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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一节课都过了,他为什么还没来呢? .8

作者:舞步凌乱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6

轻轻转身接着整理被子。

“国之要者,自然是理财为先,人才为本。”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竟然不知不觉的说出心中的想法,说完惊觉掩口,却已是多言了。

“天下弊事至多,不可不革,安安以为呢?”高兴的语调,慕飞涵像寻到知音一般的兴奋着。

果然坐稳了天下的慕飞涵,要大刀阔斧一番了么?不由得哑然失笑,早该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又怎么会仅仅安心做个守着家业的庸碌帝王,只是他心中的霸业又是怎样的呢?

只是。。。。。我不可以。。。也不能是陪伴他风雨兼程的那个人。

“女子无才便是德。夜深了,该睡了。”打了个哈欠,脱下鞋子,爬到了床上。

和衣而卧,在这样胸怀的男人面前,不想再提什么男女大防的可笑问题。

这样冰冷的地面,没有被褥,他要怎么睡?

只是坚定的相信慕飞涵,只因为他那句,“安安,要得到你我有千种白种的方法,可我偏偏选择了最傻最笨的那种,如果这都不是爱,安安,告诉我,这又是什么?”

相信。。。。只是明白了他爱我。。。。。相信一份自己永远不能回应的爱,在这样的月色下,心中却觉得悲凉可笑。。。。。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耳边突然传来衣裳和被褥摩擦的声音,慕飞涵默默的躺倒床畔。

夜凉如水,二人竟是许久无言。

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翻个身背对他,就这样安静的睡着吧。

我们不该再互相了解了,如果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不能朝朝暮暮,又何必为自己寻一份铭心刻骨?

“安安,革新朝政的时候,青龙国怕是又要混乱了。”良久,耳边传来他无奈的低喃,那声音里,有犹豫,有失落,但更多的确是寂寞。

没有搭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生活,是青龙国的天下,我又怎能介入?

刻意均匀的呼吸,双眼确是无神的望着屋顶。

同他过几天没有李蕴庭的日子么。。。。。想起那日的流水。。。。心还是会疼呢。。。。。

“安安,我只是怕一个人。可以握着你的手睡么?”有些自嘲的声音,那是不属于慕飞涵的卑微。

心里微微一紧,这个傲视天下的男人,心确是如此脆弱么。。。。

又翻了个身,并未递过手去,却又有些不忍心的说道,“早点睡吧,李大娘托我们给她儿子和丈夫送封书信,明天要一早进城的。”

民情(二)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这是郓城的清晨。

还在郊外走着,大老远的就听见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远远的看见一只漂亮的蝴蝶风筝在天上翻飞着,伴着初秋的晨风,轻快的耀眼。

“哎呀。”伴随着一声年轻女子的叹息,天上的风筝断了线,飘飘荡荡的挂在了高高的树杈上。

“小姐,我回府再取一个吧,风筝挂的那么高,定是取不下来了。”

“好好的一个清晨,真是扫兴。”有些骄纵的声音,不依的接着道,“鸢儿,你去爬树给我取下来!”

“这。。。。。是。。小姐。”

又穿过了几棵遮眼的树,我们才看清声音的来源。

一个一身贵气的千金大小姐正指挥着贴身的丫鬟去爬树够风筝。

那么高的树,那么柔弱的女孩,突然有些不忍心。

抬眼见慕飞涵,只见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路,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轻叹一声,轻轻拽了下慕飞涵的衣角,低声道,“你去帮她们把风筝取下来可好?”

“哦?”淡淡的挑眉,慕飞涵不置可否。

“求求你啦。”小声的说道,毫不意外的看见他瞬间变得得意的神色,不由得小声嘀咕,真是什么事情都不忘记讨人情的人精。

足尖轻轻点地,转眼间慕飞涵已经站在了树梢之上,清晨的阳光在他飘逸的身姿上晕染开来,手握着风筝的慕飞涵恰如初秋最怡人的一道清风,翩翩的落在那主仆二人面前。

“风筝。”

“多谢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羞涩的声音。女子有些呆愣惊艳的眼神,纠缠在在慕飞涵身上久久不散。

