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有人声,冷如意陡然精神一振,刷地迅猛无比冲到门边。 “她要干什么?”李谌愕然问道。 “她要保护你。”董惜花扭身自冷如意凌厉掌风中穿过,翩然跨进屋里,然后小心地放下药碗在桌上。“每个进这厢房里的人都得挨她一掌。冷侍卫已经困得希里糊涂敌我不分了,就是不听我劝去歇息。”董惜花含着笑向李谌解释道。 冷如意迷糊的双眼终于看清来人,谦然道:“原来是董总管,我还以为是来偷袭的恶贼呢!咦?王爷,你醒了?”她开心地欢呼。“太好了,我可以去睡了!”拌着“啪嗒”一轻响,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她实在是太困了,连找张床都来不及。董惜花一弹指,点了她的睡穴,然后来到床前小心地扶着李谌坐起,口中责怨道:“三师兄,你知道你这次受的伤有多重,差些就伤及心脉!你的安危举足轻重,我们这些人都能死,你却不能死!” 李谌一整面容,正色道:“小花,你错了!不独我一人,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若换作是你,或是其他人,在那情形下,我也会那样做!” 董惜花觉得鼻子很酸,他揉了揉鼻子,道:“三师兄我不如你。” 李谌问:“小花你审讯过那些人没有?他们是谁派来的?” 董惜花锁紧了眉头,过了半晌才道:“捉到的都是些小卒,不过他们当中好象有几个是肃王府在招贤台上招揽的人。” “那就肯定不是肃王派来的。肃王每年搞这么个比武,就跟请戏班当众做戏一般,图个热闹。真正的杀手决不会在台上露面,而且这么比武招揽的人手,又有几个是真心卫主的?恐怕全摸底的探子,我们府里不是也有人进去了?” 董惜花点头道:“对,肃王是个喜好玩乐的人,不象是个能作出如此凶狠之举的人。”
“你又错了,肃王绝对是个凶残的人,只是头脑简单了些,以至常常被其他人栽赃而已。他若聪明、狡猾一些这朝廷上又多一条大鳄,父王又多一分忧虑。” “那么你猜是谁?” “我猜不出,也不想猜。我需要真凭实据来推断,不做无谓的臆测。不过我会上当,相信是肃王的人袭击我,然后......”李谌双眸湛湛闪烁着星亮睿芒,“我会耐心地等他们再次出击。到时,他们肯定逃不掉!” 董惜花笑嘻嘻地作惊叹状,“三师兄你这个王爷真够深沉,真够心机慎密,简直是到了阴险狡诈的地步!” “小花,你又不正经!你一个月内若查不出个头绪来,我定不轻饶你!”
董惜花收起了顽皮的笑容,一脸少见的正色道:“我也在奇怪,你这次出门纯属即时之兴,料想并无人来得及布置伏兵,所以你才孤身一人涉险,怎么会这么巧......” 李谌摆手,不赞同他的话。“不是巧合,对方一定早安排了人马在等这样的机会,一得到消息,立刻就发动。王府里肯定安插有他的耳目,所以反应才会如此迅速。我才出来没多久,他已集齐人手在半路上拦截我们。只是到底是谁泄露我的行踪?那该死的密探是谁?” “幸亏我们的耳目也不少,这次你出门才二天,我已得到情报,京城内、外俱有异动,有人调集大批的杀手向这边来,我这才多了个心眼,带人过来接应。” 李谌悚然道:“小花,幸亏你机敏。否则我就要失陷于此了。”言毕,和董惜花双双陷于沉思中,房里一片寂然,只有冷如意均匀而又满足的呼吸声。 沉默半晌,李谌又道:“对方的心思如此绵密,手段残忍,我推敲得没错的话,他可能就是当年盗符的幕后指使者。”闻言,一向欢容不辍的董惜花脸色阴沉下来。“这人真够心狠手辣的,我很担心冷姑娘和小虎。” “是允。”李谌纠正道。 董惜花耸了耸肩,道:“可是谁都知道那家伙叫小虎,没人知道他叫李允。”
“可是你知道的!”那是他精心苦思了数月给自己儿子取的名字,可惜到现在除了他们师兄弟几个还无人知晓。一思及此,李谌不若轻蹙眉宇,状甚头痛。董惜花无奈地,撇了撇嘴道:“允就允呗。” 李谌道:“允儿的景况你不用操心,大师兄替我好好看着他呢。你还是帮我把内奸揪了出来为妥。” “提起大师兄,最近他可是神龙现首不现尾,行踪诡秘得很呢!他去哪了?怎么我不觉得他是在保护小虎?” “允!”李谌有些燥,他心里愁得紧,烦得很。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的儿子认祖归宗?最要紧的还是正名,小虎这名字实在太土气了!这个冷如意,连起个名字都土得掉渣,取个雅些的名字也好嘛!不过总算还叫有些气派,没叫猫呀,狗呀,鼠呀,牛呀,猪呀之类,要不然传将出去,他这个英武不群的大王爷不活生生的给气怄死,也要被人笑死了。他对董惜花道:“要是连你也窥不破他的行踪,允儿应当没事。” “好啊!连我也瞒了。还当我是你们的兄弟吗?” “是你的眼睛和脑筋都不好使,嘴巴又太大,怨不了我们。” “好,这帐我先记下,以后再算。现在药凉下了,三师兄你是要自己来,还是让师弟我来喂你呢?” 