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少拉长了脸平复著呼吸,“ 靠!”
“我可以理解成你很赞同吗?”
“这不科学!”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嘴
“亲爱的,不要欺负文科生没有化学常识,光线和气压都属於反应条件。”
“唔 ”
老祖宗说得好,防民之口胜於防川!为了避免潘良再发出任何扰民噪音,王君勉为其难地再次为社会安定献身了。又一个五分锺过去,在一场唇亡齿暖的混乱斗争中成功抢占上甘岭的王君先生心满意足地松开嘴,以一种非常严谨的科学精神摸著下巴道:“怪不得那些小青年爱来爱去的故事那麽有收视率。”说著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下一次,试试摩天轮吧。”
换来的当然是某大少的一记大红脸,紧接著便被报以老拳。
当两人腻歪完又整理好衣服,拎上被冷落在地上很久的虫草盒子时走出电梯後至少一分锺,潘良忽然发现,由於在刚刚的激烈斗争中两人的脑子都不太做主,居然一个不小心坐到了三十五层
他住三十四层很多年好吗?!
一直走到3405门口敲过门才发现不对头有没有?!
还两个大男人牵小手并排走有没有?!
於是将王君室外家庭暴力一顿後又走安全梯下楼。按照传统剧情,防火梯楼梯间是凶杀强奸案的高发地段,食髓知味的王君先生一脸大义凛然地牵起了潘大少的手,非常英勇地走在了前头——他本是想避免被潘大少用眼神必杀死或者非常没品地干出类似於摸人屁股又刚好被摄像头拍到的乌龙事件,没想到正是他的这一明智之举,避免了险些爆发的一场人伦惨剧。
未完待续
作家的话:
我就是传说中的虽然有详细大纲但还是每篇都会瓶颈的真.卡文君!
愧疚说下篇一定把这章完结,河蟹部分总是很让人纠结你懂的
十、空屋.断笔.千只鹤(下)
其实要王君来说这事儿也没什麽严重的,情难自禁嘛每个人都有,刚刚他们不也胡闹了好一会儿吗?电梯上上下下一直升到了顶楼还不算完,这种程度的亲亲抱抱算的了什麽?最多也就是个加强版的贴面礼,甚至都不能作为岳父大人老而弥坚的有力佐证。
然而两人正纠缠不清的手指头忽然就是一紧,王君顾不上多想,果断回身捣住潘良的嘴,几乎是半抱了人往回拖。一连上了三层楼又离开楼梯间,王君关上防火梯的门,估摸著这隔音效果应该足够了,才松开捂住潘良嘴巴的左手,望一眼自己已经被大少的手指头绞得发白的右手,呐呐地动了下嘴皮子,还是乖觉地没说什麽。
虽说他当初是第一天就发现了潘经理和戴琳娜之间的火花,也不代表潘良作为局内人也有同样的敏锐度,自己的老爸和学姐关系暧昧对他来说似乎是个不小的打击。
这不,人都傻了。
过了好半天,正当王君考虑著要不要伸手到潘良眼皮子前头晃一晃的时候,大少终於回魂了。眼珠子刚一活络起来就是一记卫生球,“看什麽看,文科生没听过视觉冲击过大会导致大脑反应滞後?”
说著甩开王君已经没了知觉的手,三大步跨到电梯门口,“啪”地按了下行键。王君苦笑著跟了上去,眼看著那电梯门跟铡刀似的慢慢合拢,顿时觉得此刻还挂在自个胳膊上的那两盒冬虫夏草怎麽看怎麽多余。
然而王君期待的狗血家庭伦理剧没能如期发生,老两口大抵是被他们的脚步声吓著了,早在潘大少暴力踹开楼梯间门、准备在楼层公摊面积中来个捉奸当场之前就已逃之夭夭去也。王君一面在心中高声赞叹“岳父大人good job”,一边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义愤填膺的眼神和感同身受的情怀,摆出好哥们讲义气的架势揽住潘良的肩膀,想了想憋出一句:
“看来梦中情人变後妈的刺激略大啊!”瞧那一脸弃夫相,你正牌男人在这好吗?!
你不能怪王君没有同情心,实在是他觉得这事本身没什麽大不了的,这年头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你看这儿子辈的性别都统一了,上一辈来场办公室恋情又怎麽了?更何况据他所知,潘经理那也是正经拿了离婚证的,这五十不到的人孤身一人快二十年了,再婚不再婚另说,总不能连个恋爱都不让谈吧?
根据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原理,他早就推测潘良可能具有隐性的轻微恋父情节,现在看来,已经不是“轻微”能够形容的了,这心理阴暗面忒明显了啊,都快赶上厄勒克特拉杀母占父了。王君略幽怨地瞅著自家脸色发黑的大少,觉得可不开心了。
大少被个晴天霹雳雷了半晌,这下被王君一刺激可算逮著了出气筒,再想到这男人跟戴琳娜一贯交好,说不定早就知晓内情却一直瞒著自己等著看笑话,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脸阴沈地瞪著他,阴森森道:“又看了出韩剧现场版你觉得很有趣很好玩很调剂身心是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以捉弄我为乐是吧?你老是这样,别人在意得要死的东西,你半点认真的姿态都不屑给,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处事态度让身边的人很不爽?”