甚至连头都懒得点一下,慕飞涵大步的追上走在前面的我,继续赶路。

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不由得我低头窃笑。

真是一个春意盎然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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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城门不久,离大老远就看见气派辉煌的张府,门口两个传神大气的石狮子立着,更显的张府地位不凡。

听村里的百姓说,张府的主人——张远,与郓城太守乃是莫逆之交,朝廷里又有人罩着,财大气粗,俨然是郓城的土皇帝。

慕飞涵给我使了个颜色,心领神会的随他绕到了后门。

后门里为数不少的劳工忙进忙出,或扛着木头,或背着石料,虽是天气转凉,但却都赤着上身,大汗淋漓。

“大哥,我们想进去给我家大哥送点东西,麻烦您通融下好吗?”走到守门的护卫面前,我从有些破旧的棉布衣裳里,小心的掏出半吊铜钱。

“他们都在后花园,快去快回!”守门的大哥不耐的扫了我一眼,就放我和慕飞涵进去了。

一来今天慕飞涵穿的一身长工打扮的黄褐色粗布衣裳,二来像我和慕飞涵这般探亲的必定也不在少数,事情倒是出奇的顺利。

“私自用朝廷的劳役建造花园,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呀。”路上,我好笑的揶揄慕飞涵。

“嗯,的确是好样的。”意外的,慕飞涵轻快的笑着,仿佛不是在说自家的愁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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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不好啦,砸死人了!!!!”

远处忙碌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我和慕飞涵凑近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一个年老的劳工倒在血泊当中,为祸的正是沾染上斑驳血迹的一整块白色大理石。

脑浆四溅。。。。。。。。老人还睁着眼睛。。。。。。。恐无活的希望了。

“爹!爹!”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拨开人群冲了上去,抱住老人的尸体激动的泣不成声。

“哎,造孽啊,黄老爹死的太冤枉了。”人群中开始骚动。

“阿虎这孩子太可怜了。”

黄老爹。。。。。。。。。阿虎。。。。。。。。捏着家书的手突然一片冰凉。。。。。。。。。他们岂不就是李大娘心心念念的亲人。。。。。。。。。。

那样慈祥的李大娘。。。怎么可以突然没了相伴一生的亲人。。。

“看什么看!都继续干活!干活!”监工的人缓过神来,开始凶神恶煞的驱散众人。

人群渐渐散去,白色的理石旁,只剩下失声痛苦的阿虎,十几岁的少年,亲人就这样在面前惨遭意外,怕是天塌下来的痛苦吧。

“不就是死了个人么,着急的和什么是的。”一个衣着有些讲究的胖子摇摇晃晃的赶来。手中还附庸风雅的拿着一把纸扇子。

“呦,这儿还有这么水灵的一个小娘子呐。”纸扇轻轻的搭上了我的下巴,胖子呲出一口黄牙,淫笑连连。

慕飞涵拉我在他身后站着,而我却在心里暗暗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生死有命,这三两银子给你,也是个合适的价儿了。”胖子似乎也是个懂得轻重缓急的人,瞥了一眼慕飞涵,晃晃悠悠的转向阿虎。

“爹。。。。。”阿虎却依旧只是痛哭,也许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并不懂得张府何以可以劳役他们,也并不知道怎样替他爹的死讨回公道。似乎,这三两银子,也是虽然悲惨但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吧。

又或许,黄阿虎是幸运的,因为今日站在他面前的是青龙国的帝王,是这万千疆土的所有者,今日黄老爹的鲜血,必定会流进慕飞涵的心底。

“阿虎哥,不要哭了,是李大娘让我们来看你的。”不顾鞋边沾染的鲜血,轻轻拥住失魂落魄的少年,轻声诱哄着,“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李大娘要照顾,千万要振作,知道么?”

腮边挂满泪珠的少年抬起黝黑的面孔,眼中皆是茫然悲恸。

不忍心的用衣袖替他轻轻拭泪,柔声道,“阿虎哥,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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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漫天翻飞的纸钱。

孤坟一处,全付黄土。

默默的站在痛哭失声的李大娘和阿虎身后。

心中却也默默垂泪,人的生命,真的可以区分贵贱吗?为了一个人奢侈的私欲,就要一个幸福的家为他支离破碎么?   

