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燕子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安安,你不知道啊,慕飞涵病了,最后两科都没考,哎,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可惜我们都不知道他住哪。”
考完试就放了一天假,所以我基本上,不知道慕飞涵生病的事。
自己住,速食食品,生病。
突然很担心,上午的课浑浑噩噩。
下午请了假
他家门口,敲门。
就在我以为屋里没人的时候,门开了,慕飞涵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唇无血色,一点都不像我熟悉的阳光少年。
“死了没?”
“只是感冒发烧,没事的。”慕飞涵懒散的躺在床上,屋子里有些乱,却仍能看出主人平常是很认真打扫的。
“吃饭了么?”我的口气已经硬不起来。
“没什么胃口。”慕飞涵笑着看着我,一时间让我有些不自在,那样笑着的慕飞涵,是我从未见过的。
“呃。。。。。。。。。你等一下。”逃到他家厨房里,打开冰箱,除了方便食品,只有两个鸡蛋。
20分钟之后,一碗温热的白粥,一盘炒鸡蛋。
我其实很佩服自己,炒个鸡蛋而已,也能把油溅到手上,烫了一个泡,好疼,不过第一次做,没毁容算好的了。
我把筷子塞到慕飞涵手里。
“吃吧。”
慕飞涵没吃,只是眼睛定定的看着我,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看什么看啊,就是难吃你也得给我吃完。”我甩过头,不理他,刚才放盐了么?- -
狼吞虎咽的声音,我的心,有些抽疼。
吃完饭,他又重新躺下,我倒了满满一杯热水,放在他床头。
“看你暂时还死不了,我回去上课了。”心里被莫名的情绪纠葛的厉害,只是有预感,慕飞涵和我,谁都回不去过去的相处状态了。
“手怎么弄的?”转身离去的时候,慕飞涵突然抓住我的手,惹得我一阵心慌。
“没事,刚才炒鸡蛋弄得,回去上点药膏就好了。”要是平时,我肯定张牙舞爪的骂慕飞涵了,可奇怪的是今天没有。
“你可真笨。”慕飞涵有鼻音的低低出声。
“是啊,很笨。”我突然想哭,万一我真的是喜欢上了慕飞涵,这么笨又不漂亮的我,该如何自处呢?
慕飞涵,想不到,我16年的第一次心动,是因为你。
“你这么笨,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吧。”慕飞涵望进我的眼睛,温柔而坚定。
。。。。。。。。。。。。。。。。。。。。。是不是每个初恋都这么甜蜜惆怅呢?
过了很久,我才闷闷出声,“可老师不让早恋。”
然后的然后,就是我和慕飞涵恋爱了,他一反常态的温柔待我,每次目光相碰,他总是嘴角含笑。我问他,从前为什么总气我?他的回答是,有我在,他才不会觉得寂寞。很。。。。。奇怪的答案。。。
我们做了那个年代恋爱能做的一切事情,月下约会,一起看冰灯,看流星雨,时光飞逝,甜蜜而幸福。
很快,我们的关系全班都知道了,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优秀的慕飞涵会和并不漂亮的我在一起,流言纷起。
只有燕子帮我说话,“我们安安瘦下来,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大美女。”
很快,老师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
面对全班学习最好的两个学生,老师其实也是很郁闷的,说重说轻都不行。
在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学习的承诺下,老师妥协了。
而我们也兑现了那个承诺,因为只要有彼此,即便是苦读,我们也甘之若怡,不过。。。。。。貌似苦读的只有我而已- -!
然后,高三来了,如预期的一样紧张和劳累。
本小姐的体重居然奇迹般的跌到45公斤。。。。。。。。。。真的是。。。。无语。。
后来的后来,我们考上了一个城市的两所大学。
好吧,我承认,他的大学是要比我的好一些。
我念了医大,因为已经决定要一生一世的照顾他。
匪夷所思。。。。。。我居然成了我们校的校花- -#我真地不明白,被打击了18年的长相身材。。。。真的量变引起质变了么?
