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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火焱精灵 当前章节:15271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3:02

前头的李谌俊容上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在偷绽。想不到她的死穴居然真的是酒!

  望着琉璃盏里妖魅的葡萄酒色,如意双眸放出灿烂得异样的辉光。  李谌故意使坏,把盏往她鼻端一晃倏过,醅酿的醇香袅然钻入她的鼻孔,吸入肺里渗进血液。

“真的不要?只要亲一亲我,这酒就赏你。”李谌晃动着酒盏,使得酒香散出更多,盏里的酒光更变幻瑰丽。  “闻一闻,看一看,我就满足......”如意无力地做最后的抵抗。  “我亲你也可以。”李谌作出让步抛出更大的诱惑。“要么?”他低沉淳厚的男音在她耳旁鸣响,她的酒未入喉已然陶醉在他魅惑的嗓音里。  她疲软地呻吟道:“我可能又会喝醉的。”得了吧,一杯喝不醉的!她想要......她到底是在渴望那杯酒,还是渴望他的拥吻?  “这酒剩下不多了,本王用这么珍贵的甘霖来换一个吻也不可?”语气中隐约有着乞求的意味,如意的心都酥软了。  一个吻有什么?反正自己也是女人,嘴巴也早给他啃过无数次,他那么色早没什么清誉了,管他呢,多亲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跟他玩亲嘴也满不错。唉!这酒太诱人,他的吻太醉人。“若是我亲你的话,能不能再多加一点?”  呵呵,居然跟他讲起价钱来了!李谌摇头,“不行,你要就要,不要就罢了。”

要!当然要。可是——“我怕......”她怕什么?她是怕太过靠近他!每次与他亲密接触她都既感兴奋又感惧怕,就如现在,好渴想又恐惧贴近他。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层薄如轻纱的真相,掀开这层轻纱两人就不必再受极力掩盖事实的煎熬,享受如漆的鱼水之欢。可是他们谁都不去捅破这层薄纱,他是不能,她是不敢。  “还犹豫些什么?你瞧,这酒色多美,就如你的吻一般妖媚,它是最适合你喝的。”呢喃间,李谌手中的玉液金波倾倒入如意的樱口里,那道酒热缓缓暖入她的胸腹。  她又醉了。  混进了醉粉的酒即使是水也能醉倒人。那是李谌专门向到访的二师兄讨来的,专擅配制各种药物的二师兄精心配出的醉粉能使内功高强的武林高手也中招,遑论她这个内力低微的小小大力摔碑手?

如意又做了一个放浪又火辣的春梦,醒来时再次发觉自己霸占了王爷的床,然后通王爷很高兴地告诉她,她醉中又凌虐了他,再添一笔糊涂帐。  “你又拔了我一颗脑袋,再也不许说什么要调往外庭了。”  “哪有?”这次她手上一根发丝也没有,他是在睁眼说瞎话。  李谌自己拨了一根乌丝放在她摊大的手掌上,“这不就有一根了么?”  “王爷你好无赖!”笑声与温馨团绕着相视的二人。    “皇儿,你年纪也不少了,可有合意的正妃人选?需要母妃帮你参详么?”德贵妃扮做很优悠地斜躺在榻上。  “孩儿自有分数,无须母妃操心。”李谌回以一贯的态度。  德贵妃很是无奈,这个孩子自小性子执拗,硬的肯定不受,唉!那就来软的吧。“哎哟——”德贵妃把脸皱得苦瓜干似的。  “母妃你怎了?”这声哎哟显示他的母妃又来逼娶了,他的母妃对此总是乐不嫌疲,次次上演同样的戏码也不觉老套。他自然也很配合地饰演母妃安排好的角色,不过每次戏总会按照他的谱唱下去就是了。  “我最近总觉心胸气闷人恍惚。”德贵妃用悲凉的口吻道。  “招太医来看了?”还是同样的病症,对白当然也一样。  “看了也没用!我这是给气的。”总算有些新意。  “谁气我们最受圣上宠爱的德贵妃了?”对白适当做些修改。  “不就是瑶妃!”把老友也派上角色了。  “瑶妃?她不是跟母妃很要好的?”李谌一副颇为愕然的样子。  “哼!她的心地可不好,总是三头两天地抱着她那个孙子到我这来耍宝。”瑶妃呀瑶妃,为了我自己的孙子委屈你当一次反派,做一回奸妃好了。“可怜我呀,呜呜——”不加些凄惨声响效果不够感染力。“我知道,你总想找个最合心意的做孩子的娘,可是遇不上最好的,你能退而求次先立个侧妃或干脆先生个胖小子替母妃挽回些面子也好啊。”谢天谢地,这次总算让她一口气把准备好的台词全念了出来。德贵妃满心期待儿子能有想象中的反应。  然而......李谌恍若未闻一声不吭。  这太不象他平时了,连接招的对白都没了,给她耍空手道耶!德贵妃急了,“皇儿你到底将母妃的话听进耳里没有?”难道外间的传闻是千真万确的?  “母妃现在孩儿忙得很,没空理会这些。”李谌回了万事通杀的高招。  德贵妃接招不住,败了。恼羞成怒索性连优雅都懒得装了,双肩微耸迅疾无比冲到儿子身前一把揪了他胸前的衣服,气势汹汹地道:“没空?!”该不会把所有的空闲都用在那狐狸男身上吧?德贵妃磨刀霍霍,祭出最后的一招——武力威胁!  哇!他的母妃(也就是他的师叔),果然宝刀未老,好身手!李谌小心地挣脱德贵妃的散着凶气的利爪,提醒她道:“贵妃娘——娘,请注意你的仪态。”难得她当了将近三十年的娘娘还是这副德性。  德贵妃悻悻地回到她的大榻椅上,装做很优雅地坐好。  真是奇怪,这么没有仪态的女人居然是贵妃,还是最受宠的贵妃,自他出生前一直受宠到现在的贵妃!父皇的喜好真古怪!父皇的眼光有问题!而自己居然也会爱上一个粗野的女子,这一定是父皇的怪癖传染了给他!  “大皇兄最近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朝中诸王和众皇兄蠢蠢欲动,父皇正焦虑不堪。如若大皇兄最终不治,恐怕暗中的权力争斗会演变为杀戮。孩儿身受父皇垂眷,似乎已成众矢之的,多次受到袭击,怕是有人已迫不及待地欲置孩儿于死地。”李谌虚晃一招,布了个圈套。  提起太子的病,德贵妃真的皱起了眉。“太子体弱帮不上忙,你父皇交给你的担子也太重了,你要小心些。”继而醒悟上了儿子的当,德贵妃轻啐一口道:“别给我转移话题!既然情势如此,你更应早些留个后,免得哪天不小心翘了,也没个后人为你掌幡、守孝。”德贵妃不入圈套,抛却虚招直捣黄龙,“你什么时候给我弄个孙子抱抱?”德贵妃咄咄逼人,今天她不逼个孙子出来誓不放人!