“慕飞涵,你打算怎么处置郓城太守和张远?”望着始终眉头深锁的慕飞涵,我轻声道。

“我为难的并不是一个张远,要知道弊政不除,这天下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张远。”

“心里可是有对策?”

“差役之法由来已久,历代袭之,本意可是为弥补低税制之不足,考虑到民众出不起众多钱粮,故以其劳力代之。没想到演变至此,致使奸伪滋生。着实令人心痛。”慕飞涵眸子里的忧虑不会骗人,或许撇开爱情不谈,他对他的臣民而言,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皇帝。

“你有没有想过用别的方法代替?”黄老爹的死确是带给我很大的冲击,或许,慕飞涵说的是对的,弊政不除,百姓就永远得不到安乐。

“安安肯对我说心里话了么?”慕飞涵的眼睛晶晶亮着,唇畔的笑却带着些微苦涩。

“有没有想过改“派役”为“雇役”,即民众将其应服之役折合成“免役钱”交给官府,由官府雇人服役。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农民出钱不出力,不耽误生产;第二,所有人一律出钱,比较公道;第三,忙不过来的人腾出了时间,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则多了一条生路,两全其美。”缓缓说出心中的想法,其实最根本的方法是免除劳役,但是这对于处于封建自然经济下的青龙国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是。

免役法,中国历史上是却有其事的,由它代替差役法将会是历史的一种进步,如果,慕飞涵是一个足够铁腕的皇帝的话。

“在我做太子的时候,有一个人写了个万言书给我,说的正是和安安一样的想法。”慕飞涵替我轻轻弹去发梢挂着的纸灰,感叹的说道。

“哦?那个人现在怎样?”

突然很敬佩写万言书的那个人,我只是借鉴先人的智慧而已,可他确是确确实实超前的思考着。

“死了,锋芒太露,出现的不合时宜。但是他虽死了,确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知己,他的万言书,我日日放在枕畔,时刻提醒自己,不可倦怠一日。”无奈又薄凉的声音响起,那种寂寞和孤独的语调,一字一句,都让人禁不住心微微刺痛。

突然有一刻,感觉自己那么接近他的寂寞。高处不胜寒的悲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无奈。

但是唇边却飘出违心的话语,轻轻的嘲讽着,“你还真是念旧情呢。”

“若有一日我终须回到从前的慕飞涵,安安可还会记得此时的我?”没有理会我的嘲讽,慕飞涵淡淡的微笑着,猛然惊觉。。。。心,居然开始为他而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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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原来你在这里!”耳边突兀的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

抬眼一看,原来是树林里偶遇的那位千金小姐。

情花散   

一身华贵精致的打扮,那位小姐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明艳照人。

“李大娘,关于黄老爹的意外,我们张府上下都很遗憾,爹爹还特意嘱咐初晴代为问候李大娘,这里是二十两银子,还望李大娘能够放宽胸怀,节哀顺变。”初晴走到了李大娘身边,微微的福了福身,一番话更是说的极为得体。

“这。。。怎么敢当。。。。。哎。。都是我们娘俩命苦,怪不得大小姐的。”李大娘抬起哭泣的脸庞,显然受宠若惊。

而我却在一旁微微苦笑,从二两银子突然变为二十两银子,难道仅仅是因为张府的善心大发吗?斜眼看旁边一身村夫打扮的慕飞涵,发现初晴也正一脸娇羞的偷偷打量着他。呃。。。难道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

故事版本是不错啦,只不过这个穷小子。。。有点问题。

“公子,奴家姓张,名唤初晴,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面对慕飞涵木头似的无动于衷,初晴终于放弃了含蓄型的娇羞攻势,直接走到慕飞涵面前,想霸占他全部的视线。

许久没有声音,望着尴尬的快被风化成石雕的初晴,我用手轻轻戳了一下慕飞涵。

“姓慕。”慕飞涵白了我一眼,才懒懒答道。

“公子的姓还是国姓呢,初晴今日清晨才和公子相见,傍晚又得重逢,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世人常说的缘分呢?”初晴一双似水瞳眸,含羞带怯。

“哦?”慕飞涵轻蔑的看了一眼初晴,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一如当日对我的态度。

“初晴为了感谢公子帮助过初晴的恩情,特在郓城最大的栖鹤楼设下一桌酒宴,不知道公子可否赏光?”初晴不顾困难的勇往直前,不得不让我暗自兴叹。

栖鹤楼。。。好熟悉的名字。。。。曾经,那也是李蕴庭的心血吧。。。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是淮国的帝王,他不记得对安安说过,会给安安真正的自由。。。。不记得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那个曾经写出这么心痛诗句的僧人,是否也正如我此时百般煎熬的心情呢?

