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给了她希望又这样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打碎?
“紫衣,你别这样!”年雪松对紫衣的反应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向不大搭理女人的原因,不管她多么的无心,总会惹来太多无谓的情丝纠缠,她一直在避免这样的事情,可不管她怎么小心,终究还是伤了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大可以一开始就别理我,甚至像火凛天那样对我,至少都比现在这样好得多!”紫衣双手紧紧的握拳,全身不住的颤抖,泪水更是不听使唤的奔流,“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残忍吗?我本来不知道我还有心,是你让我发现了心的存在,却又这般重重的伤我,你比火凛天更残忍!”
年雪松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知道紫衣明白真相后的伤害是免不了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紫衣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我的妹子一般。”紫衣那份伪装的冷漠和骄傲的样子,每每总让雪松想起远在苏州的寒竹和冷梅,自然对她多了一份不舍和关心。
“妹子?妹子!”紫衣噙着满脸的泪水,幻灭的心痛已将她整个人吞噬,“可是我根本不要年雪松做我的兄长,更不用你来当我的姊姊!”
说完,她看也不看一脸心疼的年雪松一眼,转身便飞奔而去。
年雪松紧紧的咬着下唇,这难道就是师父所说的“情痴缠”吗?她才露了女相,这红尘俗事的情就一件件的向她袭来,而她注定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她本不欲伤人,可是对紫衣的情殇,她却有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的愧意,可现下的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门外的脚步声让年雪松惊喜的抬起头,“紫衣,你不生气了?”
紫衣还肯回来,想是不再怪她了。
“我只是来传达火堡主的话。”去而复返的紫衣冷冷的说。
年雪松心疼的发现,紫衣的脸又罩上了她初见时的寒霜,原本灵活的双眼又回复早先的死寂…看来她真的伤她太深。
“他要你说什么?”
“他说如果你想要知道他计划的另一个原因,就请你换上女装到大厅去见他。”紫衣面无表情的把话说完,然后把手上的女装往桌上一放,便不理会年雪松的径自走了出去。
年雪松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能怪紫衣会有这样的态度。她将桌上的衣物拿起来看了看,以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眼光看来,由这做工之精细,再加上用整正的云蚕对缎裁成的华美云裳,其价值肯定不菲。
以他先极尽羞侮她的样子看来,送她这样的礼物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长孙无忌皱起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火凛天,瞧他那邪厉的气势,他用不着怀疑也知道这个人是原来人人闻之色变的火凛天。
这一大早就有人说火凛天请他到大厅一聚,让长孙无忌好生不解。
火凛天自从失忆后,年雪松为了不让消息传出,而引来火凛天的仇家追杀,所以不但亲自照顾火凛天,而且连紫衣都不许进入雪同园,怎么会有人传火凛天的命令来见他呢?
不过,一见着了火凛天,他心中的疑问便全化去,但心中生出的却是更大的不安。
“你清醒了?还是你原本就只是在演戏?”
火凛天低声轻笑,笑声中包含得意和轻蔑之意,“你和她还真是像,怎么一开口问的都是这种话。”
“他?你说的是年雪松?他知道你恢复了?他怎么样了?”一提起年雪松,长孙无忌心头一震,勉强维持的冷静也随之瓦解。
“你先别急,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醒过来的吗?”火凛天对着长孙无忌的失措很满意,脸上浮起了像是猎人在玩弄猎物的表情。
“醒?那你是真的失忆过了?”长孙无忌皱起眉头。
“你很失望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要不是你不相信我的失忆,在我的背上打了那么一掌,我想我到现在或许还是迷迷糊糊的,真是太感谢你了。”火凛天咬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像是要看清楚长孙无忌神色转变的紧盯着他。
“不用了!”长孙无忌一点也不喜欢那算计似的眼神。
“怎么可以不用了?礼尚往来,受人点滴、报之涌泉,这可是我火凛天一向做人的准则,我已经准备好你的礼物来好好感谢你,我保证绝对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说不用了!”长孙无忌才不相信火凛天会给他什么好礼物,而且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年雪松的安危。
“你不先看看我送的是什么样的礼物吗?我的礼物说来就来,瞧!现在不就出现了?”火凛天哈哈一笑,手一挥。
长孙无忌的眼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顷刻间,长孙无忌思绪成了一片虚无,半张的嘴却是怎么也合不拢。
就像是他千百次的梦想化成了现实,年雪松身着雪白云裳,头上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只有一根银管斜插,不似现下女子流行的花枝招展,却更添一份出世仙灵之美。
“你……”长孙无忌仍是语塞。
“你还看不出她是个女人吗?”火凛天冷冷一笑;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给长孙无忌带来的震惊。
“你是名女子?”长孙无忌又惊又喜。
“对不起,骗了你。”面对他惊喜的表情,年雪松却有着更深的愧意,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却不可能回以他同样的感情。
“你真的是女子?哦!谢谢天!”长孙无忌只沉溺于他的感情不再不为这世间所容忍的喜悦中,全然没有发现火凛天和年雪松之间的暗潮汹涌。
“我想你不会太感谢天的,你是不是在想,她是个女人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她了?”
