪亮,格外的美,也格外的凄楚。李谌心头不禁升起了他很陌生的歉意,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他是太过粗暴了。他温柔地抚着她的脸,淳厚的嗓音柔柔的道:“我弄疼你了?”  冷如意犹自懊悔心酸,饮泣不已,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看得一向对女人的眼泪冷感甚至些微反感的李谌竟然有些心痛!他怜惜地替她擦去一串刚坠下的泪珠,安慰道:“别哭,天一亮我立刻谴人去替你赎了身,你以后就跟我吧。”  鬼才要你赎!冷如意闻言气愤地狠瞪了他一眼,又继续自怜自艾。  她的冷淡反应让李谌感到有些意兴阑珊,“怎了?还不高兴?”  高兴?她为什么要高兴?她就是要伤心,她本来也应该伤心,无由地失去了少女视作比生命更重要的清白身躯,她凭什么要高兴?虽说她认为女儿家也应该有泪不轻弹,但——她确实太惨了!冷如意干脆捂了脸痛快地哭了起来。  李谌愣住了,他说错了什么惹她如此悲伤?他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光裸的背,“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珍珠耳环?镂金镯子?还是玉簪?”这些都是他家中小妾们最喜爱的,他记得他这次还带了一双外帮使臣送他的镶着波斯宝石的耳环,那耳环价值连城又稀世难寻,她一定会喜欢。女人嘛——只要给些珠宝小玩意,再加几句甜言蜜语,不全都笑逐颜开了么,至少他的小妾们都是如此。

冷如意还是在哭,现在就是搬一座金子铸的大山给她也不能让她高兴起来,李谌若肯让她捅两刀还有可能让她好受些。  这招怎的不灵了?这是怎样的一个小女子?跟他以前相处和碰到过的完全不同,李谌生平第一次感到无措,不知该如何摆平眼前这个几乎是在号啕大哭的小女子。他很尴尬地抚挲着她背部光滑的肌肤,一边苦笑着。他这个调情高手也会老马失蹄,竟然有女子在他身下哭得如此凄惨,而他哄也哄不了。要是给人知道了,那多没面子!说不准远远的守在外头的侍卫已经听到了,不知会怎地暗里讥笑他?巨大的挫折感笼罩着他,使他觉得无趣极了!这都怪那多事的知州,要不是他那两杯药酒自己断然不会如此失控,害苦了眼前凄楚可人的小娇娥,他真的心痛。奇怪呀,他这个视女人为衣服的高贵王爷居然会心痛。他立刻在心里否认了,他只是看着她哭得可怜有些同情罢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能够为一个低贱的女子而动心呢?不过她也是满特别的,也满可爱,或许——他可以允许她替他产下子息。这可是莫大的恩惠!他既是皇子也是王爷,他的正室固然要圣上亲许,连侧妃也须御封,妾亦不可乱立,他的子裔不能散落民间,这是关乎王朝的血统。他让她做他孩子的娘亲就是说,允许她永远呆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这不是恩宠是什么?  他捧起怀里低垂的螓首,爱怜地轻吻向花瓣一般柔嫩清新的樱唇。  冷如意也止了哭。她绝少哭,能忍的时候总是忍,只是这次事出突然才失了控。她暗啐自己一句:真够丢人的!哭得象三岁的鼻涕虫,事已至此哭也哭不回所失去的,夫人已经是陪定了,还不如挖挖心思把东西搞到手,免得最后把兵也折了,那就更不划算了!那东西会在哪呢?这时,鼻端又嗅到了那股让她心喜的醇香,李谌的唇贴上了她的,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温存,无复之前狂风般的肆虐和狂野。他把她所有的都拿去了,他还要干嘛?不过——这感觉也满不错,他的嘴巴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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