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沙漠的永恒神殿》作者:风之竹·幻狼【完结】 > 沙漠的永恒神殿.txt

第 12 页

作者:风之竹·幻狼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7

“出现吧!永恒的波利斯!”

男子高举权杖,紫色的光从黑球中射出。

顷刻间,地震了起来。一股黄沙涌向男人的身体。与此同时,男人的正前方的地方正在聚集黄沙。一时间狂风大作,雷云漫天。

缓缓地,一座建筑拔地而起。

永恒的波利斯,就此诞生。

☆、被蛊惑的人心

指尖是上好的亚麻布。柔和,舒适,干净。一层一层的缠绕着那些数不清的情愁。

很久很久以前,盖布的儿子奥西里斯睿智能干,成为了继盖布之后的新法老。他和他聪慧的妻子伊西斯教会了人们从事农业生产,如种地、做面包、酿酒、开矿,给人们带来了幸福。因此,人们很尊敬他,崇拜他,把他视作尼罗河神。盖布和努特一共有五个孩子。奥西里斯是长子。他有一个弟弟叫塞特。他嫉妒奥西里斯的才华,嫉恨人们那么崇拜他。他拥有王位,权力,财富,而且奥西里斯还娶了他心爱的二姐——伊西斯。恶毒的他于是想了一条毒计谋害奥西里斯。

有一天,塞特请哥哥共进晚餐,还找了许多亲信作陪。进餐时,塞特指着一只美丽的大箱子对大家说:“谁能躺进这个箱子,就把它送给谁。”那个美丽的箱子,是塞特为奥西里斯量身定做的。赛特叫一个眼力极好的人天天监视奥西里斯,把奥西里斯的身形大小准确的目测出。奥西里斯在众人的怂恿下,当着大家的面试了一试。他一躺进去,塞特就关闭了箱子,上了锁,把他扔到尼罗河里去了。

奥西里斯被害以后,他的妻子女神伊西斯到处寻找,终于在尼罗河下游的一个柳树洞里找到了箱子。打开箱子后,面色苍白的尸体呈现在眼前。她把奥西里斯的尸体带到偏僻遥远的地方,化身为鸟,吸收了奥西里斯的精气而有孕了。后来,她在图特的帮助下将奥西里斯复活。三个人就在荒郊野外过着清淡却快乐的生活。

不料,这件事被塞特知道了。他派人将奥西里斯再度杀死,并且把他的尸体剖成48块,扔在不同的地方。伊西斯和何露丝回到家看到惨剧发生失声痛哭。伊西斯,何露丝和妹妹奈芙提斯及侄子阿努比斯(其实是奥西里斯和奈芙提斯的儿子。奈芙提斯是塞特的妻子,但却暗恋奥西里斯,便将其灌醉,生下了阿努比斯)历经艰辛万苦,又从各个不同的地方找到奥西里斯尸体的碎块。可是奥西里斯的□却被尼罗河的鳄鱼吃掉了,没能找回。阿努比斯将奥西里斯的尸体拼起来,制成了木乃伊。在神的帮助下,奥西里斯再度复活,但此时,他成为了阴间的主宰,专门负责对死人的审判,并保护人间的法老。因此,他和家人就此分离了。他的儿子何露丝最终战胜赛特,替父报仇,继承王位,成为优秀的法老统治世界。

法老是神的儿子,必得神的护佑。此后,每一个埃及法老死后,都要把奥西里斯的神话表演一番。第一步是举行寻尸仪式。第二点是举行洁身

仪式,也就是把尸体制成木乃伊。第三步是诵念咒法,为“木乃伊”开眼、开鼻、开耳、开口,把食物塞进它的嘴里。据说,这样就能像活人一样呼吸、说话、吃饭了。最后是埋葬仪式,把“木乃伊”装入石棺,送进他们生前为自己经营的“永恒住所”——坟墓里去。

无名男子用布将刚刚制好的木乃伊轻轻盖住。他走出神庙,波利斯唯一的建筑。此刻正是太阳冉冉上升的时候。从波利斯拔地而起的那一刻,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在第一天祭祀了神明,第二天就离开波利斯去最近的城市买来了为拉塔默克尸体制作木乃伊所需的材料。

埃及人在制造木乃伊时,首先从死尸的鼻孔中用铁钩掏出一部分的脑髓并把一些药料注到脑子里去进行清洗。然后,用锋利的石刀,在侧腹上切一个口子,把内脏完全取出来,把腹部弄干净,用椰子酒和捣碎的香料填到里面去,再照原来的样子缝好。这一步做完了之后,便把这个尸体在泡碱粉里放置近两个月的时间,再把尸体洗干净,从头到脚用细麻布做绷带把它包裹起来,外面再涂上通常在埃及代替普通胶水使用的树胶。然后把尸体送给亲属,亲属将它放到特制的人形木盒里,保管在墓室中,靠墙直放着。

木乃伊已经制好。但是现在还不是下葬的时候。

而这过去的两个月,他也没闲着。恐怕底比斯城里已经闹翻了天吧?