火凛天的笑,冷冷的穿刺过长孙无忌的狂喜,然后一点也不客气的在长孙无忌的面前一把拉过了年雪松,将她搂人他的怀中。
“你做什么?”长孙无忌整个人跳了起来。
“我昨夜做得更多,难道你没发现她眉间的朱砂痣淡了许多,真是聪明吧!原来她是把守宫砂点在那个地方。”
火凛天的话太明白了,明白的让人不可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也让长孙无忌几乎咬碎了牙齿。
“你别再说了!”年雪松挣扎的起身。
“如果你们是两情相悦,那我……”长孙无忌深吸了口气,“我祝福你们!”
虽是心痛又如何?如果年雪松爱的是火凛天,那他又有什么话好说,总不能强迫年雪松接受他的情感吧!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他做不来,何况对他来说年雪松的快乐是更重要的。
“好一个情痴种!”面对长孙无忌的深情,火凛天只是嘲弄的拍了拍手。
“我只希望你能让她眼中不再出现忧郁。”长孙无忌不理会火凛天的冷言冷语。
“谁有说到什么感情了吗?她忧不忧郁又干我什么事?”
火凛天的话唤醒了长孙无忌,之前因乍听年雪松和火凛天之间的关系,他心痛的仿佛坠入十里迷雾中,一点也没有发现火凛天和雪松的态度根本一点也不像有情人。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骗了她是不是?是不是?”蓦地,狂怒席卷了长孙无忌的心,他一向是个温和有礼的男人,但此刻除了杀了火凛天,他竟不再有第二个想法。
“要不是你的那一拳打醒了我,我还没办法这么顺利完成我的计划,说来说去,你也算是这件事的大功臣。”
“我非杀了你不可!”
长孙无忌一掌打向火凛天,掌风之强,连火凛天身后的墙壁都出现一个大洞,可是火凛天只是侧身闪过,脸上还是他邪美的笑容。
长孙无忌还想再次动手,却让年雪松给拦了下来,“别打了,我有话要问他。”
“可是……”长孙无忌恨不得一掌杀了火凛天。
“你是心疼他伤了我吗?放心吧!他的武功是高,但要杀了我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火凛天一点也不在乎。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你计划中的另一个原因吗?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理由,在他们两个人把她视为无物而径自讨论时,她早就离开了,也不用留下来面对这种难堪的场面。”
“因为他爱你,而我得到你一定会让他很痛苦,那比杀了他更教他难过。”火凛天冷笑,“只要他一想到我是怎样的对待你,他一定会恨不得杀了我吧!”
“我跟你究竟有什么仇?”长孙无忌真的是不明白,就为了让他痛苦,火凛天竟花了这么多的心思设计这些事。 正 文 第八十五章 别人的恩怨
“你是我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人,我要你那令人恶心的幸福嘴脸,尝到跟我一样的痛苦!”火凛天一反手,衣袖卷起的风狠狠的扫向长孙无忌,令他连连退了好多步。
“这世界上幸福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你独独这么讨厌我?五年前你欲置我于死地,五年后你又用这样的方式来令我痛苦?”
“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生我的女人只是为了留下她要的男人才让我存在,可是她要的那个男人一点也不希罕我的存在,因为那个男人也有了他和他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说起这一段往事,火凛天的眸子深遽得几乎见不到底。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你总不能要我为这种事负责吧?”长孙无忌皱起了眉头。
“你不该吗?如果说那个男人是你爹,是当朝高高在上的长孙丞相呢?”火凛大面无表情的投下这颗惊人的炸弹,眯着眼睛看着他造成的伤害。
“不可能!”长孙无忌忍不住出口否认。
他爹和娘的感情之好,在朝中还被传为佳话,而且他爹一生清廉正直,又怎么可能在外风流,再始乱终弃呢!