王君显然被这连珠炮似的人身攻击打得有点懵,他脾气好,跟客户下属说话从不疾言厉色,更别提对爱人了,愣了好一会儿,方欲开口,却觉著喉头发干,平日里的巧舌如簧跟秋天里的蚂蚱似的,在嘴里蹦躂了两下就蔫了下去,好容易咽了口唾沫想说话,却被潘良急促的语声打断了——
“对不起。”
“对不起。这真是 太难看了。”
“自己心情不好还迁怒给身边人、恶意伤人 这样的姿态,真的是太难看了。”
潘良咬了下舌头,努力稳下声音,“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有这麽以为过,刚刚是我故意找你的茬。对不起,麻烦 让我静一静。”
王君喉咙口一梗,轻轻摇了摇头,“是我不好。”
潘良烦躁地晃晃脑袋,“去我家坐坐吧,我爸 他们应该已经出门了。”
潘良自己有间小公寓,但不怎麽住,也没带王君去过,算算这还是王君第一次到潘良家。想来这麽自觉的客人也算少见,王君自嘲地笑笑,打起精神,进厨房找了电热水壶烧了壶热水,看桌上有个造型夸张颜色鲜豔的马克杯,一看就像潘良的品味,便倒好了敲开潘良房门送进去,自己拿了个玻璃杯倒了水,就这麽抱著坐在潘良家沙发上发呆。
他就是再会找乐子,也不能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乱看乱翻。
勉强笑了笑,王君打消心头某些久远的怀想,念著好久没看电视了,从茶几上一堆报纸底下翻出遥控器,开了静音看电视。
江苏台在播“非诚勿扰”,湖南台在放“我们约会吧”,浙江台有“恋爱亮起来”,河南台是“幸福一条龙” 全中国都在说我们寂寞,又有几个人真正珍惜相处。
明明和自己约好的,永远做个好情人,一辈子不和伴侣吵架,每分每秒都认真对待,按部就班很尊重,只要不吵架什麽都能看得开 一定,让所有人都开心。
摘下特意戴上装斯文的银边眼镜,把暖到发烫的杯子慢慢捂到脸上,任汉奸头安静地耷拉下来,王君想,其实他总是在关系变得难堪之前分手跟对方一点关系没有。其实他总是单身跟完美主义半毛钱关系没有。
其实他只是太脆弱。
快乐不伤人,只想要快乐。
潘良再从屋子里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後了,一只手抱著个铁皮的巧克力盒子,另一只手伸出来给他,“回家吧。”
王君先生抬头看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忽然觉得真心委屈。再看他眼眶红红,浑身一百二十四个不得劲,真跟个第一次到婆家就被虐过一轮的小媳妇似的。
潘大少叹了口气,挺自然地切换到追女仔版体贴MODE,弯下腰隔著盒子抱住他,“再也不吵架了,跟我爸也不,都好好说,原谅我,嗯?”他家王不群先生心眼可小了,半个月被喂回一百二的宗羽霖小姐前车可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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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君伸手环抱住他,声音闷闷的。
随便找个地方吃了顿午饭,到朝阳公园转了一圈,又拐到新光买了几套衣服聊作发泄,两人也懒得再找饭店,直接上到六层,在鼎泰丰一人叫了碗面,吃完了便提著一堆大包小包回了家。期间气氛略显沈闷,就此略过不提。
石头剪子布决定潘良先洗澡,於是王君扒了外套歪在床边,盯著潘良带回来的巧克力盒子猛看。盒子挺大,王君估计那当年的巧克力至少是一百块装的。铁皮已经磨得很旧,基本瞧不出原色,更别提分辨牌子了。潘良洗澡出来,见王君还躺在床上抱著那盒子研究,顿觉无语,垫了条毛巾在靠枕上,爬上床躺到王君身边,“要不要看?”
“嗯。”
潘良掀开盒盖,里面的东西险些闪瞎了王君的眼。
满满一盒的糖纸,满满一盒的纸鹤。
潘良随手拿出一只压扁的纸鹤,随手摆弄了几下整成立体的,拉开两边翅膀递给王君。王君结果一看,左边是“希望妈妈早点回家”,右边是“希望良子妈妈早点回家”,一小一大,一稚拙一挺秀,但都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我小时候被惯坏了,我妈不见了之後一直哭,跟我爸死磕,我爸怎麽哄我都没用,後来我听班上女生说折一千只纸鹤可以许一个愿望,什麽都愿望都可以,一定会实现,就缠著我爸要折。我爸多精的一个人,除了选女人,什麽事都聪明,骗我说一定要一天一只,还要自己吃过的糖纸,才能心诚则灵。我听了著急,说那不行啊,我们得快点吃。我爸说我在长牙,死撑著不许,买了十盒一百块的巧克力,每天早上起来吃一颗,每天都充满希望。”
“这是最後一个盒子,可我们到底没吃出一千张糖纸,我牙换得早,吃到九百五十多颗的时候牙就换完了,跟我爸说要整牙,就没再吃下去,我爸也就安安静静地随我去。”
“这里面一共是九百四十七张糖纸,最後三张我没折。”
潘良把盒子倒扣过来,哗啦啦一片锡纸响,拿开一看,是一堆两头削的铅笔头,“我妈是学美术的,最会削铅笔,削出来线条特别长、特别好看,就像她人一样。所以我小时候从来不用削笔机削出来的铅笔,都是她每天给我削好了收到笔盒里。她走的那天,把家里什麽都带走了,存折冰箱洗衣机电视机,连结婚戒指也没留下,一间空空的房子里,就留给我们一张桌子,上面整整齐齐地摞了一百根削好的铅笔。有几根上面还沾了血。”潘良随手指给王君看,“这头是我爸削的,他技术就差多了,有些事真是要看天分的。”
“那时候我家虽然不像现在这麽有钱,但条件也算不上差了,她偏偏跟个穷学士跑了,真是个浪漫的人,对不对?”
