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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一节课都过了,他为什么还没来呢? .6

作者:舞步凌乱 当前章节:147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16

揽过亭姐姐柔若无骨的肩膀,轻柔的拥抱,任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肩头。

心疼的在她耳边说,“亭姐姐,安安从来没有怪过你,湛恒只是你一人的湛恒,你们那两年的风雨与共,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

“安安肯原谅我么?”亭姐姐自我的怀中抬起头,紫衣在风中翻飞。

“你是我姐姐。”我云淡风轻的笑,轻抚她的发。

水天一色,万里无云,极目远眺,沧海茫茫。

“玉落就是昭云公主吧。”我轻轻开口,偏头看身边已经平复情绪的亭姐姐。

“嗯。”绝美的脸庞在风中楚楚动人,却分辨不出喜忧。

“湛恒不会娶她。”我出言安慰,心中却没有十足把握。

“怕是皇命难违。”亭姐姐幽幽叹息,目光忽而飘的很远很远。

是啊,这个世间,越是成长就越是明白,命运使然,权利使然。望着这样的亭姐姐,我突然感到无能为力的悲凉,湛恒,终究不能只是亭姐姐一人的湛恒吗?

“没有别的办法吗?”问了个自己也知道没有答案的问题。

“二娘是先皇御封的安乐郡主。”过了许久,亭姐姐才下定决心的开口。

这个我知道,娘是已故庆王爷的在民间的义女,只是自从庆王爷离世,娘就再和皇家没有多大的关联了。庆王爷是先皇的弟弟,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如果玉落是公主,那么慕飞涵很有可能就是王爷之类。按身份算,我和慕飞涵还是表兄妹。。。。。恶寒。。。。。

“这我知道,可又能有什么帮助呢。”我显然不得要领。

“既然皇上想要一个皇室的人牵制湛恒,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亭姐姐突然望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祈求,有不甘。

“你想让当今皇上封你为郡主?”转过弯来的我,诧异的出声,这可真的很有难度,且不说娘来自民间,就说亭姐姐并非娘所出,恐怕这郡主之名也很难名符其实啊。

“安安,帮帮我好么?亭亭不求富贵,只是想陪在湛恒身边。”亭姐姐精致的面庞泫然欲泣。

“可。。。安安怎么帮你。”缓缓开口,不忍拒绝她的祈求。

我们突然都安静下来。时间安静的很寂寞。   

“安安,慕飞涵就是当今圣上。”不知多久,亭姐姐深呼吸了一口气,望进我的眼眸。

我怔了一下,虽然早就猜到慕飞涵非富即贵,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皇上会抛下国事,不远千里的跑到沧海,还是沧海的战事真的一触即发了?连当今天子都坐不住了?

“安安,皇上他喜欢你。”见我久久没有开口,亭姐姐犹豫的说道。

“亭姐姐想要我去求他?”艰难的说道,如今我已经是骑虎难下。

终于明白了慕飞涵的张狂,是啊,他有资本这样做的,可是皇家的喜欢也算喜欢么?那张不知睡过多少女人的龙榻,那双不知吻过多少女人的薄唇。。。。。怕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吧。我自认,若是慕飞涵有一丝喜欢我,怕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新奇吧。

“安安,亭姐姐从未求过你,就帮我这一次,可好。”

都怪,那日海风下,突然下跪的亭姐姐给我的震撼太大。

竟然就那么不经大脑的开口说,好。   

以后的以后,我经常想,若是当日知道这声好,带给我和慕飞涵的牵绊会那么深,是不是会狠下心来摇头呢。。。。。

步步为营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风情万种,莲花池前,佳人凭栏遥望,国色天香,珠翠环绕。

穿过一列垂手站立的女婢,我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安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双柔若无骨的柔荑就这样伸到我面前,不急不缓的阻止了我要跪下的趋势,佳人吐气如兰,“你我姐妹,不必多礼。”

“安安谢过皇后姐姐。”躬身站好,状似随意的站到皇后身边。

“妹妹,上次姐姐嘱咐你看的《女则》可是都读完了?皇上总赞妹妹冰雪聪明,必是领悟不少吧。”拉着我缓缓坐下。皇后端起一杯新进贡的龙井,笑吟吟的望着我,忽而说道。

沉重的凤冠压着那张看似精致柔若的脸庞,在这样的身份下,皇后的一举一动无不透着端庄得体。

小心的压下百转千回的心思,装作不耐烦的嘟起嘴,“安安哪懂这些啊,只觉得那些东西都是男人写了束缚女人的,不看也罢!”

