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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贪钱男
作者:可乐果
[书籍简介]
天下第一首富不喜女色偏好男色?!
胡说八道!他哪有什么“断袖子”的癖好
不过是爱上个男装俪人,八卦流言却满天乱飞
说来这一切谣言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倔丫头!
明明是货真价实的美娇娘,却爱女扮男装
是怎样?想跟“正港”男子汉一较高下是吗?
瞧她平时骗人骗成精,竟妄想角逐一城之首
这下可引来政敌派出杀手欲取她的小命
可恶!枉费他在乎她在乎得要死
她却算计他算计得明目张胆且毫不掩饰
甚至挖个陷阱让他跳,摆明了想把麻烦丢到他身上
哼!没道理总是让这狡猾小女人牵著鼻子走
俗话说无奸不成商,他向来不做赔本生意
现在,该是由他来主导一切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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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堣王朝帝誉在位期间,缔造了王朝有史以来最光辉灿烂的太平盛世。
帝誉十六年,国势昌盛,四海升平,百姓们安居乐业,在此同时,各方势力纷纷崛起,尤以紫宫、东方、兰陵、夏侯、苍川这五大复姓最受人瞩目,巧的是,五人居然是同门师兄弟,年纪愈长者排行愈前面。
紫宫无敌,二十三岁,身材魁梧的火爆浪子,现任盐帮首领,旗下帮众逾万人,分舵偏布全国,主要纵横水路一带,全国上百条水路交通要塞皆为该帮所控制。个性直率的紫宫无敌脾气爆躁易怒,时常得罪人而不自知,他的死对头兼师兄兰陵乐常讥笑他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兰陵乐,二十四岁,华丽无双的翩翩贵公子,人称“乐公子”。嗜钱如命的他擅于理财,名下共有七百二十一家银号,而且不保证日后还会一直维持在这个数字。庞大的家产多到连当今的皇帝都望尘莫及,“长乐坊”为其大本营,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窝在这里数钱、打算盘,他的师弟紫宫无敌常讥讽他是满身铜臭的守财奴。
苍川释,二十五岁,俊美无俦的美公子,喜着一身艳红炫目的衣裳,气质优雅,举手投足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感觉。祖上为东瀛贵族,因派系斗争失势,而辗转迁至中原定居。外貌俊美的苍川释拥有一颗最细腻的女人心和最深沉的心思,神秘而又残酷嗜血的杀手组织“落樱楼”便是他在弱冠之时所创。
夏侯宁,二十六岁,温文儒雅的俊雅青年,皇裔贵族出身的夏侯宁有着高度修养及无懈可击的礼仪,是一位相当平易近人的皇裔。但他温文儒雅的外表下却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坊间谣传他有严重的恋童癖,然而实际情况为何外人并不得而知,只知夏侯宁确实对稚童特别感兴趣。
东方玄龄,二十七岁,面如冠玉,性情淡薄如水,现今为北堣王朝御用占星师,与淮北一带的童氏巫女有着不解宿怨,东方一族世代皆遭其怨念诅咒,据说历代子孙皆活不过三十岁。东方玄龄博知天文地理,熟谙阴阳历法,藉由解读森罗万象占卜吉凶,民间谣传王朝之所以兴盛,东方一族功不可没。
这日,师兄弟五人不约而同赶回师门──
“奇怪,老头呢?死哪里去了?”紫宫无敌卷起两管袖子,在大厅里翻来找去。
“稍安勿躁吧,紫宫大熊。”总是一身华丽装扮的兰陵乐神色鄙夷地望着同门师弟,觉得他像个白痴。
“喂,守财奴!你叫谁来着?”紫宫无敌脸色难看得很,骨碌碌的黑眼珠正杀无赦的瞪着死对头。
“谁应声就是谁啰!”兰陵乐懒懒一哂,差点把紫宫无敌的血管气爆。
“两位师弟,大家同门一场,凡事以和为贵。”眼见两位师弟就要杠上,性情温和的夏侯宁索性站出来打圆场。
“也对,我跟动物有代沟,再怎么吵也不吵出结果。”兰陵乐不改毒舌作风,鸣金收兵前还不忘损紫宫无敌一番。
“死要钱的,我都没说你浑身铜臭咧,瞧,有谁出门还随身携带算盘的?还敢嫌别人?呿!”紫宫无敌不屑地撇了撇唇,很快转移注意力,对着那位不知道睡到第几殿的家伙吼道:“喂喂,老三,你睡死了啊!”睡睡睡,一天到晚只知道睡。
俊美到让人几乎分辨不出性别的苍川释不太舒服地揉按着太阳穴,懒洋洋地解释,“并不,我在闭目养神。”惑人的眼眸依旧没有睁开的意思。
一旁,穿着一袭白色祭司袍的东方玄龄从容的啜着茶,淡淡道:“老五,坐下来等。”
“还等?再等下去太阳都下山啦,死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我们找来,自己却不见踪影,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否则……哎呀!”