“好!”耳边响起令我意外的答案,抬眼看慕飞涵,只见他已经云淡风轻的答应了初晴的要求。

初晴欣喜若狂的表情在我眼中竟然显得些微刺眼。搞不懂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习惯一个人的温柔太久了,连那份毫无牵挂的心也会变成占有?

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这个一声“好”无论慕飞涵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说出的,都恰恰提醒了此时的我,放任自己沉溺于他的温柔,却忘了,他终究会回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慕飞涵,他不会是中秋节为我狂饮三坛的男人,他不会是吃辣椒呛得脸通红的男人,他的心意,天下间,没有人可以揣测。

上前一步,扶起还在地上抽泣的李大娘,轻声言道,“太阳快要下山了,晚间风凉,大娘一定要保重身体,还是先回家休息吧。”给阿虎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的同我一起搀起李大娘。

“安安,你不同我一起去?”慕飞涵微微挑了眉,却毫不意外的问道。

“不了,你和初晴小姐定是有要紧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吃完饭要是太晚了,你就在城里住下吧。”

“也好,你安心在家等我。”慕飞涵目送我和李大娘渐行渐远,粗布的长袍在傍晚的微风中翻飞,高深莫测的表情,任谁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回到李大娘家,安顿好李大娘躺下,笨手笨脚的熬了一锅粥。柴火燃烧的烟呛得我眼睛雾蒙蒙的。

秋风送爽。

斜靠在床榻之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不觉,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此时,慕飞涵可在和那位初晴小姐把盏言欢?

我知道,慕飞涵绝非好色之徒,若是要美女,天下间又有谁比的了他的后宫三千?我只是有些哀悼初晴的爱情,我只是有些舍不得这几日的慕飞涵。

他。。。。。。终究要回去原来的样子吧。。。。。。不执意邀我共赴晚宴。。。。定是有些东西不想让我看见吧。。。。

我很害怕这样的安静,因为这样的安静太容易让人沉浸在过去的思念里。。。。这样的安静太容易让人心生愁绪。。。。。

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是倦了吧。。。。不知不觉的睁不开眼睛。。。

喉咙却有些干涩的难受。。。身上莫名的燥热起来。。。像是下腹处着了一把火。。。。难受的紧。

摸摸发烫的脸颊。。。不禁怔然。。。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哈哈,小娘子,今夜就让爷好好的疼疼你吧!”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放大了一张那日在张府中见到的肥猪脸。

好恶心的感觉,无力的看着他淫笑着握住我的手腕,心里有个声音想挣扎又想顺从。。。。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

“小娘子莫要挣扎了,中了情花散的人心中又怎会不想欢好呢?”

反抗着,却被胖子一把推倒在床上,无助的望着他那越来越接近的猪嘴,恶心的我几欲作呕,慕飞涵,你就算走了,也该留下暗卫保护我吧!难道我今天就要毁在这个肥猪手里吗?

万般无奈的闭上眼睛,却感到身上的身躯骤然僵直。。。。

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喷洒在我身上。。。。。。。。。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主子恕罪。”身上突然没了重压,我挣扎的坐起身来,怔然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黑衣人和已经被一剑刺死的胖子。

这。。。是慕飞涵的暗卫吧。。。。。。。。。为何我此时觉得他的声音很是嘶哑性感呢。。。。。

情花散。。。情花散。。。。。难道是春药?

“主子?主子?”黑衣人见我久久没有做声,以为我是受惊过度,忙起身来看我。

温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我的身上,不由身体一阵轻颤。

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绮丽暧昧的画面。。。。。。。

“滚出去!不要跟着我!”