李谌朝熟睡的冷如意一努嘴,道:“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好人选?我救了她的命,她来服侍我,不是很应该?”他才不给机会董惜花报复他。 董惜花狡诈地嘻嘻笑道:“恐怕你会后悔。”一弹指,犹在香甜梦乡中的冷如意一弹而起,“怎了?有人偷袭?在哪?”紧张地四处扭头扫望,然后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作势就要向窗口扑去。董惜花按住她紧张得发僵的肩膀,将她扳回桌边,好笑地道:“不是不是,是有人需要你照顾。外头有我和其他侍卫守护,你就安心地留在这侍奉王爷,在王爷的伤完全恢复之前,他就交由你一人独自看护,你要好生伺候,明白了?现在先喂他喝这个。”指了指桌上的药碗,又比了比躺在床上假寐的李谌,却发觉从李谌貌似闭起的眼缝中,透出两线针尖般锐的芒光,正钉了在他搁在如意香肩上的手上。冷锐的凶光依稀在道:你小子,师嫂的豆腐都敢吃,不要命了! 冷如意的香肩立刻成了红红的火炭,董惜花缩手都缩不及,赶紧两步窜出门外。
想不出
李谌很后悔,真的真的很后悔! “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擦干。”冷如意内疚地念叨着歉语,惶恐不安地拭抹他身上的药汁,明澄的眸子急出了星点泪花。这不能怪她,她连续多天一直不眠不休,早困倦得无以为继,所以有些糊涂,有些莽撞,也是不能完全怪她的,况且她也只是不小心自己踩了自己的脚而已,药碗亦紧握掌中,要怪就怪那张不识时务的凳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挡在她的去路上,雪上加霜地,轻轻地,再绊了她一下。于是——一切皆失控,灾难降临到李谌的头上。
其实李谌也不是太惨啦,只是那碗本应全灌进他肚子里头的药,泼出了碗,淋了在他头上。不过弄湿了的地方也不算太多,只湿了满头黑发、一整张脸和胸口大片衣衫而已。至于冷如意趴了在他身上,将他猛力地摁倒在床上,她也是身不由己的,还可以原谅。惟独她竟然容忍手上的瓷碗重重地敲在他的伤口上,让他险些痛毙,就实在有一点点过分。所以他现在不单后悔,还很气,尤其当董惜花毫无同情心且尚带些冷酷、残忍,并欢畅得非常过分的爆笑声,如穿脑魔音自他脑际划过时,李谌身子发抖,险些背过气去。 看着李谌闭了眼,痛苦地蹙紧眉宇,额上青筋凸现,身躯竟在震颤,冷如意惊慌莫名。“怎了王爷?你怎了?快醒来呀!”冷如意快慌得要哭了,她是怎了,这些日子她的泪水总是充沛得吓人。她来不及细想个中原由,手忙脚乱地对着李谌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 这冒失小妖,这么用力掴他干嘛?还......还放肆夹骑在他兄弟上头磨来磨去,她是嫌他伤得不够重,要多给他加些内伤?可怜他一口气憋了在胸口,用尽力喊也喊不出声,只能哑忍这种非人的折磨! 天呐!她该怎么办?王爷不但在抖,额上还冒出豆大的冷汗,急促地在喘气呢!“王爷你发冷吗?我......我给你拿被子。” 压在兄弟上的重量移去,李谌长长地透了口气。一床厚厚的丝棉被覆在他身上,接着又一床,再一床......喂喂喂!她在干什么?现在是大热天耶!她要闷死他么?! “哎呀!”冷如意忽地惊叫一声,“登登”地兴冲冲跑出房门,不一会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上多了套衣服。 李谌也终于能喘平气息撑开了眼,就是手脚无力动弹不得。他若有力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那碗药淋他个满头满脸的?又怎会让一大堆厚棉被包住了来闷热气?本来想趁这机会享受一番美人的殷勤服侍,谁晓得是自找苦头!怪不得那个从不错过制造开怀大笑机会的董惜花会那么顺当地放过他,敢情早料到他会被这冒失鬼整得更惨! “快些,快些!”另一个侍卫在她叫魂般躁急的催促下,端了盆温水进来。原来在适才那么短的时间里她向人要了替换的衣服,还命人打了擦洗的水。效率还满高的嘛!李谌在心里原谅了她刚才的小小过失,有美女的服侍总比三大五粗的臭男人要好,虽说这个殷勤的美女实在粗野可比男子。
看着冷如意手忙脚乱地张罗着替他脱衣洗擦,他心里舒坦极了,觉得受小小苦还是值的。
暖湿的毛巾温柔地在他肌理分明的裸胸上拭抹,毛巾上是一只可餐的柔荑,李谌欣赏着这只玉手在眼前旋滑舞动。很奇怪,她专擅的是掌上硬功,双掌本应又粗又短,肤理粗砺,可她的双手却是那么柔软,十指纤长秀气,肤色素白,就是不知摸上去嫩不嫩?想着,李谌艰难地抬起手轻颤着伸向目标。他的指头才触上玉指,那只素手就如一只正欢快歌唱的小鸟,突被一声不合时宜的赞叹所惊吓,倏地飞走了,只遗下惆怅、懊恼与以当初发出惊叹的人。 李谌怅然低叹。真是虎落平阳,想他若是平时,这小手能飞吗?早握了在掌中了!“唉!”