他奶奶的!哪个杀千刀王八蛋的偷袭他?紫宫无敌悻悻然地捂着受创的脑袋,直觉瞪向死对头兰陵乐。
“别瞪,不是我。”兰陵乐连忙澄清,并且十分好心地加以说明:“喏,凶手在你后面。”
在同门师兄兰陵乐好心的指引下,紫宫无敌徐徐别过头,只见地上一团“福气”。
福气,据说是师父的女儿,真实性仍有待考察。天生圆眼、圆脸,连身体也是圆的,圆滚滚的模样十分讨喜,恋童成癖的夏侯宁几次企图将她拐回家供奉未遂。
“胖子,怎么是你?”紫宫无敌好没气的问。
名唤福气的小胖妞狼狈的抬起圆圆的脸解释,“小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人家刚刚不小心绊到脚才会砸到你……糟了,爹爹!”小胖妞惊呼一声,胖躯匍匐前进,目标三尺前的先人牌位!
“老头儿?在哪儿?”紫宫无敌一头雾水。
“好吵……”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苍川释慵懒地掀了掀眼皮。
其他三人则不约而同的看向举止怪异的福气,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这儿呢!”福气高举先人牌位,中气十足的喊。
什么?!
“老头死了?!”现场一片哗然。
紫宫无敌嘴角歪斜,傻住了!
兰陵乐则在第一时间取出算盘猛拨,苦恼该包多少奠仪。
苍川释刚刚睡饱,还搞不清状况。
夏侯宁悲恸万分,猛捶心肝。
只有东方玄龄七情不动的问:“福气,师父生前可有遗愿未了?”俊雅的脸庞照样透不出一丝情绪。
“回大师兄,爹说啊,他一年前游历五大城时,不小心把本派掌门令弄丢了。”唉!自家老爹实在太迷糊啦,福气忍不住轻喟。
五大城,北堣王朝的经济命脉兼观光旅游胜地,分别是凤凰城、白虎城、朱雀城、玄武城,以及王朝首都青龙城。
“然后呢?老头不可能只说了这些就挂了吧?”从错愕回神的紫宫无敌挑高了一边浓眉问。
“他老人家希望各位师兄能够代为寻回。还说,哪位师兄寻回掌门令,就是本派下任掌门。”福气认真的转述老爹临终遗言。
“呿,我就知道。臭老头也真是的,掌门之位直接传给大师兄不就得了,没事玩什么寻宝游戏,无聊透顶。”紫宫无敌喃喃抱怨,猜臭老头八成是故意把掌门令搞丢,存心要他们师兄弟焦头烂额。
“就这样?没了吗?”苍川释边打呵欠边问,看起来不怎么感兴趣。
福气想了一下,缓缓从怀里取出封信,大声念道:“亲亲吾徒,为师先走一步了,日后有机会下面见。师,天枢老人绝笔。”
现场突然一片沉寂。
这时,误以为众人伤心过度的福气非常贴心的安慰大家,“人死不能复生,各位师兄请节哀顺变吧!”