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外,偶然想起林间有条不深的小河,此时河水冰冷,必是能帮我降下这一身火热吧。。。。。。。。。。

昏暗的山间。。。。拼命的跑着。。。。。。。突然很唾弃被药物这样控制的自己。。。。。。

月光被云彩掩映的忽明忽暗,就这样摔倒了再爬起来。。。也许跑丢了发簪,也许跑丢了绣鞋。。。。

可我却只能这样跑着。。。。一个像火烧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个拼命渴望合欢的声音。。。。我是那么无力控制。。。。

跑着跑着。。跑出了眼泪。。。。。李蕴庭。。。。你在哪啊?你在搂着哪位貌美如花的妃子入梦?你可知道你的安安。。。。。。。要经历如此不堪的痛苦?李蕴庭。。。。。。。。你出现好不好?好不好?我想你抱着我,好想你抱着我,然后我们就一生一世在一起,不要再忘了我好不好?

。。。。。。。。。李蕴庭。。。。。我该继续爱你吗?

。。。。。。。。。李蕴庭。。。。。。我好难过你知道么?   

一头扎进冰凉的河水。。。。。。水。。。冰凉透骨。。。却未能让我热意稍减。。。

脸上流淌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河水。。。。。

好想好想脱了这一身负累的衣物。。。。。。好想好想你能拥我入怀。。。。。。

河水里我挣扎着。。。不停的控制自己已然混乱的心神。。。。

我是要死了么?居然要经受这样不堪的折磨?

不期然的,看见一抹久违的白色立在岸边。

月光,为他镀上了圣洁的光晕。。。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荡着,美的仿佛不属于这个污浊的世间。

那抹白色的身影幽幽叹息,“安安,李蕴庭让你受伤了吗?”

沉沦   

被轻轻的拥在一个泛着青草味的怀抱。

身体灼热的想靠近他。

灵魂直线的坠落,分不清此刻的感觉是在天堂,还是地狱。

有些冰凉的指尖轻轻的揉着我的发,语气中是我无法体会的心疼,“安安,炫儿这次再也不会放你离开。”

夜空中,他的双眸璀璨似星。

月光下,他的红唇泛着诱惑的色泽。

一遍遍的试着寻回理智,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那是炫儿啊,那是世界上最美好最纯净的炫儿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终于按耐不住心中最深最深的渴望,屈服于最原始的欲望,狠狠的吻住那一张魅惑人心的红唇。。。。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再说。。。沉沦吧。。。沉沦吧。。。。。   

那抹白色的身影微微颤抖,珍爱的,怜惜的,像是用全部的生命来回应我这个吻,任我的狂野咬破了他的唇,任我用力的撕扯他的衣物,他只是温柔的覆着我的双手,他只是用他有力的心跳一次次给我最深沉的宠溺。。。。

不安的扭动身体,像火烧着般的身体却不知道如何发泄。。。。眼睛雾蒙蒙的望着炫儿,口中喃喃不清的低喘,“炫儿,我好难受,我好难受,炫儿。。。。。”

星眸的主人眼中深深一震,某种叫做情欲的东西终于占据了那抹世上最美好的白色。   

突然间,脚离开了地面,身子被打横抱起。

紧紧攀住炫儿的脖颈,看着他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望进我的眼,“交给我就好,安安。”   

从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般似梦似幻的性爱。

那抹白色在月夜中轻轻挥洒衣袖,转眼间沧兰花开满山间。。。。。。

轻轻躺在花海当中,沧兰花神秘馨香的味道萦绕在四周。。。。。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四周的树木都移动了位置,参天的枝叶,为我和炫封闭出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

淡淡的月光透过树杈照射进来,一道道飘逸灵动的月光,打在炫儿如谪仙般的身影上。。。

沧兰为床,古木为帐。。。

翠影珠环,巧笑倩兮,暮鼓晨钟,与君亘久。。。

一道有些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嘤咛一声,强忍浑身的酸痛,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被紧紧拥在一个温热的怀抱。。。

睁开眼睛。。。昨夜的荒唐一下全映入脑海。。。

炫儿绝美的身体。。。口中控制不住溢出的呻吟。。。

被撕裂般的疼痛。。。和炫儿一遍一遍狂野又温柔的冲刺。。。

用眸光一遍一遍的抚摸这个仍在沉睡的男人。。。。

凌乱的衣物盖在我们彼此裸露的身体上,他的大腿内侧还有属于我的一片殷红。。。。

情花散。。。情花散。。。。

是我的劫数还是我的冤孽?