那一日,他来学校找我。
沁湖边
一个是长发披肩,裙裾飘飘的女孩,转着乌黑的眼睛,一派纯真。
一个是俐落短发,运动时尚的少年,唇畔带着宠溺的笑容,像是要守护她生生世世。
看《会有天使替我爱你》,泪流满面,像那个年龄的每个女子一样,我问心爱的他,“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用手狠狠蹂躏我的脸,说:“绝对没有那种事。”
“如果呢?”我坚持。
“我会好好活着,找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女朋友,让你嫉妒,再回来找我!”他笑的一脸阴险。
“你果然很没良心!”我低笑。
“那你呢?”他反问。
“我也会如你一样。”
“那就好。”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出声,或许,此时的我们还不知道,人生,果然是有分离的。
涵陪我度过了那些青涩的岁月,有什么心事,我都会和他说,背叛,难过,成长,挣扎,几乎我的每一次成长里都有他的劝慰和鼓励,他对我始终温柔,宠的无法无天,我甚至无法想像,若是没有他,我会是怎样的一个我?还会快乐么?
我总是聒噪的攀着他的胳膊,说这说那。。。。。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他在听。。。。是我太依赖他了么?心里有些害怕。
后来的后来,我想成为他的新娘。
一切幸福都顺理成章。
可是,可是,对不起涵,我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有心脏病的。。。。。。。。。。。。。。。
病床上。。。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我最后一眼。。。。。。一切都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灵魂在上空孤独的飘荡,他闯了进来,脚步踉跄,可他,居然没哭呢。
讨厌,涵,难道我不值得你哭么?
一天一夜,他已经握着我冰冷的身体一天一夜了,谁都劝不走,爸爸妈妈都哭的伤心欲绝,涵,你为什么就是不哭呢?
你不哭。。。。。我怎么放心的飘远呢?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只要你不哭,我就会不放心的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哭吧,涵。。。心里怎么难过。。。哭出来就好了啊。哭了之后,才可以笑着忘记的啊。
病房里诡异的安静。
涵。。。。
我已经没办法抬起手,反握住你的手了。
涵。。。
我已经没办法再给你炒鸡蛋吃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涵。。。。。。。。。
那天我说错了,若是我离开你,我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了。
涵。。。。。。
如果能再回到你身边,我一定不再乱发脾气,一定不再欺负你,一定一定。。。。。
如果灵魂会流泪,此时我一定泣不成声。
无数次穿过他的身体,却再也拥不住他的温暖。一切。。。只能是徒劳么?这几年刻骨铭心的相爱也是么?
涵突然用手抚上我的脸颊,低喃出声:“对不起,我爱你。”
对不起。。。。。我爱你。。。。。。。。
对不起。。。。。。我爱你。。。。。。。。。
涵的脸上,泪水终于泛滥成灾。
我的灵魂像是被什么越吸越远。。。。。。。。。涵。。。。。。。你第一次开口说爱我。。。。。。。。。竟要在这样的场景里么?
像被什么碾碎一样。。。。。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湛恒被陷害了- -#
齐家堡 夜幕深沉 全堡戒备。
齐伯伯坐在主位上,眉头深锁。
下面坐着的只有爹,恒哥哥,BT李和我。
一具尸体被抬了进来。。。。。。。
尸体面目表情平静,似在睡梦中,尸斑呈樱桃红色。
法医课我是认真修了的,可我只能心里暗自揣度,不动声色,谁让我13岁呢,汗- -。
死者正是董其峰。
上午还在擂台上挑战武林盟主,晚上就死于非命,这无疑给齐家堡带来一个天大的难题。
片刻功夫,仵作被请了进来。
这种时候,本不该有官府的人参与进来的,可听齐伯伯说,这仵作与他相交多年,断然不会泄露半句。
“司徒兄,有劳了。”齐伯伯拱手施礼。
趁他勘验尸体的空档,我抬起眼睛瞄向恒哥哥。
却未见丝毫慌张神色,傻孩子啊,董其峰死了,最大的嫌疑犯就是你啊~!
不过,既然齐伯伯如此相信这个司徒,他一定会还恒哥哥清白吧。
过了许久,司徒缓缓站了起来,语气凝重。
“启禀盟主,董掌门乃是在室内中毒而死,死亡时间约是1-2个时辰前。”
现在是子时,那么这个司徒所说的死亡时间就是亥时了,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的晚上9-11点。
那么亥时,谁去找过董其峰呢?
闻言,恒哥哥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爹,亥时左右,董掌门的徒弟来孩儿房间,说是董掌门请我花园一叙。”
“你见到董掌门了?”齐伯伯严肃的问道。
“是的。”
“他和平日可有不同?”