就这样,为了完成先师遗愿,师兄弟五人不得已踏上寻宝之旅,按照福气所提供的线索,各自往五大城出发。
每年的中秋,兰陵乐的心情总是在忐忑之中又带点雀跃,用一句话来形容这种矛盾的心情,就叫做“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八月十五,多么令人期待的日子,但十分不幸的,碰巧今天也是他师父天枢老人的头七,自从六天前被迫接下一桩寻宝任务后,他又再度被召回“云汲观”奔丧,好吧,不过是奔丧而已嘛,身为人徒的他绝对乐意送先师最后一程,感性的和他老人家说声珍重再见;也绝对可以把八月十五这个特别的日子抛诸脑后,忘记他有一个比奔丧还要重要的约会要赴,相信他,他绝对可以办到的。
长乐坊,北堣王朝第一首富兰陵乐的大本营。
蓦地,坊外传来一阵尖锐的马嘶声,坊内四大仆人闻声立刻出坊迎接。
一匹毛色发亮的白色骏马昂然而立,马背上坐着一名衣着华丽、俊逸不凡的翩翩贵公子。男子眉目俊朗,唇如薄翼,发丝如墨,色泽黑亮而滑腻,像疋上等的丝绸,腰间系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白玉算盘,隐约透露其嗜钱个性,虽突兀却不落俗套,贵族气质浑然天成。
“公子,您不是去‘云汲观’奔丧的吗?这么快就回来啦!”一号仆人阿忠一脸惊讶地上前询问。
“从‘长乐坊’到‘云汲观’少说也要半日工夫,公子不到半日便来回,真是太神奇了!”二号仆人阿孝一脸崇拜地说。
傲然坐在马背上的兰陵乐闻言,俊脸心虚地抽动了下。
好吧,他承认,他其实一点都不神,之所以能够在半日内来回,答案很简单,那就是──他根本没去“云汲观”。
本来他是打算去的,可是途中他左思右想,八月十五这个日子实在太特别了,特别到他万分肯定自己错过了会抱憾终身的,于是他心一横,冒着被同门唾弃的危险在中途折回。
现下,远在“云汲观”的同门们,脸色肯定是一个比一个臭,心情恶劣得想砍了他这个不孝徒。
“公子,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迟迟不见主子回答,三号仆人阿仁兴致勃勃的追问。
兰陵乐不悦地撇了撇唇,神情微愠的开口:“我说你们几个太闲了是不?尽打探些有的没的!”他重哼一声,心情不佳地唤来四号仆人阿义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刚过晌午呢。”阿义怯怯的回答。
“这么说时间还早……”他皱眉沉吟,俊颜闪过一抹失望,轻叹一声,若有所思的跃下马。
阿忠见状,立刻牵着马逃离现场……呃,是把马牵到马厩去休息。
“公子,您还没用过中饭对不对?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大娘给您弄点吃的去!”见苗头不对,阿孝也找了个借口闪人去也。
“公子,您一路上奔波肯定累坏了,我去给您烧水,一会儿您吃完饭可以泡澡……当然,要边吃边泡也是可以的啦。”他家公子事业繁忙,有时为了节省时间,边吃边洗也不足为奇。
语毕,阿仁急忙逃离现场。
至于反应总是慢半拍的阿义,自然也是不敢逗留,在嗅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后,他小子立刻有样学样假装很忙碌的下去做事。
差点忘了,今天是八月十五,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家公子脾气总是特别暴躁易怒,笨蛋才会留下来当炮灰。
在忠孝仁义相继夹着尾巴逃之天天后,兰陵乐伸手摸了摸胸口,果然,心跳是有比平常快些,连带呼吸也不由自主跟着急促起来。
“呵,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天哪……”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去年及前年某人很可恶的放了他两次鸽子,心情隐隐有些不痛快,发誓今年见面,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一思及此,兰陵乐原本恼火的心情竟泛起了淡淡的愉悦。
兰陵乐沐浴过后,显得神清气爽,换了套华丽衣裳后,笑容满面的前往“嗯容园”。
途中,心情愉快的他唤来阿义问:“人到了吗?”
“呃……”阿义面有难色,不知如何回答。
等了许久仍不见阿义应声,兰陵乐脸色一沉,斥骂道:“发什么愣?我在问你人到了没有?”
见主子就要发火,阿义哪里敢再支支吾吾,很快应道:“已经到了、已经到了,正在园里候着呢。”
兰陵乐闻言,薄唇扬笑,不禁加快脚步往“嗯容园”走去。
阿义见状,直在心里暗呼不妙,忍不住小声咕哝:“人到是到了,不过是不是公子朝思暮想的那个,就有待商榷了。”
这话,阿义自然是说给自己听的,前头的兰陵乐早已迫不及待的跨进“嗯容园”了。
“咦?人呢?”兰陵乐怔了怔,遍寻不到某人的身影,目光凶狠的瞪向某人的替死鬼。
被这道杀无赦的严峻目光瞪得头皮阵阵发麻,某人的替死鬼狼狈地打了一记冷颤。
“乐爷,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英明神武、光彩夺目呢。”名唤杜小婢的替死鬼很谄媚的说。
“滚出去!我要见的不是你!”满心期待却换来失望,兰陵乐简直想掐死这个混帐婢女。
呃,还真是有够直接的。还好她这两年脸皮已经被训练得够厚了,这种程度的毒舌,她还招架得住。
“是是,待小婢把该说的话说完便立刻滚蛋。”人家她可是很能屈能伸的,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她自然就会滚蛋,绝不啰唆。
“我家主子命我将这幅画交给您。主子说,乐爷看完画必定心花朵朵开,心情乐开怀、笑得合不拢嘴呢!”