“我妈当年怀我的时候跟我家老头子开玩笑,说当不成贤妻至少要做个良母,所以我取名叫了潘良。”
“我好多年不想她了,现在想起来居然发现我还是很爱她的。”
“有点好笑,对不对?”
王君摸了摸他的头发,没说什麽。潘良对他笑了下,“我相信戴琳娜,只是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又不放心我爸 也许我实在太少关心他了。”
“之前怎麽往家带女人他都不管,也没显出特别喜欢哪种型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他老了不行了。”
“这麽些年,我居然什麽都没看出来。”
“依戴琳娜的性格,这样的事瞒著朋友,会很辛苦吧。一定有很多次想跟我说的。我爸也是,这麽多年,我没做过一件让他高兴的事,除了老老实实住在家里。”潘良笑了笑,“这个总不能算。”
王君也笑了,“怎麽不算?父母在,不远游,古人不是说了吗,百行孝为先,能留在他身边,就是孝了。”
潘良哈哈一笑,“孝顺孝顺,孝就是顺,我爸小时候总这麽恐吓我。”想了想又忍不住笑著补了句,“这麽看我爸倒像是我儿子。”
王君伸手揽过他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说开了就好。不想了,嗯?”
“嗯。”潘良把东西收回盒子里,盖好盖子,放到一旁床头柜上。
“你呢?”
王君沈默了一会,“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爸妈以前 经常吵架,有时候还会打起来,很厉害的那种。不过现在都好了。”
潘良伸手环住他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再也不跟你撂重话了,你相信我。”
“嗯。”
“听说做爱最有益於平息情侣矛盾了,所以才有所谓的床头吵架床尾合。”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平复,王君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在潘良耳边啄了一口,色色低笑。
当上则上,他这也算是取法家补儒家,弥补了孔老夫子的不足了。
潘良两眼放光,显然也对这一提议深感兴趣,“兄弟来一发?”
王君噌地跳下床,五分锺洗了个战斗澡,跑回来时甩了甩半干的头发,有点懊恼,“早知道还留板寸了。”
潘良嘿嘿笑,一把拉了人上床,“汉奸头好啊,温柔帝嘛。洗干净没?”
王君奸笑,满脸急色状,扑上去就是熊抱一个,“那种事骗骗外人不就好。在上头的洗那麽干净干嘛,那块干净了不就成 ”忽然兴奋地一声低吼,“倒是你!早有准备了对不对?”
潘良傲然抬下巴,“那是大少我让著你!”
王君搓了搓手,毫不客气地亲一口,“那我开动啦!经验有限,多多关照多多包涵。”
潘良被他逗得发笑,搂著人低低喘息,“别逗我笑 ”
好一通翻云覆雨之後,两人推翻了之前的错误论断,原来床上笑点低不会导致阳痿
剥去了或温柔精明或霸道嚣张的表皮後,这对小两口充分暴露了其二逼青年的本质。两人爱的初体验之後交流感受的方式充分表面了这一点:
“爽不爽?”——这是传说中的毒舌腹黑帝王君先生。
“爽 ”——这是略显虚弱but难得诚实的傲娇大少小潘潘。
王君放心地抻了个懒腰,摸了一支事後烟点上,吸了一口後又在床头烟灰缸里掐了,侧过身来,一只手给潘良枕在颈下,另只手松松搭在他腰腹上磨蹭,神气慵懒餍足。
“你呢?”不满王君拿乔地不给表扬,大少捅了他一记,明知故问道。没错!你没听错!这软糯的语音是在质问,不是撒娇!王君先生很愉快地鉴定完毕,香了一口怀中的美人儿,
“跟你清空一个楼盘一样,过剩的睾丸酮以及肾上腺素从生理和心理上都得到了极大满足。我说亲爱的,咱以後的房内生活铁定很和谐,健康稳定的家庭生活很有希望啊!”
潘良嘿嘿一笑,瘫下身子嘟囔了句,“真他妈疼,强烈要求下次换人 ”
“不要了嘛,现在就很好很和谐啊!”
