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如豹般优雅地迈步走来,她惊恐地想要尖叫,可她却在他如豹般猛烈的眼神里说不出话来。
忽然,他一把攫住她的腰,在她的惊恐声溢出唇齿前,他含住了她的声音,他狂暴地吻她,仿佛想要把她压碎,他丝毫也不温柔,扯破了她新换上的晚宴礼服。
她有如身处于飓风的空中,没有依靠地只能任由他带往风暴的中心。她先是害怕地瑟缩,颤抖如风中飘荡的枯叶。但她的身体又忍不住被他唤起他们曾共同享有过的亲密……最后,她完全瘫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布。
在她如此意乱情迷地打算奉献出自己的一切的时候,他猛地推倒她,力道之猛甚至把她撞向地面。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眸里是激情退却后的寒冷,他残忍地审视着她狼狈的模样,被挽起的长发已经散开,胸前的衣服被他撕裂,嘴唇被他吻得肿起,眼眸里是来不及褪去的激情残留和无助的惊恐。
第3636
他拿起外套,露出讥刺的笑容,眼眸里是绝对的冷酷和对她无情的鄙视,“真的以为你可以成为名副其实的江太太吗?你的味道早就让人觉得厌恶,所以我根本没有兴趣。”他潇洒地把衣服甩在肩上,不理兀自摔在地上的她,向门口走去。
她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转身,对她露出最令她恐怖的表情,“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如果你以为刚才那样的就是我对你的惩罚,那你太小看我了!”
说完,他轻轻地关上大门。
浑身剧烈颤抖的她想要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却发现一点劲也使不上。冷气吹过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胸口,她紧紧地抱住自己,无法说服自己刚刚那只是她的一场噩梦。他说得没错,他对她的折磨才刚刚开始,而作为她的妻子,她却已经给了他最好的折磨方法!
她猛地抬头看着群星闪烁的窗外,记起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女人一生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不论她的婚姻究竟是悲剧还是闹剧,她都必须继续扮演她的角色,既不能叫停,也无法改变剧本。你得按照生活本身的逻辑去演你人生中的戏,妄图改变都是徒劳的。她就是那个妄图改变的人,可是到最后她还是嫁给了并不情愿娶她的男人。
讽刺的是,她却依然深爱着这个男人。这大概就是她的悲哀,也是她所有痛苦的源泉,如果她想得够开,或者是够勇敢,就可以不顾一切地离开他。可她瞻前顾后,下不了决心,既害怕父亲的事业受损,又担心会让臣硕没有面子。所以,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她只是靠在床上发呆,不敢真的愤怒地一走了之。
第二天一早,江家的司机来接她回家,于是她就这样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迎接她的只有一屋子的过于热情与紧张的佣人。
江家大老并不住在他们在市中心的这座别墅里,因此她不会担心会在长辈面前经常出丑。那一直盘踞在她心里的自卑感这个时刻比平时更强烈地冒着泡,臣硕不要她,而她还得继续扮演这可笑的角色。沮丧、尴尬、痛苦、愤怒等不同的感觉骚扰着她的神经,而她全都把他们压抑在平静的外表上,让她看来比平时更加冷静苍白,像个不会笑的木头雕刻。
她知道江宅的佣人对她这个少奶奶的评价并不高,既然江臣硕在新婚后一直没有出现过,他们自然得出自己的结论:又是一桩利益联姻。
如果真是利益联姻,她可能还会更快乐些。她暗自窃想,既然没人会救她脱离这个困窘的境地,那么就只有自己救自己了。
在接到嘉歆的电话后,她觉得这几天闭门哀悼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如果她再继续沉沦下去,也不会有人来关心她,还不如恢复自己往日的平静生活。
她约了嘉歆在一家他们常去的餐厅见面,刚刚坐下,妹妹就到了。
“姐,让我看看新婚生活有没有让你显得更滋润?”嘉歆一坐下来就热情地抓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自从知道她和臣硕要结婚起,她就一直很激动。
第3737
嘉颜不知道是该微笑还是该哭泣,只是平静地看着妹妹。
还好嘉歆的心思一向不像她那么敏感,立刻就被她带来的东西所吸引,“你买了这么多画具吗?很重耶,怎么不叫臣硕帮你来拿?对了,他人呢?你们真的不去蜜月吗?”她和林浩因为那场可怕的事故也只是推迟蜜月计划。
“他很忙。”简单的回答。
“姐,你别老是这样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可得看牢他。”嘉歆神秘兮兮,随即她又开怀地靠着椅背大笑,“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嫁给了江臣硕!”她夸张地拍着脑袋。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嘉颜小声说。
“林浩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一直说他开玩笑呢,没想到你们真的宣布了婚期。”嘉歆热切地望着嘉颜的脸,“怪不得那段日子老是觉得你像沉浸在爱里的女人,你还瞒着我说没有!”她有些懊恼地对姐姐嘟起嘴。
想起过去的日子,她脸色渐渐低沉,“最近好吗?”