满意的看到皇后一丝雀跃的神情,我又撒娇似的扯起皇后的衣角,“皇后姐姐,安安可不可以不学这些了啊,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不如去放风筝吧!”

旁边的太监都隐隐的皱了皱眉头,要知道在这个宫里,皇后可以称你妹妹,但是你却不可以忘却尊卑的称皇后姐姐。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呵呵,他们也许在想,这个小姑娘真是太过骄纵单纯了,以为凭着皇上的宠爱就能在后宫立稳脚步么?

“妹妹这些话和姐姐说说便可,旁人知道了恐怕要乱嚼舌根的。”皇后安抚似的轻拍我的手背,接着说道,“皇上命我教习妹妹宫中礼仪,这礼仪学起来虽是有些烦闷,但妹妹要是想常伴君侧,怕是一定要学的。”

“安安才不要呆在宫中呢,皇上政务繁忙,总是疏忽安安,况且后宫那么多嫔妃全都对皇上虎视眈眈的,讨厌死了。”我装作烦恼的脱口而出,瞄见皇后一丝不快的神情,连忙故做惊慌的捂住嘴,“皇后姐姐,安安不是说您,安安是说那些狐狸精。。。。。皇后姐姐,安安真的不是在说您。”

状似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眸,心中却在思量,易骄,易妒,妄言。。。。这些在后宫里的大忌我都犯了。。。。在她眼中我还是可以威胁她后座的人了么?。。。。。如果不是,我是不是就能活着离开了。。。?

夜,辗转难眠。

披起精致丝缎做成的披风,信步来到白天的荷塘。

荷塘月色,夜凉如水。

“听皇后说,你的礼仪还真是学的一团糟啊。”

转身,对上那双像极了涵的眼睛,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唇角。

“你的后宫还真是乱糟糟的呢。”

“你想把后宫变成干净的地方?”慕飞涵也弯了唇角,神情放松的看着我。明黄色的龙袍在月光下折射着奢华的光芒。

“如果干净了,那就不是后宫了。”我失笑,心思忽而飘的很远。

“若是解散后宫只娶你一个人,是不是就干净了。”慕飞涵扳过我的肩头,眸中矛盾难解的神情害的我竟然失神半晌。

许久,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双手,退到阑干边,我轻笑,“你不会的。”

“为何?”微微拧起的眉毛。像是问我,又像是问他自己。

“因为你是慕飞涵啊。”顿了一下,我才答道。

“哈哈,答得好,因为我是慕飞涵啊,若是遣退三千美人只为你一笑,那我便是疯了。”良久的静默后,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走远,只留下略显苍凉的笑声在我耳边久久回荡。。。。   

颓然的坐在地上,心力交瘁。

在这样的深宫里我又能保护自己多久。。。。。

李蕴庭,安安好想你。。。。。

想起

一个月前。。。。

天大的恩赐降临碧游山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安乐郡主之女安亭亭孝义为先,德行昭著,堪为女子典范,特赐封明德郡主,钦此。

跪在地上的父亲和娘都疑惑不解,只有亭姐姐感激的看着我,激动的泪光盈盈。

腿跪的有些麻木,似乎是不肯相信慕飞涵就这样答应我的请求了。

亭姐姐双手颤抖的欲起身接下圣旨。

“明德郡主,先不要起身,杂家还有一个圣旨未宣呐!”谄媚的笑容,尖细的嗓音。

见众人重新垂首跪好,公公这才不急不缓的展开另一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乐郡主之女安安温柔娴熟,德才兼备,甚慰朕心。特恩赐入宫学习礼仪,以期他日常伴君侧。。。。。。。。。”

跌坐在地上。。。。。。。

已经无心去看爹和亭姐姐复杂心疼的眼神。。。。

慕飞涵啊慕飞涵。。。。

答应安安的请求就一定要用安安最宝贵的东西交换么。。。。。。。

思绪飘到。。。。

那日沧海之畔。

“你可以成全亭姐姐和恒哥哥么?”海风中,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让我就这样突兀的说出口,犹豫了很久很久。。。。。。。也知道慕飞涵很可能对我的请求不屑一顾。。。。可心中总是觉得亏欠恒哥哥和亭姐姐太多。。。。不说不可。

海风里吹起他墨蓝色的衣摆,狭长的丹凤眼斜睨着我,“你要我伤害我最疼爱的妹妹,凭什么?”