“孩儿与董掌门并无深交,所以并未看出不同,他只是和孩儿讨论了一会武功的问题,不到半个时辰。”恒哥哥出言答道。
“湛恒贤侄,你当时去花园和董掌门相谈,可有他人知道?”爹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途中遇到少林方丈空闻大师,他应是知晓。”
“来请你的董掌门高徒现在何处?”
“启禀安大侠,那人也已经失踪。”旁边的管家恭敬作答。
众人皆是一惊,恒哥哥,前途堪忧啊。
你又有作案时间——亥时,也就是董其峰的死亡时间,又有人证——少林空闻大师,唯一能证明你清白的那个小徒弟也失踪了。纵使我们相信你,可武林肯么?天下人肯么?
利用武林盟主之子,以剑术闻名天下的齐湛恒掀起轩然大波,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但唯一可以预见的是,明日天一亮,武林怕是不会平静了。
仵作,我盯着仵作,总感觉他少说了什么。尸斑的问题么?
等等!尸斑呈樱桃红色,可以有三种情况造成,其一是司徒说的中毒,还有两种可能是冻死和将室内的死人移至低温环境中,董其峰一代掌门自然是不可能冻死,那么有没有可能案发的现场不在花园中而是在室内呢?况且。。。。现在又正值初冬时分。。。
虽然司徒拔出的银针有毒,但是也有可能是死后下于死者身上的不是么?凶手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在混淆视听,可惜我没有证据,也不能发言,心里暗暗焦急。
如果我推论的正确,那么仵作说的死亡时间就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对,董其峰很有可能是死于亥时之前。。。。。。。
这个司徒有问题,就算现代法医知识进步许多,可一个经验丰富的仵作,又怎么可能犯我都能看出的毛病?
再观察司徒,微驼的背,长相平凡,两撇八字胡,低目垂手站着。
低目垂手。。。。
从进门开始,我竟是从来没看见他的眼睛!
这人要不是卑微谨慎,就是隐藏的太深,常听人说,易容不易眼,他,是怕我们看出什么?!
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你就是司徒伯伯对不对?你的眼睛好漂亮呢~~!”众人眼见一个湖蓝色的身影跳到司徒身边,扯起司徒的小胡子,咯咯娇笑。
“安安,不要胡闹!”爹出声喝斥我。
齐伯伯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诧异。
很好~目的达到了。
我乖乖的回到座位上,像每个调皮后遭到训斥的小孩子一样。
只是讨厌的BT李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露出什么破绽了么?讨厌啊讨厌。
“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房休息吧,今晚的事,明天一早再议。”齐伯伯不动声色。
走到门口的时候,BT李突然在我身后低低出声,“丫头,我派人盯着那仵作司徒,可好?”
我身子一震,回头狠狠瞪了BT李一眼,惹的他大笑出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个BT~~~~~~闷。。。。。。
众人都歇息下了,我偷偷溜出房间,蹑手蹑脚的轻敲恒哥哥的房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睡不着吧- -!