“不可能吗?你爹当年官拜三等时,曾是出使契丹的使者,而后献计收服契丹,才会年纪轻轻连跳三级而成为当朝的宰相。你以为他是怎么得到有关契丹的情报?要不是火烈云那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契丹公主,以你爹全无背景身分,要出任宰相也不会那么容易吧?”火凛天讥消的冷哼。
“你说谎!我爹才不是这种人!”长孙无忌怎么也不相信,一向为人所景仰的父亲会是做出这种事的薄情郎。负心汉。
火凛天撩起了头发,露出颈子上的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很眼熟吧!这是你们长孙家长子身上才会出现的胎记?你难道不曾起疑,为什么全家只有你是男孩子,可是你的身上却没有这个胎记吗?”
长孙无忌噤声不语,他以前也曾怀疑过,他只有姊姊而无兄弟,为何他的身上没有这月牙形的胎记,可是只要他一问,家中的气氛就会有些僵硬,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提起这件事。
“你是我哥哥?”长孙无忌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我只说生我的那个男人是你爹,可没承认你是我的弟弟,说的更明白一点,你是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火烈云为了你爹被逐出契丹,而你爹又为了你而漠视我的存在,让我日日夜夜为了你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现在该是我讨回来的时候了。”火凛天冷冷扫了长孙无忌一眼。“就从他最重视的你开始,我会一样、一样把我所受到的痛苦都讨回来的。”
“就算是这样,这也是属于你我之间的事,雪松是无辜的呀!”长孙无忌痛苦的说。一想到雪松被这样伤害,他的心仿若扎了千万根针。
“你到这个时候还在替她担心,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她是跟我们之间的事无关,可是五年前,她阻止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的打算,是她自已沾惹上我的,可不是我去找上她的;虽然二十八年前,你爹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选择了你,可是二十八年后,赢的人却是我。”火凛天得意的看着面无人色的长孙无忌。
痛苦吧!他要他比他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不止。
“她是个人,不是你用来证明输赢的工具!”长孙无忌怒吼着。当他回头看见年雪松脸上掠过的心痛神情,心当下仿佛在滴血。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用一生的深情来守护她,来为她化去眉宇间的愁绪。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反而将她卷进了他和火凛天的恩恩怨怨之中。
“人也好,工具也罢,反正我的目的是达到了。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火凛天倾着头,露出凌厉却又仿佛会勾人的扭曲的笑容。
“你的目的最多只达到一半,你还记得吗?我不恨你。”年雪松轻声的说。
她知道他已被复仇扭曲了心智。
或许一如他所说,女人一旦陷入爱中是很愚昧的。
而她,真的一点也不恨他,只是悲伤罢了……
一袭女装打扮的年雪松站在雪同园的松树下,风一吹,飘来几片寒雪伴着些许寒意。
她本是要改回男装,可是火凛天却命人将她的男装全用火烧了,因为他不许他的女人穿得一点也不像个女人。
其实年雪松明白火凛天这么做只是要让长孙无忌更难过,因为他在她身上的为所欲为,是长孙无忌最大的痛苦来源。
而他一心想让长孙无忌更痛苦。
年雪松一点也不想为了这种事跟火凛天起争执,反正争执也没有用,何必呢?他不再是和她一同在雪同园欢笑的人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一心想报复的男人罢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比你更美的女人。”火凛天突然出现。
年雪松没有费神看向他,因为这几天同样的戏码上演得已经够多,他只是一再重复的来侮辱她,说穿了,他就是要她承认恨他。
“我不想跟你吵。”年雪松真的有点累了。她知道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太缺少人来爱他,可是,就算她愿意用她全副的心神来爱他,他不接受,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情呵!不是一厢情愿的给就可以的。
“别告诉我,你不想和我吵是因为你太爱我。”火凛天冷冷的一笑。
其实他已经达到了用她来伤害长孙无忌的目的,他大可以把她丢在一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办法把她完全排除在他的思绪之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年雪松叹了一口气。初时她还会希望火凛天一旦知道其实还是有人爱他后,他身上的仇恨会少一点,但经过这几天,她才发现,或许真的是她想得太单纯了。
“你说的爱实在很难教人相信,要我说,这大概是你想替自己把身子给了我这件事找一个合理的藉口,好让你自己不会太难堪罢了。女人似乎都喜欢这种为了爱而献身的说辞,这会让你们觉得比较高贵吗?可是说穿了,你们做的这种事又跟妓女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男人的玩物,不是吗?”火凛天一点也不领情。天下有哪一个人没有黑暗的一面,她愈是表现得圣洁,就让他愈想扯开她纯白的外表,好证明她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这样伤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大可以命令我离开火云堡,不需要用这么恶劣的言语来对待我吧?”年雪松再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这么快放弃,她曾说过要把他的心从黑暗中救出来,可是就如她早先的疑虑,在他巨大的黑影中,她几乎被吞噬了。
在每一次他的言语无情的伤害中,她似乎愈来愈难保持平静,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救他,就连她自己也有溺毙的可能。
火凛天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声音中出现少见的紧绷,“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到,你不能离开!”