呆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是啊,凭什么。。。。凭什么。。。。。。我既不能爱他,也不能帮助他。。。。当应我的要求。。。。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是我逾越了。”唇畔扯开一抹苦涩的微笑,伸手整理下被海风吹散的头发,就要转身离开。

耳边却不期然的响起他浑厚的声音。

“我答应你,可你必须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

慕飞涵望进我的眼,像是魔鬼的契约。

“我后悔了。”摇头轻笑,我从来不是自命伟大的苦情女主角,不会傻到为了帮助别人不一定得到的幸福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就算是为了李蕴庭也好,慕飞涵的条件无论如何我不能答应。

“我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没有后悔的权利。”沧海边,他的笑冷酷凉薄。

脑中突然想起了很多,他对恒哥哥和亭姐姐暧昧的关系始终不发一言,他知道我是安安却丝毫都不意外的表情,脑中突然涌起令人很挫败的念头,既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预料当中,那么我今日所提的要求怕是也在他的计算当中吧。

“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圈套好么?”面对有着如此心思的慕飞涵,再也掩饰不住内心忽而涌出的脆弱,我只能自嘲的苦笑。

“也许你应该高兴,你是我第一个愿意花心思等价交换的女人。”凉薄的眼睛,凉薄的话语。

我怔在原地,没有发怒,没有尖叫。。。。。没有哭泣。。。。。。。。。。。。

望着沧海,心里在说,李蕴庭,若是上天非要我经历这些才能再遇见你,那么安安会为了你好好保护自己。

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心如明镜,多说无益。

提起裙拜,转身,离开。

留在沙滩上一排深深浅浅的脚印。

唇边那个笑意在说,慕飞涵,你会后悔。

回到翠微宫,伴着袅袅升腾的上好白檀烟雾。和衣而卧,睡意始终轻轻浅浅。

不知过了多久。被婢女琉璃惊慌的摇醒。

“主子,不好了,玉露宫的陈妃娘娘死了!”

宫变

回到翠微宫,伴着袅袅升腾的上好白檀烟雾。和衣而卧,睡意始终轻轻浅浅。

不知过了多久。被婢女琉璃惊慌的摇醒。

“主子,不好了,玉露宫的陈妃娘娘死了!”   

夜,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我翻了个身,作势又要睡去,小声的埋怨琉璃,“做事从来没轻没重的,不过是死个妃子而已,皇后姐姐自会处理妥当的,又不是皇上驾到了。”

琉璃赔罪后躬身退去。

唇边,一抹自嘲的笑意,我无法信任琉璃,无法信任宫中的每一个人,孤单的我,又能坚持多久?

锦衾微寒,竟是无眠了。

眼光飘向窗外蒙蒙的细雨,看它从纯净的天上滑落,一点一滴敲打着窗棂,像是宫中每个无力掌控自己命运的女子一样。。。。

然而第二天清晨

皇后传谕。。。

玉露宫赐见。

陈妃其人,温婉娴熟,礼部侍郎之女,系出名门,平时待人接物,均是和颜悦色。

所以,我想,她唯一的错,便是怀上龙子了吧。

慕飞涵共有一子二女,可都不是皇后所出。

置身于玉露宫之中,一排排光柱诡秘地穿过大殿的窗子倾泻下来,将她置于光柱的中心

皇后立在正中,太监宫女均恭敬的列队而战,声势浩大。

望着今日格外威严的皇后。

我摇头失笑。

“皇上何时下朝?”没有再多余的行礼,我直接的问道。

与她面对面的立于殿中,风从半掩的宫门吹了进来,裙裾飞扬。

“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还指望皇上会救你吗?”皇后的凤冠因她激动的指控而微微颤动,字字恨意。

举目望了望刚刚放晴的窗外,离慕飞涵下朝还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她觉得足够除掉我吧。

“让我看看你的证据。”生死攸关的时刻,不屑再演戏。

“太监小福供诉,是你买通他在陈飞娘娘饭食中下毒。”意外于我的平静,皇后顿了一下,随即满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瓷瓶,“还有在你宫中搜出的鹤顶红,你平日就善妒,但哀家只当你是小孩子的玩笑,没想到你居然很毒至此。”皇后捧心蹙眉,外人看来,她现在是多么的痛心疾首啊。