“安安,你怎么来了?穿这么少。”恒哥哥一把把我扯进屋子里,温热的手怜惜的抚上我冻得红彤彤的脸蛋。
“恒哥哥,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我有些不太自在。
“恩,安安相信,就够了。”恒哥哥笑的好不温柔。
望着他珍爱的眼神,我突然疑惑了,小时候短短的一月嬉闹,值得他以终身相托吗?我不懂,我只相信细水长流的感情,我宁可相信恒哥哥这样待我必定是一时的执念罢了,有一天,当他发现我没有他记忆中的美好时,便会放弃了。
“我有办法证明恒哥哥的清白~”我撇开眼,不想让自己沉浸在他的双眸。
“安安,我不能让你涉险,今日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恒哥哥竟是不领情- -#
“恒哥哥不相信安安么?”我假装低头,泫然欲泣。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恒哥哥果然着急了。
“那你跟我来!”我抬起放大的笑脸,拉起恒哥哥的手,向门外走去。
临时停尸的柴房。
“安安,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恒哥哥对我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夜闯停尸之地,显然不太理解。
“嘘。。。。。。。。”
我低下身子,打开刚才准备的布包,一双手套,一把匕首,一根银针。
我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按压尸斑,只是稍稍褪色,果然是这样么?心下暗惊。
“恒哥哥,来帮我把尸体翻转过来。”
恒哥哥立刻上前,也没再多问,真素个好男人~
翻转尸体,尸斑果然也并未消失,我轻轻用刀划开尸体的皮肤,一股水样的液体从尸体身体组织中流了出来。。。。
我再用银针,插入死者胃中,题外话~这古代的银针还真是长啊~~~~~~~
银针拔出来的时候,靠近我手的那侧呈黑色,而插入胃的部分,并未变色。
恒哥哥,看着我手中的银针,也是若有所思。
我和恒哥哥走出柴房,外面已经轻轻的飘起雪花,我轻轻呵了一口气,顾不上冷,着急的说,“恒哥哥,你现在马上去找齐伯伯,和他说要立刻再请一个有名望的仵作前来,别说是我说的知道么?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又有谁能相信呢?为今之计,也只好借另一个仵作的口了,而这人,也必须是德高望重。
恒哥哥从我头顶摘下一片雪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把外袍披在我身上,转瞬之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只是身上他外袍的温暖,久久不曾散去。。。
齐家堡果然实力不容小觑,不到半个时辰,齐家堡境内的又一验尸高手牟秦被请了出来,据说此人虽然是一代名医,但脾气十分怪异,不是他感兴趣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来。
我以为会是个老头子之类的,可抬头所见,却是一个白衣素裹,略显单薄的年轻男子。只是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死寂,一见这双死寂的眸子,我立刻相信他是验尸高手了,因为我们法医老师也是这种眼神,想当年我们上法医课的时候,法医老师用这种眼神扫了一眼全班,缓缓的说,“你们逃课也没关系,反正我对活人不感兴趣。”- -#全班都一阵恶寒。。。。。
而这牟秦,比俺们法医老师还恐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打了个冷颤,往爹怀里蹭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都静静的等着答案的揭晓,我心里暗暗紧张,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验尸高手,他的答案应该与我相似,可他,可以相信么?
我抬眼寻觅恒哥哥,却碰见他望着我温柔出神的目光,忙低下头,心里一阵惊慌,他,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清白么?
再偷偷瞄了一眼BT李,他的目光在我和恒哥哥身上来回穿梭,最后竟是嗤然一笑。
天啊~~
这厅里,有谁关心这具尸体?恩 ???
这时候,牟秦完成手上的工作,褪下手套,慢慢站了起来。
真正的答案要揭晓了么?众人皆是屏息以待。。。。。。。。。。。
愧对你的错爱
“齐堡主,此人尸斑按之稍稍褪色,翻转并不消失,用刀割之,有清水样黏液流出,加之现在天气寒冷,应是死于午时左右。”牟秦勘验完毕,负手而立,萧索的眸子扫过人群。
闻言,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那依秦公子所言,董掌门的死因是何?”齐堡主面上不禁浮上喜色,毕竟,齐湛恒安全了呀。
“依在下所见,董掌门并非死于中毒,而是死于暗器。”
话音刚落,牟秦就从董其峰的颈动脉处取出一根金针,这金针细如牛毛,不仔细观察根本不容易发现,- -难道牟秦随身带显微镜了?又或者说牟秦为医者的经验和直觉已经达到这种层次了?难道这竟是董其峰的死因?无论怎样,这个牟秦,果然是厉害啊。
这时从门外跑进一个侍卫,附在BT李的耳侧,悄声说着什么。
BT李看众人的目光转向他,微微一笑,对齐伯伯说,“齐堡主,先前的司徒,乃是他人易容所扮,真的司徒,已经死在家中后院了。”
边说眼光还边向我这边飘过来,似在邀功一般。
讨厌- -#
我是隐形人~~他看不透~~~~~~~~~~~~~
“那么说,湛恒贤侄先前所见的董其峰,也必是他人易容假扮。”爹缓缓发言。
“不错,武林上会易容术的不在少数,但能如此惟妙惟肖的,怕是只有圣凝国的清宫宫主——欧阳映日!”少林方丈空闻大师也受邀到场观摩。
“而且武林中能用金针杀人于无形的,怕是也只有欧阳映日了。”爹补充发言。
“清宫虽为邪佞之教,却与齐家堡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如此陷害呢?”齐伯伯似是不解。
“怕只怕,清宫志在青龙国武林。”BT李做总结发言。
众人突然都忧心忡忡,只有我无聊的打着哈欠,恒哥哥已经没事了,不是么?