“我还不是老样子。”嘉歆点了饮料,然后再次双目晶亮地盯着她的脸,“姐,我为你感到高兴,你有这么好的归宿,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了。”
嘉颜抬头望着妹妹直视她的眼神,有些动容,“嘉歆,谢谢你。”
“谢我什么。只要你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就好。”嘉歆露出惯常的随意笑容。
“我并不是刻意瞒你,只不过我们谁也没告诉。”
“老实说臣硕会爱你,我一开始真的惊讶极了,一再追问林浩,我怕你吃亏。”她精明地瞥一眼嘉颜,“直到林浩告诉我是臣硕亲口跟他说的,我才相信。”
嘉颜正在搅拌咖啡的汤匙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亲口对林浩说了什么?”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婚讯是父亲告诉嘉歆的,可刚刚妹妹却只提起林浩。
“当然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呀,那天他约了林浩谈你们的事,浩晚上回来就告诉我了。”嘉歆颇为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我可能比你还早知道他要向你求婚的事呢。”她笑得得意,嘉颜则听得手足无措。
这么说,他说他原本准备向她求婚的事是真的?这么说,他还是有一点喜欢她,甚至爱她的?这么说,他并不是真的对她毫无感觉?可能吗?可能吗?她兴奋地望着妹妹,其实却什么也没看见,只觉得满心都被突来的欢快所溢满,随时会爆发出来。
看着她忽然酡红的脸,嘉歆惊疑地问:“姐,你没事吧?”
她猛地抓住妹妹的手,“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嘉歆惊讶地张大眼,竟然有些结巴地回答:“在……就在你们正式公布的前几天。”
“我要知道具体的时间。”她语气急切。
“就是……”嘉歆皱起眉,努力回想,“那天是三月二日,对,就是那个星期二的晚上林浩对我说的。”她会记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天她有修改过电脑里的日期,所以很清楚。
“三月二日?”嘉颜兴奋地低语,或者她的婚姻并不如她所以为的那样不可救药,或者她还可以为她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一次,就这么一次就好!她感激的目光紧盯着妹妹困惑的脸,抱起买的绘画用具,神经质般的起身,“嘉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实在太好了。可我必须走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3838
从来没有看过她文静的姐姐这么激动,嘉歆顿时手足无措,眼睛瞪着姐姐离开的背影,“可我还没说我的事呢,这个星期六我和林浩想邀请你和臣硕……”嘉颜已经离开,留下她对着她的背影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婚姻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连她七情不动的姐姐都忽然转性了!她摇摇头,看来婚姻的确可怕。
嘉颜明显没有听见她妹妹的话,只顾赶路。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独自一个人好好想想。现在她的头脑因为兴奋而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太多的想法在脑海里纠缠,纠缠得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冷静,她必须冷静。
嘉颜坐在街边中心绿地的草坪上,她让自己尽量放松情绪,开始思考她刚才接收到的信息。臣硕没有理由对林浩撒谎,他的确是想向她求婚,不然不会告诉别人。既然他说了就代表他考虑得很清楚,只不过那个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甚至粉碎了他的决心,打击了他的感情。
尖锐的刺痛划过浑身的皮肤,她现在可以想象他当时为什么那么愤怒,又为什么一心想要报复。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所受到的伤害,和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她紧闭上双眼,因为他而感觉心痛。如果是个他不爱的女人,他可能只会冷笑而去;但如果是他在乎的人,那就等于背叛,背叛他的感情和他的信任,他不止会为此感到愤怒,还会因为自己对这样的人动心而责怪他自己。
天哪!她在心底呻吟,他在处罚她的同时,一定会加倍地惩罚他自己!他是那么骄傲自信的男人,他不允许他的生命中有错误,而他以为她就是他犯下的错误,所以他不会饶过错待他的她,也不会饶过犯错误的自己。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仅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他。
这会是一场艰苦的战役,可能比她所经历过的任何挑战都要来得巨大。这不是那些三姑六婆的恶毒评论对自己的伤害,也不是忍耐离开父亲的痛苦,更不是独自一人求学所承受的压力,这是关于他和她整个人生的战役,她需要的除了勇气、坚强还需要巨大的忍受能力和遭受痛苦的打击。
因为他会攻击,而他太强大,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可是……如果!她浑身颤栗,如果他还爱她,那么她会打赢这场仗。她现在只能相信他对她的爱够深刻到他愿意给她机会向他证明她的清白,她也只能相信这份爱没有因为他受到的伤害而被他丢弃在路边。
不,他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会那么快遗忘的人,可他真的爱她吗?她还是不敢相信,但有些事实在心里是无法被忽略的,他的那些温柔,他的那些不同,还有那个被父亲打扰前的甜蜜早晨,他看她的眼神和他本来打算对她说的话……
一道闪电划过眼前,她如遭电击,她想起那天他异常的专注与郑重的表情,他眼里闪动的轻柔光芒,原来他是打算向她求婚!