“如果你坚持的话,反正也只剩下几天,我会等到时间到了才走,这样你满意了吧!”年雪松允诺。反正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不差这几天。
“很好!”火凛天的语气有些僵硬,“不过,原来你的爱也是这么简单就放弃,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只是你的藉目罢了!所以你也别说什么爱不爱的,还是老实的说恨我会让我觉得顺耳一点。”
“我真的不恨你。”年雪松摇摇头。若真要恨,也只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是吗?”火凛天再次冷笑,“你一定会恨我的。”
留下这伤人的保证之后,火凛天又像来时一般的快速消失。
年雪松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发现,人在心痛的时候,原来连呼吸都会觉得疼痛不堪,不然为什么她疼得泪水几乎要落下? 正 文 第八十六章 致命一击
“他不是值得你爱的人。”紫衣拿着披风替站在雪地中的年雪松披上。
年雪松回头对紫衣点点头,“你不生我的气了?”
这是从她是女人这件事曝光后,紫衣第一次同她说话。看来紫衣是想开了,这件事让年雪松低落的心情稍稍的好过了些。
“我生气又能怎么样呢?”紫衣认命的笑了笑。
“对不起,我真的不希望伤了你。”
紫衣安静了下来。有那么一会儿,她的表情很是哀伤,但随即轻咬了一下唇,“你是真的爱上了堡主吗?”
年雪松微怔了一下,“那又怎么样呢?我想他倒情愿我恨他。”话中有浓浓的苦涩。
“你真的爱上了他!”紫衣轻声的说。
“你怎么了?”年雪松觉得紫衣的表情有些奇怪,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以为她在紫衣的脸上看到的是恨意。
紫衣垂下了眼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可是我怕你听了会很难过。”紫衣一脸的担心。
年雪松摇了摇头,拍了拍紫衣的肩,“说说吧!我想经过这些日子,我对难过的接受度又大了不少。”
经过火凛天这样冷言冷语的伤害,她早已是伤痕累累,还会有什么事能让她更难过的?
可是她错了!她从来不知道真要被伤害,她可以被伤得有多深。
紫衣点点头,平静的投下几乎要将年雪松粉碎的话语“你知道吗?年老爷子和年老夫人现在正被关在火云堡西侧的地牢中。”
潮湿、寒冷、阴暗……这是年雪松推开地窖的门之前的第一个感觉,随即生起的是对爹娘的担心。
年老爷子虽是白手起家,可年轻的时候也从没有匾乏过,这样又湿又冷的地牢根本不是他们这两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家能受得了的。
天!火凛天可以讨厌甚至憎恶她,可是为什么要把她的双亲也牵连进来?难道就为了要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的连两个老人家都不放过。
她奋力的推开门,心中虽有些怀疑为什么没有人看守,但是担心双亲的安危已让她无暇多想。
“爹、娘!你们没事吧!”藉着微弱的光线,年雪松辨出靠在墙角拥在一起的两个磷峋身影正是她的双亲,她忍不住出声唤着。
“松儿?是你吗?你没事吗?娘好担心你。我和你爹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的,可是我们一来到这里就被人关了起来,连你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娘真的是担心死了。”年夫人一听到雪松的声音,连忙抬起头,多日的担心害怕在她的声音中全然的流泄了。
“娘,对不起!”年雪松连忙靠了过去。一想到爹娘所受的折磨,她的心就不能控制的酸疼起来。_“没事就好,让娘好好的看看你……”年夫人一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年雪松时,一下子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雪松,你怎么可以穿成这个样子!”年老爷也发现了年雪松的女装打扮,他的脸一下子皱成了一团。
“松儿?你怎么可以穿女装?你是男人哪!”年夫人简直快晕过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自己的爱子一身女装的打扮站在她的面前。
虽然她得承认,雪松穿起女装来竟然比一向有“京城第一名花”之称的寒竹还美上三分,但雪松终究是个男人,这男人穿女装再怎么好看也是难登大雅之堂啊!
