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大家聚集在一起,看看各自都得到了什么讯息。
“我们从锡瓦的一些长者那里得到资料,说沙漠之城在锡瓦的南方。如果朝南走,应该会找到。但是不知道路途多远,而且要穿过利比亚沙漠。”一个美国学者说道。从大英博物馆埃及研究所派出的人有12人,3个埃及人,2个美国人,6个英国人还有一个瑞士人。
“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埃及人比较多,也比较熟悉。我们会负责弄到一些骆驼,这样可以穿行沙漠。”赛乌那说道。“我们在锡瓦附近的一些神庙遗址找到了一些线索。而且按照我当年在锡瓦游历的经
历,我们应该向南前往塞巴亚。因为神庙的壁画里画着农耕的图画,但是旁别却写着‘用塞巴亚灌溉沙漠的中心,带给冥界的城市一切富饶。'”
而此时他的手下已经把拍到的壁画传送进电脑给大家看。
经过商议,大家一致决定应该前去塞巴亚寻找圣城。也许到了那里,会发现更多线索。
☆、塞巴亚的神奇
从锡瓦城去塞巴亚,完全是由骆驼代步的。从加拉开车去锡瓦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见识到了沙漠对车的损坏程度。毕竟骆驼是为了在沙漠中生存而被如此塑造出来的。而车,只是为了奔驰在柏油大道上的鲜亮交通工具而已,对于恶劣的沙漠,完全无能。
塞巴亚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这里是一处天然泉眼,沙漠上的游牧民都会来这里汲水。四周有些简单的建筑物什么的,看来都是沙漠中的旅人临时搭建的。一转眼,从拜维提到加拉,到锡瓦,再到这个泉眼,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九月中旬出发的队伍,在12月终于抵达了塞巴亚。在锡瓦,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图姆·内伊诺等五个人的小队加入了。他们是保罗·帕金森介绍的。听说也是对圣城感兴趣。不过赛乌那似乎并不喜欢这队人马。也许是因为刚认识吧?
离闰日第一天还有三天的时间。难耐,也许是拉塔默克所能用的形容词。这些日子来他已经把各方线索联系了起来,但仍有不得而知的地方。可是大体上,他可以确认几件事情:
1)沙漠之城的确存在,而这里应该就是铭文上图特存放历史的地方。神是否存在先且另当别论,如果只是个暗喻的话,沙漠之城跟法老时代的古埃及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个结论看似相当荒谬,其实不然。首先,有关沙漠之城的文献与文物少之又少,而如今能发掘出众多线索的确让人鼓舞。这比找到亚特兰蒂斯要容易也现实多了,虽然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有提到这个伟大的城市。可是如今人们仍然无从下手。
2)时间和地点基本上可以确定。不管是猝死的文物贩子、民间传说,还是艾莫卡卡的话,都确定了闰日第一天为圣城出现的时间。而地点从铭文上及艾莫卡卡那里也可以确定是塞巴亚的南方。至于多远,却还搞不清楚。而这一点却很危险。在茫茫大漠上寻找一个可能被黄沙完全的掩盖的城市,可不是一般的艰巨。
3)沙漠之城应该有很多跟古埃及神祗有关的东西。而这座城市建筑在尼罗河西岸的沙漠中,和吉萨金字塔的寓意是一样的,即崇敬死者,崇拜奥西里斯。那串项链的年代就是中王国时期的产物,而那个时代正是对奥西里斯崇拜非常兴盛的时代。尼罗河三角洲一代很多奥西里斯的神庙。如此看来,这座圣城的重要性还在于保护王权及象征阴间的意义。
不过至于艾莫卡卡最后的那句话还有那面镜子,拉塔默克则全然不了解其内容。而且艾莫卡卡提到的那个名字,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
确信自己听过这个名字。可是博学的他却无法想起那个名字出现于何处,而同行的那些学者们也不晓得这个名字。他告诉后人……艾莫卡卡的家族和他到底什么关系。还有,王是谁?难道圣城跟历史上的哪位法老有关?