许久。。。。
“牟秦答应齐堡主的已经做到了,不知道齐堡主答应在下的事呢?”是牟秦清冷的声音。
嗯?貌似有故事?我停止了打哈欠,眯眼看着牟秦。
“这是自然,当时请牟公子出山,允诺答应牟公子一件事,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齐某绝不推辞。”
闻言,我真是欲哭无泪。
上帝啊,我突然想起了张无忌和赵敏的经典桥段,这个牟秦看起来要比赵敏心思可深沉许多,齐伯伯你说你咋想的呢?这不是给你备了个圈套等你往下跳么?只希望城门失火,切莫殃及池鱼- -#我果然不素个好人。
“这件事,现在还没有想到,想到时,自然会告诉你。”一时沉醉在《倚天》里太入戏,我竟然把心里的话顺嘴溜了出来。
这下,我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小姐又是如何得之在下想法呢?”牟秦冷冽的目光突然穿过我,缓缓开口,我感觉自己像照X光一样,连骨骼都让他看清楚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眼神透视大法?怪不得这个人是名医,原来他可以用眼神透视检查的说。。。。。
可是,- -#我能和他说,那是因为当年赵敏也是这么说的么?
“瞎猜地。。。。。。。。。。。。”硬着头皮顶上。
“呵呵,小姐还真是心思玲珑呢。”牟秦不置可否。
“哪里哪里。。。。。狗屎运好点而已。。。。”我嘿嘿干笑。。。。
~~~~~~~~~~~~~~~我是分割线~~~~~~~~~~~~~~~~~~~
回到厢房里,天都快亮了,我一向是贪睡的,看见枕头倒头便睡,连衣裳都没顾得上脱。
可是脑中还是有个问题挥之不去,爹爹既然知道我在BT李家,为什么一年都对我不闻不问呢?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十分了,阳光斜斜的射了进来,活活把我晒醒了- -#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起床梳洗,咋没人叫我起床呢?问了伺候我的丫鬟欣儿才知道,,原来是恒哥哥特意吩咐的,说昨夜我太累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我的休息。
桌上热气腾腾的粥,欣儿说,少爷吩咐,已经热过三遍了。
心里有些恍惚的感动,恒哥哥,你对我这般好,可是我却无法分辨自己的心,一直都未出声阻止你的错爱,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慢慢的喝完热粥,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小姐,少爷已经命我们准备好洗澡水,小姐要现在沐浴么?”脸有些胖嘟嘟的丫鬟小声问我,态度恭谨。
“好。”微愣了一下,想起昨夜勘验尸体还真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恒哥哥竟然如此细心。
点上一盏兰花熏香。。。
我垂手试了试水温,踏入水中,缓缓将自己浸没,水面上飘荡着新采摘的花瓣,雾气氤氲,模糊了我的视线。
忽然,身上觉得很放松。。。在这里竟然已经十三年了么?十三年的时间,是不是足够一点一滴的忘记你呢?涵。。。。。。如果我已经忘记了,你会怪我么?或者。。。你早已经比我先忘记了。。。
我真的可以再爱么?。。。或是学习在这个时空相守到老的法则?
涵。。。。你要幸福。。。要幸福。。。。
手无意识的触及头上的怀木簪,不由一震,恒哥哥,无法确定心意的我,是不是不该耽误你的青春了。。。。。
洗完澡,推门出去,正好遇见要来看我的恒哥哥,仍旧是一身淡蓝色的织锦长袍,清冷的面庞上,英气逼人。
我扯起个大大的笑容说,“恒哥哥,我们去郊外走走,可好?”
湛恒视角
那一年,我8岁,安安5岁。
娘带我去碧游山庄看望安伯父和安伯母。
江湖上,关于碧游山庄的传说有很多,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安伯父的绝世武功,也不是碧游山庄不容小觑的财力,而是有关于安伯父的两个妻子。见过的人无不称赞她们的美貌和善良,相敬如宾的生活,世间的男子,又有几个不羡慕安伯父呢?