“大人。外面有个少年求见。”侍者恭敬地说道。

“少年?他是祭司打扮吗?”

“不是。大人,他只是普通少年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

“把他带来给我看看。”那赫弗瑞提想了想同意道。“我在正厅接待他。”

“您好,大人。我是巴鲁纳,来自底比斯上游的一个村落。”

那赫弗瑞提正襟危坐,面色从容却也温和。他看了看朴素的少年,问道:“你找我所谓何事?”

“大人,有人托我给您带话。”

“哦?你且说来听听。”那赫弗瑞提说道。少年看了看四周的侍者们,又看了看那赫弗瑞提。

“你们先退下吧。”侍者不约而同地下头恭敬地退下。“说吧,这是图姆,我的心腹。你大可放心说话。”

少年看了看那赫弗瑞提未再提异。“那位大人说拉塔默克殿下的木乃伊已经制成。他问您是否愿意将站在金色眼睛上的乌鸦射杀。”

“那位大人是谁?!他在哪里?!”那赫弗瑞提惊讶地问道。他从座位上

站了起来。

“大人……”图姆按住,眼睛向外面瞟了一眼。

那赫弗瑞提会意。“哼,我当你想要说什么呢。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座面前妄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给我从这里出去!”那赫弗瑞提扬了扬下巴。

图姆上前拉住少年,将他拖了出去。

“大人!大人!……”少年无奈地叫了两声,硬生生地被拖走了。

优雅的男子半躺在床榻上。他胸前缠着绷带,暗色的血渍染在上面。男子喝了点酒,闭目养神。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而自己的身体欠佳,亦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殿下。”一个武士穿着的男人在远处跪下,匍匐在地。他的兵器都已被侍者带了下去。

“查清楚了?”

“死者身份已经查清,都是那些城市村落里的盗贼,歹人。”武士回答道。

男子并未睁开眼睛。他招呼一边的侍女停止扇羽扇。

“倒是有意思。何人所为?”

武士躬□,有些惶恐。“属下失职,并未查到是何人所为。当地人都说似乎看到一个极快的黑影。是不是人都不一定,也许是野兽袭击……”

“哼。”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一冷哼让跪着的武士更是觉得胆战心惊。“属下一定即刻去查明真相,请殿下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啊,别让我等太心急了就好。下去吧。”

“谢殿下!”武士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王子殿下的笑容,冰冷阴狠。他打了个激灵,匆匆退下。

王子屏退众侍者,唤出亲信,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属下认为接连几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人所为。按照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所有的死者都是先被牛筋勒死,然后被取出心脏。从伤口上来看,心脏是被像五叉戟子一样的东西掏出。尸体腔体内部圆滑,没有受创的痕迹,表皮却是被刺穿豁开。这说明凶手的使用工具必然是弯圆的五叉利器。属下已经派人四处打探,最近哪里的铁铺作坊做过类似的物品。不过至今毫无所获。属下斗胆一句,按照刚才探子的报告,那身影敏捷迅速,疑心是猛兽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你是说,掏心的工具须得是利爪一类的东西。如此说来却是有几分道理。”王子低头思索着。

“这近两个月来死掉的人一共十一个人。他们的身份各不同,居住地也不同。有底比斯的富豪,有卡纳克的祭司,有附近村落的赌棍,有女仆,有匪徒,有屠夫,书

记等等。”亲信侍卫停顿了一下。“就譬如说富豪,他的家守卫森严,若是说动物攻击,那门口的侍卫为何毫发无伤?”

“说下去。”王子抿了一口酒。

“属下调查之后总结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线索。”王子抬眼看了看他的亲信。“所有的死者都有一个共性:都是人们所厌恶的人。”

“你倒是聪明。”王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上肢。“把人们所厌恶的人的尸体悬挂在底比斯的城门上,广场上。我倒是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殿下已经知道凶手何人了?”亲信抬头看着王子。“如果这世上有死而复生,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您是说……大王子殿下……?!”

“他死了很久了。我担心的是另一个。”

“殿下,这不可能。您将大王子的尸首给了那个祭司。而祭司死的时候尸首都已经剁碎喂狗了。倘若复活,那也必须是大王子啊……”

“……”王子皱了眉。“你说的的确在理。奥西里斯也没能换来他被鳄鱼要掉的地方,更何况那一堆被瓜分的肉泥。”他负手而立。“可是我却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属下还有一事不明。法老虽然不少儿女,可是男嗣只有您和大王子。现在大王子已死。您的叔叔们也死的死,老的老。您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为何,还不……?”