“这天下最糊涂的娘,年夫人倒是排第一个,连自己生男生女都不知道,你也未免太可笑了。”火凛天的声音在地牢门口出现。
在昏暗的火光中,他一身黑衣打扮教人几乎看不真切,加上他那低沉森冷的语调,乍看之下,竟有一种鬼魅的气息。
“你在开什么玩笑,雪松是我生的,他是男是女我会不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被评为差劲的母亲是天大的羞侮,所以对着火凛天如邪灵般的出现她虽然惧怕,但仍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是吗?年老爷,您怎么说?”火凛天冷冷的一笑。
“这……”年老爷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年夫人一看年老爷的样子便知道他一定有事没说出来,对火凛天的话当下也半信半疑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雪松不是我们的儿子吗?他怎么会是一个女人?”
“这……我也没有办法,那个救活梅儿的高人说雪松若为女子,就会为我们全家带来灾厄,除非把她当男孩一样养大;你也知道梅儿一出生就几乎没了气,教我也实在不得不信,加上当时情况又那么乱,我已没了主见,就答应让雪松的师父将她带去扶养。”年老爷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虽然这么做对雪松来说太不公平,但是除了这么做之外,他还能有什么样的选择?他总不能拿年家上下一百七十三条的人命去赌吧!
“可是她是个女孩子呀!一个女儿家你要她过男孩子的生活,这样也未免太残忍了!”年夫人心疼的说。
“我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牺牲所有年家的人。你看看,她才不过改回女装,我们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要真的让她以女人的样子活下来,那我们大家还有命吗?”
年老爷子的一阵大吼让年夫人噤了语,也让年雪松痛了心。
她早就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缘故而必须以男人的身分活下去,也知道或许这是最好的方法,可是,这样的话明明白白的由她爹口中说出,仍教她心痛的无法自持。
“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家人。看来你的存在也不比我更受欢迎嘛!”火凛天冷冷的出声讪笑。
“你住嘴!”年雪松怒吼。这一刻,他恶毒的言语对痛彻心扉的她来说,无疑是在伤口抹上盐巴。
“为什么要我别说?是不想听见你和我一般也是不被祝福的存在,还是怕我触及你心中的的伤口……不管是哪个理由都好,就是别告诉我,你是怕我的话伤害了你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人,这会让我觉得恶心。”他像恶魔一样无声无息接近年雪松,还当着年老爷子和年夫人的面咬上了她的唇。
“雪松!你这是成何体统,竟然和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还要不要脸?”年老爷子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是个老好人,却也有着固执的守旧精神。一见到年雪松竟然和一个看起来就非善类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令他几乎怒发冲冠。
“我还以为你们根本不把她当女人看,怎么这时又摆出这副嘴脸?”火逢天邪邪的一笑,“还有更精采的,你们想不想看?反正她全身上下说不定我比你们还更熟悉哪!”
“火凛天!你到底要做什么?!”愤怒和羞愧的火焰一下子烧红了年雪松的脸,她怎么也没想到,火凛天竟然会当着她的双亲面前用言语这样羞侮她。
“真是太可耻了,我年常青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年老爷子气得大吼。眼前的年雪松已不是他一向觉得亏欠的大女儿,而是一个败坏门风的女人,他现在只想把她逐出家门。
“爹!”年雪松大惊,她几乎是跃坐在地上。
“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年老爷子看也不看的转身背着她。 正 文 第八十七章 情深无悔
火凛天拉年雪松,眼中的冷漠更令人胆战,“我还以为你早就不承认你有这样的女儿,不是吗?现在还来这边惺惺作态,年老爷,你这大善人之名看来也不过尔尔。”
年雪松一把甩开火凛天的手,“你怎么敢对我爹说这种活?你一再的羞侮我还不够吗?你还把我爹娘关起来,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在你心中我是这般卑劣的男人吗?你就这么肯定你爹娘是我关起来的?”火凛天的脸色一下子暗得吓人,不过他没有等雪松回答又径自的笑了起来,“不错!我是这样卑劣又如何?至少我卑劣的光明正大,比起你们维持那种虚假的平和来得好多了,不是吗?”