可爹却对我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爹一生只娶我娘一个妻子而已,宠的无法无天。爹甚至说,做武林盟主,也只是因为娘当年曾经发誓,只会嫁给武功天下第一的男子。我一向是最相信爹爹的,可世人却都说我爹痴傻。
于是我迷惑了,究竟怎样的爱情才是对的呢?
直到,看到那个水晶般的小女孩-安安。
厅上,她撒娇的让我抱抱~让我颇有些手足无措,严苛的家教,让我不知道怎样和她相处。
记忆中,她的笑容一直是温暖快乐的,竟然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温柔包容,让人见之忘忧,让人想把全天下的珍宝都捧在她面前,只求她一直这样笑下去就好。
她教会我好多新奇的游戏,一直不间断练武的我,童年和她相比,竟是如此苍白。
我只是很喜欢和她玩,很喜欢看她坏笑的捉弄我,很喜欢看她嘟着小嘴叫恒哥哥,娘说,这就是青梅竹马,呵呵,青梅竹马,我很喜欢这个词呢。
那天,娘提议要把亭亭和安安都嫁给我,我吓了一跳,自是不敢答应的。
可是听见安安大声的反对,心里竟然不太高兴,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心里有个希望的答案,安安只是不希望别人和她分享我而已。
于是开口问她。
安安给我讲了个故事,是我没听过的历史,舜,娥皇,女英,有关三个人的爱情。
至今,我仍记得安安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她说,“这么看似完美的爱情,却又怎知没有阴谋和权利的参与,三个人的爱情,又岂会干净。”
掷地有声,让我陷入深思。
我想,我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安安的笑容的,那种想珍藏她的想法,是不是爱呢?
安安的话,并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总感觉在她那开心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我无法触及的东西,安安,你让我好奇,让我想保护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离开碧游山庄的时候,安安来送我,不顾众人的惊讶,我把娘的怀木簪插进安安的发间。
怀木簪,娘告诉我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从此只为一人的承诺。娘说,这个簪子,是要给她未来的儿媳妇的。
安安,离开碧游山庄之后,我就会被爹送到灵隐老人那学习更高深的武功了,也许,很多年,我们都不能再见了,可我会记住你的笑容,我很高兴成为你的青梅竹马,你会一直想我么?直到我们长大,直到我有能力保护你的脆弱,你的笑容。。。。
8年的修习,鲜少与外人接触,师傅说,我的性子是越发清冷了。可是师傅不知道,一直有个温柔的笑容在我胸口流连,8年,足以让时间模糊安安的面貌,可那笑容,却是越发清晰了。。。时间久了,竟然纠葛成自己都没察觉的刻骨思念。
而这思念,在再次见到安安时彻底爆发了。
一身湖蓝色的长裙,白色的狐皮围巾懒懒的搭在肩上,星辰般闪亮的眼睛溜溜的转着,娇俏的鼻子下粉红的樱唇微微嘟起,像个瓷娃娃那般晶莹剔透,我曾在心里无数遍临摹她的模样,却都没有她此时带给我万分之一的震撼,最最重要的是,她看见我之后那个春风拂面的笑容,竟比8年前更加让我沉醉。
安安,这一次,恒哥哥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实在是很讨厌安安身边的李蕴庭,因为他看安安的眼神,就像看猎物一般。像是志在必得。
我请安伯父成全我和安安,因为看见安安发间的怀木簪,她竟然一直念着我,心中控制不住的狂喜。
安安,做我一生的珍宝可好?让我保护你,照顾你。
可我没想到,被先被保护的,居然是自己。
有人陷害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我杀了董其峰,其实我心里是不着急的,因为问心无愧,因为我并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因为我自信会查出真凶。
可当安安深夜敲开我的房门,对我说,“恒哥哥,我相信你。”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想拥她入怀,因为此刻我才明白,纵使我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可我唯独在乎安安。。。该死的在乎。
看着她熟练的勘验尸体,一种不安突然萦绕心头,安安,你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呢?我,真的能让你只为我一人停留么?