“这事你无需担忧。我自由分寸。”王子说道。其实他也为这事焦虑。

“属下担心日子再拖下去……”

“你且退下吧。”

多说无益。亲信侍卫看了看王子,行李退下了。

“拉塔默克,你回来了?”

“啊!!”宫廷外面一阵吵杂与混乱。

底比斯的市民们人心惶惶。又是一具被掏心的尸体正挂在宫门上。两个月来十二具尸体让他们后怕不已。

“这个城市被诅咒了!”

底比斯人快要崩溃了。

蛊惑,让人分不清方向。恐惧,让人失去理智,变得慌乱愚钝。

集市上,一个戴着斗篷的男子回望宫殿的方向。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冷冷地笑了。

☆、夜的访客

黑暗的夜晚,高挂墨色夜空的只有那看起来阴郁的下弦月。少年推着木车小心翼翼地绕到那栋简单官邸的后面。那里,一个男人正在等他。

“我是来运粪便的。”木车上一桶桶的物品,顿时显得龌龊且惹人讨厌。男人点点头,官邸里的年轻仆人将桶拎出,放在木车上。少年也进到官邸帮忙搬运。

“好了,赶紧处理了吧。恶心的味道,难闻死了!”男人挥了挥手。夜幕之下,推车的少年把车退走,越行越远。

“有状况吗?”

“没有。运粪便的。每天都这时候来。”

远处,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某民居后面窥视着官邸的动态。

“去洗洗干净。”刚才站在官邸外面的男人走进来告诉仆人。接着灯光,仆人才看清他的面目。慈善且沉稳的男人,身材健硕,看起来年近五十。他是那赫弗瑞提的管家。

“是。”仆人走到水桶边,好生洗了洗。他闻了闻自己的手,和胳膊,确定没有味道了才走向管家。

“大人等你多时了。你从这里进去吧。”仆人跟随着管家进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装饰的颇为女性化。难道那位大人是个女子?但这个想法他随即否定了。眼前正坐着那位大人,是个英挺的男人。大人的旁边坐着一个沉默的男人,是今天把他拖出去的男人。

“那赫弗瑞提大人。”仆人行礼。

“坐下来吧。”那赫弗瑞提友善地邀请。三人席地而坐。

那赫弗瑞提笑了笑说:“王室对我盯的相当紧。委屈你半夜推那些污秽的东西来。你没有被人跟踪吧?刚才的掉包可还顺利?”

那个仆人就是推车而来的巴鲁纳。他笑了笑说:“很顺利。应该不会有人觉察。”

原来推车的少年在进去帮忙搬木桶的时候和身形相近的仆人换了衣饰,再出来的时候仆人就是少年而少年就成了仆人。好在古埃及人上半身通常不穿什么,换起来也就快的很。

“那就好。”那赫弗瑞提说道。“快告诉我谁告诉你那些话的。”

拉塔默克殿下的木乃伊已经制成。他问您是否愿意将站在金色眼睛上的乌鸦射杀。

话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死者已经准备要安息了,那人是在问自己愿不愿意帮他复仇。

“他说他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那赫弗瑞提困惑地问道。“难道就没有个称呼吗?”

“他说我可以称他为安提罗普。”巴鲁纳回

答道。

安提罗普?那赫弗瑞提看了看他的亲信,两人都确信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您答应,就在黑月的第一天到神庙去祭祀,亲自宰杀一头羊奉给拉神。”

“果然是他?!”那赫弗瑞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如果不是孟弗图里斯,也必定和孟弗图里斯有关。

“黑月的第一天?那就是后天晚上了?”那赫弗瑞提不敢相信孟弗图里斯如何还能活着。“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想问下,你从这里离开了要去哪里?”

“去神庙净身斋戒。”巴鲁纳说道这里笑了起来。“安提罗普告诉我说您未必会相信我。倘若您问东问西,就让我告诉您太阳永远东方升起,尼罗河永远向北流淌。后天您自己看看就明白了。大人,您就不要再难为我了。我真的只是个使者。想必您一定比我更了解那位大人。”

巴鲁纳想了想,“您要是怕我逃走就让我在您身边呆着。您要是怕那位大人害您,就带上兵器,派兵包围神庙。您怎样放心就怎么来。”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跟着我了。后天,一切谜题都会得到解答。”

夜黑风高。细细弯弯的下弦月挂在漆黑的夜空。下弦月,不详的征兆,代表着没落与结束。而今夜的确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底比斯城现在人心惶惶。人们纷纷认为恶灵已经来到了底比斯,肆无忌惮地诅咒着城里的每一个人,就连皇宫都不能幸免于难。