“小姐,我知道你们总经理现在就在公司,把我的电话转给他听,如果你不照办,后果有你负责。”嘉颜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严厉地说话,可在打了一天他的手机都被他挂断的情况下,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第3939
“可是小姐,我们总经理他……”他的秘书依然固执地拒绝。
她觉得自己愤怒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小姐,我是江太太。你听清楚了吗?我是他的妻子!我有重要的事,非常重要的事要找我丈夫,如果因为你而耽误正事,我想你愿意承担后果是吧。如果你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后果都有你来负责,我立刻挂断电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对着电话吼着些什么话,她只知道得找到她的丈夫。
“江太太,我……他真的不在公司……”
“你总有办法找到他吧?找到他后叫他立刻回家,如果不回来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她迅速挂上电话,瞪着话机。她不知道自己的威胁是否有效,也不知道他回来后该怎么面对他,如果他一辈子不打算见她,那么她还有什么机会打赢这场战役呢?
冷气是不是太冷了?现在只是4月,为什么要开这么强的冷气?难怪她觉得寒冷,她披上毛衣,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可还是觉得自己的牙齿打颤,原来是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在作祟。可事已至此,再过惧怕也是无用的,现在她只能看他会怎么做。
她既期待他立刻回来,又害怕面对他的怒火。因此她坐立不安,一听见有响动就站起来看看是不是他的车子驶进了车库。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热切期盼他会突然出现,那样代表他起码还对她有一点关心,如果他真的打算对她不闻不问,那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管家李婶来看过她几次,她既不想吃饭,也不愿意上楼。时间已是深夜,她友善地拒绝了他们要求她回房的建议,要求所有的佣人都可以先去休息,她一个人待在客厅里没什么关系。
楼梯中间的挂钟敲过12点,房子外面依旧没有任何他回来的迹象。她抚着隐隐抽痛的额头,尽量不让失望占领自己的情绪。一点、二点……她渐渐体力不支,卧倒在长沙发上沉入担忧的梦境里……
忽然的亮光惊醒了睡得并不安稳的她,看见客厅里灯光耀眼有如白昼,才恍然醒悟是有人打开了顶上的大型吊灯。一股压迫感袭来让她猛地转头,看见他带着一脸的不耐与压迫人的冰冷怒火站在身后,俯视着她睡在沙发上的孱弱身体。
对上那对如鹰隼般犀利的眼,她惊慌地回过身,试图坚定地站起来,却由于突然起身太猛,而全身剧烈晃动,差点又跌回沙发。扶住沙发椅她才勉强地站稳与他对视,可他要高她许多,站在他面前只有更显得她的娇小与毫无优势可言。
嘉颜无法凝视他的眼,稍稍敛下眼神,等待他先开口。
时间仿佛跨越了永恒那么久,他的声音低柔得让她颤栗,“今天我的秘书说有位自称江太太的女人威胁她,如果我不回家就让我后悔一辈子。”
她勇敢地抬头,却立即与他凝望的眼神对视,原来他正低着头,靠在她头顶上方。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被吸进他那如黑潭般深邃幽冥的眼眸深处,她慌忙敛下眼眸,透过睫毛下方看着他的下巴,“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第4040
他俯低身体,双手撑在沙发椅背上,热热的呼吸吹在她脸上,“亲爱的妻子,那么有什么事情会让我终身后悔呢?”
她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也因为他的靠近而浑身痉挛,最后是支持她的意念给了她信心,她大胆地后退,以便于脱离他的掌握,也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面容,“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回来!”