“度娘说,没有最和谐只有更和谐 ”
於是以下的声音就这麽被和谐掉了。
耳边是这人温存厮磨的呼吸声,周遭是这人惯抽的女式烟的淡淡烟气,夹杂著鬓边没干的碎发散发出的皂角清香,混成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感觉。能让他这麽纵情,潘大少其实很是得意。这个人对於自己的欲望总是非常克制,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王君也有很多小毛病,比如私底下喜欢喝点小酒,偶尔也抽两根烟,但无论哪一种都很节制,烦恼时不抽,生病时不抽,封闭空间里更是不抽。
他认识很多有钱人、社会精英成功人士,大多数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癖好,底子厚压力大的爱抽点青的白的,没脸没皮的好点男女情色,脾气坏的容易酗酒,就是再健康一点像他一样的也有怪癖,一星期不去健身房疯上几个小时就全身不给劲儿。
是空虚,是寂寞,是精力感情双双无从发泄的烦躁。他们这样的人,不能让自己空闲下来。他们比平常人有更多更狂热的行动力,更饱满更急迫的激情,却缺少一个可以宽容承纳这一切的载体,一个能将恶劣的情绪发泄化为正能量的转换器。
从这方面来讲,运动不如做爱,做爱不如恋爱。无怪那麽多人轻易沦陷,投进去的是糟糕情绪,得到的却是包容的怀抱和疲惫却满足的幸福感。彼此拥有,彼此付出,就像太极图在两个个体之间循环不息,混沌交融後终臻圆满。
而他多麽幸运,在这个一窍不通的领域被人温柔引领,踩著最轻巧的步伐,不动声色地将他隐晦的苦楚和怨愤都化作温暖感觉,像是海水浪涛,又似母亲怀抱。
他想,这应该是爱。
难得狠狠煽情了一番,潘大少忽然打了个寒噤,王君那种现实主义者,听到这种表述大概会嘴角抽搐脑袋抽筋吧。潘良忽然想到小学老师铿锵有力的深情宣言,号召同学们要做“奶牛一样的人,吃的是草,产的是奶”。将王君先生和奶牛或者猫屎咖啡并排放在一起的联想让我们大少脑袋上顿时顶了一圈金光,双目炯炯有神,散发出阵阵邪气,一望即知其居心之可议。王君脊背一凉,捏捏潘良的高鼻子,“想什麽呢?”
“没啥”,潘良眼珠子一转,十分熟练地转移话题,“就想你还没告诉我怎麽收服H队那群整天想著报复社会的讨薪前总监的。”
王君不愧是学语言出身的,只呆了一秒就从这麽长的句子中准确地抓到了主谓宾!
“想知道啊?”
潘良虎躯一震,眼放精光,连连点头。
王君奖励性质地拍拍他脑袋,神色颇为嘉许,“虽说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不过小潘潘终於开窍了开始学会理解为夫了我也很高兴。夫子微言大义,好好听了啊。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蛮夷高压手段岂敌我中华泱泱文化,你爸那套无情的纯.市场经济竞争体制在咱大中华是行不通地,想要收服人心,莫过两点——”
潘良点头如捣蒜。
王君卖够了关子,又低头吃了口嫩豆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表扬大大的有,奖金狠狠地发,没了。”说完双手一摊,嘴角眼角微微上翘,天真无辜又狡诈。
潘良的心跳得厉害,好一会才一记老拳捶在他肩窝上,“又耍本大少,作死啊你!”
王君捏了个兰花指,拿著嗓子风骚一笑,“讨厌,人家就这点嗜好了!”说著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摸著鼻子,老老实实地道:“我毛病一大堆,以後还要劳你担待些。”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潘良想,这人怎麽笑得这样好看,温和又包容。
王君想,这人怎麽笑得这样灿烂,幸福又明快。
不好意思,一起扭头,却又撞进对方眼睛,第一次这麽清楚地意识到,胸口越来越厉害的,怦然心动。
“去洗澡吧,刚好开窗透个气。”最终还是缺乏情趣的王君先生出言打断了这灵犀相通的一刻。虽说屋里味道有点怪,但怎麽说也是十月下旬了,总不好在人刚发过汗躺在床上的时候通风,再说身上黏糊著也难受。
结果两人进了浴室,潘良却不老实了,抓著王君给自己擦洗的手若有若无地磨蹭,直把王君撩拨地人性渐失。
“你这什麽身体构造?猪坚强啊!”王君有点不可思议,怎麽说也是第一次,悠著点儿吧小祖宗。这麽想著,不由得就挑眉斜睨了他一眼,戏谑深处有爱怜。
潘良笑,君子凡事有度嘛,他知道。手指头却暗示意味浓厚地顺著王君肩头往胸口滑,“烟这东西是小抽怡情,上瘾伤身。怕不怕?给不给?”