竟让我和他陷入了一个如此剪不断理还乱的尴尬境地。

竟让我们拥有了如此一个亲密的名份。。。。

他不是李蕴庭,不是。。。。

而昨晚,我也没有把他当成任何人。。。心里一直知道的,他是炫儿,是纤尘不染的炫儿。。。

该。。。怎么办。。。。。

怎么办。。。。

温热的胸膛突然动了动,抬起头,目光碰到一张放大的笑脸,眸中的幸福足以沉溺任何一个凡人。

那是炫儿,笑的如冬日暖阳般的男人。

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的笑容好熟悉呢。。。。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这样对我笑过么?又或者我对谁这样笑过么?

这样的幸福,像是突然得到了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宝贝。。。。这样的温柔,像是虔诚的跪在朝拜之路上,唯恐一丝不诚。。。

而这些,都是我给炫儿的么?

此时的心情,就犹如捧着世间最名贵的琉璃,不敢妄动半分,生怕自己的无心,打破了人世间最最美好的梦境。。。

心,已然乱了分寸,纵然我并不是一个执著于贞洁的女子,可是此时竟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唤醒这个男子如此幸福的表情。。。。

只能怔然的望着他,意外的看他怜惜的抚摸着我的脸。

炫儿有些心痛的低喃,“安安,对不起,那一世是炫儿没有守护好你,从这一世开始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再也没有谎言,没有欺骗。炫儿永远永远只爱安安一个人可好?”   

那一世?这一世?迷惘于他的话。

正如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深情,不知道平凡如我,何以让神般的男子一往情深。。。

因为不懂爱,因为害怕爱,因为怕失去爱。

之所以会喜欢上李蕴庭,大概就是因为始终觉得他是那么真实的一个存在吧,戏谑的笑容,坏坏的捉弄,他让一直沉浸在前世哀伤中的我感觉自己是那么鲜明的活着,他始终用自己的行动和强大的自信教会我,安安,看这就是你自己,你该是这样活着的,你该追求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的。   

而炫儿呢?他在我心中一直是感动的存在。为了我他忍受了十三年地狱般的痛苦,为了我他甚至舍弃了至善的修行,过着吸食人血的生活。

两年的朝夕相处,他像水晶般无时无刻不在净化着我的心灵,飘逸的犹如清晨的林中最和煦的一道清风。

怎么会没感觉到他一直的宠爱和纵容,怎会没感觉到他一直压抑的情感,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在刻意掩藏自己的热情,他不想吓到我,不想给我压力,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负累,我不懂,真的不懂,这般浓烈的爱意究竟从何而来。。。。。

对于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子,这样纯粹的爱反而会引起心中更加强烈的不安。。。

城墙外,那个仿佛凝固世间般的拥抱,本以为就是我和炫儿的诀别,本以为他也不再执著于这份没有什么基础的爱恋。。

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却让我们如此纠缠。。。

那一世,这一世。。。终是无法忍心说出刺伤他的话语。。。终是深深迷惑于那个天下间最幸福的笑容中。。。。很久很久以前,我和炫儿,认识么。。。。。。。

“姑娘,你可回来了,你相公早晨回来不见你,急的和什么似的。”李大娘上前紧张的打量我,语气激动,转眼间望见我被炫儿握着的手,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他人呢?”真的不知道此时应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他,若是昨夜他没有去应初晴的邀请该多好,他在我身边,是不是我就不会中情花散了?

可是世事没有如果,有的只是越来越理不清的现实,有的只是我越来越复杂的情感。

“这不是!慕相公回来了!”李大娘喜出望外向我背后望去,显然对慕飞涵很有好感。   

就这样自然的回头,只是当时不知道,也从来不敢想像,这一次回头犹如一条时间鲜明的标记,隔开了尚存爱人之心的慕飞涵,隔开了三国那个最平静的时代。

人曾说过乱世之祸红颜起,可竟是从未想过,穿越千年而来,我竟成了诱发三国生灵涂炭的导火索。。。

华衣美服,慕飞涵已经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慕飞涵,身后站着的是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官兵。

慕飞涵冰冷的眼神穿过我和炫儿,嘴角不带感情的笑冰冷了尚存暖意的秋日。

地上还躺着那个胖子的尸体。。。他。。。都知道了吗?