看着她紧抿着嘴唇伪装出的勇敢,他轻轻地笑着,随后面容一顿,恢复他进门时的冷漠眼神,“我一路上都在希望你能有个好理由骗我回来,毕竟依我看,以你现在的形势你应该祈祷我最好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他就像只在逗弄猎物的猛兽,知道猎物无处可逃,因此他可以好整以暇地说话,并不急着行动。
嘉颜知道那是他的保护色,她比任何时候都为他感觉到心痛,她摇着头,清楚而稳定地说:“不,我每天都盼望着你能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我不愿意见到你呢?我……”
“你想见我?”他的表情搀杂着揶揄与困惑,“好让我有足够的机会来对你进行报复?你真让我惊讶!”
“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谈一谈,这就是我要你回来的原因。”她指着沙发。
他不屑地斜睨着她,“谈?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既然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不必忍受待在让我受不了的地方。”他扬起一边眉毛,“我宁愿离开。”
“等一下!”她跨前一步,激烈的语气让他转头,“你不是说过要让我的日子变得无比难过吗?为什么过了一个星期,你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原来你在等待我有所行动?怎么,害怕了?”他果然有了兴趣,悠闲地完全转过身来,望着她的表情表现出他的好心情。
她清亮的眸子凝注视线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不,我不害怕,我不会害怕我自己爱的男人!”
他有片刻的凝神,她仿佛看见了他的肌肉突地紧绷,嘴角稍微抽动后,他走到她的面前,目露凶光,“你以为这样的谎话还能打动我吗?除非我是傻子……”
“不,你不是傻子,从来不是。”她抢在他之前说。
他望着她的眼神变得专注,“不要惹怒我,嘉颜。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她丝毫不惧怕,依然还是那样看着他,“我已经惹怒你了,早在你认为我设计陷害你接受这桩婚姻开始,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对不对?”
他没有看见她双手的颤抖,只看见她眼里闪动的迷惘光彩,他有片刻的迷惑,但更多的感觉还是愤怒,“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先是威胁我的秘书,再来是向我挑衅,这就是真正的你吗?”那个温柔无所求的女人真的只是个假象吗?她果然是最一流的演员!他的下颌紧绷,嘴紧抿成愤怒的直线,目光里火星四射。
“真正的我究竟是怎样的,你得自己去发掘。”她的语气还是一样的不愠不火,她想向他吼叫,向他说明他以前看到的就是真正的她,可她清楚地明白,如果她那么说了,他只会以为她又在撒谎!
第4141
“我已经发掘够了。”他怒吼。
“所以你现在就打算永远地逃避我?”她微微提高声音。
“逃避你?你怎么敢这么想?”他握住她的一只手臂,用尽全力。
忍住痛,她咬牙,神情丝毫未变,“你一直不回家,不理睬我,你要我怎么想?”
他逼近她的脸,让她可以清楚明白地看见他升腾的怒火。
“如果我真的是你以为的那样,只是为了得到江太太的头衔,你不觉得你这样就是给了我想要的一切吗?我可以自由地出入,甚至还霸占了你的别墅,你休息的地方。我看不到你的报复,我只看到你在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住口!”他恼羞成怒,有一刹那她以为他会打她,但他仅仅握紧拳头,放在身侧,炽热的怒焰烧过她的全身。她的话正好说中他最痛恨的地方,他也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会心软地不愿意真的放手去做,为什么宁愿逃避也不想如计划中地对她?
他瞬间的痛楚表情,在她专注的注视下看得一清二楚,刹那间她觉得自己想要大声地哭出来,流下喜悦的泪水。他果然不是对她完全地绝情,他果然是同她一样在忍受着痛苦!她的心脏紧缩,肌肤颤抖,如果有可能,哪怕花上一生的时间,她也要解除他的痛楚。
他不了解这个女人!看见那脸上反而像是欢喜的表情,他无法理解!她真的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单纯女孩,那个清澈如水又温暖如春的女孩,令他曾经以为她可以温暖他多年干枯的心灵,满足他所有的渴望。他猝然转身,决定再次逃避!
“你不可以离开!你说过要让我生活在地狱里,你就得做到!”她奔至他面前,用双手揪住他的衣袖,“你要让我每天胆惊受怕,难道真的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走掉?”