“你家主子真这么说?”兰陵乐半信半疑的接下画,摊开一看,俊眸为之一亮,眉心郁积的怒气也一并散去。
“这是……少容?!”他微讶,眼眸因画中人的神采而更加深邃。
三年不见,画中的她丰采更胜从前,比起当年更加教他一见倾心。
“可不是,画上正是我家主子。”杜小婢一脸骄傲的说。
兰陵乐横她一眼,而后凝神专注地望着伊入画像。
画中人虽是易钗而弁,但灵气不减,俏美如昔。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黛眉敛着英气,妙眸如星,秋波似水,朱唇微启,似笑非笑,勾勒出无限风情。
“好个狡猾的杜少容!单凭一幅画就想打发我吗?”望着佳人画像,兰陵乐又喜又恼,正当喜悦逐渐压过心头恼火时,好死不死地偏教他眼尖的瞥见画上的题字。
画上字迹娟秀而工整,他一眼便认出是出自于谁之手。
画上所题乃是“蝶恋花”上半阕──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棉吹又少
天涯何处无芳草
诗意并不难理解,但兰陵乐却露出困惑之色。
“天涯何处无芳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喃喃念着“蝶恋花”上半阕最末句,一瞬间,他恍然明白诗中之意,俊颜随即难看地扭曲起来。
他咬咬牙,迭声咒骂道:“可恶的杜少容!你就非得暗示得这么明白是不?”
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意思分明是要他别再执着于她,要他放弃她!
思及她毫不掩饰的暗示,俊颜又是一阵青白交错,明明恼火至极却又舍不得毁掉手中的画,摆明吃定了他放不下她,真真教人又爱又恨。
好啊,既然她这么不讳言,那他又何须掩饰情意?
兰陵乐老大不高兴的命人准备笔墨,接着又唤来阿义,下令道:“到书房取我的画像来!”
不消片刻,笔、墨、画皆已备齐。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绪之际,兰陵乐提笔沾墨,洋洋洒洒地在他的画像上写下“蝶恋花”的下半阕──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消
多情却被无情恼
杜小婢一脸疑惑,“乐爷,您这是?”多情却被无情恼,不正是他的心情写照吗?
兰陵乐冷笑一声,淡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我回给你家主子的大礼。”黑眸危险地眯起,他再开口时声音更冷了,“回去转告你家主子,一日不见,思之若狂,三年不见,可想而知我内心思念必是有如惊涛骇浪,下次见面的时候,叫她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来人,送客!”
他顿了下,冷声再唤来阿义,“回头叫人把这个月的帐册全部送到我房里。”语毕,愤然地拂袖而去。
兰陵乐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每当他心情郁闷的时候,就会关在房里算帐发泄情绪,最高纪录曾三天三夜不出房门一步,而这三天内,房内只传出辟哩啪啦的打算盘声。
“乐爷,您慢走啊,小的我就不送了……”杜小婢十分配合的回答着,直到那道忿忿不平的身影走出园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离去前,杜小婢随意的瞥了上方的匾额一眼,心里不由得一紧,感叹道:“唉,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不知突然哪来的诗兴,她一边吟诗一边走出兰陵府大门。
隔月。
枫叶满园的红叶串内,一名衣着鲜明的美少年坐在石椅上,手上扇子轻敲桌沿,朱唇微勾,侧头看着身旁的婢女。
“总而言之,‘痴情男’叫您要有心理准备。还有,这是‘痴情男’要我转交给您的。”杜小婢轻轻搁下画轴,再看了眼身旁的主子。
“画?”
美少年先是一怔,而后开怀的大笑出声。
一袭枣红色黑纹镶边锦衣,领口交缀半敞,微露出一截白皙雪颈,纤细修长的身形虽没有男子来得阳刚,但英气却丝毫未减,神采骏发飞扬,实在很难想像这样一个英姿飒爽的俊美年轻人居然是易钗而弁的美娇娘。
事实上,除了少数几名亲近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儿身。
“是吗?他真这么说?”杜少容边笑边问,看得杜小婢一头雾水。
“我说主子啊,您怎么还笑得出来?”还真是主子不急,急死奴才!人家痴情男都撂下狠话了,为表歉意,主子是不是多少应该装出有点害怕的样子?
“我为何笑不出来?就因为他叫我要有心理准备?还是,你觉得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因素吗?”杜少容朱唇噙笑,仍旧是一派从容的样子。
杜小婢点头如捣蒜,眉头深锁的说:“去年小婢听兰陵府下人提起,才得知乐爷早年曾拜在‘云汲观’某位高入门下,师兄弟们个个来头都不小,据说有动不动就以拳头见真章的,还有经营杀手楼跟位高权重的啦……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连本朝首席占星师都跟他有同门之谊耶!”