“哎呀,你怕什么啊?让我亲一下会怎样啊,美丽的女人啊?”黑黑的郊外,一个猥琐的男人□地笑着,他龌蹉且邪恶的想法溢于言表。赶路的妇女今天来底比斯的集市卖货,天黑在城里耽搁了些准备回家,却不料遇上这样的事情。女人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她靠在了一棵椰枣树上。再或者说,他无路可退。

“你不要过来,快走开!”女人把篮子抱在胸前。她根本就没有防身的东西。“救命!快来人啊!”女人尖声叫嚷。可是她也知道这根本就没用。这是城郊,没有人家。她哭叫着,祈求有人能听到她的呼救。

“来吧,让我好好爱抚你!”男人咧嘴一笑,紧紧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亲了上去。

“救命!!!救命!!!”女人挣扎着,她拼命捶打着恶心的男人。她的内心充满绝望。

“呃……!”男人的脑袋突然被拉后了,他瞪圆双目,惊讶不已,手也离开了女人,摸向自己的脖子。女人见状,立刻推

开了男人,退后了些许。她看到男人的身后站着另一个男人,穿着斗篷,一双有些怪异的手正用牛筋死死勒住男人的脖子。男人无助地挣扎几下就垂下了脑袋。整个身体就那样软绵绵的,似乎谁都可以摆弄它。

接着那明暗不清的月光,女人看到了斗篷里的半张脸。英俊的相貌。但是那男子充她笑了一下。一对獠牙露了出来。

女人尖叫了一声,昏死过去。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让我生气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能让那个怪物把尸首挂在宫殿的大门上!”三王子重重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殿下息怒!”宫廷侍卫长惶恐地跪在那里。“属下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个人挂了两具尸体,一个在皇宫的外墙正门,一个在皇宫正厅大门上。两具尸体的死法和之前的那些尸体是一样的。”

“废话!全底比斯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叫你查清楚谁干的。他在外面杀几个人就算了,居然敢挑衅宫廷!两个月过去了还查不清,皇家的颜面何存?!”

“殿下息怒!属下一定仔细排查,给殿下一个交代!”

“滚!三天查不出来就把你的头拿来!”三王子脸色阴沉。他走宝座,狠狠地踢了侍卫一脚。侍卫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其他被召见的大臣武士个个噤声跪着。谁知道接下来又会是什么。大臣们暗自叫苦,怎么会出现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查都没法查。人证少之又少,物证更是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

宫中的侍女端着晚膳鱼贯走进殿堂。

三王子向来对食物颇为挑剔。他看了看盘子中的肉食,问道:“今天做的是什么?”

领头的侍女回答椰奶肉。

那晚膳闻起来似乎有些怪异。三王子用勺子盛出一点。只见肉是生的,而且上面还有蠕动的蛆虫。

三王子怒道:“混账!这是什么东西也敢拿给我吃?!把御厨叫来!”

正在这时,一个侍者匆匆跑了进来。“不好了殿下!御厨房所有的厨子都死了!!满锅的血啊!还有,还有好几个心脏在锅里!!”

众人的脸皆是惨白。且不说他们没亲眼看到,但凭这几句话,就已经觉得不寒而栗了。

三王子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顿时明白了。“竟敢把那些尸体的心拿来给我食用!”他怒拍桌子,“他现在一定就在皇宫,给我仔细查!”看着底下没用的大臣,他窝火地很。“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退下!还愣着干什么?去给

我调查清楚!”

“殿下!”又一个侍者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了。“后宫着火了!”

三王子狠狠咒骂了一声。"还不都滚去救火!"众臣听令立刻跑了出去。

"殿下,属下认为这是有人故意调虎离山。"三王子的亲信说道。

"哼。你们把这些琐事都处理好就可以了。退下吧。"三王子说道。亲信看起来有些犹豫。"本王想休息一下。他不会在今天对我不利的。"

三王子来到寝殿。他站在窗前,可以看到不远出冒着火光的殿宇,也可以闻到那焦糊的味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绪不宁。

他背靠窗框,闭著眼睛,似乎在养神一般。他在等。那个人今夜一定会来的。

"等你很久了。"三王子先开了口。偌大且安静的寝殿回荡着他的声音。外面的吵杂已经渐渐消失,此刻这里静的连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实际上,在回音渐渐消失之后,房间里也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

三王子似乎在自言自语。没有人回答他。这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生物。确实。那个无名男子由怎么能被称作是生物?他只是一具会行走的豹子尸体。在黄沙涌入他体中的同时,豹子的卡湮灭了,只留下它的野性和他的巴。巴,那是死人才会有的灵魂。永远被囚禁在这个躯体里的巴,不安,痛苦,怨念,是活生生的死灵。而这又是多么讽刺的结合:活着的死灵。

"别来无恙。"声音略有些沙哑,男中音,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心情起伏。

夜的访客已经来到了。意外的,三王子没有感到一丝杀气。

"你来不是为了叙旧吧?拉塔默克?"