“孩儿以国事为重。”无招了!  李谌不痛不痒的回话叫德贵妃气火攻心。斜睨着殿外左顾右盼的冷如意,长相妖美,举止粗野不懂规矩,来到宫里尚不知垂首敛眉,竟如乡下人出城般好奇地四处张望,到处摸、拍、敲、打,十足一个土包子!(其实她自己初进宫还不是这个样子?闹的那一大堆笑话才叫绝呢!)瞧着这妖男,越看越不顺眼,她的火气迅猛飙升。“恐怕你这兔崽子是以男色为重吧!(成兔妈妈了,连带自己骂了也不知。德贵妃火起来天地也要变色!)”  她确实有大条的道理冒火。瞧她的宝贝儿子来给她请安也把这油头粉面、不知好歹、傻里傻气的小子带上,可想而知对他定然是痴迷到寸步不肯离的地步了。这臭小子分明是要跟她作对,要她的宝贝儿子断子绝孙!德贵妃恼得切齿加咬牙。  “母妃何出此言?”李谌在装傻。这次措手不及,招数不够只能勉强招架,昔年母妃的火爆脾气可是闻名遐迩的呀!连武艺超群得世上难觅对手的师父也不能从容接下母妃饱含怒火的一击,多数最后只得乖乖地称孙子。(这跟武功无关,谁叫他疼她?)  “我要你离开那小子!”德贵妃气愤地戟指着远处的冷如意道。冷如意仍沉浸在对皇宫的华丽的惊叹当中,完全不知此间主人恨不得她死。  没预料到母妃的反应会如此强烈,黔驴技穷的李谌只好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向她嘀咕了一阵子。德贵妃蓦地双目爆闪出足令满屋生辉的兴奋光芒,“皇儿,这是真的?”  “此事关乎孩儿的性命安危,还请母妃保密。”  “我知道了。”她笑容满面,吩咐宫女道:“把那位侍卫给我叫......请过来。”

冷如意傻愣愣地来到喜笑颜开的德贵妃面前。适才参拜时,这美丽的贵妃娘娘对她可是色厉内荏,一脸毫不掩饰的厌恶,眨眼却又变得慈祥亲切得教人害怕。对于她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如意茫然失措。德贵妃也实在好得离了谱,细心地嘘寒问暖兼细查家底,把冷如意问得冷汗涔涔直冒,她最怕人查问她的底子。好在李谌总是很及时地以咳嗽声提醒德贵妃,德贵妃才收敛起过度的关怀。

如意也才得以带着一身的冷汗,驮了一大堆赏来的珍贵珠宝首饰,惶恐地跟在李谌后头回到王府。    此计不成使得内庭里的如夫人们更为紧张,这狐狸男连贵妃娘娘也迷住了,当真媚力惊人!

于是在她们的授意下,抛向如意的秋波由以前的暗送改作放肆的明投,数量与频率明显地倍增。看得李谌心里直冒酸水,这小妖怎么突然行情看长,升势强劲,这内庭里的大小丫鬟全吃了春药般猛向她投怀送抱?他不知该妒忌她受少女们的欢迎好,还是烦恼她备受骚扰好。

如斯大数量青春美貌、丑貌、高、矮、肥、瘦、文静、活泼、泼辣、懦弱、大方、小气、大胆、细胆的少女频送秋波,无论是怎样的正人君子,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应该总会动心,就算不动心至少也不会毫无感觉。可惜——这些火辣辣的秋波是白送了,因为它们错送给了一个很正常的女人。