可我终是没有说什么,我知道自己会无条件的相信她,包容她,无论她是怎样惊世骇俗的女子。甚至无论她现在爱不爱我。。。。。。。。。。。。。。。。。。。
在她门外徘徊,却意外的见她推门出来。
“恒哥哥,我们去郊外走走,可好?”望着她阳光般的笑容,我收回了思绪。
“好。”轻抚她的头发,我多愿意,就这样一生伴在她的身边。
郊外遇险
星星点点,静静寂寂,缠缠绵绵漫漫。 四面冬装素裹,风急纱乱。 石前树鸣烟起,几多时、欲穿云淡。 葬落叶,诉黄泥,都把心思了断。 雪涌青池还浅,不见岸,声已近空茫然。
碎语啼痕,落目又闻愁怨。 难着纷纭闹世,更无人、锁眉同卷。 只可叹,六瓣雨、怎寄片片。
踩着薄薄的积雪,我和恒哥哥在郊外缓缓并肩走着。
漫天飞雪,银树琼枝,天地间,充满了空灵之美。
我一向是喜欢下雪的,大概从小生活在北方的关系,看那六瓣的花雨飘飘荡荡,心情就没来由的轻快起来。
看着身边一直没出声的恒哥哥,我的脚步很慢,他就一直小心的随着我的节奏,不会快一步,也不会慢一步,呵,面对如此的他,该怎样开始这个话题呢?怎样呢?
“恒哥哥,你说,什么是喜欢呢?”犹豫再三,我还是残忍的开始了这个话题。
“就如我对安安一般。”冬日阳光下的恒哥哥,俊逸挺拔,笑容愈发的温暖。
“可安安不懂呢。。。。。”我轻叹一声,不敢再看他的眼。
“你才十三岁,等你长大了就懂了。”恒哥哥微愣了一下,扯出笑容答道,像是在回答我,又像是再告诉他自己。
“可安安有什么立场,能让恒哥哥一直等我长大呢?要是我长大后发现不喜欢恒哥哥,恒哥哥又该怎么办?”我一向不善于拒绝别人,说出这番话,心里已经是难受的紧。
“我给安安负担了吗?”恒哥哥的脚步忽然停下,替我拢了拢衣领,极力控制语气的颤抖。
。。。。。。。。。。。。。。。。。。我没答话,究竟谁是谁的负担呢?我不知道怎样答他,可是我希望自己能给他自由,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毕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身子一震,突然被恒哥哥拥在怀中,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我一时有些发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这样任他抱着,良久,良久,直到身子有些僵硬。
直到恒哥哥轻轻的推开我。。。。是终于放弃了么?可此时的心里除了轻松,竟然也深深的失落着。
“上马吧,安安,我们该回去了。”恒哥哥拽着马缰,身影萧索。
“嗯。”任他抱着我上马,两人共乘一骑,他温热的气息就在身后,触手可及。
可是。。。。他是他。。我是我。。。谁都没有权利牵绊住对方的自由,不是么?
马蹄溅开落雪,耳旁的风声呼啸着,今年的冬日,有些冷。
“安安,我会等你的,给我等你的机会,好吗?”耳边,是谁的声音,伴着风声飘远,惊讶于他的答案,面对如此疼宠我的恒哥哥,我迷惑了,究竟是自己太残忍,还是他太傻呢?然而所有的话,也只能化做一声叹息,过了今天,我们还会像从前那样互相关怀,只是彼此都明白,心里有一个地方,怕是不能轻易碰触了。。。
心神还在恍惚,一声女子的尖叫和打斗声在左方远处林中传来。。。。。。。
恒哥哥猛的勒紧马缰,我们往声音的来源疾驰而去,半路中,眼见一个紫衣的身影,窜高窜低,往我们的方向奔来,我里一惊,亭姐姐最是嗜穿紫衣,莫非亭姐姐遇袭了?不禁失声喊道,“亭姐姐!”
恒哥哥听到我失声惊呼,双脚用力,飞离马背,大鸟腾空般往在黑衣人兵刀下的紫色身影处扑去。
马又往前疾驰了几步,我终于看清了,此时被恒哥哥护在身侧的正是亭姐姐。
“叮叮当当!”