“王爷你怎了?我弄疼你了?” “不是。”李谌闷声道:“我救了你两次,你却连手都不让我摸一次。”
“你摸我的手干嘛?”冷如意睁大了眼。 “我是在寻思你的手为何不粗不短。” “噗嗤!”冷如意忍俊道:“王爷这次你的见识就少了。” “哼!”李谌在鼻腔重哼,竟然说他见识少! “你以为我练的是铁砂掌?大力摔碑手功夫根本不用以手触物来练,何况我练的手刀更是以掌风击物,只会越练手越长,功夫高深的会练成刀的模样,只有蠢猪才越练越粗短。”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让我摸摸你的手。”李谌象三岁的孩童般耍起赖来。
冷如意红了脸道:“你要摸就摸呗。”温软的纤手放进了李谌的大掌中。
轻轻的摩挲着细嫩的春葱,感受着腻人的柔滑,那纤指仿佛化做猫的小爪子,在他掌中抓着痒,那股瘙痒自掌心随着血脉,潜入心底,撩拨着他的心弦。 冷如意双颊飞彩,垂着眼睑不敢瞵视他深邃眼眸,那排展扇的黑睫随着李谌每一下摸挲玉指,微微地颤,煞是羞态迷人。 他好想亲亲她嫣红的面颊,可是他动弹不得!“唉!”他又是一声无奈的低喟。既然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了。 冷如意立刻上当,睁大眸子关切地瞅着他。 暗笑一声,李谌拧了眉,气若游丝道:“我忽觉得胸口恹闷,难受极了!”玉手迅即在他胸上揉抹。“没用的。”如意明亮的眸子泛上了水意。“如果丽嫦在身边就好了。”樱红的下唇瓣被一排皓白贝齿咬住了,冷如意一脸懊恼。这里离京城不知有多远,她往哪去找他的爱妾丽嫦给他?李谌偷觑她的脸色,暗笑在心,“其实不用丽嫦,只要有个女子亲亲我,我就定会好受多了。”
“我出去找个女子回来。”冷如意霍然长身而起。 “等你找回来了,我已经不行了。我现身受重伤正需要鼓励而振奋,冷靖,不若咱们闭了眼,你把自己暂且当做女子,我也装做你是女子,你亲亲我吧。” “那......恐怕不妥......”如意在犹豫。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呐!我求你做这么点小事也不肯?” “你闭上眼吧。” 李谌雀跃地合上眼,温软的唇瓣微风般在面旁一扫而过。然后......他等了许久。“不行,要亲在唇上,要很久的,要象丽嫦那样亲。”他象一个讨不到糖的孩子那样气嘟嘟的。
“好吧。”冷如意无奈地将樱唇贴上他漾着得意的唇。 她的唇温润湿滑,他的唇霸道热炽,四唇相粘,传送、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他不满足地吸吮着她花般柔的唇瓣,象要将之吸吞入丹田肺腑,她柔顺地任他辗转吸磨。他伸出灵狡的舌尖舔过她的唇缝,引发她的一阵震颤,她欲退缩,他却不让,复又狠吸住了她的唇,不容拒绝地传递着他的热灼。渐渐地这热力烧融了她的抵抗意识,她熔进了他的热度里。她冬冰般僵硬的唇溶化成柔柔春水,软绵而又缠绵,丝般缠围着他烫灼的唇,滚烫的心,霍霍烈烧的热情。他伸探出烈焰的触爪,越过列齿钻入湿润花心里,稍稍地试探,那绵软小舌若怕生的小兔羞怯的欲避,他没容她躲开,气势汹涌地探长魔触,若巨莽缠卷着小兔,将之吞噬。羞涩小兔在那魔舌的挑动下,熏然欲醉,温顺地与之共舞。
柔情若春水,绵绵密密地渗满李谌全身每一个角落,令他想要更多,更多......
巨莽缩回巢穴,独剩小兔惶惑、迷惘、彷徨。 “冷靖,我熬不住了!”李谌沙哑虚弱的嗓音让如意惊心。怎么她亲了他后,他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好象更痛苦的样子? “我去叫总管来看你。”她真的很难过,她没法子让他好起来。 “不,是我的欲火过旺让我难受,找他来也没用。” 哦——是这回事。冷如意恍然大悟,她真苯,这个简单的道理搞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她的王爷有多色她又不是不知道的,怎么就没想到他这个嗜好呢?这好办,“我替你到外面找个妓女回来。”
“不行。你这一出去准保暴露我的行踪,正在搜寻我的踪迹的对头很快就会知道我在这里养伤了。况且,你能保证你带回来的不是杀手?” 冷如意不住地点头。她真蠢,王爷现在虚弱如此,一个寻常小孩也可置他死地,她竟然没想到这些,真该死!王爷真是才思过人!她又崇拜他多一分。 李谌又轻叹道:“就算你带回的人没问题,我可有问题。” “怎了?”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抬手都尚且困难,又如何能欢爱呢?” 哦——是呀。浓重的内疚情绪涌上了如意的心口,叫她不禁为他难过。“那你该怎么办?”