王君嘴角抽了下,好啊,这是要玩真的了。伸手把水调热了点,又从架子上拆了个瑶浴的舒缓药包丢进水里,大大方方地往潘良对面一靠——四肢放倒、躺平、挺尸。不过我为鱼肉的危险处境显然无法阻挡王君先生的吐槽欲,见潘良慢吞吞地、笑得一脸春风淫荡地往这边爬,王君不由清了清嗓子,扫一眼周遭布置,咧嘴笑了。
“人都说在水里生产是痛感最小的,同理可证这事儿也差不了太多,这麽看来我待遇可比你高档多了。”
“虽然还是怕得厉害,不过 让第一次来得更猛烈些吧!”
本章完结
作家的话:
本来是应该拆了发的,毕竟本周榜单嘛,拆了次数就够了~
但是!为了兑现我“下次更完”的诺言!阿商商忍痛把这篇六千多字的一次性发出来了!有没有很给力啊仰天长啸!求留言求表扬求回复嗷嗷!别再让俺一个人写得自high了很惨的你们知不知道?!
十一、Three Idiots
常言道,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所以即使是自诩精明的王君先生,也会有拖著病弱残躯苦逼兮兮地跑去上班的一天。
并且一进门就撞上了戴琳娜。
与潘大少不同,王君不喜欢以戏剧化的方式处理问题,即使从某方面来说他是个一流的演员,但绝不是能归类到激情派中的那种。君子谋定而後动,早在周日躺在床上喝粥修养时王先生就已经构思了十二种提示自家岳父以及准岳母的方式,而它们的起始无一例外都是温和的开门见山。
“Selina,早。今天气色真不错。” 王君果断把握住最後以平辈身份称呼戴琳娜的机会, 笑容温和,语含深意,“有点私事想和你讨论一下,有时间的话可以谈谈吗?”
就像政府中的办公室主任一样,能在企业中担任人事经理一职的,察言观色是基本素养,更不用说总裁的地下情人了。戴琳娜心中一凛,面上却丝毫不露,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下行程表,温声道:“今天要面试新人,早上恐怕不行。一起吃个午饭如何?”
“嗯,我上午也有个客户,要不就约十二点在俏江南可以吗?下楼就到,也方便。”
戴琳娜颔首一笑,“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王君自信满满,像他这种顶级业务员怎会忽略谈话对象的日程安排?
“那我让他们留个座,到时候再电话联系。”
两人同时推了推眼镜,会意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根据卡耐基的理念,世界上最难的事有两件,第一件是把别人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第二件是把自己的想法装进别人的脑袋。难度值为几何递增。而对成功的销售人员来说,两者的关系更类似於买一赠一。没有什麽事是一张嘴搞不定的,王君深信,只要对方长了两只耳朵,他就能像流氓软件一样,将对方规整的硬盘搅得溃不成军。
而究其秘诀,则无非是由易到难,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在不失大方的关切对话中寻找突破口,睁著眼睛说瞎话,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论据轻轻揭过,以及恬不知耻的概念偷换。
於是“背著潘良和他父亲交往”这件事被王君演绎成了一次蓄意的、无情的、令人发指的残酷背叛——当然,这一切都是通过言辞中咬文嚼字的细微暗示,对戴琳娜这样敏锐的人而言,这种方式往往比明目张胆的斥责更有杀伤力;而对王君来说,这可以有效防止信口开河後狠话收不回来,方便他随时将痛心疾首的伤感控诉解释成一段欲扬先抑的开场白。
有意与大龄单身父亲发生亲密关系的黄金剩女切记切记,打听清楚对方有没有护短成癖的亲朋好友是必要前提。虽然处在戴琳娜的位置,本就像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对朋友没义气,又摆脱不了攀附权贵的嫌疑,可谁叫王君天生的帮亲不帮理?
更何况,从心理学上来说,对於责任心过强的人而言,犯了错误却未被斥责,远比一顿臭骂更让他痛苦。
於是在王君先生温和而理解的目光和不间断的刻意诱导下,戴琳娜长期的心理压力一朝解放,据理力争後声泪俱下,王君先生便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自己想了解的信息。
事情其实很单纯,不过十分锺就说清楚了。戴琳娜进入MOHO纯粹出於偶然,她是学人事管理的,又是常春藤名校的资优海归,毕业後听从父母的意见回国发展,以进入大型企业作为目标是很自然的事情。简历投了不少,MOHO也不是她面试的第一家,然而开出的薪资相当可观,本身又是业界新秀,双方对彼此的条件都很满意,她很自然地进来了。
MOHO的规矩,新人要在竞争最激烈事务最繁琐的销售部饱受压榨,美名曰适应企业文化。销售部一向是潘拾忆亲自管理,新进人员的资料自然也由他过目,既然是自己儿子的直属学姐,自然要多多照顾。偶然一次谈话了解到自家儿子跟她似乎还很熟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潘拾忆出於多了解一点自家儿子的目的也顾不得避嫌,当晚请戴琳娜吃了饭,一聊就是三个小时。事业有成、为人又重情念旧的中年男子对於女人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戴琳娜对总裁这麽多年孤身带儿子的境遇充满了同情与敬佩,也生起了亲近之心。如此两人以潘良为由约了好几次,话题就慢慢发展到了彼此身上,这麽一来二去,等到潘良一年後毕业回国,他前学姐以及前暗恋对象已经和自家老爸谈了好几个月恋爱了。
听完这段无比老套的剧情回顾,王君内心默默咋舌,如此正当温暖的爱情故事,丝毫也没有见不得人之处,到底是怎麽被这两个人演成中年寂寞男女的猥琐偷情版本的?