然,如夫人们是不甘失败的。  于是,冷如意被骗进了一偏僻小阁,一进门马上就惊吓不已。里头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站着一、二十个或身材惹火、或洗衣板般,反正各样身材都有的丫鬟,全都衣衫不整,头发松乱,一见她进门还没等她从极度的惊诧中理出个头绪,轰地全部一拥而上把她围个水泄不通。有拉手的,有抱腿的,箍腰的,搂脖子的,都同声大唱:“救命啊!”  “喂!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她们如沾在蜜糖上的蚂蚁赶都赶不掉,推开了再拥过来,刚扳开了这只手那只又箍上。如意既不能动粗(总不好意思对不懂武功的小姑娘动手),也逃不掉。(人多势众啊!)她这武艺非凡的大力摔碑手一时也无可奈何。  正在拉扯间,一阵急促而又凌乱的脚步声声势浩大地掩过来。很快,通王爷在全数的小妾簇拥下在门口现身。李谌神情肃严,如夫人们怒目圆睁。  “这是怎么回事?”李谌严冷的话音在屋宇内回荡,压下了一屋喧哗。  众丫鬟们唰地整齐跪下,“请王爷为我们做主。呜——”  霎时间,悲声震天,苦泪成河。  冷如意蒙了!  李谌强忍下即将喷发的爆笑,努力地维持面皮的紧绷。“说!”他不能再多说一个字了,他会忍不住的!  “王爷,冷侍卫把我们全捉来这里要......要......那个我们......”那两个字不太好出口。

如夫人们也异口同声地予以口诛舌伐:“王爷,这冷侍卫当真目中无人,平时不但对丫鬟们肆意挑逗,还无视王爷的尊严放肆地在王爷背后用偎语侮辱我等,现在还斗胆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分明是不把王爷你放在眼里,王爷你若不严惩此恶徒,恐怕内庭将永无宁日!”

“请王爷惩处这色魔!”  “王爷,若不严办此人,你的颜面何存?”  “好。”李谌朗声吐出一字,嘈杂声顿灭。如夫人们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冷如意这才高声申辩道:“王爷没这回事,你别听她们胡说......”她的反应总是慢半拍。

“够了。”李谌淡淡地打断她激动的辩解。  冷如意一张脸通红通红,热辣辣的,就象刚喝下了一大碗其辣无比的辣椒水,满腹委屈和火气。他怎么能轻易就相信这些污蔑她的谎言?他们曾经联手抗敌,同历生死。不算是心心相照的好友也该是生死患难之交。不是应当相信她要比镇日在府中无所事事,净打鬼主意害她的夫人们多些才对?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难道比他的小妾们还不如?哼,哼!这色鬼太不够朋友了!睐向李谌的目光里不期带上了怨责。  李谌不动声色,以安抚的口吻朝跪地众人道:“你们受委屈了。”如夫人们心里大笑。

如意眸子里添上鄙夷。说什么才智超群的大将军,还不是一个瞎了眼的重色轻友的家伙?

李谌不徐不疾地又道:“我怎么处理你们呢?我把你们都许给冷侍卫如何?”

人群中爆出数声兴奋的尖叫。她们想了好久了!能嫁给俊美无俦的冷侍卫,管夫人们如何。

冷如意脸上刹时苍白无人色。天啊!她要是男人也无福消受这么多色女。

李谌悠悠然接着道:“可是——你们都是夫人们最喜爱的丫鬟,叫你们这么多人共事一夫实太过亏待你们(冷如意也养不起!),况且你们的夫人一定舍不得你们。(去,让她们的夫人靠边去!鬼才要她们舍不得,她们要嫁冷侍卫!)而我对于夫人们所受的委屈早有所闻,为免你们和我的夫人们再次受到冷侍卫的骚扰,我早已着意派人收拾好郊外一处别苑,你们这就回去收拾好行装,明早随同夫人们一齐搬往!”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命令的口吻。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丽嫦首先醒悟过来,哭喊着跪下哀求。“王爷不要赶我走!看在我多年服侍王爷的份上让我留下吧!”其他人也哭着恳求。  李谌冷笑道:“我这是在保护你们,没把你们赶走,别不识抬举。但若是你们要走的话,也请便!冷靖你过来。”转身大步离去,瞧也不瞧那一大票哭得呼天抢地的小妾。  “王爷把夫人们都送出王府不太好吧?”这下闲话就更多了。  “难道你愿意我留下她们天天找你麻烦?”  “可是......”她们不找她麻烦,她有更大的麻烦。往后李谌定是更肆无忌惮地锁她在身边,两人总腻一块终有一日真相会大白,那时......她不敢往下想,能够得到他一分温存就先得一分,以后的事以后再作打算。她就是那样豁达、直爽、乐观。    “三师兄真无情啊!”董惜花在慨叹。  “做得好。”柳随风言简意赅地道。  “大师兄想不到你也是个冷酷的人!”  “你少嚷些,多动脑子想想。对方一直隐而不发,我们干跟他耗着也不是办法,索性就逼他们动手。顺带也给潜藏在府里的老鼠一个露面的机会,小花你可要看着点了。”  “赶几个夫人出门,能逼他们动手?”董惜花不信地摇头。  柳随风轻叹一声,“若不是你的三师兄自做主张把她调到内庭,留在外面的话,对方早动手了。”  “是王府的守卫森严他们不敢妄动?”  “对。”  “那跟这次清理门户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看,把所有的女人都赶走了,是为谁?”  “如意。”  “不对,是冷靖。”  “有什么区别?”  “有。如意是手握兵符的女人,冷靖是王府的侍卫。”  “这......”董惜花在抓头。  “只要冷靖还不是冷如意,冷如意的手上就有兵符,但冷靖越受宠,变回冷如意的机会就越大。对方的心就越急,他定会试一试的。想一想,兵符在手,王爷的前程、爵位和兵权就握在了他手上。如果太子不治,他即可兵不血刃地除去王爷这个最大的竞争者。以他性格他不可能不赌一把的。”