“冷靖,我今日落到这般田地,可是你害的,你定要帮我,不能任我憋死了。”李谌故意顿语不再说,等她的反应。果如他所期,冷如意难过得几乎要替他身死。“我有个权宜的办法,就是怕你不肯。冷靖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冷如意坚定地睐着他答道:“王爷你说吧,冷靖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
“好!有你这话就行。其实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很容易的,你一定能办到。”这容易上当的小绵羊!李谌暗笑道。“那次你当班巡查,不是碰上我跟燕姬在花园的亭子里......你就照着燕姬那样服侍我吧。” 这怎么可以!冷如意连耳根都觉火辣辣的,那太羞人了!“不行!” “唉!我看我还是憋死了要好!我救了你两次,你一次的救助也吝啬,我真的瞎了眼看错人了,早不该救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使自己忍欲而亡......” “别说了,我根本不是感恩不图报的人!”冷如意大声地申辩道:“我又没说不愿意,我......我是怕我......学不来燕姬那样子而已。”挺了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是豁出去了,她早和他渡过一夕春宵,他赤身裸体的样子她也不是没见过,还怕什么羞?不过话虽如此,她的脸皮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厚至不知羞耻。 “我会指导你的。”李谌狡狯地笑眯了一双星朗眸子。“来,冷靖先再亲亲我。”
柔嫩朱唇听话地凑上,马上被他狠劲地吸住了。悠长的相吮后,李谌在喉头咕哝道:“舔我的唇。” 怯生生的丁香小舌如深闺里的小女子,在帐幕后窥探情人,畏畏缩缩地探出头悄悄的张望,又快迅地缩回。她的情人却热情地掀开挡隔二人的帘帐,挽着她走出,热烈地拥抱,触摸,探索彼此。舌与舌的交缠,让两人的体温急遽上升。冷如意觉着自己快瘫倒了,热血在身上奔流,她的呼吸似乎也随着李谌的呼吸步韵,急促喘息...... *********************** 此处删去H部分,行文不畅请见谅 ********************** 冷如意茫然无措地怔望着李谌,样子滑稽,满头满面是他激情后的痕迹。后者正现出满足宽慰的微笑,用柔柔的目光与她微含嗔责的眼神相对。“谢谢你。” 抹了把脸,冷如意羞涩地撇过螓首飞逃下床,胡乱地泼起适才帮李谌擦身的水洗着脸。李谌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静默在空气中流转,哗啦哗啦的水声在响。 这时门外适时地响起一声轻咳,是董大总管突然嗓子发痒。马上,一张大被遮掩了所有痕迹。数记敲门声过后,董惜花堆了满脸古怪笑容,以一碗新煎的药开路,推门而入。“不凉不热,时间刚好,这药可以喝了。” 热药已变凉,他是什么时候来了的?他听到什么没有?他有没有偷看到什么?冷如意简直不敢抬头。 李谌也瞪了眼一脸怀疑地瞅着他。董总管的喉咙又痒了,“咳,不知怎的,嗓子有些疼,老想咳嗽。我怕冷侍卫又把药洒了,所以等它凉了再送来。”董总管不着痕迹地表明自己刚来。
这回药总算是落到李谌肚里头,而不是身上。他怠倦地合上眼,道:“我要歇息了,冷靖你也有好些天没睡过,是吧?” “我不累。”假的!冷如意边答道,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也睡吧。外面有他们守着,你且放心睡。” 冷如意一双眼皮立刻变得沉重无比,移动疲惫双足往桌边而去。 “就睡在我旁边。” 那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的时候只须往旁一推即可,省得你睡熟了,我喊不到你。”他低声解释着,语音逐渐模糊,他睡着了。 冷如意乖乖地挨着他躺下了,旋即也沉进梦乡。 夏日的夜,热闹又详和。热闹是叽叽喳喳在唱歌的蝈蝈、蟋蟀和不愿睡去的青蛙,它们是以歌声寻觅着他们的爱侣。因此,冷如意原谅它们吵醒了她。柔风偶尔拂送来淡馨的花香,沁入心脾。静心细听,越过吵闹的青蛙鼓噪,隐约可闻潺潺流溪的低歌。窗外,当空的圆月浮在流云上,如烘托在大片裙簇般的绿叶上的芙蓉,娴静美丽。 侧首静睐着身旁犹在酣睡中的李谌,平静得象个孩子,一股母性柔情涌上如意的心田。在这一瞬间,她有种错觉,仿佛她是他的枕边人,在午夜醒来,静听他节奏匀和如歌的呼息声。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那是自他身上散出的。轻嗅着那味道,如意的眼波温柔如水。静夜中,弱光散射,勾勒出他脸廓的侧影,高低起伏,象黑夜里巍峨山峦一样挺拔,又渲染上夜色的温柔,那轮廓显得更为俊秀了。他的唇曾是那么的热、烫,让她回想起仍仿佛感受到那温度。现在他熟睡了,那灼人的热力散去,他的唇是温温的,软软的,无力的。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 “嗯,别闹了,我累得很。”他不耐地侧头。她眸里闪出一抹笑意,在漆黑中跳跃着调皮的亮光,顽皮小舌在偷抚他的唇。“好了燕姬,别搞,我要睡!”他含糊地咕哝。 快乐眸光倏转暗淡,她又躺下,眼角腮边有些湿漉。她流泪了?她是在哭吗?她在哭什么?她不知道。 在冷如意大错偶犯,小错不断的精心照料下,李谌的伤势似乎有些微起色,不过就是没大的改善。晃眼已过一个月,京城中堆砌起大叠事务等待着李谌处理,他惟有很不情愿地结束这次甜蜜的休养,起程回京。 “王爷,你这身子能回京吗?”冷如意不无担心地问道。他现在走路还得她搀扶呢!