东方一族承自天命护国有功,在百姓心中地位极为崇高,所以啰,惹毛这尊后果会有多严重,应该不用她再多说了吧?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几分惧意了呢。”话虽如此,杜少容唇畔笑意却丝毫不减。
“惧意?”杜小婢一脸狐疑的望着面前那张始终噙笑的玉颜,然后挫败地垮下双肩。
好吧,既然主子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么身为下人的她自当有义务提醒主子先做提防。
“不知道乐爷发起狠来是什么模样喔?”她眨眨眼睛,很期待看到自家主子一脸害怕的表情。
但出乎她意料的,杜少容耸耸肩,摇摇头,“没见过。”秀眸微露狡诈精光,饶富兴味的低喃:“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她轻轻摊开象牙扇,优雅地扇了起来。
“会的,应该会有机会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杜小婢默默叹了口气,暗自祈祷这一天永远不要来。
“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他脸色如何?”杜少容忽问。
“凶神恶煞,足以把人活活吓死。”杜小婢照实回答。
“语气呢?”
“上下排牙齿感情很好的黏在一起,您说呢?”还说呢,分明是咬牙切齿好吗?她能活着回来算是奇迹。
“听起来他似乎很生气喔。”杜少容妙眸凝视着他回赠的画像,即便是不懂画的她也不禁要赞叹画师画得唯妙唯肖,尤其是他那双隐约含怨又略带几分指控意味的眼眸,格外引人注目。
她若有所思的读起画上的题字,就算不去认真揣测那半阕词之意,也能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他透过文字向她表达心中不满,但一想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杜少容心里就乐得很。
忍不住想起几年前他俩因缘际会相遇,当时他对她一见钟情,她虽不以为意,却对他锲而不舍的精神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一方面想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到何种程度,另一方面她对他也确实有几分动心,加上几年下来,她发现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索性就跟他这么耗了下去。
“主子,您究竟讨厌乐爷哪一点?”像兰陵乐这般痴情的男子世间罕见,真不知道她家主子是怎么想的,这样要人家很好玩吗?
“谁说我讨厌他来着?”杜少容淡声回应,总以漫不经心的态度来掩饰真正的情绪。
“什么?!”杜小婢听得傻眼,不讨厌还这么用力要人家?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杜少容摇扇的动作蓦然一顿,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有说过我讨厌他吗?”她要真的讨厌一个人,便不会浪费时间跟精力在那人身上了。
杜小婢认真想了下,然后摇头。
“那就对了。”
“可是……”
“行了,先把画收下去吧。”
“是,遵命。”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杜小婢又走了回来。“我的好主子,咱们来打个商量好吗?明年能不能别再叫我去?”她笑得乱谄媚的。
杜少容勾唇一笑,“怎么,你怕?”
“不瞒主子,小婢还真是怕死了。”她有预感,下次再去必死无疑。
“放心吧,就算你想去也不见得有这机会了。三年已是他的极限,你以为凡事讲求效率的他还会傻傻的等下去吗?”杜少容懒懒的收起扇子,语气极为平淡,像是在喃喃自语。
“所以?”杜小婢似懂非懂。
杜少容莞尔,意味深长的问:“倘若我要他在利益与我之间做抉择,你说,他最后会选哪一个?”
“那还用说,一定是您啊。”杜小婢不假思索答道。
“错了。”杜少容摇摇食指,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声,公布答案:“他足足想了三年。”
当初约好, 朱雀城,北堣王朝五大城之一。
城内虽比不上首都青龙城来得繁华热闹,可比起其他城池却丝毫不逊色,尤其秋天一到,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琼林楼”本是文人雅上聚集的地方,但不少富商巨贾附庸风雅,经常流连于此,久而久之,也就渐渐没有儒商之分了。
时值中午,楼里高朋满座,一名腰间系着白玉算盘的华服男子走了进来,茶楼里的茶博士一见贵客临门,殷勤的上前招呼。
“这位爷……”招呼声蓦然停顿了下,茶博士望着男子垂系在腰间的白玉算盘,
机灵地改口道:“乐爷,您楼上请,我这就给您沏壶上等的好茶。”要命,北堣第一首富大驾光临,不好生伺候怎么行啊!