只能用关心则乱来解释。
以戴琳娜的精明机警,本不至於这麽简单被王君套出话来,然而这件事在她心里憋了太久,也有找个对象倾诉的需求。一开始潘良在她心中只是一个有趣的学弟,性格张扬,成绩优秀,
社团活动也很积极,没什麽特别的地方。被她记住也不过是曾经的追求满足了身为女人的虚荣心。然而後来作为同事的相处和信任她放在心上,潘良对父亲的依恋和敬重她看在眼里,便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而她更清楚的是,对於潘拾忆来说,一千一万个喜欢,也抵不上儿子皱一下眉头。
她本就是因这个男人作为父亲的一面而陷进去,又怎能因此而吵闹埋怨?
於是潘拾忆不提向潘良摊牌的事,她也默默受了下来,不求、不问、不想。
她要的是爱情,是忠诚,她也得到了。如果开口会失去目前拥有的一切,她宁愿永远作为这个男人见不得光的秘密。
君子求仁得仁,虽死不怨。
--------------
未完待续
十一、Three Idiots(中)
象征性地对她的处理方式表示了不赞同,又隐晦地提示了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并肩走出饭店的时候,王君的心情不是不沈重的。
正是午後,窗外天色很亮,然而从大楼的玻璃幕墙向外望去,视野并不算开阔,这一带高楼林立,层层叠叠有如繁花障眼,搅了安宁,乱了人心。然而被钢筋水泥切割细碎的空隙间,秋日的天空如此明朗,是这个城市少见的湛蓝。
用一种绝对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家庭事务到底对不对呢,王君实在说不清。他只知道,无论多麽深的爱恨纠缠,只有选择放过自己,才能够勇敢地走下去。他曾经恨透了自己的家庭,下决心要以自己的双手塑造一个幸福模板给他们看,可就在他的合作对象一次次更换,他理想的样板房一次次崩塌的同时,回首望去,他曾认为是世界上最不相配的那对夫妻,枕边人还是三十年前的原配。谈笑间有如表壳里契合的齿轮般自然运转,仿佛在嘲笑他这些年来的恐惧、脆弱、痛苦,不过是一场荒唐。
就像戴琳娜一样,在身周三尺画地为牢,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心理怪圈。
当初剪了新发型,换了新工作,未尝没有重新开始的意思。
他想要绝对的幸福、绝对的和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却被历任女友称为冷血动物。潘良和他吵架,在他家乱蹦躂,侵占了他多少私人空间,他却笑笑接受,半点也不想将他推开。是他想尝试一种新的相处方式,还是真心舍不得,现在看来已经不那麽重要了。
王君想,现在他不会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却不会去苛责自己不犯错,也不会沈溺於从前的错误不可自拔。因为他终於明白,即使耽於往事,也一样要奔赴前程。
就像他曾经把菜刀架在彼此脖子上的父母一样。
就像挣扎在友情和爱情间难於抉择的戴琳娜一样。
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并且无法放弃,就应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相信自己爱著的人也爱著自己。虽然守业更比创业苦,相爱容易相处难,但一起携手的路上,唯一联结彼此、给予勇气的,就只有那份虚无缥缈的心情。
望著鳞次栉比的高楼间露出的那一小片天空,王君摘下眼镜,褪去了平素掩饰得宜的道具,眼底深处那抹迷惘慢慢散去,变得有若秋初长天,渐渐展开高爽的那一面。
快三十岁了,却还有那麽多没有体会到的事情。或许三十而立并不是说人三十岁就成熟到足以成家,而是说人应该在成家的过程中慢慢成熟。
所以接下来的路,一起走下去好吗?
我的爱人。
饶是王君准备充分,也再没想到会在准备去找岳父大人时接到潘良的电话,折回到走廊上接起来,“亲爱的,终於深闺寂寞想起为夫啦?”想到书架上那堆设计图册,王君到现在还忍不住银牙暗咬呐。
潘良在那头忍俊不禁,“去你的,能不败坏我大MOHO的优良风气吗?还是瑶浴泡得不够,需要大少我附赠一个动态按摩?”
“良子这可太冤枉人了,咱当初可是党支书呢,此等端正风气纪律、提高员工先进性的活儿那是驾轻就熟手到擒来啊,绝对的又红又专。”王君站在窗边,笑容温厚神色正直,从西装裤到头发尖,每分每寸都透露著对客户的专注与负责。“至於按摩嘛,我忽然想起来,前天林鸿睿出於对你的歉疚之情,专程送了两张私人温泉会馆的体验券,你要不要试试在水里?”
潘良轻轻啐了一声,不和他比脸皮,“得了吧你,CPC那就是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跟你闲扯,晚上有空吗?”