“你多亲亲我就可以了。”李谌戏谑地捏着她的下颌。 冷如意啐道:“回去亲你的宝贝夫人们吧!” 启程那天,她很惊讶地发现,昨日还虚弱得吃饭要她喂,穿衣还需要她帮忙的李谌,居然一个矫健利落的翻身就上了马。根本就好了嘛!不过她的醒悟太迟了。 “想不到你比我们还晚回来。”这是在王府门口专门迎接他们的龚老刀看见她后说的第一句话,布满风霜的脸溢露着激动。她的同伴们给她的是一只竖起的拇指。如意只觉热血都涌上心头。“你是好样的!”龚老刀没说感谢她救了他,但他用行动。在翌日盛大的庆功宴上,他带头敬了她三大海碗的酒。“来,让咱们敬我们当中最勇敢的勇士一碗!” “还有,预祝冷兄弟高升!”接着,侍卫们认识的,不认识的,相熟的,点头之交的轮番敬酒。
冷如意好不开心,简直就是春风得意,在众人的赞语中,飘飘然的仿似浮上了半空,一杯接一杯的回敬,一碗继一碗的自灌。 当李谌屈尊亲自来到她跟前敬酒时,她已经喝得有些恍惚了。“王爷,你这是什么酒?”放肆地指着李谌掌中琉璃盏问。 璀璨灯火映照下,琉璃盏里荡漾着妖异的紫红,那抹异色徜徉之时混进透过杯身的灯色,格外的妖魅。“这是波斯的葡萄酒。” 哦——冷如意的眸子立刻绽出异彩,圆得象八月十五的银盘,凑头往杯上一嗅,嗯——那异香果然不同凡响,甜醇诱人。她一脸的陶醉样。 “本王就把这酒赏你。”李谌含笑道。 “真的?”那就不客气啰。接过琉璃盏浅尝一口,登时齿颊生香。不禁脱口赞道:“好酒!”
“慢些喝,别喝醉了。” 她哈哈一笑道:“醉?我会醉吗?我是千杯不醉的!”但是千杯以后呢?她不知道,她没试过。
所以,她醉了。不单醉了,而且醉得一塌糊涂。
醉了
散席的时候,她还很清醒(她自认的),至少她还能自己走路,还能嘲笑那些醉卧在地的同伴。勉力走了二十多步后,步履飘忽,眼前的直路会分叉,她走出了八字蜂步。然后,在和薰的晚风拂抚下,那杯葡萄酒的后劲上了头,她更是晕晕忽忽的,分不清东跟西,南和北。在王府里四处漫游,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到最后,迷路的冷醉侠干脆倒躺在花迳上呼呼大睡。 一直跟在她后头游了几乎半个王府花园的李谌连连摇头,说什么千杯不醉,还不是醉成条死狗?原来女人醉酒跟男人的区别不大,或者她本就跟其他女人不同。 她躺下的花迳是通向园中荷塘边的竹楼。那竹楼本是李谌夏日度暑的雅所,四周景致清幽雅致,李谌甚为喜爱那地方,闲暇他通常独自在那看书冥想,夜赏繁星,日赏清荷。他本不愿冷如意的熏熏酒气沾染那里的清雅,不过见她醉成这副模样,也只好让她暂且熏污那里的幽雅气息。
抱起醉娃,李谌大步走向竹楼。佳人酣醉依然,小猫般卷缩在他怀里毫无知觉。
月色自面湖的窗透进竹楼,银白的光华丝缎一般铺在醉娃酡红的俏脸上,镀上一层月色的莹白,脸上那抹酒色染赤的艳彩,艳美得如徜徉在琉璃杯的胭脂水色,流光溢彩。尝一口,那味道一定也很甜美的吧? 缓缓地,他吻向泛着银辉的嫩唇...... 怀中娇娃不安地动了动,蹙了黛眉。李谌忙放下她在床上,以臂支撑起她的上身。如意似乎很不舒服,眉头紧拧,以手搓捧着胸,李谌忙帮她抚背。突地,她头一偏,哇地吐出一大口污物。登时,满室酒气冲鼻,李谌忙抛下她在跳脚。这醉猫,不,是酒女,吐了他一身秽物,恶心死了!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外衣也无济于事,里面的衣服也告沾湿。呕吐后的醉娃似乎清醒了些,撑起身子,勉强睁着惺忪醉眸呢喃道:“我弄脏你了?来,我帮你擦擦。”拿起袖子就往李谌身上乱抹。
“你休得捣乱,让我也把这湿衣脱了。”李谌急道。 “我帮你好了。”醉娃不理会他的毛躁,软绵绵地靠向他,玉手乱扬继续好心地替他添乱。
“住手,你给我住手!”李谌捉住她的玉臂,制止她的捣乱行为,急忙卸下湿衣。
“还是我来帮你......”如意醉语喃喃,挣开他的钳制,软绵的手在他光裸的前胸四处游弋。
李谌苦笑道:“你在干什么?” “帮你呀。”醉娃居然还会回他的话,甚至娇媚地朝他一笑。李谌顿觉呼吸一顿。但见她在淡薄月影下双颊泛着动人心弦的嫣彩,娇憨之态可掬,半张半眯的黝黑眸子里星子朦胧,煞是媚态撩人,微微勜动的小嘴鲜嫩得诱人汲尝,来回游走在他胸前的玉手,轻柔若猫爪子,放肆地拨动着他心里的情弦。 他深吸口气,道:“你醉了。” 醉娃“噗嗤”一笑,“你才醉了!我知道你是王爷。” “那么你是谁?”她要真醉了就实在太好了! 如意咭咭笑道:“如意呀,王爷分明是你醉了,要不怎么会以为我是燕姬?”