“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怎么样?我不过是把你心中真正的话讲出来罢了。你明明是个女人,却偏偏得活得像一个男人,其实你恨死了这种角色,你更恨让你必须这样活着的人,不是吗?”
年雪松疯狂的摇头,“我不恨!我什么人都不恨!”
“你恨的!”火凛天一口咬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撕开你纯白的外表,看看你的内心是否如同外在一样纯白,抑或和我一般,只是一团黑得看不出任何事物的阴暗。人都是邪恶的,不同的是我邪恶得明明白白,而不像有些人,还要用伪善的外表来掩饰罢了。”火凛天冷笑,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一语双关在年雪松身上所达成的效果。
“我不想留在这里听你和这个变态男人的对话了!”年老爷子再也无法忍受这些尖酸的侮辱了。
火凛天挑起了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的哈哈大笑,“火云堡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不然你想怎么样?”年老爷子是震慑于火凛天的气势,但仍强作镇定。
“我们做个交易好了,反正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只要她留在火云堡,那你们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走出去。”
“你想娶她?”
年老爷的话像是触动了火凛天的笑穴,他又是一阵不可抑止的狂笑,“谁说我要娶她了?我火凛天向来只玩女人的。”
“你说什么!”年老爷子气得脸上青筋浮现。“你竟然跟这种男人在一起,还当他的玩物——你真的是气死我了!好了!你要就要,反正我就当没生过这种女儿。”
“老爷子,你疯了!雪松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说什么我也不答应这种事。”年夫人虽对眼前乱糟糟的事一点头绪也没有,不过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雪松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说什么她也不许别人欺负她。
“娘!”雪松感动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乖女儿,这么多年一定让你吃了不少苦。没关系有娘在,就不会让你再碰到这种事了,大不了娘这条命给他就好。”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火凛天笑得好是阴险,邪佞阳骛的神色,在在表示他说到做到。
“不许你动我爹娘!”
“怎么?你想跟我打?你不一定会输我,可是你别忘了,现在可是在我火凛天的地盘上,你爹娘的性命你真的有把握单枪匹马的救出?”火凛天提醒她。
年雪松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留下!”
“松儿!”年夫人惊喊。
“娘,是孩儿不孝。虽说人定胜天,可我或许是天命已定,无论我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命数,再这样下去,或许我真的会害了年家所有人的性命,您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不该出世的孩子,让我留下来吧!”
够了!够了!虽然爹的话实在伤人,但是至少娘对她并不是无情无义,而以冷梅和寒竹的性子,定也会如同娘一般护着她的吧!她们对她若此,也不枉她选择这条路了。
火凛天满意的点点头,“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如约定的送他们回京城。而你那三个月的期限不再,除非我玩腻了你,不然你是离不开我身边了。”
大雪伴风飞,琴音独飘渺。
忽高乍低,曲折盘旋的琴音伴着凄美的女声,轻轻以“浪淘沙”的曲吟唱着乐元叔的“昨夜”。
“昨夜立空廊,月地流霜。影儿一半是衣裳。如此天寒如此瘦,怎不凄凉?昨夜枕空床,雾阁吹香。梦儿一半是银光。如此相逢如此别,怎不思量?”