是了,天底下只有一人腰系白玉算盘,那便是北堣王朝的首富,兰陵乐。
传闻此人嗜财如命,喜好精打细算,因此才会随身携带着算盘,以备不时之需。
兰陵乐被请上了二楼雅座,他随意瞟了一眼,馆里摆设十分讲究,有着浓浓儒风,却又带点淡淡的低调奢华,席与席间以精致的手工绣帘做为区隔,一路走来,隐约可听见食客们议论纷纷。
他一时兴起,唤来茶博士问:“小二,他们在讨论什么?”
茶博士噫了声,很快会意过来,恭敬回道:“客倌们在讨论本城京兆尹悬位的事情呢。”
这是近来最热门的话题,朱雀城前任京兆尹因贪渎罪被朝廷革职查办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都在猜测下任人选会是谁。
北堣王朝共有五座自治城,每城派有京兆尹一名治理城务,朱雀城便是其中之一。
“前任京兆尹怎么了?”兰陵乐对这类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随意间问。
“那个贪官被朝廷给革职了,听说下任京兆尹由朝廷直接指派,大伙都在猜会是谁呢。”
“这有什么好猜的,八成是由本地官吏直接补上,再不就是朝中权贵举荐自己人出任。”兰陵乐懒懒的说,对这种话题完全失去兴趣,端起茶盏,正准备凑到嘴边时,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异样感飞进了他的思绪,教他忍不住眯起黑眸四下搜寻。
“乐爷,您真是厉害啊!”茶博士一脸佩服,“不瞒您说,朝廷确实打算从本地官吏中挑出一个适当的人选,听说左右丞相的公子也都名列其中。但孙杜两家素来不和,这一次帮自己儿子角逐京兆尹,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兰陵乐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心思早已不在此,黑眸凝住远方那抹似曾相识的身影,瞬间心跳如鼓。
“小二!”他忽唤,神色紧绷严肃。
“欸。”大概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茶博士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请教一下,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她吧?应该是她吧?虽然三年没见,但他应该没有看错才是。
“乐爷,您说杜公子啊。”茶博士神色古怪的瞄了他一眼,“他就是杜丞相的公子,杜少容啊。”
“公子?”荒唐!明明就是女儿身,哪来的公子之说?还如此这般信誓旦旦。
兰陵乐俊眸困惑地眯了起来,内心虽有疑惑,却并未进一步细问。
忽而想起适才的对话,他忍不住又问:“你刚刚说,杜丞相之子也在候选名单之内?”
“是啊,杜公子为人谦逊有礼,要是由他出任京兆尹就好了。”说着说着,茶博士突然打了一阵哆嗦,几道黑影快速自身旁掠过。
那是……糟!兰陵乐脸色愀然一变,不由得厉声大喊:“杜少容!快点避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四名身手俐落的黑衣人持剑刺向猝不及防的杜少容。
杜少容虽然毫无防备,但临场反应极快,直觉以手中象牙扇挡住对方致命一击。
“唔……”力道过烈,她暗暗吃了一惊,豆大般的汗珠滑过额面。
对方出手下留余地,分明是想要她的命,可是怪了,她几时得罪人啦?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才稍不留神而已,对方又直攻她面门,她虽侧身避过,但身子却是极为不稳,所幸这时一抹高大的身影挺身而出,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多谢兄台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小弟感激不──啊!”杜少容直觉撇过头谢过对方,秀眸一灿,没想到竟是暌违了三年的“故人”。
“故人”的脸色奇臭无比,一双疑似喷火的眸子死盯着她不放,看得她很是心虚。
“呃……乐爷,是你啊,好久不见。”杜少容干笑两声,没料到竟是在这种状况下重逢,玉颜难得有抹狼狈。
可恶,她的语气不该是这么稀松平常的!兰陵乐暗恼。
三年不见,她眼里甚至连丝激动的火花都没有,哪像他,一见到她就心跳如擂鼓,兴奋得难以自抑。
“怎么回事?你在外面与人结仇?”没时间嘘寒问暖,兰陵乐直接切入重点。
杜少容顺势退到他身后,用很无辜的语气说:“冤枉啊,乐爷,我这人向来主张和平,怎会与人结仇呢。”要说真有得罪过什么人的话,肯定非眼前这个一脸铁青的男人莫属了。
她发誓这辈子梁子结得最大、得罪得最深,同时也耍得最凶的人,除了兰陵乐之外,真的没有第二人了。
“那这些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兰陵乐迅速扫视周围,黑眸霎时一凛,好像发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些人不仅装束打扮一致,就连武功招式也如出一辙,不似一般寻仇的江湖客,反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竟然还觉得眼熟得很,很像曾在某位经营杀手楼的同门家里看过他们似的。
不光他有这种感觉,那四名黑衣杀手也觉得他似曾相识……不,应该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家楼主大人的师弟,岂能不识?