“燕姬?她早被我撵出王府,你提她做什么?”她真的醉糊涂了。 “不是我要提,是你总喊着她。”如意如丝媚眼泛上水意,“你把我当她了!”语气中有着不满,猫爪子继续在他胸前画图。 她在他胸前画了些什么大作他辨不出,只知道她挑出了他的欲火。他回她以揉抚,“我哪有。”
“就有!你刚醒来的那个晚上,我亲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当她了!”本来她不想记在心上的,既然他要抵赖只好挖出来做证据。她画了一把刀。 李谌心下了然,敢情他在睡梦中将她错认做燕姬了,难得她记性那么好。“无话可说了吧?你真是可恶死了。”醉娃继续声讨,再画一把刀,“你知道吗?我恨死你了!”李谌的心咯噔地掉下深谷。“是你害我嫁不出去!你害我只有小虎一个儿子!还有,”如意收笔,轻锤了他胸膛一记,“你偏偏又救了我,让我再也恨不下你了!”这也算罪状?“还不只,你让我妒忌死丽嫦她们了!”环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腰腹上嘤嘤而泣。“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你、抱你,我呢?在你面前我是个男人,你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我是谁!” “我知道。”他早知道。 “你不知道!”如意很大声地喊。“你只知道我是冷靖,不知我是如意。”
“如意你醉了。”太好了! 抹去脸上的泪痕,如意道:“我才没醉!你要亲我吗?”仰起桃红俏脸,双手攀上他肩膀,微张着两片嫩瓣引逗他。“你亲我的话,我就原谅你以往所有的罪过......”被甘醅灌昏头脑的娇娃毫无羞涩,神态中还微带着挑逗。 “你是在诱惑我吗?”李谌的嗓音因心中情潮激荡变得喑哑。 如意吃吃笑道:“我是在引诱你又怎的?我也是女人,为什么只有她们可以勾引你?”一手勾了他的颈子。 “你就这么想勾引男人?” “胡说!我只喜欢通王爷你!别的人我一掌把他拍成肉酱。”一挥掌在空气中做了个拍打的动作。“就这样......” 李谌终于忍不住俯下头,吻住了那张一直在咕哝着含糊醉语的红唇。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他越吻越烈,她也不甘示弱地狂猛吸吮,两人都疯狂地肆掠对方口中芳郁的蜜津,让彼此的津液做引子,点燃身心里的火苗。 “好酒!”如意喘息着在他唇中含糊低叹。 “你这小妖精......”热吻中仍能分辨他口中的酒香。 “是如意!”怀中娇娃马上抗议。 她真是个小妖精,谁也不曾如她那般甜美,醉中的她抛开所有的矜持,展露出潜藏在最深处的女儿媚态,冶荡媚惑,邪美却不淫,轻易地勾出他体内竭力压制的欲火。 他猛地将唇再次压向她,压向她纤巧的下颌,细长的颈项,灼热的唇以烫人的温度在她颈子上嫩滑肌肤上烙下爱痕。急促的喘息中,如意的柔荑舍弃了他的颈脖,爬上他的健背来回搓抚。这无疑是一种邀请,李谌搁在她腰上的手移上她前胸。 呕!她把身子包得那么硬那么平干嘛? 燥急地扯脱下她的长袍,只见她胸前绑了一片类似护胸甲的东东,内里缝合多层布片,制作得很是精巧。外面平坦,里层却合了如意前胸的曲线,只胸前一块,丝毫也不累赘,两边钉上数根布条,环过背部,在掖下缚结束紧,既不用如意用绷带勒胸,又可遮掩峰峦起伏的曲线。如此精妙的设计绝对是小蜜蜂的杰作,精细的手工当然是如意——的好妹妹吉祥提供的。 ************** 这些花和星星表示偶删掉的H部分 ************** 月,静静地照着幽深的湖水,水波微漾,荡着边缘细碎的月儿,天上一轮,湖上一轮。
竹楼里的一双人影融为一体。他们在轻喘,他们在低吟,以有序的水浪拍击声作伴奏,吟唱着他们的快乐。 “如意,如意......”他一声声地在唇边低呼,在心里高喊她的名字,天晓得他等待着这样亲昵地喊她的名字的时光,耗费了多少心力,忍耐了有多久? ************** 这些花和星星表示偶删掉的H部分 ************** 啊!好痛!还没睁开眼,冷如意就觉着脑袋如被劈开几片般,切切地痛。勉强撑了撑眼皮,迟滞地盯视着头顶上那根根纵横交错的竹子。好陌生的环境,她究竟在哪? “你终于醒了?”头顶上响起了熟悉的冰冷语音。接着,她最喜欢见又最不应在此刻见到的冷俊面容突现眼前。 “王爷?”怎么她一张眼睛就开到他呢? 李谌俊美的面容浮上一丝古怪的笑容,“冷侍卫,你还记得昨夜的事么?”