柳随风弯了唇,傲然勾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双目熠熠地闪烁着自信辉光。

结局 如意人生的最大理想

吉祥一大早就来到王府厨房所在的院子外,在守卫厨房的最低等侍卫发直的目光中娉婷地飘了进去。王府厨房的守卫很森严,煮食的厨房除了几名值得信赖的厨子什么人也不许进出,外围也是不允许闲杂人走动。不过吉祥例外,她可以在外围转悠。哪个不想讨好她?  今天她来得很早,其他人还没过来,厨房外只有驼背陈在整理杂物。驼背陈以前曾是王府的侍卫,因为外出公干时中了毒,经多方医治不果落下了残疾。本来李谌已给了大笔钱物让他颐养天年,不过他却宁愿在王府厨房里打杂。因为偶尔帮六婶买菜,所以与如意一家甚为捻熟。

驼背陈一见到她,就喃言道:“今个外面可热闹了,尤其是东桥头,那里的一棵大柳树上,听说有三只麻雀在争巢呢!”  吉祥道:“可有我家的菜?”  驼背陈递过一篮子青菜给她,满是皱纹的老脸挤出一个看上去有些诡异的微笑道:“带上孩子去看看热闹吧!”  吉祥猛地一震,落到手上的篮子仿佛有千斤重,险些握不稳。她不发一言,转身走了出去。

“吉祥姑娘!”守门的侍卫傻笑着向步履轻盈的吉祥打招呼。难得有机会碰见美女,还不多搭讪几句?“怎么今天六婶转性子肯让你带小虎出门了?”那个六婶是个古怪的老婆子,把小虎疼得谁都不给带。  “外头热闹得紧,小孩子贪玩,六婶忙不过来让我带去凑热闹。”说着,吉祥牵着兴奋的小虎走出王府。  “吉祥姑娘你去哪看热闹去呀?那边有啥好玩?不如晚些我换了班陪着你们去,也好有个照应。”吉祥走得很快,那侍卫高声地喊:“吉祥姑娘看到有啥好玩好吃的可记得回来告诉俺呐!”直至吉祥的身影渐远,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你鬼吼些什么?”猛然在身后有人问道。  那侍卫一个突兀,回首一看,忿忿道:“你这小鬼,鬼鬼祟祟的老躲背后吓人,去,小孩子别多事!”  “哼,全王府没老婆的都在打吉祥姐姐的主意,你一个看门的,还是看侧门的,什么时候才轮到你?怕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好好的奉承我吧,让我这智多星赏你两招,好让吉祥姐姐多瞄你两眼。”  那侍卫白了她一眼,叹着气在发白日梦。“我若是小虎就好了,现在就已跟她手挽着手在逛街了。”一面想象着与美人浪漫地在街上漫步。  “你说什么?”小蜜蜂失声道:“她跟小虎一起?六婶呢?”  那侍卫兀自沉浸在美梦中,“两个人手牵手多美妙啊!”  “他们往哪边去了?”  侍卫眺望向美人背影消失的方向,道:“在那边。”  小蜜蜂几步冲到门边,在跨出门槛时却犹豫了一下,终又咬了咬牙走了出门,一阵风似的向着吉祥离去的方向追去。那侍卫见状不禁轻咦一声,这小鬼跑得好快!    “你这样瞧着我已经瞧了一个上午了。怎了?有话要对我说?”害他一直在等她说话,书也看不进眼。  “呃......”冷如意支吾着。  “有话直说好了。”别学了那可恶的董惜花老吊人胃口。  冷如意握了握拳头,仿佛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开口。“王爷,我觉得有些事很奇怪。”李谌静觑着她。她急急道:“每次我喝了那葡萄酒后总会醉,醉了总会做梦,做的总是......”她羞涩地垂下螓首,良久才声小若蚊呐道:“春梦。”  李谌朗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是个正常的男人,醉酒后做些春梦有什么奇怪,不做才叫怪异呢!”  “可是......”冷如意酡红着俏脸,呐呐道:“总不该每次都做差不多的梦。(连男主角都一样,是通王爷他呢!)王爷,那些都不是梦吧?”  “什么?”李谌僵住了笑容。他什么地方遮掩得不够严密,露出破绽了?

“王爷恐怕早知道我不是男子了。”李谌很不自然地僵笑着。冷如意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才道:“王爷恐怕也早认出我是谁了。”她的心在狂跳。他的答案是什么?  李谌苦笑道:“你怎么知道的?”到底哪里出了纰漏?竟然让这懵懂的冷如意识破一切。

“因为我又有了。”冷如意小声道。  “什么?”李谌失声道。  “我又有孩子了,若那不是真的,我怎么会有孩子?”  这确实是最大的漏洞!  “为什么?”冷如意颤声问道。为什么要设这么个局来诓她?冷如意觉着心被绞扭着,很疼。他为什么要耍着她来玩?就因为她骗了他?确实,她如斯的行为恶劣,是该受这样的惩罚,但——她却很期待他能原谅她,把她当作他的女人一样来宠着!这是她的奢望,她的痴心妄想?她只是一个粗鲁的女子,空有一身蛮力,连平常女子该有的美德亦分毫不具备,确实不可能入他这高贵又傲慢的王爷的眼是了,她怎么就那么傻,仍然期盼他能对她好,能爱她?这不是太荒谬?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灰心笼罩着她。  她的伤感落在他眸里,他怜惜地轻轻地拥入怀中。“我们设了一个局,要查出谁是那次的主谋,因为这种阴险的手法与最近我遭暗算的手法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你是我们抛出的饵,所以......如意,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你去涉险,只是这饵只能让你当。我是真心的喜爱你。”

怀中人儿感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对不起,我竟然怀疑你,以为你故意耍弄我。”

李谌安慰道:“我没责怪你,别哭了。”  冷如意一抹眼泪,不哭了。“放心好了,我会装做以前一样,我会帮你揪出那帮坏家伙!”