恒哥哥剑已经出鞘,与追赶亭姐姐的十几个黑衣人缠斗起来。
亭姐姐看见恒哥哥的到来,似乎也是镇定了心思,手持银色软鞭,舞的翩若游龙。
恒哥哥威震天下的剑护着了亭姐姐每一个空隙,每一处破绽。
片刻之间,已是扭转了形势。
黑衣人已经是节节败退,由原来的咄咄逼人变成了只求自保。
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向我的方向看来,目露杀意。
不好!我的存在,必定会拖累她们二人,心思至此,慌忙调转马头,然而我毕竟是第一次骑马,不得要领,马儿一声长嘶,我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摔下马背。
闭上眼睛,等待想象中坠马的疼痛,却不期然的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白色温暖,好闻的檀香味道。
“爹!”我睁开眼睛,惊喜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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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由于爹的加入,变得更加明朗起来。
不多会的功夫,鲜红的血染红了雪白的地面,黑衣人的尸首和断肢残臂更是触目惊心。
除了一个留作活口,其余的黑衣人全部丧命。
从未见过这种情景的我,不由得浑身颤栗,冷汗连连。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武林么?血雨腥风,朝不保夕。
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前要闯荡江湖的幼稚,这样的危险当中,我又该何以自保呢?怎么才能不成为他人的负累呢?
亭姐姐她们走了过来,一年未见,亭姐姐更加漂亮了,亭姐姐本就遗传了大娘的美貌,弱不胜衣,我见犹怜,再加上亭姐姐自身孤傲的气质,17岁的她,像是一朵雪莲,高洁清雅。赛雪的肌肤在紫色的衣物衬托下,更是平添神秘之美,怪不得被称为武林第一美女,这样的亭姐姐,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男子不会动心呢?
“亭亭,你怎么会被人追杀?”爹忧心忡忡,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爹,你命我调查清宫一事,我一直暗中查证,发现了一些事情,特意前来禀告爹,没想到途中却中了这帮贼人的埋伏。”
刚刚经历生死的亭姐姐显然身心俱疲,一口气回答爹的问题已是显得力不从心,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就要摔倒。
“小心!”我们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在亭姐姐身边的恒哥哥眼疾手快的扶住亭姐姐,一丝羞红竟然从亭姐姐的脸上迅速蔓延开来。。。。。。。。。。。。。。
恒哥哥倒是不以为意,把亭姐姐交到爹的怀中后快步的走到我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揽过我仍在颤抖的肩膀,柔声道,“别怕,我在。”
尽管我解剖尸体的时候并不害怕,可我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生命在我眼前死去,没有听过这么凄厉的呼喊,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我已经不太会思考眼前的状况,轻轻的“嗯
“了一声后,竟然没出息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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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纱帐,檀木床。
感觉,睡了很久,睡的很沉,睡梦中,都是一片猩红的血色,以及黑衣人死亡前的惨叫。。。
头好疼。。。。
缓缓睁开眼睛,天都已经黑了么?正在感叹着,猛的看见床边放大的BT李的脸,我竟是一惊,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
“得到教训了?嗯?”BT李危险的眯起眼睛,定定的看着刚醒来的我。
“什么教训啊?本小姐刚刚死里逃生,你连安慰的话都没有么?你心理变态啊?”心里别扭死了,这个BT李,看见他就想骂他。
“激怒我,那么好玩么?”BT李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个白玉般的小瓷瓶,倒出些透明的液体,缓缓在我太阳穴上按压。。。
好闻的兰花味道。。。
顿时觉得头清目明,四肢百骸都惬意流畅,不觉嘤咛出声,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念在BT李让我这么舒服的份上,我决定大人有大量,暂时不和他计较了。
许久许久,再我舒服的就要再次跌入梦乡的时候,BT李在我耳边,忽然轻叹出声,“安安,你介意我身有残疾么?。。。。。。。。。。。。”
嗯 ?这个BT李终于有作为残疾人的自卑啦?我猛的睁开眼睛,眼神晶晶亮的看着他,点头示意他说下去。本姑娘等你心灵的忏悔已经等太久啦,哈哈。
没想到等到的答案竟然是这位大少爷恬不知耻的说,
“也是,你也没有权利介意啊,不过看在你能给我消愁解闷的份上,本少爷就委屈点,勉为其难的试着接受你好了。”
倒~~~~~~~~~~~真是无敌自恋加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可以不这么委屈的。。。。。。”我咬牙切齿道。
BT李用手狠狠的揉着我因为生气而抽搐变形的脸,硬是在我脸上挤出个笑脸来,我脸被他蹂躏的红彤彤的,情急之下张起口就向他的手咬去,BT李猝不及防,手背被我咬了个泛着血丝的齿印,我缩了缩头,有些害怕BT李揍我,我也没想到这口咬这么狠啊,都出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