“昨夜?”她脑袋里的剧痛剥夺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包括记忆力。“我怎么了?这里好象不是我家里。” “冷侍卫的宿醉似乎还没消退。”李谌搬了把椅子到床边,面对着她坐下,好整以暇地道:“见到本王你不觉得奇怪么?” “嗯——”她爆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抱着糊成一钵米浆的脑袋,苦恼地道:“我的头好痛,实在什么都想不起了。” “那就让本王帮你想起来。”李谌冷笑道:“你昨夜喝醉了。” “嗯。”这个她承认,现在的头痛足以证明这点。 “你闯进了本王歇息的地方。” “是吗?”现在正躺了在人家的床上,这点她也没法抵赖。她不由得有点心虚,有点惶恐,不知自己有没闯下什么大祸。 “本王好心扶你一把,结果却让你的秽物弄污了全身!”李谌眸子里闪动着诡狡的英芒。
冷如意的心咚地一猛跳,“不会吧?” “你是说本王冤枉你了?瞧,那堆衣服上还残留着你吐出的脏垢。” 顺着他所指,如意瞧见了地板上的脏衣。糟了!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丢架的事情,王爷好象很不满呐!“对不起,王爷。”她嚅嗫道。 “还不止呢......”李谌凑到她耳旁,投下足可炸飞她魂魄的巨弹,“你知道的啦,喝醉了的人力大无穷,本王虽然武艺不凡但也不是你的手脚,被你揪住了头发,将头往床板上猛撞呢!”
天啊!冷如意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她的酒品不会那么差吧? “你不信?你瞧瞧本王的头发。”确实,李谌一向整齐的发髻蓬松凌乱,还有好几绺飞散、飘垂下来,样子好不狼狈,那确实是她造成的吗?迎上她眼眸里的疑惑,李谌淡淡地道:“你不需怀疑,只需瞧瞧你自己的双手就该知道我不是在冤枉你了。” 啊!这......这太可怕了!她的品行居然真的是如此可怖的恶劣!不敢置信地睐着自己的一双手,盯着上面缠绕在纤瘦指根上了数条乌丝,感觉如吃了一记闷棍。那又粗又黑的青丝绝对不是她的头发,只能是眼前这个可怜人的!“王爷......我......我......”心内极度地内疚。
“我知道,你喝醉了。”她不醉有那么好耍么?“我就不再追究这事。”
呜呜......王爷真是好人! 李谌撇开眼不敢与她那感激的眼神对接,省得自己生了不忍之心。明明真相不是这样的嘛,他是以可鄙的欺瞒手段在骗取她的感激。“不过,有件事你得依我。”为了达到留住她的目的,卑鄙些也是值得原谅的。 “行,行!”别说一件,一百件她也会依! “呆会,我会在众人面前论功行赏,当我问你要什么赏赐的时候......你要选当我的贴身侍卫。” 这还不容易!她本来也满想留在他身边的嘛! “好,你先回去梳洗一下,瞧你这副醉猫样,”托起她的下巴,摇头咂嘴道:“我要真给个副队长你做,别人还当真不服气呢!” “冷靖自知无能。”如意红了脸,不知为何心跳加快,浑身的血有些热。她依稀忆起昨晚做了一个梦,当中的大概她已不太记得,但那是个什么样激情的梦她还是有些儿印象。那是个羞人的缠绵春梦,梦中有他,与她肌肤相贴相亲。 事情如李谌所期的顺利,她留在他身边与他更近了。其他人听到如意放弃当副队长的机会也私下感到高兴,毕竟她太年轻了,虽说武艺不差,但总要留个好位子给其他多次出生入死的老头子嘛!而且摆明了王爷特别喜爱他,连看向他的目光都与众不同的。 然,大家很快就发觉王爷对冷靖的态度越来越不对头。先是那一票贴身侍卫变成了离身侍卫,虽是同进同出,但李谌只让冷靖一人贴身而行,其他人则被屏退十步之外。偶尔一个不留神,还会轻易地一头撞进尴尬的境地,有时是王爷刚好拉住了冷靖的手近距离地凝望着他;有时是王爷搂了冷靖的腰在低声说笑;更有时是冷靖趴了在王爷的胸膛上;最尴尬的是,有次某侍卫一个不慎,忘了大声通报后等上短暂时候再行入屋禀报,结果......其实也是很快的瞬间,只是练武之人的眼是特别的利,让他察觉主子与他的贴身侍卫在他进门前一刻在亲着嘴。他是很懂该守口如瓶的时候,就该闭嘴;该装做没看到的时候,就该装蒜。可是在某天,这个侍卫多喝了两杯,待他发现自己透露了不该说的秘密后,已然后悔莫及了。 通王府内顿时波涛暗涌。 外间的侍卫与下人只是把美貌侍卫受宠这事私下当茶余饭后聊天的新材料,反正宠幸娈童在外间盛行,他们的王爷这时跟上潮流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在内庭,在李谌所有的如夫人中所造成的震动可不少。 宽敞的内厅,如夫人们少有地聚集在一堂,也少有的沉默。此间的主人丽嫦端坐椅上略略环视过众人,缓缓开口道:“各位妹妹,姐姐今日让妹妹们到我这来实属必要。希望大家别隐瞒,王爷有多久没到过你们那里了?” 年纪最小的一个迟疑着道:“自从王爷最近一次外出回来后就没来过了。”
其他的在丽嫦目光的一一审视下陆续点了点头。丽嫦的脸色更凝重了,她环览过众人后,道:“我比你们幸运一点,也只王爷回来那晚上见过他,自此至今再也候不到王爷的身影。”她站了起来,加重语气道:“我们快要失去王爷了。不,我们已经失去王爷的宠爱了!” “那该怎办?”年纪小的人性子也急。 “我们不能坐以待弊!” “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丽嫦姐,你别忘了当初燕姬是为了什么被赶出王府的。”
“我没忘,那是因为她愚蠢地去勾引那小子,我们要用计谋赶他走。” “可是王爷现在对他是如痴如醉,简直是寸步不离,我们怎么赶?” “我表姐是虔王的侧妃,最近刚生了个儿子,虔王生母瑶妃甚为欢喜,隔天就招他们母子进宫。瑶妃跟通王爷生母德贵妃相交甚好,我早跟表姐通了声气,让她报给瑶妃听,不需多久我想德贵妃定然得到消息。”她得意一笑又道:“王爷至今尚未有后裔,如今又宠爱娈童,我猜德贵妃得到消息定会非常着急,一定会逼着王爷回到我们身边。” “既然丽嫦姐已经有了好计谋,还找我们来商量做什么呢?”岂不是在浪费时间?