“不。”李谌急道:“那太危险了!你不要去惹他们,要尽量小心些。尤其是最近,他们也许会有所行动。”  “安啦!以我大力摔碑手嫡系传人的武林地位,”“什么地位?”李谌插嘴道。“就是全武林排名一百八十九位的地位啰。”“那好象也是你舅舅的排名,不是你的。”李谌又搭话道。“你不觉得最近在你这师父的指导下,我的轻功和内功都长进不少吗?”“话虽如此......”“搞不好我还能爬升好几位呢!”冷如意自信满满。  “你还是应该好生些才对,对方高手如云,你这点微末小功夫也胆敢向人家叫板,别笑话了!”

“你敢看不起我!”冷如意好不气愤。  李谌连忙哄道:“那当然不是!为了腹中孩儿你该少与人动手,伤了身子可不好。”冷如意的怒火飒地灭了。他是在疼她耶!她的心在欢欣地跳着舞。李谌又疼惜地道:“你身子不便,早些回去歇息。”口上说着心却希望她能留下。这都怪那柳随风要他多给机会她落单,害他不得不减缩了许多与她相处的好时光。  应了声,结束与李谌冗长的热吻后,冷如意就回去歇了。一切大白,长久背负着的重压减去,人也轻松多了。于是,她觉得很困,想美美的睡上一觉,这是孕妇的正常反映。

“冷侍卫——”苍老嗓子焦急的呼唤,打乱了她的如意算盘。驼背陈气喘吁吁地向她走来,皱巴巴面上满是汗,神态甚为惶急。“我总算找到你了!”  冷如意拧眉问道:“怎了?”  “不好了!小虎丢了!”  “什么!”冷如意立时睡意全消。“在哪?”  “跟我来。”驼背陈领着如意急急步出王府。  “到底怎么回事?”如意焦虑地问道。  “今早六婶带了小虎到街上看热闹,谁晓得那小家伙太皮,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六婶寻了半天寻不着,刚好碰上我就让我回去找你了。”驼背陈疾步如飞,些微老朽之态都不存。

冷如意心急如焚,“在哪不见了?”  “在西郊的林子里头。”  “他们到那里去干什么?”冷如意猛然警觉。驼背陈突然又变回老头,他耳背没听见她问什么。

“到了。”驼背陈指着前面的林子。“六婶在里头等着。”  冷如意心里冷笑着,口却道:“好,我们进去。”她准备要大干一场!    东桥头,吉祥抱着熟睡的小虎慢慢走向那棵大树。树下一人,背靠树干,在等。吉祥在离他十仗地地方停下脚步。  那人目光紧盯着她的脸,“怎么这么久才来?”语气冰冷如铁石。  “因为六婶从不肯让别的人碰孩子,我寻了个机会点了她的睡穴才能出来。”吉祥无惧地回看他。  “那个老婆子碍手碍脚的,早该杀了!”那人用手比了个砍的动作。  吉祥的脸色很苍白,她淡淡地道:“她一直很照顾我,我下不了手。”  那人冷哼道:“若是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你还下不下得手?”  吉祥目光如电直射那人,语气比他更冰冷:“没人可以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若不信可以试试。”一股阴森寒之气直逼向对方眉睫。  那人神色一凛伸手摸向腰间衣服下鼓突之物,那是他的兵器!可是他没有动,隔了一会才开口道:“给我。”  “我要见主人。”吉祥道。  “他只要这孩子,没说要见你。”那人逼前一步。  吉祥不动,“他会见我的,我要亲手把孩子交给他。”  “他没说要见这孩子,更没可能见你。别自以为主人宠你,你只不过是他的一条宠物狗而已!把他给我!”那人加重了语气,再趋前两步,手伸向吉祥怀里的孩子。  “嗖”的一声尖锐破空之音,“住手!”清脆童音接续而来。那人身形倏转避开一枚细小无比的暗器,怒喝道:“谁!”  这时一个瘦小身影疾射进两人中间,一手抓向吉祥怀里的孩子,另一枚暗器尖啸着扑向那人打向她的手掌。“吉祥,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吉祥轻巧地闪身避开,小蜜蜂一抓落空,抢上一步翻手再抓,嘴里继续喊道:“枉大家对你那么好,你竟吃里扒外害小虎!你还是人吗?”后面的魔掌带着劲风已然劈到,小蜜蜂只得侧身避开。吉祥趁机飘身退后,幽幽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小蜜蜂请原谅我。”  “你不把小虎还给如意姐我永远不和你做朋友。”小蜜蜂大叫道。  吉祥黯然垂眸,“我带孩子去见主人。”撇下打斗中的两人转身就走。  那人冷笑道:“你想背叛主人?”一面说着手底下丝毫不放松,一招紧似一招杀向小蜜蜂。