"尘归尘,土归土。没人能逃脱神的审判。"

"那就开始吧,我毫无畏惧。"三王子,哦不,应该说是摄政王说道。

风清云淡,往往是硝烟弥漫前的征兆。

"那就准备好吧。"

那道身影来去无踪,消失在夜色,留下了一把沙在窗边。

摄政王感觉脚边滚来什么东西。他睁开眼睛,看到一颗血淋淋的头。

"殿下!"一群侍卫闯了进来。他们愣愣地望向摄政王。

摄政王脚边的头,正是他寝宫门口无头尸首的。

难道?

"殿下,您......?!"

☆、宫廷贵妇

今夜,天空漆黑。除了星斗,没有任何其它的光源。今夜,黑月夜。月亮照例在二十九天的循环中隐去了自己。这是消亡的意义。

山羊咩咩地叫着。它似乎能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屠宰,对于等死的羊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解脱。更何况这是给神明的献礼。

那赫弗瑞提安抚着焦虑的羊。这里并不是一座宏伟的神庙。这是底比斯城附近一个简单且小型的庙宇。也正因为此,来此朝拜的僧侣少。眼下只有一个看门的祭司,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正厅,准备祭祀仪式。

那赫弗瑞提念诵经文。然后抽出刀,快且准的割断了羊的咽喉。鲜血洇洇流出,染红了羊毛。祭司略为清洗了下羊,就将羊举到了案台上,献给神明。

那赫弗瑞提跪拜着,念诵经文,虔诚地向神明祈祷。他身后跪着他的亲信和巴鲁纳。

"大人,您的诚意一定能感动神明。"祭司转身说道。"现在请您随我来。"

宰杀羊的地方是在外厅,一个露天的地方。毕竟在古埃及,神庙的内部是只有祭司才能去的。祭司幽幽地引领众人进到了内厅,神像所矗立的地方。祭司举着火把,在光线幽暗的内厅走着。虽然内厅是有点油灯照明的,但始终看起来非常幽暗。他们走进神像旁的一个石室,那里应该是僧侣们准备祭祀用品的地方。那里,一个男人易经坐在那里了。

男人外穿着斗篷,但没有戴上帽子。他的后脑勺上绑着一个发辫,是未成年男孩的式样。可是看男人的身材,至少也要十□的岁数。

"大人,客人已经带到。"祭司退了出去。

"安提罗普?是你吗?"巴鲁纳问道。三人坐在沙地上,看着背对他们的男子。

男子转过身,的确,那就是安提罗普。不过他脸上身上的条纹颜色深了很多。

“你就是安提罗普?”那赫弗瑞提问道。“你到底是谁?”他等待了三天了。他现在非常迫切想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他的意图。这个神秘的人,和已经死去了的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好久不见。”男子淡然的笑了下,露出他的两个尖牙。但这简约的笑容并没有因此给人一副野兽般狰狞的印象。“那赫弗瑞提,你觉得我是谁?”

“按逻辑来说,我觉得你是拉塔默克殿下。毕竟如果说人能起死回生,那拉塔默克更占优势。可是从你带的话来看,还有你给我的感觉,我想你不是拉塔默克。但真正在乎拉塔默克的人,这世间只有两个:三王

子和孟弗图里斯。三王子好不容易除去心腹大患,他是不可能复活拉塔默克的,除非他想用拉塔默克的身体做坏事。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就只有孟弗图里斯比较可能了。”

“有意思的论调。但是也许三王子用拉塔默克的身体做坏事,而第一件事就是套出你的话,看你是否忠心于三王子?”

那赫弗瑞提的亲信紧张地握住了刀柄。那赫弗瑞提拦住了他。他朗声笑道:“我至始至终没有说过背叛任何人的话来。倘若你以口信为证引我来此地,我也大可以反咬你说你谋逆在先,我只是来调查你虚实。”他神色颇为轻松。“安提罗普,三王子在我的宅邸布下多个眼线,就连我的仆人中都混杂着这样的人,你让我如何不小心呢?”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猜想是正确的。但是我现在是没有名字的人。那个名字该被遗忘了,而你也终身不得再叫那个名字。”男子轻叹道。

“真的是你?!你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天哪,我真不敢相信。”

孟弗图里斯苦笑道:“我如何能死里逃生呢?我以为全底比斯的人都知道我已经被化作狗食,烟消云灭了。”他有些出神。“但是我回来了。历经艰辛回来了。因为我有我的使命。”

“我明白。可是孟弗……安提罗普,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愿意帮助我吗?”安提罗普镇定地看着那赫弗瑞提。

“当然!我向来不喜欢阴险小人。拉塔默克死后,三王子就开始拉拢所有的大臣。我对他的态度始终不明朗,他想必也是怀恨在心。即便不是为了拉塔默克,我也必须帮你。眼下他想除掉所有拥护拉塔默克的人。我迟早有一天必须和他起冲突。”

无名男子抬了抬眼眉。“那你可有谁能帮我?”