“这你们就不懂了,贵妃娘娘只能让王爷暂时回到我们身边,只要那小子一日在王爷身跟,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那我们又该如何做?” “你们听我的,我们同心合力把狐狸精......是狐狸男,轰出王府!” “好,丽嫦姐我们听你的。”如夫人们达成共识空前的齐心。
陷阱已做好
“冷靖,你讨厌本王?” “不是。”如意连忙摇头。 “怎么本王让你过来你倒往后退了?”李谌不悦地皱起了眉。 “王爷,不是冷靖故意要违拗,外间的闲言......碎语王爷想必已有所风闻,我不能再让王爷与......人笑柄。” 李谌半眯起眼道:“想不到在我身边呆了些日子,你居然说话也文绉绉的,人本是爽快之人,也变成小女子般婆婆妈妈、畏畏缩缩的,还是个男子汉么?” 她本来就不是嘛。况且这些话也不是她自己要说的,而是家中大小老少姐妹们认为她该说该做的。“你跟他太亲密了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是女人,那时侯......”她会吃不了兜着走!在他身边也有好些日子,就算她迟钝,她懵懂,他的性子她多少也略知一二。他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前车之鉴有燕姬,她的结局是最好的样板,背叛和欺瞒他这个高傲的王爷绝对、肯定、不容置疑地会“死”得很惨。而她呢?打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她就一直戴着假面去对付他,再见他时更是存心的隐瞒欺骗,她的身份、来历、名字,甚至性别都是假的!一切皆是子虚乌有,纯熟虚构!他若知晓一切能不痛恨她?她不用脑袋想也知道答案。她能不怕,能不惧他识破她的伪装?“冷靖以为该与王爷保持些距离......为妥,以免落人口......实,污了王爷的......英名,这样做是为王爷着想。”老天!她背得好辛苦啊! 李谌冷笑道:“为我?哼!你倒能口绽莲花,推诿得干干净净。想不到冷侍卫也学会了居功自傲了,视本王为无物了!” 糟了,他生气了耶!“我哪有!”一急,如意把姐妹们的淳淳教导悉数抛了在脑后。“我......我是怕......” “怕什么呢?”李谌已飘身至她面前,几乎贴上她的娇躯,温暖的呼息直喷向她面庞,那股男性气息混进空气直扑她的心肺。 “我......我......”奇怪,她想要说什么来着? “别忘了,你还欠了我数十根头发。发可代首,就是说你拔了我数十个人头在手上。”李谌忽又卸下凛然的表情,换以柔情满注的目光凝睇,绵软的语气更软化了她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你现在拿着我的人头却不理我。”语气有够哀怨的,通王爷成了怨妇。 有这种算法吗?他是不是太横蛮了?何况——她好象只拔了他几根发丝。他的头发又不是母鸡,怎么拔掉了的头发会生头发,每天数目会增长?“王爷你在耍赖。”她沙哑的嗓子咕哝道。
“本王就要赖你又如何?”温热的唇徐徐吐出话语,徐徐落在她柔润的樱唇上。
她若是冰,他就是火,冰遇上了烈火只得溶化。姐妹们众志成城花了一个晚上替她冰化,好不容易造就的几如铁石般坚硬、寒冰般冰冷的心,融掉了,她化做春水一汪瘫软了在他怀里,任他索取她的温柔。 悠长的拥吻后,李谌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的唇,一双手仍紧揽着她的纤腰。“不许你再说那些废话!”他强横地命令道。 如意从激情中清醒过来,那滩水冻结迅速回复成心状。她推开他小声地恳求:“王爷,冷靖恳请调往外庭。” “不行!”李谌立即回绝。 “王爷,这是恢复你的清誉最好的法子。”离开他,也叫她不舍。 “我是王爷我爱怎就怎,谁也管不着!”她厌恶他了?千方百计要疏远他?看来绝招不出她是不会死心留在自己身边的。 他凑嘴在愁眉苦脸的如意耳畔,邪气地笑着道:“想不想再尝尝波斯美酒的醇美?要,就跟着我来。” 吞了口唾沫,意志动摇的如意装作很坚定地道:“那是王爷的珍藏,冷靖不敢贪心妄想。”末了,很响地吞下快到唇边的口水。 李谌不理会她说了些什么迈步就往外走。如意急忙道:“但是,如果只看看、闻闻应当不算很贪心很过分吧?”她的脚拒绝接受理智的指引,不由自主地迈步跟了在他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