“不,谈个条件而已。”话声渐小,吉祥已走出很远。  那人爆出嘿嘿冷笑,“跟主人谈条件?你还没学会写‘死’字!”猛劈一掌抽身直追吉祥。小蜜蜂也紧追过去,那人见小蜜蜂跟来,恶狠狠地朝她道:“滚一边去,别挡着大爷的道!今天算你运气,爷爷我没功夫要你的小命”小蜜蜂的轻功颇佳,灵活得象条小游鱼,他一时三刻也耐不了她何,为了追赶吉祥他只好放弃杀小蜜蜂的念头。  小蜜蜂傲然道:“呸!别说大话了,你能杀得了我吗?三号。”三号蓦地停住了脚步,凌厉杀气布满全身。小蜜蜂继续道:“我不会让你跟二十九伤害小虎的!”她是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挺身出来保护小虎的。  “看来你知道的倒不少。”三号从衣服底下掏出兵器,那是一双铁钩。横钩在手,杀机满布,他要灭口!“你师父是谁?”  小蜜蜂扑哧一笑,“你连我的武功路子都摸不着,还想杀我?”甩手就是一根细如牛毛的小针射向三号咽喉。  白光一闪,铁钩钩去小针,三号厉声道:“你是蜂王还是蜂后的徒弟?”

小蜜蜂不答话,数枚泛着幽幽蓝光的小针直射三号各个要穴。三号那双阴寒的眸子毒芒突爆。“你的针上有毒,你是蜂后的徒弟。是你!一定是你!”  “那不就是我。”小蜜蜂笑道:“你真苯。”  三号嘿嘿阴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你的匿藏本事长进不少哦,让你躲了不少日子。”小蜜蜂得意地笑道:“承蒙夸奖。”三号又阴恻恻地道:“可是你的脑子却不灵光。上几次你运气好,给你脱出重围跑掉了,你不乖乖的缩了脑袋藏起来,却硬要充英雄自动送上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好,就让我来成全你吧!”说着钩光乱闪痛下杀手。  “可是你这次却落单了,完蛋的恐怕是你!”冷笑中,小蜜蜂腾身而起一甩秀发,漫天细针无声如春雨,浓密如雨点,迅疾无比,直洒向三号。这是她的必杀技‘密雨蜂针’!

  虽然是阳光普照,但林子里头却阴森森的,仿佛还有一股枯叶的腐朽味道。

杀气,当如意一走进这林子,不期然地感觉到里头到处弥漫着令人悚然的杀气。“人呢?”

驼背陈桀桀怪笑道:“你把东西交给我们,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如意眨眨眼,问:“什么东西?你又是谁?”  驼背陈狂妄地大笑着挺起腰,抬头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现出猥琐鼠貌,“还认得我吗?手下败将!”  如意晶亮的眸子迸出愤怒的火星,“是你这狗杂种!”上次在肃王府的擂台上,就是这厮暗算她,将她一脚踹下了擂台。如此奇耻大辱她怎能不记住他?  “还有,上次在林子里头若不是李谌你早归西了。”  冷如意心头一震,原来是这家伙!  “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送你回老家!”假驼背陈喝道。  “什么东西?”她什么时候拿了这家伙的东西?  “少给我玩花样,虎符,我们要的是虎符。”  “哦——原来你跟老刘是一窝的。”如意终于明白过来了。“你不让我先见到人,怎么跟我谈条件?”绑架勒索的守则都没研读透彻,起码也要让人质露露脸,哭喊几声“救我”嘛!

假驼背陈的老脸有些扭曲,事情有些不对路,本来不单那孩子应当在此,而且应该还有人马埋伏在此,怎么他们到现在还不露面?    狭窄的后巷长长的,隔了一重屋宇的大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然,虽是大白天,这里是静悄悄的,寂静中却又隐隐可闻轻微的呼吸声!  吉祥艳丽的面庞悄然浮上一丝轻蔑的冷笑,一步一步走进杀机重重的小巷。蓦地,她停下了脚步,在她背后一股凌厉萧瑟寒气直逼过来。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身,浑身蓄满戒备。她身后的人没有动,静静地等着她转身。两旁高耸屋顶上陆续现出十数个黑呼呼的人头。  她终于面对发出森冷寒气的人了。她惊诧地轻呼道:“六婶?”她不是被自己点了穴道昏睡在家中的吗?  六婶微佝的身躯突地劈啪作响,不一会竟暴长许多,矮短的身躯变成修长身形,他是以缩骨功令自己变矮小的!  吉祥苍白的脸更白了。如此高深的功夫她也是头次见的!这人一定是个难以应付的对手,她不禁有些紧张。“你不是六婶!”你是谁?  六婶往脸上一抹,现出丰神灿耀的俊朗面容,他淡淡一笑,道:“既然吉祥可以是鬼门的二十九号杀手,为什么六婶不可以是柳随风?”  吉祥秀美的朱唇紧抿成线,水灿眸子闪出凶狠的芒光。“你要怎样?”  柳随风伸出手道:“把孩子给我。”  “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呢?”柳随风淡笑着反问道。同时,一股无形的剑气划向吉祥。