“你有何打算?”

无名男子笑而不语。“只有拉神才知道。”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摄政王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想必他最近会有所动作,而你势必会受到牵连。但是我相信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巴鲁纳,从今开始你就跟着这位大人吧。比起跟着我,他能给予你更多保护。”无名男子俯身摸摸巴鲁纳的脑袋。“那赫弗瑞提,我信任你。”

“我也相信你有周全的计划。但是如果拉塔默克还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那赫弗瑞提黯然说道。他相信眼前无名男子。他愿意帮助他。可是他觉得他可怜,想起故友,怜惜之情更甚。

“他会不允许我这么做。但他也不会阻止我这

么做。这点我也相信。”

微风吹过。眼前什么都没有,黑黑的夜空,底比斯的郊外,除了烤着羊肉的篝火,就只有一堆沙子。三个人坐在那里,皆有些错愕。无名男子早已不知所踪。

皇宫。

“我的陛下啊,今天的天气很好,您要出去走走吗?”贵妇坐在目光呆滞的法老身边。法老五十出头,却看起来格外苍老。傻乎乎的表情,呆滞且空洞的眼神,邋遢的胡须,整日整夜地那样呆坐着。贵妇看起来则年轻许多,但是也已经是四十有余的人了。她面目雍容华贵,但似乎很憔悴也是。她每天都会坐在法老的身旁。她知道法老不会回答她。但她仍然不厌其烦地和法老说话,温柔地照顾法老。她擦了擦法老口角留下的口水,轻柔地帮法老刮脸。

“陛下,您若是能听见我,就跟我说说话吧,哪怕是眨眨眼睛也是好的。”贵妇笑了笑,托起法老的下巴,细细刮着。

一会儿工夫,贵妇帮法老把胡须挂干净了。她整理了一下法老的头饰,抚了抚他的项圈。

“太阳要下山了。陛下,我明天再来看您。”

这是给她的规定。只有拉神在的时候她才可以陪伴法老。而能来看望法老的女眷就只有皇后而已,法老的第一个妻子。

皇后裹上黑纱,默默地退出了法老的寝殿。她和跟随她的侍女回到了自己的寝殿。这就是皇后的生活,她只在两个地方出没。

夜幕降临,皇后用过了晚膳。“我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她屏退了侍女。

她吹灭了烛火,拉上了自己的幔帐。如此日复一日的生活,给她一种窒息的感觉。可她必须忍耐。

宫里人都知道自从法老身体不适以后,皇后向来很早就休息,然后每天早早地在太阳升起时去看望法老。她尊贵的身份,也让人不敢去打扰。她裹紧黑纱,遮住自己的美丽的容颜,静静地坐在床上。她从枕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看了看匕首,握紧它,然后把它藏在了自己的怀中。她害怕。每晚都害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床脚窝着她的猫,一只目光锐利的黑猫。

“草原上奔驰的羚羊,跳起来,跳起来。”

一个欢快的男声传来。男人边唱边摇铃铛。但听起来,他身上不止一个铃铛。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杂乱,但又不能说难听。模模糊糊的,皇后觉得自己意识有些朦胧。她警觉地掐了自己一下。痛感让她清醒了很多。

她轻轻拉开幔帐,看到一个

男人正坐在床沿。男人身材瘦削,高挑。他身穿斗篷,无法看清他的脸。他正在逗弄皇后的黑猫。那是一只从来不与皇后以外的人亲近的猫,个性孤傲,乖张。而此刻,它正温顺地让男人用手指轻刮自己的下颚。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皇后不安地问道。她暗自握紧了匕首。如果这个男人要对她不利,她就立刻刺向男人的背心。

“我是谁一点也不重要。”男人声音低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伸出修长却似乎与众不同的手将猫抱进怀里,轻柔地抚摸它的背脊。而猫似乎觉得很是舒服,轻柔地咕噜着。

男人顿了顿说道:“我听说您的嫁妆是一个有两个手掌那么大的幽灵白水晶。那可真是宝贝啊。您怎么愿意把它让在摄政王的浴池下呢?”