“我说真的啊。”王君失笑,“那家的大厨是从原先的顺峰挖过去的,甜点做得相当不错,要不要去犒劳一下自己?”
“下班给我电话。”潘良顿了顿,“还有,不用去找我爸了。”
王君恍然大悟,“你在哪?楼下?”
“刚从俏江南出来。”潘良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意,“你这媳妇儿当得有模有样啊,婆媳关系处得不错嘛。”
王君心下一暖,这还真是心有灵犀了。听潘良语气轻松,跟父亲谈得应该挺顺利,当下便多了几分认真调笑的心情,“哪里哪里,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嘛。”忽然停下来,无限苍凉地叹了口气,淡淡道:
“不过终不及你勇者不惧。我说良子啊,明儿见著Selina,记著叫妈。”
挂了电话,王君心情愉悦地转身下楼,准备去看看天水家园那边的销售情况,再约上两个
最难缠的客户,他有预感,今天什麽大鱼都能拿下。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浑身轻了三两骨头不说,恨不得把那些庞大的想念塞进瘦瘦的电话线里,告诉他你让我如此、如此地开心。
未完待续
十一、Three Idiots(下,清汤肉末)
温泉自然不是单纯用来泡的,要不怎麽有那麽多的私人会馆设计成高隔音套间式?所以当两人爬出池子的时候,王君身上的酸痛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潘良却四脚朝天瘫在地板上,声明他一步都不想走就赖死在地上了。
王君倒是想来个法式公主抱,将王子一把拥进房间丢上床,奈何身上的肌肉多为装饰性,体魄远不比健美先生,只能把潘大少挪到浴巾上歇著,自己则趴在爱人软乎乎的肚子上吃吃日本豆腐。
刚刚运动过的腰腹发著温热的微汗,起伏间有水珠从蜜桃色的皮肤上滚落,看起来质感十足,健康又可口。於是我戳,我捏,我亲一口,王君玩得不亦乐乎,“小潘潘啊。”君子当功以受禄,王先生觉得这顿肉自己吃得是当仁不让,再加上前有甜品後有蛋白质,世界末日的唯一可能只有胆固醇过高肥死。
“唔?”潘良不好甜品那一口,晚饭吃得不多,又在水里小死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已然在和周公互道晚安了。反正挑了温度最高的泉眼,房里暖气够热蒸汽够足,估摸著想著凉也略困难,王君也就随他去了,只一个劲地逗他,“你说你那麽经常锻炼,怎麽就长不出腹肌呢?”
“有呢,两块!”潘良猛捶他一记,深吸一口气,“快看!”自从两人交心以来,大少的承受度稳步提升。然而事关雄性魅力问题,还是忍不住开口抗议。王君哈哈大笑,用鼻子拱了拱潘良腰间的痒痒肉,“对的对的,和上面两块刚好对称。诶你别说,跟肺和肾的位置关系有够像啊!”
“滚!”大少想抬脚踹人,却实在没精神,於是慵懒无比地翻了个身,屁屁一个用力,生生把王君顶下了池子。
艰难爬上来的王君先生咳出满肚子硫磺味道的温泉水,再联想到刚刚的美妙体验,自我反省道,果然外在环境会影响反应结果,吃巧克力和掉进巧克力工厂之间有著某种微妙的心理落差
正当王君以为潘良已经睡著,放轻了手脚准备抱人的时候,大少忽然发话,“你刚刚用的那种套子?”
王先生精神来了,他对套套勇於尝试的程度堪与对外卖的爱好媲美!当即熊扑上去呵呵傻笑,“你也觉得好对不对?冈本003透明质酸,得过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水感诱滑,比超薄更薄!就是何润东做广告那个,润滑液中含能携带自身500倍以上水分子的透明质分子,最佳保湿极易清洗,而且不容易生病,绝对呵护备至。怎麽样,够温柔够体贴吧?”
一睁眼望见一双水灵灵闪著科学之光的桃花眼,潘良抚额望天,果然人类已经无法阻挡这男人的恶趣味了!
那边王先生越说越兴奋,掰著手指头数存货,“买的时候还附赠了OK系列的暖粒粒和点子冰冰,1350粒凸点高导热,还有反季节那种穿了比不穿还凉快的冰火交融感,导购小姐说特别适合秋冬用,我们都尝试一遍好不好!”
“再好也没有了!”都在你身上用!潘良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就这麽跟导购小姐讨论自家房事,王君你还可以更不要脸一点!
当然可以!王先生一脸得色,觉得潘良反应良好,自己有这麽一位勇於尝试和创新的恋人真是性福无边,当即非常自豪地宣布自家还有限量版BIG BOY大马套,通体神秘黑,前端阔度达到了57mm,市面上非常少见,还是去年到日本旅游时买回来的
所以就是跟女友用剩下的!潘大少忍无可忍无可再忍,一巴掌呼上王先生挺翘紧致的屁屁,“给老子管好你的老二!都过保质期的东西是人用的吗?还不赶紧给我扔掉!明天一起去屈臣氏买新的!”