“安安,我可以不计较昨晚发生的任何事,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慕飞涵居高临下的抬起手,用他冰封的声音的最后一丝暖意问我,像是问我,要不要做他身边最坚强的女子,愿不愿意温暖他最孤独的黑夜和白昼。。。

炫儿温热的手始终握着我,温柔又坚定,竟让我无法挣脱,此时的我,又能和谁走呢?本是想一心一意爱人的心,又因何而乱的一塌糊涂。。

那三坛浓烈的女儿红,那三声一个帝王最坦诚的爱语。。。。

我却终是无法回应。。。

好恨这样的自己,始终辜负,始终辜负。。。。。。

“可以是李蕴庭,可以是慕容炫,但是唯独不能是我慕飞涵对不对?”看出我的犹豫,秋风中慕飞涵突然放肆的狂笑。那笑声在树林中久久回荡,更显苍凉。

“得不到你,便毁了你,如何?”牙缝中迸射出的句子,竟字字恨意。让我控制不住的颤抖。   

慕飞涵上前一步,伸手欲擒住我的手腕。

炫儿突然将我拉到身后,那抹白色坚定的站在我的面前。

墨绿色和白色的身影,衣袂在秋风中上下翻飞。

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个男人的战争。

一触即发。

伤      

这是一道选择题,却没有永远正确的答案。

无论我选择什么,过程都只能是伤害。

就如同当日李蕴庭来清宫要带走我一样,今日我同样不知该何去何从。

爱的人已然忘记了我,辜负的人却始终辜负。

这样的僵局究竟是命运给我的,还是我给命运的………..

“您就是圣凝国的国师慕容炫对不对?我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娇滴滴的女声,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

娇艳的初晴突然窜到炫儿面前,看似着迷却又突兀的伸手去抚摸炫儿的脸。

身体挨的很近。

初晴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止呢?而且慕飞涵还没有阻止?

炫儿有些不耐的闭上眼睛,抬手欲挥去她的骚扰。

就在我心里暗叫不好的一瞬间。

炫儿低低的痛呼一声,初晴袖子里的匕首已经插入炫儿的右腹………

“卑鄙!”炫儿踉跄的倒退几步,我慌忙伸手去扶他,愤怒的指责初晴。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挥在初晴娇嫩的脸上。

“我慕飞涵做事,还用不到女人帮忙!”慕飞涵紧拧眉头,显然很是恼火。

初晴突然跪在地上,布满泪水的脸上却全是笑意。

“初晴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任何对公子不利的人,都是初晴的敌人!”

慕飞涵的嘴角隐隐动了动,却终是没说什么。

心痛的在流泪,却始终面无表情。

就是这样吧,即使不喜欢的女人,只要忠心耿耿,只要对自己有利用价值,那么她就是可以在身边存在的。

慕飞涵……终是回到从前的慕飞涵了么………

炫儿的白色衣物已经被大量涌出的血晕染了大片,无暇的额头隐隐冒出细汗…..

我慌乱的用手按出炫儿的伤口…..即便是炫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怎么能有力气去抵挡慕飞涵的几百人.。

若是君子,我自可指望慕飞涵就此放过已经不是对手的炫儿。

可是,事实确是,慕飞涵只是一个帝王,而一个帝王,是永远也成不了君子的。   

“你可以选择一种死法,慕容炫。”慕飞涵嘴角冷酷的笑意像是宣告最后的结局。

“你不可以这样慕飞涵,你恨我可以,但是炫儿是无辜的!”紧张的握住炫儿的衣襟,此时甚至觉得就算要我死也要救炫儿活命,我的生命已经不可以再承担炫儿的恩情了。。。。

“炫儿?叫的很亲切啊。安安,你认为得到我慕飞涵的女人身体的男人,真的是无辜的吗?”不带感情的语调。

心真的很冷,或许对一个男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贞洁真的比心爱女子的命都重要吧,得不到,就毁了它,这是慕飞涵的做事之道,这是慕飞涵的王法。

“安安,害怕吗?”炫儿温柔的声音响起,为我驱散些许心中的寒意。

抬头望进那双皆是暖意的眼眸,像是对我说,在我身边,永远永远都不需要害怕…..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狠狠的撞进我的心底。那抹模糊的白色…….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是不是也曾有个男人这样柔声问过我…….