“本宫的嫁妆如何处置,似乎不关你的事。”皇后听闻立刻摆出了敌意。

“我还听说,法老陛下之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您奉上的一杯葡萄美酒。是哪里的酒这样甘醇幽香?是哪里的葡萄这样可口迷人?”

眼下,男人的喉下正摆着皇后的匕首。皇后阴冷冷地看着男人,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听来这些的?”

“我养的鸽子每天都在法老陛下的窗边看着。只要是白天,您就会在那里。您爱法老陛下不是吗?如果不是您的保护,法老陛下恐怕已经跪倒在奥西里斯大神的面前了。我敬佩您的爱情。所以我才困惑,为何伟大的爱情背后却也充满龌龊与卑劣。”男人说的诚恳。

皇后拿开了手上的匕首。她退回床头,和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幽灵白水晶的确是我给摄政王的。但法老陛下的葡萄酒虽是我奉上的,但不是我做的手脚。”她听起来似乎很是忧伤。

“我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愿闻其详。”

“本宫凭什么告诉你这些?!”皇后不解。她生气,生气他这样揭开往事的伤疤,生气他的无礼,也生气他晚上入室的冒犯。

“您现在还没醒悟吗?摄政王能给予您什么呢?他不是您的儿子,他正在摧残法老殿下。这难道是您所一直期盼的?”

“不……”皇后沮丧地回答,像是脱了力一样。“不是这样的。”

这是贵妇的故事。

我是法老的第一个妻子。我们都很年轻。法老英俊,我则美丽动人。我们相敬如宾,我们互相爱护。这是我的爱情。作为皇后,我当然知道法老不会只娶我一个妻子。我也知道我必须和所有女

人一起分享陛下的爱恋。我只求他心中有我。所有我和宫里所有的其他妃嫔一起和睦共处,直到法老迎娶了一个貌美聪明的女子。那个女子真漂亮,年轻,有魅力。她聪明,很有才华,待人也和善。若不是法老的妻子,我也一定会很喜欢她。可是她的到来让法老忘记了我的存在。他不再来看望我。他几乎与她寸步不离。而她,幸福的她,为法老生下了第一个儿子。法老的长子。我对她是怨恨的吧?我一生膝下无子。可是这样的怨恨不能维持多久便消散了。因为她难产而死。法老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而看着那可怜的孩子,我也很是同情。所以我努力地抚养他,视如己出。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的相貌很像那个女人。他是帅气迷人的。他聪明能干。他是法老陛下的骄傲。但我却快乐不起来。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抢尽风头。死后留下的儿子也一样受到神与陛下的眷顾。而我一个孩子也没有。即便抚养他成人,他也始终知道他有一位绝世且聪慧的母亲,而我始终是养母,年老色衰的养母。

于是我开始怜惜三王子。他和我一样,都活在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儿子的阴影里。我亲近他,帮助他。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我居然想要法老的儿子死掉。而他却也做到了。当他跪在我面前告诉我拉塔默克是如何死掉的,我吃了一惊,却也感到欣慰。我告诉他以后不可以再做这种事情了。我的隐忧也就此开始。他并不是因为我而杀死拉塔默克。他为的是王位。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他向我奉上了一壶源自阿富汗的葡萄酒。我便将其献给了法老陛下。在爱子去世后,陛下伤感不已,而这时候正是他需要女性温柔的时刻。我们的关系回到了如初。我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法老陛下。可是自那以后,法老渐渐地失去了神智。我深知这一切必然和那酒有关。三王子将法老软禁起来,并禁止任何人去看望法老。

后来三王子在神迹展示受伤。我便给他我的嫁妆,幽灵白水晶。但是我这么做也必须有我能得到的回报:允许我每日看望法老,并撤走所有他的部下,让御林军守卫法老寝宫。而他也不得再探视法老。他对于我的要求,只满足了一部分。实际上,他也可以用其它幽灵白水晶代替。他可以无视我的要求。但我的身后是大臣。皇室的联姻,就是为了巩固王权与地位。法老陛下自己只有两个儿子,可是偌大的皇族还是有可以继承王位的男嗣。在神迹那次之后,众臣对闹剧一般有损皇家颜面的结局很是不满。在这样微妙的时段,他不能不对我有所顾忌。这也就是为何他至今不敢对法老不轨的原因。如果法老陛下驾崩,我可以肯定是他下

的毒手。那样,必然会出现与其争夺王位的候选人。

听完了这些,无名男子笑了笑。他幽幽道:“您太天真了。您以为您杜绝他与陛下接触就可以保住陛下的性命?我的鸽子在窗户上看着了。法老陛下的脸色糟糕透了。我可以向您保证,陛下已经病入膏肓,性命不超过七天。而您不能将法老的死归罪与摄政王。因为他和陛下没有接触。”

“这不可能!法老的衣食都是我亲自检查过递送去的。屋外也都是法老陛下心腹侍卫把守。”

“皇后陛下,”无名男子轻笑道,“下毒不是您所擅长的。”他站了起来,面对着皇后。

“说了这么久了,也该说说我的来意了。”男子清了清嗓子。“我是举着屠刀的屠夫,为神屠宰那些罪恶的野兽。”

“你要杀了摄政王?!这不行。”

“虽然我没说要这么做,可是我很好奇为什么?”