“我给你你要的一切,这不是你最希望的吗?”他克制着自己内心澎湃的各种情绪,脸色不动。
“可这是你的家!”她忽然柔声低语,“没有人可以逃开自己的家。你再恨我,也不能不回家呀!”她多想给他一个真正的家,一个以前他们曾经共同拥有过的那样美好的家。
“我从来没有家。”他倏地推开她,力量大得让她踉跄。
但她并没有放手,执着地抬头仰视着他,“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再否认也没用,我是你妻子,你再痛恨我这也是事实。不管我有没有耍诡计,你娶了我,你可以决定是要让我痛苦,还是让我幸福,这是你的权利。但你这样对我不理不睬,这又算什么婚姻?”
“原来你就是要它看起来像个婚姻?这又是哪一个诡计?让外人看来我们真的相亲相爱?”他自以为理解,解嘲地讪笑。
她摇头,“不,我不管这个婚姻看上去像什么。可我希望你能每天回来,你有怨气、有痛恨尽管向我发泄,但你得回家,回到你可以得到休息和放松的地方。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我的愿望。”她知道他不懂,可她希望他能懂。只要能每天见到他,他们起码就会有机会呀。
第4242
他精光迸射的眼神仿佛穿透她的灵魂,让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她无惧地冷静地站着,一如一贯沉静的她。
“你要它看起来像个婚姻?”他算计的眼神让她害怕,他嘴角嘲讽的笑容也让她战栗,“可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不满足你的愿望,让你处在永远的痛苦里,我的太太!”他优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臣硕。”她只是望着他的背影,“你知道你如果真的离开,输的那个人就是你,而不是我。”我可以坚定我的爱,面对我的真心,因为爱你,而感觉生命的完整。而你既不能完全地恨,又不能完全地爱。她想喊出这些话,也知道如果她说了,会怎样地伤了他。
没有看他的反应,嘉颜步上楼梯走向她的房间,或者她还是无法得到她的幸福吧,毕竟幸福是两个人创造的,不是一厢情愿的。
打开房门时,一股飓风把她压倒在墙壁上,她看见的是怒气冲冲的他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在过道的墙上。她被他眼里聚集的风暴吓倒,无助地喘着粗气,巨大的旋涡般的恐惧在她心里盘旋。
“你最好清楚地知道,婚姻生活里最主要的是什么。如果这是我的家,我的房间只有这一个,而你的房间也只能是这一个!”他咬牙凶狠地说着,字句从他齿缝里迸出,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她的心脏上,“砰”的巨响,他推开房间的门把她扔进门里。
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全身的细胞都敏锐地跳跃着,头脑里轰然一片空白。她害怕他这样的怒气,却又兴奋地发现自己心底深处的期待与由于期待而产生的紧绷情绪,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肌肉都因为这强烈的情绪而酸疼,她在等待着,等待着他所有的行动。
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扔在床上,然后压下他庞大的身躯,嘉颜闭上了双眼,发出惊喘的叹息。
07
他在整夜与她温存后,忽然消失在她的世界。嘉颜于一片茫然中清醒,撑着浑身上下乏力的酸痛,心慌地望着身旁凹陷的枕头。那是他曾经睡在这里的证据,她不住地浑身颤抖,掩面而泣。
直到哭到浑身抽搐,泪水干涸,无力地躺在床上。她瞪着天花板,巨大的释然感简直快要把她压垮。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她再次掩面,深深地呼吸,她已经成功得走出了第一步,不管内心有多么惧怕,也不管未来有多么艰难,她还是走出了这一步!他恨她,她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他爱她,她也可以强烈的感受到——从他的强硬的吻里,从他粗暴的抚摸里。不论未来最终是他的爱战胜他的恨,还是他的恨战胜他的爱,她都要继续努力下去,寻找一个结果。
她强迫自己起身,不管身体的抗议,她还有无数场仗要打,还有无数个计划要实行。窗外是初春阴霾的天气,看来就要下雨。但她的心却在欢唱,许嘉颜告诉自己,永不放弃!
她跑下楼梯,叫来李嫂,她得告诉厨房今天晚上需要准备什么。不,她告诉厨房,今天的菜她会自己去采购,他们什么也不要管!她问清楚菜市场的方向后,立刻出门。
第4343
佣人们都惊讶于他们过于冷静的女主人今天这难得的激动表现,难道是因为主人昨天回来了吗?
臣硕把他的BMW开得飞快,已经到了极限,可他依然加大油门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他昨天是发了什么疯?居然会被她的几句话就挑衅得把持不住自己!他一定是太久没有女人,一定是太想要报复她,他要让她受苦,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却丝毫不敢想到或者那只是因为他太想念她,太想要她!