迷惑…..恍若隔世…..

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轻轻点了点头,毫无理由的信任,即使是身负重伤的炫儿,仍能带给我深深的安全感…….

或许炫儿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能够全然的依赖,甚至性命相托….

“安安,闭上眼睛。”炫儿笑了,笑里全是感动与温暖。

不再忍心去看他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襟,在他魔咒般的叮咛中轻轻的阖上眼帘。   

耳边,风起。

天地变色,斗转星移。

待再睁开眼睛时,已是易地而处。

耳边还回荡着慕飞涵歇斯底里的大喊,“慕容炫你敢带走她,我要你们圣凝国的每一个人都记住我慕飞涵今日的耻辱!”

………………………………………

“炫儿!炫儿!”口中焦急的呼唤,上前抱住那抹稍纵即逝的白色。

炫儿因过度消耗经历,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颓然的倒地。

“炫儿…..你不会死对不对……..炫儿….你好傻…..”泪湿腮边,心中突然觉得黑暗茫然。

若是炫儿因我而死…..那我这一生又岂会再有快乐的感觉?

越来越分不清对炫儿究竟是怎样的情感,难道真的只是深深的感激吗?每次有危险或陷入困境的时候,心底总是有炫儿温柔的声音在说,安安,不要怕,不要怕….

一直在封闭自己的心,却没想到炫儿对我而言,已经这么重要了吗?突然很害怕自己这样的依赖,正如对李蕴庭一般……是否一旦依赖了….心就会残缺不全呢….   

“安安,不要怕,炫儿只是累了,要睡会儿。”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我的脸,眸中有我不容错辨的深情和快乐,看到我腮边的泪水,炫儿再次阖上他那绝美的眼眸,口中喃喃的说,“安安会一直陪在炫儿身边的吧。”

泪水终于串成线的掉落下来,不管这一刻有没有人嘲笑我懦弱,可心里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我的炫儿…..不会死了呢…..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李蕴庭,你会原谅安安现在的举动吗?

你会在意安安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吗……

痛的不敢去想象他的失忆…

心中假象着曾经的李蕴庭,那个把我当作孩子般始终疼宠的男人…

柔声的问

就留下来照顾炫儿,迟些再去找你,不要吃醋,好吗?

擦干脸上的泪水。

昏迷的炫儿,失忆的李蕴庭。

都在提醒我。

安安,要坚强。

待找到人家落脚才知道,原来我和炫儿此时竟在淮国…..

望着沉睡的炫儿,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为什么炫儿不用法力带我们回到他势力范围内圣凝国呢…..

怀木簪….鲛人泪…..甚至李蕴庭…..

总感觉我和淮国和炫儿有种神秘古老的关联…….

可,想到头都痛了,却还是捕捉不到丝毫线索…..

手中的扇子,轻轻扇着炉上煎的中药…..

炫儿昏迷….已经三天了……..

他身上的伤口在药物的调理下,已经大见好转….没有高烧….没有炎症反应….

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以前常听人说,人要是过分执著于一件事,那么就算是睡着了也不愿意醒来…

那么…

望着在榻上犹自沉睡的炫儿….

炫儿的心里….又在执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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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国国都,只见车水马龙,贸易繁盛。

百姓耕种买卖,安乐富足。

这是一个明君治理下蒸蒸日上的国家,我该替淮国庆幸么?

安安失去了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淮国却得到了可以改变命运的新君……

这一切,究竟是命运善意的玩笑,还是我原本就看不透呢…..

“让开,让开!”匆忙的马蹄声响起,惊醒了神思还在游荡的我。

慌忙抬眼望去,只见路中央一辆疾驰的马车,迎面向我扑来…..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身体竟不听控制的僵直在原地。

我…..今日要命丧在马蹄之下了么……

十二分害怕与惊恐的紧闭双眸,马儿忽然一声长嘶,在我倒地的一瞬间,马车硬生生的偏过我的身侧,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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