这下可好,半路杀出程咬金不打紧,要命的是还是绝对不能动的那种,这可怎么办才好?
几名杀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继续执行任务。
“老实说,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杜少容仍旧一脸无辜,美眸敛着狡诈精光,不怀好意的笑道:“乐爷,不如咱们来打个商量,你去帮我问问他们,怎么样?”
当他是呆子吗?会听不出来她挖了个陷阱让他跳?摆明了是想拉他下水嘛。
兰陵乐俊颜一沉,想起这妮子算计他算计得这么明目张胆且毫不掩饰,心头不免又是一阵恼火。
没道理总是让这小女人牵着鼻子走,偶尔也该他展露一下雄风才是。
出乎杜少容意料的,兰陵乐若无其事的退了两步,打算袖手旁观。
“咦?”没想到他竟选择退居幕后,她不禁愣了下,手中的象牙扇差点滑落,美眸里难得蓄满了错愕。
相较之下,兰陵乐则是笑得灿烂无比,魅惑众生的俊颜更显得邪气迷人。
“你、你不帮忙?”糟糕,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感觉正随着他逐渐扩大的笑容而加深。
“付出一个吻的代价,我就帮你。”他公然向她索吻,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相识至今,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胜利的滋味,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简单一句话形容,痛快啊!
“你这不摆明了趁火打劫──”话还没说完,眼前白光一闪,杜少容又再次遭袭。
可恶!
杜少容咬牙暗恼,旋身闪过对方的攻击,然而武功平平的她,很快就露出了破绽。
在千钧一发之际,兰陵乐很好心的伸出援手,扶住她软若无骨的纤腰,顺势将她卷进怀里偷偷揩了一下油。
“你……”杜少容轻愣,惊觉他的手有些不安分。
他的手在摸哪里?她蹙起眉心瞪着他轻佻的举动。
“商人嘛,总得诱之以利才会有动力,你说是不?”兰陵乐端出奸商本色,忍俊不住的靠在她耳边低语,富磁性的嗓音仿佛有种醉人的魔力,教她心弦为之一震。
“乐爷,你要得太过了。”她斥道,表情有些懊恼。
这男人八成是积怨太久,才会挑在这节骨眼上给她狮子大开口,明知道她平素练武只是为了防身,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怕是无用武之地。
人啊,果然不能有弱点,否则就会被吃得死死的,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算了,她也认了,吃得死死就吃得死死吧,反正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她绝对可以配合。
“也罢,答应你就是了。”靠近他的耳畔,她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先声明,得等我换回女装再履行。”
“为什么?”兰陵乐不解的皱起眉头。
杜少容笑着挑高一眉,眸中透着古怪精光,而后压低音量不疾不徐的分析道:“大庭广众的,我又一身男装,人言可畏,咱们总得避避嫌是不?”
“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兰陵乐狐疑地觑着她似笑非笑的玉颜,虽觉得事有蹊跷,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杜少容朱唇微勾,压低声音再道:“我是为了你的颜面着想,天底下谁不知你兰陵乐喜着美服、腰间系着白玉算盘呢?你若不怕被人误会有龙阳之癖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说完,杜少容作势要吻上他,周围的茶客们见两个大男人亲密的凑在一块,全都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们。
朱雀城儒风盛行,两个大男人当众亲吻,只怕这惊世骇俗的举动会招来卫道人士的不齿。
一席话说进兰陵乐心坎里,男人多半爱面子,他也不例外。
再说,与其草率行使接吻权,不如留着以后再细细品尝,挑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好好的吻个够,反正来日方长,就先让她欠着吧。
心念一转,他旅即以手背挡住她的唇,声音沙哑地道:“我看还是下回好了。”下回,看他怎么吻她!
闻言,杜少容立即展露笑颜,朝他拱手作揖。
“多谢乐爷。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有劳乐爷了。”说完,她自动退到他身后等着看好戏。
在报以一记哀怨的眼神后,兰陵乐面色一换,神色自若的朝杀手们勾了勾手指,徐声问:“你们是‘落樱楼’的?”