不,他不可能还爱她!他握紧方向盘,却发现自己的手心正冒出冷汗。为什么他就不能真正地处罚她呢?他拧紧浓眉,他真的是太过软弱了——在对待她的问题上。这是他江臣硕会做的事吗?她想要清静的生活,简直是在做梦!他狞笑着望着路标,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付出代价,既然这样,他还在犹豫什么,踌躇什么?他不会是个逃避现实的人,既然现在她是他的妻子,就必须忍受与他一起生活!
他敲一下方向盘,没错!他已经决定!未来她的生活绝对不会好受,他露出冷酷的表情,把心里那些仅有的一点柔情挤出体外,他不需要对她手下留情,她已经向他证明了她根本不值得他去爱!
他冷漠地看着前方的路,稳定地握住方向盘,他的人生永远是他自己来掌握。
李婶看着嘉颜买回来的菜,惊讶地发现那都是臣硕最爱吃的中国菜。她以前在老宅里从小服侍臣硕,对他的口味很清楚。但一般人都会以为一直住在美国的他会更加喜欢吃西餐,却不知他其实最喜欢的还是中国菜。更别说会知道他最喜欢吃的菜色了,看来这桩在他们看来的利益婚姻里,并不完全没有感情的存在。
她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嘉颜亲自下厨房,更加让她吃惊的是,嘉颜还知道他爱吃的口味,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或者还不是太困难,但要摸准他口味的浓淡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得本人多次品尝过以后才能摸得准。她冷眼观察,发现少奶奶连调味料的量也很少搞错,火候更是拿捏得很好。这怎么像是那些千斤大小姐会做的事呢?看着她在厨房里游刃有余,还一再夸赞厨房设计上的方便合理,看来是经常下厨的人。
嘉颜抹一下沁出额头的汗水,愉悦地看着自己做的菜,希望手艺没有生疏。时间差不多了,她吩咐李婶可以把菜都摆上桌。
虽然心里犹豫着不知少爷是否会回来,李婶还是遵命地把碗筷都摆好,每天他们都是摆两副,因为不知道少爷究竟何时回来,今天看少奶奶的样子,难道少爷有说回来吗?
嘉颜知道他们都在疑惑什么,她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有底。就算他昨天霸道地宣告表明他打算对她宣誓主权,也不代表他会回来吃饭。他有可能早出晚归,也有可能想回来就回来。可是,她的直觉就是告诉她,今天他一定会回来。
六点刚过,汽车滑进车道的声音,让所有人脸上一亮。嘉颜忍不住站起身来,望着门口。他优雅地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客厅,扫过她有些焦急的脸,悠闲地望向李婶,“准备开饭。”
第4444
嘉颜跟在他后面,走进和客厅相连的餐厅,在他对面坐下。他看了看一桌的菜色,并不奇怪地说:“是你做的?”
她无言地点头,紧张的感觉让她胃部打结,一点食欲也没有。
“你的手艺没有退步。”他居然一边吃,一边简单地评论,这让嘉颜更加不知所措。她以为他会有不赞许,或者对她冷嘲热讽,但绝对不是这样的平静,平静得好像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一样。
“快吃呀。”他冷漠地瞥她一眼。
她立刻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嚼着白饭,紧张地偷偷瞅着他脸上四平八稳的表情,他好像还颇乐在其中。
晚饭后,他离开她上楼去换衣服,然后又带着一些文件下楼,走进书房工作。留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所适从,忐忑不安。他既没有朝她怒吼,也没有对她显示出过分的亲热,而且他也不是对她视而不见。她该怎么办呢?