这唱曲的人是满腹心酸无处话凄凉,听曲的人却是满怀深情八方空掷散,都是伤心人,皆被心所伤。
长孙无忌静静的立在一旁守候着年雪松,虽是心疼她泪流满面,可是也怕扰了她的独处,只好陪着她一同在雪地中,任凭大雪飞覆在身上,直落入心底。
终于在年雪松忍不住打了个几乎不可闻的喷嚏后,长孙无忌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紧紧的覆在她的身上。
“天寒地冻的,别在外吹风,容易伤身的。”
年雪松抬头看入了长孙无忌关心的眼睛,她轻轻的摇摇头,将身子一偏,让长孙无忌的披风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她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虽然自始至终他没说过一句明显的表白,可是他眼中的关心和深情,她也明白。
“你就披着吧!外面风大,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但就连这一点的关心你也忍心拒绝我?”长孙无忌再次将披风披上了年雪松的肩头。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却看不出来。”雪松的眼中掠过一丝悲伤的无奈。
这一刻,长孙无忌真的有点恨,恨雪松爱的人为什么不是他,恨上一代的恩怨情愁为什么要他来负责,恨他自己为什么恨不了火凛天。
他是该恨的,可是他却又无法恨火凛天,只因为他只是好运的出生在众人的期盼之中,若他和火凛天的身分对调,他是否会如同火凛天一般心中充满憎恨?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被爱过吧!”长孙无忌轻叹。这也是他不能恨火凛天的原因之一,相对于自己在众人的疼爱中长大,和他有着同样血液的兄长却是如此不同的遭遇…
“你知道吗?为了我批命纸上的‘若为女身,情痴缠。悲难挡、家难安,近者皆殇’这几句话,我一直小心的不去沾惹情爱,因为我给不起。可是他却霸道的不顾我的意愿,硬是索走了我的心。或许,我一直在等待的就是像他这样的人把我从那厚重的命运枷锁中释放出来。”她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
“他的邪狂和不羁轻易的打破了我身上的锁链,可是他心灵深处的黑暗却不是我的能力所化解得了的。就像是墨汁可以轻易的染黑纯白,可是不管是再怎么纯白的布匹,终究无法让黑色变回白色吧!”
长孙无忌苦笑的摇了摇头。上天是公平的,它让火凛天受尽折磨,可也就是这样环境造就出来的邪佞轻放,才吸引了雪松这般不同的女子。
憎恨、愤怒、同情、悲怜、愧疚…或许现在又多了份嫉妒,如今他对火凛天的感觉更加复杂而难辨了。
“你明知道我的心情,说这些话不觉狠心吗?”长孙无忌微微的轻笑,但笑容下的苦涩却是如此真实。
“对不起!”雪松摇了摇头,“我只是太累了。找原以为我可以救他的,可是我现在竟然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这儿的确会有一种令人想离开的欲望。”
“或许就如他所说的,其实我的内心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只是比较善于伪装罢了。以前我自以为有拯救他的力量,或许是因为我就算爱败了,也可以再回到我‘年雪松’的身分,假装这一切不曾存在过;一旦他断了我回年家的后路,我才发现,若是没有了信念,或许我会比他更不堪。”
“你不是的!只是这个地方不适合你,所以才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长孙无忌心疼的说。
他曾是那么的肯定,只要他寻到他梦中的佳人,一定会竭尽所有;用他一生的情来好好呵护她。事实上,他是找到了她没错,却只是无能为力的站在一旁看她逐渐凋零。
“我还有什么地方能去?这天下之大,却容不下一个不是男人的年雪松。”雪松喃喃的低语。
“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你,让你远离火云堡、火凛天,还有这不堪的一切!”长孙无忌轻声却认真的说。
只要她愿意,他甚至可以为她打造一个世界,为她挡风遮雨。
“我……”年雪松皱起了眉头。
长孙无忌一看到雪松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回答,不管他多想好好爱她,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她要的爱不是他的…… 正 文 第八十八章 雪上加霜
“我希望能看到你快乐的样子。如果这样的提议会让你有这样的表情,你就当我从没说过好了。”
只是,他根本没有走回头路的机会。当他一口饮下这爱情的苦酒时,早就不能不醉了。
虽是隆冬岁寒,可是蝎青的汗像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的冒出。
火凛天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一双深遽的鹰眼静静的打量着她。
“主人!”蝎青低下头不敢面对火凛天,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令她害怕,她看过太多次火凛天发怒的样子,这样的安静往往是他狂怒的前兆。
“你还知道我是主人?”火凛天冷笑。倾身接近她,但是那审视的眼睛却始终没有放开她。
“主人为什么这么说?”蝎青避开火凛天的眼光。
“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些没有用的废话,我以为你聪明得够了解。”火凛无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像是爱宠似的轻咬了一口。
这轻柔的举动非但没有让蝎青安下心来,反倒开始抖得好似风中的落叶,仔细一点,或许还可以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主人,您全知道了?”蝎青脸色发白。
火凛天的手一紧缩,蝎青的脸上就露出痛苦的神色,“你以为火云堡中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那是因为探子回报的那几天,主人您都一直在雪同园中,又不见人,所以,…”蝎青忙辩驳。
“是吗?那后来呢?你把年雪松的双亲关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为什么你又不说?要不是有我暗中命人盯着,我看你早把他们两人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吧?”火凛天一使劲,蝎青整个人便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
“主人不也是从这件事中取得了好处,至少你得到了控制年雪松的筹码,不是吗?”蝎青知道事情已败露,口气由骛俱转为困兽般的凶狠。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筹码,你以为以你的力量能顺利的把那对夫妇关在我火云堡的地车之中?”