落樱楼,某人弱冠时所创,至今不过短短几年,是一个相当坑钱的杀手组织。
杀手们互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不回答,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兰陵乐迳自做下结论,俊眸一凛,连带语气也透着几分犀冷,“回去告诉你家楼主,这件事我管定了,他要动我的人,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要知道“落樱楼”可是个收钱买命的杀手组织,旗下的杀手一旦受命接下任务,便只有贯彻始终的份,绝对不允许讨价还价的,倘若不是胸有成竹,兰陵乐又岂会把话说得这么满。
几名杀手面色凝重的互看一眼,而后同时抽身而退,如同来时那般迅速,看得围观茶客一头雾水。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杀手们打发掉的兰陵乐,一回过头,意外的发现一向很少露出惊愕之色的杜少容,此刻正用着惊叹不已、佩服万分的神情,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解读。
“怎么,佩服到傻了吗?”他斜挑好看的剑眉看着她困惑的玉颜,一股浓浓的优越感顿时油然而生。
“不瞒您说,‘小弟’确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杜少容突然不语,吊足了他的胃口。
注意到她的自称,兰陵乐皱起眉头。
“不过什么?”在读出她眼光里蕴藏着某种恼人意味后,兰陵乐脸色一沉,悻悻然的咬牙问:“杜少容,你该不会以为那些人是我找来的吧?”
哼!不就是被放了几次鸽子而已,她真以为他会这么没风度吗?这女人未免太小瞧他了。
杜少容惊讶的噫了一声,“难道不是?”
呵,这男人真是有颗玲珑心,她话都还没说完,他便猜出她心中所想,佩服佩服。
兰陵乐瞪着她,抿唇不语。
杜少容不以为意,自我解嘲道:“还以为是小弟连番爽约惹得您心头不快,乐爷一气之下,找人教训我呢。”
“杜少容!”他气结。
在商场打滚了这么多年,明明早练就了一身能言善道的好本领,但每次对上她,他就是没辙,总是莫名其妙的败下阵来。
难怪人家说先爱的先输,这句至理名言一直是他心中的痛。他再不甘心,也不会花钱请杀手教训心上人,又不是自虐狂,傻子才会做这种事。
“乐爷,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她眨眨眼睛,徐徐朝他漾开一抹安抚的笑容。
兰陵乐抑下怒气,以眼神示意她往下说。
“我仔细想了想,这实在不像是你的作风。小弟听说‘落樱楼’要价惊人,每桩买卖皆是以千金计价,乐爷您凡事精打细算,对付区区一个杜少容,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说着,她又朝他泛着青光的俊颜漾开一抹笑容,看得兰陵乐额上青筋直跳。
“你倒是很了解我。”咬住牙根,绝对可以对她拐着弯损他的话听而不闻。兰陵乐深深吸口气,假装若无其事的问:“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么你猜猜,我这次是为了什么而来?”说完,投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她。
装作没看见他投射而来的暧昧眼神,杜少容轻描淡写的回道:“我想应该与小弟无关吧。”
兰陵乐闻言,黑眸不悦的眯了起来,想开口骂人,却又在想起了什么之后噤声不语。
当日他们有言在先,倘若他来找她,必定是心中已经有所取舍,偏偏他至今仍无法做出选择,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他的答案依旧是──
身外之物跟她,他都要!
贪心是吗?
他并不否认,甚至不讳言自己的确嗜财如命,他天生注定就是块经商的料,浪费天赋是会遭天谴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言不由衷的说:“的确是与你无关。”
怎会与她无关呢?他明明想煞她了,要不是她出了这个该死的难题故意刁难他,他又何须忍受相思之苦,幸好老天有眼,师父在临终前丢了一项任务给他们师兄弟几人,本来他还埋怨得紧,现在想起来,反倒该好好感谢他老人家的神来一笔才是。
“是吗?”杜少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精致的玉颜有着一闪即逝的失落,可惜兰陵乐却错过了这样的表情。
“恩师上月仙逝,他老人家临终前希望我们师兄弟能够找回遗落在外的掌门令……”见她露出费解的表情,兰陵乐解释道:“少容,虽是说好了等我想到答案才来找你,但这次例外,我可不是存心赖皮。”他亲昵的唤着她的闺名,目光扫视一身男装的她,眉心不由得轻拢起来。
明明就是个美娇娘,偏爱女扮男装,看得他心好痒啊。
不过仔细想想,他好像不曾看过她的女儿扮相?一思及此,他更加心痒难耐。
“所以你就挑了朱雀城?”好个一石二鸟之计,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假恩师遗愿之名,行近水楼台之实了。
发现他的视线追逐着她移动,杜少容丝毫不在意,兀自打开象牙扇,优雅地扬着。
“唉,没办法嘛,恩师遗命,身为人徒的我岂能不从?少容,你得体谅我师命难违呀。”只差没说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