她就只能以同样的态度回报他了。她冷静地想着,他可以坦然自若,她也可以做到和他一样。一般夫妻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或者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她会怎么做?她走进厨房,发现这里没有她以前泡的那些茶叶,她得记得明天去买,现在她拿着现有的茶叶给他泡了杯红茶。
臣硕坐在电脑前,眼睛紧盯着屏幕,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思绪完全陷入先前他们相处的情景中,他很满意自己的表现,看着她那样惊讶的表情,这让他有胜利的满足感。他从来不会被感情主宰理智,惟一有的一次就是决定向她求婚,居然相信有个女人可以结束他逍遥的单身生活。结果证明,那是个愚蠢的决定。所以从现在起,他更得好好地控制他自己的感情,以前他做得到,以后他也可以。
他整顿自己的心绪,继续未完的工作。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路,却让他兴奋地扬起眉,果然她沉不住气了,他几乎是用愉快的声音说:“进来。”
嘉颜端着托盘走进他的书房,先是对他嫣然一笑,然后把茶杯放在他面前,拿走他桌子上的咖啡杯,“你喝了一天的咖啡,多喝对身体不好。”她把咖啡杯放上托盘,继续带着她沉着的笑容,“别弄得太晚,休息也很重要。”说完,她就拿着托盘再次打开门,离开他的房间。
他眯起眼,望着关上的房门,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他双手抱着头,靠在椅背上,露出诡谲的笑容,惊讶及赞赏闪过了那对发亮的眸子还有他闪动的决心。
不,他绝对不会认输。
日子越来越令她感觉诡异难测,平顺的日历又翻过一个星期,而她的生活一样平稳与安定。他差不多每天都按时回来,然后关进书房做事。晚了他自己会上楼,熄灯睡觉,偶尔他会碰她,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就各自睡各自的。
早晨一向是她早醒,叫人准备早餐,然后上楼唤他。每次只要她一叫他的名字他就睁开眼睛,说明他根本早就醒来,只是等待她的叫唤。然后他起床,吃过早饭,他会穿上她给他准备的西装,开车上班。
第4545
这样的平静让她觉得无助,她找不到时间和他交谈,因为他的表情总是淡然的、冷静的。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庆幸他现在的表现,还是在深深惧怕他现在的表现。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她感觉不到波涛汹涌,也感觉不到他丝毫的感情。这是不正常的!
她呆坐在自己的画室,昨天他甚至问起她的画,还跟她谈论画廊的问题。就仿佛,仿佛他们以前的那些争执都不存在!嘉颜慌乱地思索,就仿佛他不再记得他以为她陷害他的那些事,他也不再恨她,仿佛他们又回到了过去!
但不对!不对!她的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告诉她事实根本不是这样。他们的过去不会这样冷淡,那是温馨。他们过去虽然也没有浓情蜜意,没有恋人间惯有的激情,可他们还是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感受,可以触摸到对方的情绪,但现在他把那一切都隐藏了起来,她根本看不见,摸不着,也感觉不到。她慌了,在她如水般平静的人生里,是他的出现搅乱了一切,使她无法把握住自己的心情。她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她拿起电话,很想找人倾诉,却又胆怯。她该找谁?似乎只有妹妹嘉歆,可这样的事她对妹妹说不出口。她无法告诉她,她的婚姻是多么失败,而她的内心又是多么的惶恐不安。还有母亲?不,不行,那更不行!她那冷淡的妈妈如果知道她为一个男人烦恼成这样,一定只会责怪她,然后就不再理睬她。
她希望让母亲相信自己的婚姻很幸福,她知道母亲不会在乎他们两姐妹的生活,可是她和嘉歆却都达成心灵的默契,不让自己的烦恼让她知道。他们的母亲在和父亲离婚后,就教会他们必须自立,然后她躲进自己的艺术世界里,更加地不再关心现实生活。
她挂回话筒,可电话却自己响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她先是瞪着电话,然后飞快地拿起它,“喂,这里是江宅。”“姐,我是嘉歆,是你吗?”嘉歆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些少有的惊慌。
“是我,出什么事了?”她脸色愀然一变。
“是妈,妈她要回来了!”
她听见妹妹在哭,“什么?”她自己也被这个消息惊呆。
“她刚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定好飞机票,过几天就要回来。”嘉歆哽咽地说。
嘉颜说不出一句话,妈妈真的要回来了?那么说,她可以看见母亲了?那个把她们赶回国内,不让她们去看她,连她们结婚都不愿出席的母亲真的要回来了吗?
“姐,你说话呀!我们该怎么办?”
“你确定吗?”她哑着声音问。
“确定。”嘉歆大声喊着,“如果不确定她会告诉我吗?”
“太好了,嘉歆。太好了,是不是?”她只想到这句话。
“是的!”
挂断电话后,她发了好久的愣,一时间竟不知道如果见到母亲她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那有着坚强的意志甚至坚强到有些冷酷的母亲!臣硕是怎么说她母亲的?