被带上来的小福颤抖的跪在地上。。。。。

看着那十三四岁瘦弱的孩子,我认得他。

几日前,他还是我宫中的人,还记得他哭着说,老家娘亲病重。

还记得我将慕飞涵赐的珠宝转送给他。

他感激涕零。

说要誓死效忠。

弯了唇角。。。。这么华丽的表演和安排。。。。。只是为了置我于死地?这深宫中,又是谁负了谁呢?

“皇后娘娘明鉴,主子她是被嫁祸的啊,主子绝对没有加害陈妃娘娘。”身后的琉璃突然冲了出来,抓住皇后的裙角,泣不成声。却被皇后一脚踢开,险些撞在柱子上。

“大胆,拖下去廷杖二十,我到要看看还有谁敢为这贱妇开脱!”皇后唇畔冷冷的笑意。

上前一步,扶起琉璃,手心疼的抚上她那张清秀的面庞,感谢老天,让我知道在我身边,还有一份温暖的感情。

“如果我死了,告诉皇上,我要你活。”无力阻止琉璃被太监驾着脱出殿外。二十廷杖,皮开肉绽,但是却可以为她争取活下来的时间。

而我。。。。。。

怕是命在旦夕了吧。

“皇后娘娘,安安既然已经是将死之人,不妨请娘娘直言相告,安安为什么非死不可呢?”

“你有什么资格问问题?”

“就凭我为皇后娘娘除去陈妃吧。”

屏退左右。

整个大殿,只有各怀心思的两个女人。

“翠微宫是原来怡妃所居。”皇后冰凉的指尖触上我的面颊,“我不能容许。。。。。不能容许。。。有第二个怡妃。。。。”

“只是因为我住在翠微宫?怡妃娘娘倾国倾城,知书达理,安安自认无法与之相比呢。”望着皇后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庞,心底冰凉一片。

“你错了安安,你错在太聪明,从一开始你就在迎合我的喜好,装做骄纵无礼,装做善妒妄言。。。。。安安,为了入主宫中,你还真是藏的滴水不漏啊。试问你这样心思的女人,我又岂可养虎为患?”皇后唇角嘲讽的笑,像是讥笑我的不自量力。

“既然是滴水不漏,皇后又如何得知呢?”愣了一下,原来自作聪明的表演,只是我一人小丑般的献艺么。。。。只是有一点她料错了,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取代她,而只是想活着离开这里。。。。可这种理由。。。她又岂能相信?

“玉落给我看了一首诗。”皇后拂袖,白色的丝绢缓缓飘落。

拾起,缓缓展开。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清秀的字体,玉落的笔迹。

嘴角漾起苦涩的微笑,从答应亭姐姐的那一刻起,玉落就有理由恨我了罢。

我不怨,我不恨,只是命运的齿轮开始纠缠。。。。

“这是你迷惑皇上的诗吧,安安,你真的以为,哀家会相信有如此诗情的女子会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皇后娘娘,你可曾想过,杀了一个安安,日后还会有第二个安安,第三个安安,红颜易老,恩宠不再。。。。你又能杀的了多少个?”尽量的拖延时间,直视她的眼底。

她眸中的脆弱一闪而过,随即又布满了阴狠的杀意。“五年前,千军万马之中,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只有他配做我的男人,我说服手握天下兵权的父亲助他登基,条件是封我为后。”

“可是你发现还有怡妃的存在,那才是他最爱的女人。”冰冷的拆穿她的自欺欺人。

“我可以忍受他后宫三千,雨露均沾,可我不能忍受他万千的宠爱只系于她一人身上!”

“所以你设计陷害?”

“哈哈,安安你错了,怡妃并不是因我而死,她错在太软弱,她错在什么都太依赖男人,小小的挑拨,让她以为皇上不再独宠她一人,她居然就惊慌失措的倒戈相向了,多傻的女人啊,哈哈。”皇后肆意的笑着,像是夸耀她最得意的一次成功。

“那我呢,一个连妃子都不算的平民女子,也值得皇后娘娘大开杀戒吗?”