吉祥一个轻巧的旋身,可是那剑气如影随形迅疾回旋,将她身形重重包裹。她只得单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挥劈向那道剑气。蓦地,那汹涌的剑气消失无踪,吉祥迅雷的一击全然落空,一怔之下,手中突然一空,孩子已然抱在柳随风怀中!  吉祥美艳的面庞此刻白得象素绢,柳随风武功之高出乎她意料,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她一咬牙,飘身而起,在空中裙裾飘飞,那姿态美得象飞天。屋顶上的侍卫全傻愣地看着她,忘了要去攻击她。柳随风喊道:“二十九,你这样回去鬼王不会放过你的,留下来继续做你的吉祥,我们都会象以前那样对你的,我们会对你好的。”  一拂衣袂,弯个优美的折腰,吉祥已然越过众人头顶向旁掠去。她冷冷回道:“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我不稀罕!我根本不需要你们的怜悯!”虽然从来没人把二十九当人,可是她把自己当人!谁说她要回鬼门?谁说无人敢从鬼门叛逃?纵然手上没了脱离鬼门的筹码,她也下了决心做这事!从这一刻开始她不是二十九号,她已是人,她是吉祥!    望着密麻如雨的小针洒向自己,三号奸笑道:“你的本事就这么一点?”一扬衣袍想要兜去所有的小针。正在此时,那漫天如整齐雨丝般撒落的小针突地变作一大团小蜂四散开围裹而来,那些小针乱雨般无孔不钻,无迹可寻,三号根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这才是“密雨蜂针”的可怕之处!三号知道得太迟,他死定了!  倏然,一条人影迅快无比穿过密集针雨,一手抓住三号背心要穴,将他从死亡之雨中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小蜜蜂一见气得哇哇大叫:“董惜花你为什么要救他!”  董惜花脸上挂着一贯的可爱笑容,那笑比小蜜蜂这个正牌的小孩子的还要纯真。“他死了我怎么问出谁是他主子?”  小蜜蜂很不高兴地哼哈道:“他们的底子我全知道,你让我宰了他,我来告诉你。”

“那你先告诉我,我就把他交给你。”  “成交!”叱声中一枚小针射向董惜花。董惜花随手一夹,一甩衣袖,把欲置三号死地的数根小针也扫飞。他早看出小蜜蜂的意图。“不是说好了你先说吗?”  小蜜蜂气咻咻地叉了腰,“董惜花我跟你没完!”小孩子要赖皮谁也挡不了。

董惜花也学了她样子,双手叉腰鼓着脸娇声道:“小蜜蜂我跟你没完!”

小蜜蜂气恼地一跺脚,一蓬细针骤飞往董惜花全身要穴。但见董惜花一晃身,已然来到小蜜蜂身跟,双指直插她双眼。小蜜蜂连忙斜步滑过,避开董惜花的手指。那知,董惜花这一插是虚招,她一动,那两根指头已沉下化作钩,她这厢闪开刚好把肩膀送向那指钩,董惜花一把就捏住她肩上要穴,小蜜蜂顿觉这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她胀红了小脸怒骂道:“放手!死色狼。”

董惜花笑咪咪地摇头道:“你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我不是色狼。”  小蜜蜂怒嚷道:“你想怎样?”  “没想怎样,只是想从你口中问点东西。”董惜花很奸地笑着。  小蜜蜂眼珠子转了转,口气松了下来,呵呵奸笑道:“董总管,我们是不是朋友?”大小两狐狸开始斗法。  董惜花笑道:“是朋友的话你就该全告诉我,而不应该让我来问你。”  “你把我放了我全告诉你。”小蜜蜂献媚地笑着,十足一只准备偷鸡的小狐狸。

“我一放手你就跑了,还是你乖乖地告诉我吧。”一手捏住她的小下巴,“不许甩头。你是用毒针来对朋友的吗?”断绝了小蜜蜂想要使绝招的念头。  小蜜蜂真的没辙了,懊恼地垂下眼,宣布小狐狸战败,“问吧。”成了砧板上的肉,她有什么法子不低头?狐狸还是老的厉害!  于是,逼供开始。“这些杀手是那里派来的?”  “鬼门。”小蜜蜂丧气地道。  董惜花动容道:“鬼门?居然请动鬼门来对付师兄。谁这么厉害?”  小蜜蜂翻了翻怪眼,道:“不是鬼门的,我小蜜蜂用得着躲吗?”  “ 你为什么要躲?”董惜花不自禁问道。  小蜜蜂白了他一眼,揶揄道:“当然是我知道的东西太多,他们要杀我,我不就要躲了。笨蛋!”  董惜花呵呵笑着捏住她鼻子,“小鬼敢骂我,看我不整你。”  小蜜蜂哇哇叫着:“你整我我不告诉你,谁是他们的主子。”  董惜花放手道:“那就快告诉我。”  “我偏不告诉你。”倨傲地昂起头,望着天。  “呵呵,不告诉。”董惜花的笑容可爱极了,他一手往小蜜蜂掖窝戳去。

“啊!哈——哈!我说......我说......”小蜜蜂尖声笑着求饶,眼泪都迸了出来。董惜花这才住手。  小蜜蜂恨恨地道:“有这样酷刑逼供朋友的吗?!”  董惜花瞪大了眼,很无辜地道:“这叫酷刑?”一脚踩了在三号的胸膛,三号立即发出凄厉得如鬼哭的串串惨叫,董惜花住了脚,道:“听到了?这才叫刑,还没到酷的地步呢!你要尝尝吗?”小蜜蜂一张小脸登时比白纸还白。董惜花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谁是他主子了?”