“我不管你是谁,以什么立场在看待这件事。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必然不会让你这样除去摄政王。”皇后从幔帐里走了出来。她凝视着无名的男子,想要看穿那双看不穿的眼睛。“现在埃及内忧外患。如果有王位争夺的内乱,势必会引发国内政治危机,无暇他顾。而对埃及虎视眈眈已久的希克索斯人和他们的盟友努比亚人一定会伺机侵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再考虑我的私情了。王朝需要一个统治者,需要一个稳固的政权!摄政王是法老的血脉,如果他也死了,其它皇室血脉一定会争夺王位的继承权。呵呵,我可以想象那凶残暴戾的景象。”

无名男子不作声。他轻轻走近窗户,望着外面的御花园。月光幽幽地照在他的脸上。让人觉得他的脸有些失真,没有层次。“您过来看。”男子指着花园中的一棵椰枣树。“塞布科尼夫露皇后啊,您看到那棵椰枣树了吗?它已经病的很厉害了。它的木心已经腐朽了。别看它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其实它已经不行了。它的叶子已经快掉光了。而它本身,这看似强壮的树干,也就快要倒下了。”

“如果我告诉您,希克索斯人是神所指定的王权继承者,您又会说什么呢?”

☆、黑鸦的啼鸣

沐浴,是每个埃及人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法老每天要净身四次。平民也每天至少要净身两次。摄政王坐在他宽大的浴池里,享受着黎明时分的沐浴。池水中央放置了一块幽灵白水晶。它有极好的净化作用,可以祛除摄政王被黑暗所侵蚀的伤口的那些邪恶物质。

“殿下!不好了!”一名侍者慌张地跑了进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殿下不悦,问道:“何事大呼小叫?”

“法老,法老陛下……不,不见了!”也许是一路小跑的缘故,或是因为慌张,他气息不顺地回答道。

“不见了?那还不派人找?!”

“所有奴仆已经在皇宫四处搜寻了,但是都找不到法老陛下。”

“皇后那里知道吗?”

“知道。皇后陛下清晨得知此事,在寝宫里嚎啕大哭起来。”

“你下去吧。”摄政王摆了摆手。

“塔木门夫,你过来。”摄政王叫道。这一切和那个怪物脱不了干系。

噗通一声,一个黑黑的物体落入了水池中。摄政王被这突然吓了一跳。水中泛着红色。那是一颗人头,确切的说就是塔木门夫的头,他的心腹。

摄政王猛地转身,看到那晚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的池子边。

“早上好啊,殿下。”他笑了笑,邪魅,阴冷。“不知您吩咐属下什么。”

“怎么是你?!”摄政王一脸诧异。“来人!”他四下望去,浴池旁等待的侍者却都倒在了血泊中。

“看到我很惊讶吗?”无名男子舔了舔自己手上的血。他吐了一口到水池里。“啧啧,你的部下的血可真难喝。腥臊的要死。还不一头病入膏肓的角马的血。”无名男子蹲了下来。“听到外面乌鸦的叫声了吗?”他长有锐利指甲的手托握着摄政王的下巴。“你的死期快要到了呢!”

“住手,拉塔默克!你已经死了。而你,除了你那点善良,根本不配做一个政客,做一个可以稳定埃及的统治者!”

“拉塔默克?”无名男子大笑了起来。“你居然以为我是拉塔默克?”

“你不是拉塔默克?!那你是……”

男子紧捏摄政王的下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悄悄命人搜查衣部的尸体,甚至派那些手脚利落的人跟踪我。你以为你能碰到拉塔默克的尸体吗?想都不要想。”

“孟弗图里斯!是你!”

“哈哈,原来你知道他恨你啊?只可惜他已经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了。但是他没完成的事我会来完成。”

“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

“我对王位,抱负,权力,没有任何兴趣。从来就没有。比起那些,得到你的命更让我畅快。”

“只是这样?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来取我的命。”摄政王轻蔑地笑了笑。

无名男子嘴角挑了一下。“很快你就会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

摄政王不甘示弱一般,嘲讽地笑了笑。“是吗?手下败将!”

“铛!”

不知何时,摄政王从池底抽出刀,一刀斩下了无名男子的头颅。头颅在池边滚了滚停下来。表情仍然停留在那诡异的笑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