皇后忽而止住了笑声,望着我的眼睛,声音竟然透着丝丝慌张。

“安安,你知道么?哀家从未见过皇上这么在意一个女人。明明那么想要你,可你在翠微宫一个月,他居然日日夜宿御书房。谁都不曾临幸过。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安安,难道皇上在等你准备好接纳他么?难道这不是你欲擒故纵的新鲜把戏么?的

番邦进贡的珠宝,他第一时间送到你的面前,你家乡新鲜的水果,他千里迢迢的派人马不停蹄的送入宫中。。。。这一切甚至超越了对怡妃的宠爱。。。。。安安,你又怎能不死?”   

打开宫门,太监宫女鱼贯而入,门外琉璃的惨叫不绝于耳。。。。。

玉杯赐酒,眼见皇后抖落手腕,将鹤顶红倾倒其中。

“不用费心的拖延时间了,是今天哀家的话多了,你该上路了,安安。”冰凉的眸子,再也读不出情绪。

手,颤抖的拿起杯,凑到唇畔,慕飞涵。。。。。。这就是你给安安的爱吗。。。。。。?   

那日阳光下

终于听见“皇上驾到。”的声音。

那日阳光下

就这么放任自己倒在慕飞涵的怀里,满意的看见皇后悲怆的神色。

轻声说。。

“慕飞涵,你为什么总是迟到?”

那日阳光下

明黄色的身影紧紧拥着我,像是下一秒就要失去。

却嘲讽出声。。

为什么不派人捎信给我?

你可真笨,安安。。。。。

你可真笨,安安。。。。。

眼角有泪滑过。。。。。因为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也是这样说过,他还说,“你这么笨,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再回首时。。。。。

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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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不再掌握天下兵权,所以她就可以死了?”翠微宫,我望着那个凉薄的背影。

昭和五年,今查皇后毒杀陈妃,赐死。诛连九族。

“你早就料到,皇后会杀陈妃,可还是让她那么做,那是你的女人,那是你的孩子!只为了你需要一个拔出皇后家族势力的理由么?”站在他身后,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明知道不该介入他的世界,却还是。。。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本来我只是想把她打入冷宫。”慕飞涵缓缓转身,幽黑的眸子中不知道藏着什么。“可是,她却做了一件让我不得不杀她的事。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安安。”

“包括你么?皇上。”自嘲的开口。。。。血腥的杀戮。。。。这是慕飞涵给我的爱和保护么。。。。。

“你总有一日会明白,李蕴庭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转身离去,只留下翠微宫更加冷清的寂寞。

皇后赐死,外人看来,一切起因皆是因为我,在其他人眼中,慕飞涵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慕飞涵对我是三千宠爱集于一身。。。。。。

可又有谁知道。。。。。这些都是一个男人的野心事先安排好的呢?

若是为了成全你的霸业,必需流尽爱你之人的鲜血,那么慕飞涵,站在高高在上的顶端,就会觉得快乐了么。。。。?

你是故意的吧,将我同你一样推上风口浪尖,站在众人的嫉妒和厌恶的中央,扮演一个红颜祸水的女子,逼我。。。。。不得不选择。。。。与你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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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琉璃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说,“主子,议和了,议和了!”

再相见   

昭和五年,淮国派信使前来,愿意撤回沧海边所有的军队,不再对青龙国边境进行骚扰。希望两国议和。

消息传来,举国欢腾,因为这对刚刚平息内乱的青龙国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究竟淮国国君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议和呢?眼下,青龙国国力尚待恢复,而淮国正值兵强马壮。

菱镜前,懒梳妆。

“淮国有什么条件?”我仍然坐在原地,毫无意外的听见慕飞涵推门进来,屏退左右。

温热的指尖穿过我的发。。。。捻起一缕黑发轻轻在他手心把玩。像每日的每日,慕飞涵就这样不提防的坐在我身边。

“淮国国君的条件是,要取回他们淮国的上古宝物,鲛人泪。”唇畔状似不经意的刷过我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我脸上。透过菱镜,我看得到慕飞涵的目光始终在我左耳上的鲛人泪上流连。

“一件死物罢了,也值得淮国国君如此大费周章。”不着痕迹的离开慕飞涵的怀抱,整了整衣摆,起身走到桌前,口中碎碎念着,“白檀燃尽了,该换了。”

“李蕴庭当日将它送予你的时候,没有告诉你鲛人泪的用处么?还是你一直只当它是一颗举世无双的宝石罢了,安安?”嘲讽的笑声,从那凉薄的嘴唇发出。

“告诉怎样,不告诉又怎样?”挽起袖子,继续添香的动作,心中确是百转千回,鲛人泪,清儿说可以隐瞒我的身份,除了这个之外。。。还会有什么秘密么。。。?