小蜜蜂白着脸逞强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你不会对朋友说假话的,是吧?”董惜花的笑容甜得象可以滴糖。  小蜜蜂打了个寒蝉,急忙说:“当然当然,我怎么敢骗你。他现在的主子是舒王,舒王李谊。”

“舒王!”董惜花吃惊道。“怎会是他?他怎可能跟鬼门打交道,他请鬼门的杀手杀王爷?这......这不可能!你会不会弄错?”舒王一向与李谌交情不错,为人恬淡,与世无争,甚得董惜花的钦佩。  小蜜蜂一双澄明的大眼透出浓浓杀意,稚嫩的嗓音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狠辣,“绝对错不了!而且不用请,他本来就是鬼门的!”  董惜花讶然问:“你怎么会清楚如此多隐秘的事情?”比他这个包打听知道的还多。

小蜜蜂马上闭上嘴,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硬硬的直线。董惜花正准备再问,倏地一股阴狠劲道从身后直扫向他。董惜花耸然一惊,来者的轻功很了得,竟然能悄然靠近他。董惜花侧身躲过,眼角瞥到攻击他的原来是一根彩带。他全力躲避彩带,捏着小蜜蜂的劲道不觉松了,另一根彩带迅即挥到,不过是卷住了小蜜蜂的腰,彩带一抖,小蜜蜂随着彩带飞走了。小蜜蜂在空中笑嚷道:“小花花,我会记住你这个好朋友的。你等着,我一定回来跟你算帐!”  “要算就现在算。”董惜花玩心一起腾身就要追去,却见西方隐约升起一股红烟,心道:这个臭师兄,又来败兴,自己功夫那么了得还装模作样要人去救。董惜花只好打消追逐小蜜蜂的念头,揪起三号向着西面奔去。    假驼背陈口气有些不确定,“他们就在树后,你把虎符交出,我们就把孩子和老太婆还你。”

冷如意淡定地道:“谁知道树后面的是不是空气。”这家伙肯定是在唬她,她才不上当!

“是我们。”居然有人答她!话声甫落,四周的树后果然冒出二、三十条人影!

哇!对方来真格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孩子他爹教的。于是她......“嘭——”随着一声不太大的声响,如意抛掷下地的一小块物事爆出大团烟雾,烟雾迅速扩散,香味扑鼻。冷如意得意非凡地笑着,哼哼,这是我花了不少口舌才让董惜花那小子帮我做成的梦迷弹,你们全给我倒下吧。“冷靖!”包围她的人群中有人大喊,之后扑倒在地不再动弹,那人声音苍老嘶哑十分熟悉,冷如意不禁觉得讶异,对方杀手中居然有她的老相识。  烟雾消散,围着她的那堆人全昏睡在地,冷如意非常惊讶地发觉除了自己居然还有个人没倒下,那就是假驼背陈。  假驼背陈道:“我徒弟从我这偷走的梦迷原来落在你手上。”他的功夫比老刘好多了,一见烟雾立即闭气,发觉是“梦迷”立即服下解药,是以他并没昏睡过去。  还好,其余那一大票杀手倒了。冷如意虽觉有些遗憾,但心下仍感庆幸。

假驼背陈桀桀怪笑着又道:“虽说你偷了我的梦迷,不过我真要感谢你帮我解决了这帮人。”

感谢她?假驼背陈的脑袋秀逗了?冷如意瞥了眼那圈横七竖八地摊在地上的人。咦?这不是张三?啊!那个是李四,还有王五、陈六、赵七、钱八......全是她熟得不能再熟的伙伴,当中还有龚老刀!那声大喊估计是他叫的。怎么这帮伙计都背叛了通王府?不对,适才那个假驼背陈不是多谢她来着?难不成......他们都不是对方的杀手,而是通王府埋伏的伏兵?哎呀呀!她这个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全武林首席冒失鬼,居然在没撂倒敌手之余,反倒把帮忙的自家人全给放倒了!真是苯死了!冷如意恨不得敲烂自己的糊涂脑袋。都怪那李谌,教她什么对敌要出其不意,出手要迅速。这回好了,快是够快了,可惜是太快了!什么烂鬼出奇制胜,是出奇制己!她干嘛不先看清楚再动手呢?

现在该怎办?如今只剩下她一人孤军奋战,这一战她不容败,她必须要胜,即使杀人也要胜!她缓缓地抽出配刀。  假驼背陈得意忘形地阴笑,“冷如意,你用的是手刀,你吓傻了?舍弃长处用兵刃,嘻嘻!你还是认输吧!”  冷如意双手很慎重地握着刀,神情严肃地道:“现在我的招式还没发动,还有寰转余地。我若动手,刀下绝对不可能有活口,我不想杀人,你走吧。”  假驼背陈哈哈大笑,他觉得冷如意的话荒谬极了。“你要杀我?哈哈!好啊,你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那你看好了。”冷如意摆了个古怪的架式。假驼背陈还在狂妄地大笑,“来呀。”冷如意转动手腕,手中的配刀迅即幻化出一片眩目的光影。那光影回旋游动,若游龙,若翔凤,又似一支无形的仙笔,勾绘出一幅绝妙无比的图画,淋漓如泼墨;精美如工笔;巧妙如点染;铮铮如柳骨。但最玄妙的却是当中那抹虹彩,那抹叫人迷醉的如梦虹彩!假驼背陈看得痴了,仿佛这些不是刀光而是鬼斧神工,他看得醉了,仿佛能看到更玄美的虹彩,即使是用他的血来渲染也是值得的。一串诡美的红珠迸散而出,跳跃在美艳的虹彩间,美得叫人惊绝,然后那抹艳色印刻在他脑中,他融进那抹艳红。带着脖子上突地多出的一条诡异得很优美的弧线,带着一副迷醉万分的表情,他魂归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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