火凛天的话让蝎青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难怪她一直觉得这件事顺利得连她都以为,或许是蛇红知道她是为她报仇而在庇佑着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火凛天的计划。
“那蛇红的手镯也是您安排,让人送回给我的?”蝎青恍然大悟。
火凛天点点头,“没错,你和蛇红都是我计划中的棋子,我早就知道年常青一定会趁着兰州振灾大会之便顺道来看年雪松,而你把蛇红的死怪罪在年雪松的身上,就会采取行动。果然你就如我所想的分毫不差,这该说你听话呢?还是说你愚昧?”
原来他早就把一切的事情做好了打算,所有人的行动全是他游戏中的棋子。
“至少我是依着主人的计划行事,主人又怎么能怪罪于我?”面对火凛天的深沉,蝎青除了讨饶之外,已没有第二个方法。
“说的好像也真有个道理。”火凛天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蝎青的话。
正当蝎青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一线曙光而稍稍松了一口气时,她只觉得胸口一窒,低头一看,竟发现胸口多了一把刀,不偏不倚的插在她的心口上。
“主人……你……”
火凛天冷冷的看着尚有一口气的蝎青,“既然你是照着我的计划行事,我也就给你一个痛快,你应该没有忘记一件事,我最讨厌别人背着我做事,即使在我的算计之中。”
他总是如此精确的看出人们心中的弱点,并加以利用。不过这或许也是他可悲的地方,因为随着他每一次计划的成功,他也就更肯定人性中的黑暗面。
久而久之,他就像长期居住在黑暗之中的动物,渐渐的再也看不见任何事物。
女子的服饰华美归华美,可披披挂挂的着实没有多大的用处,就像现下女人的地位一般,摆着好看却不一定有用。
自从换回女装,这服饰绑手绑脚的让年雪松没了纵马狂奔的冲动,再加上一连发生了大多事情,也让她一直都没去见见银霜这个老朋友。
要不是紫衣劝她去骑马溜溜,说这样会让她紊乱的心情好些,她几乎忘了她还有这样一个一同陪她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银霜一定很气自己这么久丢着它不管吧!
“对不起,我知道我太久没来陪你,把你孤零零的丢在这里,是我不好。”雪松来到马厩前,一脸抱歉的伸手想轻搔马耳。
或许真是太久不曾来看它,银霜对于雪松的触碰似是有些赌气和不安,摇了摇马头不让雪松接近。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子了。”年雪松有些伤心。
银霜听了她的话,不但心情没有转好,反而疯了的冲撞挣扎,似是一点也不想听雪松的解释。
“嘘!是我呵!雪松呀!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来了?”雪松紧紧的将银霜的头接在自己的胸口,一边不停的轻抚着它的鬃毛,一边轻声软语的诱哄着。
银霜终于不再挣扎了,可是安静下来的它,在神情中竟浮出一片哀凄。银霜用头轻轻的在雪松的颊边磨蹭,像是依恋,也像是诀别,它迎着风长长的嘶鸣。
“你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奇怪?我只是想和你像从前一样在山间林壑里奔驰,然后把一切的不愉快全抛在脑后罢了,你怎么会这么难过?”雪松不解的问着。
银霜又一阵摇头,但已不像先前那般疯狂和激动。要是它是一个人,或许它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认命。
“如果我能懂得你的话就好了,可惜我真的不懂,你是不是有时也觉得我很烦呢?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样做才是最好。”这话虽是说给银屑听,但多少也透露着她对火凛天的心请。
银霜又是一阵长长的嘶鸣,在伴雪冷风中,更显得格外凄凉。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比赛,如果我追上了你就是我赢,反之就是你赢如何?”
雪松动手将栏杆上的马鞍紧紧的绑在银霜的身上,然后解开了它的缰绳,和它一起步出了马厩,来到了火云堡后方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