“看来你的确不知道。。。。呵呵,而我也不打算告诉你。。。。安安。”脸颊处又传来温热的触感。

“有没有人告诉你,和你说话真的很累。”自己都没察觉的微拧了眉毛,转身,推开身后的慕飞涵,重新回到菱镜前,狠狠的梳着头发。

“十日后,淮国国君会亲自来国都议和。”意外的没恼,慕飞涵只是轻轻笑道。

“哦?你要把我交出去了?”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也学会这种淡淡的嘲讽呢。

“也许吧。安安你可没我的青龙国重要。”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难辨真伪。   

重重的叹口气,放下手中的梳子,除了李蕴庭,没人可以取下鲛人泪。

慕飞涵。。。。你还是不要保护我吧。。。。若是连你的情也欠了。。。。安安的心就真的,真的不堪重负了。。。

“安安,若是让你再见到他,你会如何?”慕飞涵拾起妆台上的梅花簪子,不急不缓的要替我插在发间,比量了个位置,柔声接着说道,“插在这里,可好?”

温柔的举动,危险的气息,我了解这样的慕飞涵,这些日子对我如此呵护备至的对待,也只是想霸道的将李蕴庭的名字从我脑海中抹去罢了。

可遗憾的是他却并不了解我,一旦决定的事,既便再难,也会坚持下去。

垂下眼帘,明知道这样会触怒慕飞涵,却还轻声道,“纵使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头皮处传来被刺破的丝丝疼痛,透过菱镜,看着慕飞涵颤抖的手。

不哭,更不闪躲。

我给不了你承诺,你又何苦折了我的翅膀,囚禁彼此的心。。。。

“这样啊,那我想你这一生都再没机会见他了。”找回平静,重新端正的插好簪子,慕飞涵唇畔的笑高深莫测。

一生。。没有机会。。。再见。。。。。。

心中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莫非慕飞涵找到李蕴庭了。。。莫非慕飞涵要加害李蕴庭。。。。?

猛然转身,额头不期然的抵在慕飞涵的胸膛上,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那样炙热霸道的拥抱,我无力挣脱,不敢挣扎,怕一个男人的欲望被轻易点燃。

像一片叶子,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慕飞涵。。。。不要伤害他,好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抓住他的衣摆,我竟然开始无能的轻轻啜泣。我面对的是一个站在权利顶端的男人啊,一个冷酷无情可以负尽天下人的男人,我和李蕴庭的生死可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是不想推开他。。。。。只是他若对我真有一丝情意。。。。那么此刻的泪水。。。也会有用的罢。。。

自嘲的想起皇后,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也要利用别人的感情了呢。。。。。是我变了么。。。。

“我的安安,居然也会害怕呢。”有些粗糙的指腹滑过我的脸颊,替我轻轻拭去泪水。

“我已经没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可以跟你交换了。”一眨眼睛,泪水便又成串的又落下来,故意把满腹委屈都写在脸上。

“哈哈,安安,如果你要骗我心软,那么你成功了。”慕飞涵缓缓捧起我的脸颊,在眉心处怜惜的印下濡湿的一吻。

竟然就这样的轻易的转身离开,脚迈出宫门的那一刹那,明黄色的身影回头对我说,“今时今日的李蕴庭,不是我能动得了的,只是,安安你若是再见到他,定是会悔恨自己这一年来如此的深情。”

怔然的目送慕飞涵离去。。。。。。。。。望着屋内袅袅上升的檀香,泪眼迷蒙。

心中一直在反复思量慕飞涵的话。。。今时今日的李蕴庭。。。。。会让安安伤心悔恨的李蕴庭。。。。不会,他定是骗我,李蕴庭是世界上最懂安安的人。。。又岂会忍心伤害。。。。。我若是再见到他。。。必定会和他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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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天教心愿与身违。