“好啊!”王君举双手赞成,导购小姐都跟他混熟了呢,看到他们这麽恩爱说不定还有加量赠品!
“王君!这种时候给点中华老祖宗孔孟之道的美好品质保守含蓄一点行吗?”潘良暴躁地想自个跳下池子游他三百圈再上来。靠,他们到底谁是留洋归来的啊?
“子曰:人无婚宦,情欲减半!”王君大手一挥,表示这事儿就这麽定了。
潘良继续负隅顽抗,“还有,你那什麽崇洋媚外的行为?小马哥都穿救生衣保钓了,你给点爱国节操抵制下日货成吗?!”
王君歪著头,有点委屈,思考一番後勉勉强强妥协了,“成啊,听说杜蕾斯持久装也不错,持久欢愉超乎想象啊 ”
无药可救 潘良浴巾一裹翻过身去,表示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王君嘿嘿笑著,连人带浴巾抱起来,有点吃力地达阵上床,又找了条毛巾给两人擦了擦头发。幸好刚理了没几天,头发都短,揉吧揉吧也就干得差不多了,擦完毛巾一扔被子一拉,倒头就睡。折腾了好半天,王君也困得不行了,几乎沾枕头就著了,只朦朦胧胧地想著,他家良子真的很好养,随便唠叨个两句就著了,比起安眠枕舒缓按摩之类的,多省钱啊。
本章完结
作家的话:
有没有人觉著这章称为肉很坑爹?但从头到尾都没!穿!衣!服!啊!
於是这是一盘温馨的 清汤肉渣。
十二、攻受搭配干活不累(上)
真.人生赢家就应该端得起身段放得下架子,於是王先生和潘大少第二天的早餐选在了某胡同旮旯里的小面摊。
望著面前连根菜叶子都欠奉的清汤寡水,潘大少面容扭曲,强烈要求老板给加份蔬菜,在屡次得不到回应之後,只得求助地望向王君。王先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汤水,慢条斯理道:“老爷子耳朵不好使,你再叫他也听不到。而且头汤面浪费了会被雷劈,没看见後面多少人排队吗?”
潘良恼恨地瞪他一眼,这面摊虽小可谓五脏俱全,拿乔大牌一样不少,只收零钱不说,桌上连个油盐酱醋也没有,说是对玷污天然好滋味的食客敬谢不敏。尽管如此,生意依然好得令人咋舌,早上五点半,黑灯瞎火里十几人排队,等那一锅三碗的头汤面。
大少嘴硬心软,向来爱护老弱病残,无奈之下只得举箸下筷,没想到第一口汤底进嘴便一发不可收拾,希里呼噜狂吞下肚仍旧意犹未尽,望著桌上小小一只空碗,颇有猪八戒吃人参果之憾。
王君那里却是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笑眯眯地道:“别看老爷子鼻孔朝天那样,当年可是新中国最早一批留洋的,T大建筑系的大才子,外院主楼就是他一手设计。当年意气风发名满京华的时候,那排场你想都想不到。”
潘良不由地多看了一眼须发皆白的老人,“那你怎麽找著这地儿的?”
明知老人听不见,王君还是放低了声音,略不好意思地说:“当年被校刊指派来采访,找不著地方,就想著先吃点东西,於是你懂的 ”
潘良扑哧一笑,王君搭讪成癖,却因言谈风趣尺度得宜,从未招人讨厌,估计是踢到铁板後益发锲而不舍,终於把这位名满京华的老爷子给整崩溃了。
“几次把人家拿下的?”大少挤眉弄眼,调侃意味十足。
王君一脸不堪回首,唏嘘道:“连著一个月,天天在宿舍上四个闹铃,还谎称去医院陪宿才骗得大妈提前开门禁,就为了跨半个城过来吃面,险些累死某家。”
“恶趣味,偏执狂。”大少下了结论,想到昨晚情事,面上不禁一红。
“那是”,王君眨了眨眼,得意道:“稍不良的风趣,好男人的胸怀。”
“嘁!”潘良摸了摸肚子,揶揄道:“那您能不能动用下您所向无敌的风趣给咱再叫碗面?”
王君为难地瞥一眼虎视眈眈地守在锅子前的群众们,哈出一口白气,讪讪笑道:“得,老祖宗的话真没跑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风趣这东西,咱以後是打麻将清缺,绝了这一门了!”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见对方眉目柔和、谈笑间神态温暖,心中俱是一动。相处越久,就越发现自己从未料想到的一面,不仅在对方那里,也在自己身上。
木头方桌窄得很,王君把手伸到桌下,搁在潘良的腿上慢慢摩挲,动作沈静地不带一丝欲念,眉梢眼角却透出逗趣意味,仿佛轻轻问道:
“禁忌的滋味,美不美?”
时日已快入冬,六点十分天际才透出第一线暗紫,深灰色的薄云夹杂著轻微的橙红细细翻卷,慢慢被冷风吹散,透出一小片澄澈的天光。两人互相打趣了一番,又歇了会,这才付了钱准备开车回家。王君一面系著安全带,一面搓著冻得有点僵的手,“换个衣服洗个澡,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