第4646
“有些人可能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拥有他人无法比拟的才华……”臣硕!这个名字跃入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要向母亲介绍臣硕,而母亲犀利的眼和洞悉一切的智慧一定会看出她的问题,那么她就再也不能对她隐瞒自己婚姻的真相了。
那一整天她都坐立不安,思绪紧绷,等待着丈夫的归来。但让她更加难安的是臣硕也没有回来吃晚饭。这一切都加深了她心理上的负担,让她既焦躁不安,又束手无策。好不容易听见汽车驶进车库的声音,她马上跑出客厅,站在门阶上等他。门口昏暗的灯光照出他坚毅的轮廓,她一见到他就向他跑去。
这一点也不像她,臣硕有些诧异地望着她向他跑来。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这么容易冲动了?还是真正的她就是这样?不,她身上的宁静不是假装,虽然她的许多可能都是伪装,但气质不是伪装得来的。他停下脚步,等待她跑到面前。
她吃惊地站定,因为自己这丝毫不掩饰的举动,她让自己的感情完全表露在脸上,这同样震撼了她。
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鼓励她,她只能完全依靠自己。她极力平复内心里的不安,但发现母亲回来的事实带给她的冲击是她无法承受的,最后她选择拉起他的手,快速地说:“臣硕,我妈要回来了,她真的就要回来了。”忍耐了一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这一整天她都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因为那是软弱和想念的表现,可她已经告诉自己她不再想念母亲,不再需要母亲了。现在,看见她深爱的男人,她就再也忍不住。
他冷淡地瞅着她脸上的泪痕,任由她握住他的手,却丝毫没有反应地问:“那又怎么样?”
这冷酷的声音穿透她的脑海,让她倏地停止了哭泣,她喃喃地说:“我……我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很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屋去谈?或者你需要吹吹风让你冷静一下?”他眉毛抬也不抬地说。
“不,你一定累了,我们进去吧。”她慌乱地放开他的手,感觉到他明显疏离的态度。
他越过她走进门里,拉松领带,他示意她坐下,“现在你告诉我,你忽然这么激动就是因为你母亲要回来?但我记得你们母女间没有这样深厚的感情吧?”
她坐下,双眸脆弱地望着他,咬住下唇,“我以为没有,一直以为没有。可是一听到她要回来,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丝毫不为所动,残忍地催促。
她垂下眼帘,“我还是觉得我非常地爱她。”
“这真令人感动呀!”他嘲讽地扬起嘴角,揶揄的表情闪过眼眸。
她被他刺伤,微微瑟缩一下,说不出口她想要说的事。
“你那么激动,该不只是要告诉我你们母女情深吧?你知道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的残忍让她身体颤动,她的声音更加没有把握,“有件事我要求你!”
“求我?”他的双眸蓦地蹦出精光,“你也有事会求我?”
第4747
她决定忽略他的嘲讽与轻蔑,继续说完她的话,“是的。”她热烈点头,仿佛这样可以增强她的信心,“我希望你能在后天陪我一起去接我母亲,并且,并且……”她慌乱地抬眼扫过他的脸,却看见他一脸的幸灾乐祸与蔑视,那对恶魔般的黑眸还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她猝然移开视线,一句话也说不下去。
“并且表现出我们是恩爱夫妻的样子?”他鄙视的眼光扫过她的全身后,才冷冷地开口。
她因为羞愧而涨红了双颊,最后她还是坚强地抬起眼睛看着他,“是的。”
“不可能!”他狂妄地拒绝。
“你不考虑一下吗?”她蓦地握紧沙发扶手。
“我凭什么考虑?”他好整以暇地斜睨着她,现在他完全掌握主动。
她抿紧嘴唇,“就凭我是你的妻子,就凭我求你。”她探询的目光掠过他的脸,明白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
“哈。”他笑得毫不在乎,“你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她垂下眼眸,忍住掠过心口尖锐的刺痛,却无法掩饰自己痛苦的表情,“求你了,臣硕。这是我这辈子惟一一次求你,就当你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面上……”
“过去的情面?”他如被惹怒的野兽般蓦地站起,高大的身躯矗立在她眼前,“你居然敢提过去?”
她难受地闭上眼,让哀伤流过心底,那段过去可以轻易地刺伤她,“过去我们曾经很幸福!”
“幸福?”他倏地攫住她的肩膀,“你那样定义你的假装吗?”
她让泪水静静滑落,“你知道我并没有假装。”
他更加怒火高涨,真想亲手掐死她。可他的悲哀就在于他真的知道过去不是假装,因此才更无法理解她和他父亲的所作所为。
见他没有说话,她勇敢地抬眼对上他黝黑的眼眸,“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我是真的爱你,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感情。即使我告诉你,我什么也不要只要和你有一段韵事,只要你的拥抱,你也知道我是因为深爱着你,才会这样说的。”
“是,我知道。”他蓦地放手,好像她的肩膀有毒,“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更相信你和你父亲联手算计我的事实。你为了得到我,什么都愿意做,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如果大叫大喊有用,他们早就解决这个问题了!她无言地用眼神诉说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