待月池台空逝水,荫花楼阁谩斜晖,登临不惜更沾衣。   

御花园内,清晨细雨的洗涤,圈在金丝牢笼中的花草们,更是争先恐后的吐露着芬芳。

百无聊赖的坐在凉亭内,这样的美景,竟是无人同赏。

“主子,今晚迎接淮国国君的晚宴,皇上特意钦点主子陪宴,这样的恩宠,看来皇上马上就要封主子为妃了呢。”琉璃讨赏般的说道,似乎觉得我也理应为这天大的恩宠而雀跃。

“嗯。”端起手中的碧螺春,轻轻啜饮,不想反驳,懒懒的答应,像每日的每日一般,伪装快乐。

“呵呵,看来青龙国的御花园真是独具匠心啊。”温润如玉又带着淡淡嘲讽的声音不期然的在耳边响起。

泪水忽而濡湿了眼眶。。。。

上天。。。听见我的祈祷了么。。。

呆呆的起身。。。失手。。。任茶杯跌落。。。溅湿了罗裙。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梦中出现过无数次。。。。。这个声音曾那么坚定的告诉我,安安,你要的自由,只有我能给。

李蕴庭。。。。李蕴庭。。。。

不顾身后琉璃的惊呼,提起裙拜几乎是跑到那个墨蓝色的身影面前。

跌跌撞撞。。。。。。在对上他眸子一刻觉得万物寄声。。。。。那样戏谑又云淡风轻的眼。。。。那样如天上的月一般俾倪尘世的眼神。。。

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么,在靠近他的那一刻,我竟然被裙裾绊倒了。

倒在他的脚下,满身尘土,唇边却漾起开心的微笑,李蕴庭,怕是又要骂我笨了吧。

一双手,递到了我的面前,那是李蕴庭的手,是承诺会给我自由的手。

我笑了,笑的真的真的很开心,为了这一刻的相逢,安安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再是伤痛了。

从这一刻起,眼中只有你,只有你。。。。。。

握着他的手。。。轻轻颤抖。。。。。站起身来,那样望着他,笑和泪都挂在脸上。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恍惚见,手中的温热却突然抽离。

李蕴庭仍旧是那个痞子似的微笑,轻轻开口说道。

“你没事吧,姑娘。”

相顾无言(BT李)

“皇祖母,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儿。”

抬头望着摘星阁上的她,那个曾永远那么光彩夺目,永远那么高高在上她。父皇说的对,她的野心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消退少许。

而如今,精致的妆容已经隐藏不住一张垂垂老去的面孔,凤冠上耀眼的明珠已经掩盖不住那双因为精力流逝而空洞的双眸。

我的皇祖母,掌控淮国三十年的女人,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

“庭儿,十三年前你不顾哀家的挽留,宁可吃下自毁经脉的断肠草,只为换取自由之身。如今,你带着一身伤回来,如何认为哀家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苍老却精明的声音响起,皇祖母空洞的双眸中倏的射出看透人心的光芒。

“十三年前,皇祖母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傀儡,一个让皇祖母更加名正言顺执政的理由。所以,庭儿,自是可有可无。”直视那道探究的目光,我微笑着答道,“可如今,皇祖母已经没有精力去整治好这淮国的锦绣河山了,如今南郡王蠢蠢欲动,并州又逢天灾,百姓食不果腹,若是不成全庭儿,难道皇祖母愿意看着您曾洒遍心血的淮国,就这样坍塌下去?”

看着皇祖母有些微变的脸色,我想我是对的,皇祖母并不尽如天下人所认为的狼子野心,在皇祖母那颗女人的心中,也有,家国,天下。

其实我不得不承认,皇祖母当政,确实要比软弱的祖父和父亲好些,这么一个铁腕的女子,既便现在身后充满后宫乱政的骂名,但是青史总有一日会为她的政绩做出中肯的评价。

我不恨她,从来不恨她。

即使我的父亲一直被他软禁在深宫直到离世的那日。

即使我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直骂牡鸡司晨,后宫乱政。

我只是麻木,只是看透。

在这个权利的顶峰,无论谁走错一步,跌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我的童年就在这样的争夺和猜忌中度过。

直到七岁那年,父亲病逝。

皇祖母说,她要立我为帝。

我想这一生,要是有一件事情做对了,那便是拒绝了皇祖母的要求。

七岁的我,用稚嫩的童音对她说,“皇祖母,若是立我为帝,您就一生只能是帘后的女人,一生都不能名正言顺的站在摘星楼上,接受万民朝拜。”

意外的,我说动了她。

而我也喝下了自由的代价―――断肠草。

牟秦曾经对我说过,所谓断肠草,初服几年并无异样,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功力会渐渐衰微,甚至瘫痪。甚至死去。

这一切都是个渐进的过程,也就是说,服用断肠草,实际上是加快了死亡的速度。牟秦说,若是喝了此药,我不会活过三十岁。

可我还是喝了。

因为若是能用这种毒,换我三十年的自由,换我三十年远离皇家的束缚,也是值了,从此自由天地之间,从此纵情山水之乐。   

从此化身一介商人,从此化身幽冥公子,无论是哪样,都是我这短暂的一生急不可待的梦想。   

可是,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垂怜,让我遇见了她。那个一生中唯一让我心动的女子。

总是喜欢穿一身淡黄罗裙的她,就像是冬日的暖阳一般,轻易的牵动我所有的情绪。

那样天真的笑黡。

那样迷茫的表情。

那样纯良的性情。

那样豁达的心胸。

我竟然也是想不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是和她一起看星星的那次,是听她轻轻在我耳边哼唱那次,还是把她弄哭的那次。。。。。

然而,我只是想守护她而已。

短暂的三十年,我已经没有时间给她一辈子的疼宠。

那么,就扮演一个云淡风轻的角色,在她身边静静的微笑吧,只要我的她,快乐。

然而我还是太自负了。

我可以笑着看齐湛恒对安安的疼宠,我可以为了保护她而动用我李蕴庭的一切人力,财力。

以为,就这样在我的保护之下,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自私的想伴着她的微笑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可是,慕容炫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现在想想,也许我该感谢他,若是没有他,我也不会知道,我对安安的爱已经累积到了怎样的痴念,怎样的占有,怎样的不愿被分享。

慕容炫,圣凝国国师,法术通天,千古一人。

慕容炫,为保护安安而不惜自毁元神,慕容炫,弯唇一笑,倾国倾城。  

笛在唇边,却再也吹不出可以杀人于无形的亡歌。

想夺回她,却颓然的倒在血泊中。。。因为腿不能行。。。。

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不是我李蕴庭在乎的,我在乎的只有自由和自己那颗无拘无束的心灵。

可这一刻我竟是明白了,没有她的自由,只能是令人心悸的寂寞。。。。。。   

于是转身离开,于是回到十三年前我曾不惜一切代价要逃离的地方,只因我心爱女人的幸福,只有我能给,也只有我给得了。

“当日你喝下断肠草,就该知道他日后悔的代价。”皇祖母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我老了,自然应该将这锦绣江山交还于你,只是你要想好,为了一个女子,是否值得?”

“若是她不值得,这天下间就再也没有值得的了。”我淡淡微笑,沉溺于安安带给我的美好回忆当中。

“他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说过。”皇祖母像是又坠入了一个往昔的追忆,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三日后,我会让牟秦把解药给你送去。”

三日后,沧海畔,牟秦拿着解药来见我。

有两瓶。

牟秦说,断肠草,有两解。

其一是服后忘记中毒之后的种种,前尘旧爱,皆弃于尘。

其二是服后犹如万蚁噬心之痛,每次动情之时,皆会心痛难忍。

无论服下哪一瓶,一年之后,身体均会慢慢好转。

我微笑。

拿起其中一瓶,仰头饮尽。

牟秦怔然的看着我。

说,“不后悔?”

蹲在地上,心像被掏空般的痛楚,身上冷汗狂流,可我却还是微笑,因为我,不后悔。   

半个月后,登基为帝。

惊讶的发现,皇祖母的野心,竟是要一统三国。

眼前的路,已经被她铺垫好了。

她说,你不可不做。

二年之后,遵循着她的野心,在她权力的给予与监控下小心的隐藏自己的焦急。

要想彻底拔出她这颗在淮国朝堂盘根错节的大树,我只有忍耐。

那日沧海之畔,我指着海的那一端说,“欲取青龙国,必先取鲛人泪。”

皇祖母苍老的声音响起,“鲛人泪?淮国传说中的上古宝物?你祖父曾说过那是一把开启倾国财富的钥匙。它真的存在么?”

“是的,就在青龙国。”我浅浅的笑着,望着海的那一端,眸中泛起柔情,心竟是痛的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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