傍晚,大家在泉眼边扎起帐篷。拉塔默克感觉疲累,便坐在泉眼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像爱着拉神一样,我爱着您。”
那秀美的少年再次出现在拉塔默克眼前。
“觉醒吧,我的王。您的统治将开始。您的奴仆将迎接您。觉醒吧我的王,按照命运的轨迹前进。”少年屈膝,跪倒在地,亲吻着拉塔默克脚前的沙土。
“孟弗图里斯·塔卜萨卡·图特,我最睿智的祭司,我最得意的部下,我最深爱的恋人,我将带着圣物走向西方的赫里奥波利斯,解除你为我刻下的魔咒。”
拉塔默克朗声说道。
“孟弗图里斯啊!我的挚爱,你让我多么的想念!虽然我长眠于冥界,我的爱从来不曾泯灭!它是我的巴的一部分,冥王将可为我作证!我马上就将苏醒,等着我!”拉塔默克奔跑着,追逐着渐渐消失的少年……
“喂,醒醒!你没事吧?!”杰夫·斯达尔拍了拍拉塔默克说道。他是一名英国考古学家,牛津毕业。
“啊……哈……哈……”拉塔默克醒来。“没事,做了个梦而已。可能是因为这个鬼天气的缘故。”
刚才又是一场梦……那个少年出现了!孟弗图里斯!他的名字就是孟弗图里斯!可是他是谁?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在梦里他对自己说什么了来着?拉塔默克现在真恨死自己了,全然忘记梦的主要内容,亏他有个好记性,让大家羡慕不已。
夜色,沙漠的夜色就是一片漆黑。冷风吹拂,卷起因月光照射而变得灰暗的沙子。众人已经睡去,只有拉塔默克围着篝火坐着。他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陷入深思。良久,他借故喝水,走去了泉眼。月光皎洁,映照在泉水水面。拉塔默克悄悄掏出木盒,拿出里面的镜子。深吸一口气,他把镜子拿出来照着自己。
松了口气。
镜子里只有自己的影像。
拉塔默克觉得这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镜子在历史的场合里代表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异世界,一个让人生畏的世界。而镜子里若是照出了别的什么,也许是件更麻烦的事。拉塔默克有种感觉,此次行程很多不定因素,少一些荒诞的事是比较好的。不过这个镜
子到底有什么用呢?如果像文物贩子那样的程度都能知晓镜子的用法,专家级的自己不应该不会使用这面镜子啊。拉塔默克尽量告诉自己要客观,不要诋毁他人,但当自己明明有着优势却做不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会产生因挫败感而造成的坏脾气。
“你在做什么?这么晚不睡觉?”
转头,原来是图姆·内伊诺
“没什么,睡不着。”拉塔默克回答。
“你们这些考古学家啊!真是对古物孜孜不倦啊。”内伊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白色的烟在灰蒙蒙的光下飘散进暗色的沙漠中。
“难道你不是这样?”
“呵呵。也许吧。”内伊诺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打扰沉睡的死者呢?知道他们的生活方式非常重要?”
拉塔默克不知如何作答,虽然,作为考古学家,他对过去的历史充满了好奇。不过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挖掘掩埋的城市,打扰长眠的亡者,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天凉了,快睡吧。”内伊诺笑了笑。
“咕嘟,咕嘟……”
泉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些气泡,咕嘟作响。
拉塔默克和内伊诺面面相觑。
☆、黄沙中的惊叹
“这是怎么回事?”内伊诺丢下了烟蒂,走向泉水。“怎么会突然有气泡呢?”
若是按照在锡瓦壁画中看到的那行字来理解,这就说明塞巴亚的确是圣城的水源提供处。难道古埃及人在茫茫沙漠中建造了地下沟渠来引水不成?这座建造在尼罗河西岸代表亡灵安息地的城市到底用来干什么的,居然会有如此复杂的构造?!
拉塔默克也跟着来到了泉水。气泡仍然在涌入。气泡并非从池底喷出,而是从池壁的某处进入泉水。这倒是颇让人匪夷所思。内伊诺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电筒,照着喷出气泡的地方。拉塔默克也不安地紧盯着那莫名其妙的喷气口。
“你看得到什么吗?”内伊诺说道。
“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有字……”拉塔默克皱着眉,希望自己的眼睛能成为放大镜。拉塔默克也拿出了自己的手电筒,希望多余的亮光能让下面的物体看的更清楚。
“看得到吗?好像有象形文……”内伊诺问道。
“似乎是这样。”怎么才能看的清楚呢?
此刻,拉塔默克的耳边正回响着这句话:“反射躯体与灵魂的圣洁,看见与看不见的玛特。”
“镜子?!”拉塔默克拿出手中的镜子,看了看镜子中的影像。依旧,那只是他自己的影像。“用光对准了。”说着,拉塔默克右手拿着镜子伸入水中,倾斜地对着冒泡的孔洞,内伊诺则用手中的手电筒照着。似乎位置妥当,拉塔默克把头伸进水中,看着镜子中的影像。
大概有半分钟这样,他猛地冲出水面,斜趴在池边。重重的喘着气,拉塔默克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在气孔的上方有一块小小石碑。当气孔冒出气体,就会冲开堆积在石碑上的泥沙,让石碑暴露出来。而这时候光是潜入水中是看不到石碑的,因为气泡很汹涌,而且冲击力大,只有用坚实的镜子才能暂时挡住这些气泡遮住视线。而此外,石碑上面的文字是反过来的,只有利用镜子才能看到正影。这和达芬奇的书写方式很像。上面的文字细小,是草体写成。拉塔默克也的确是好不容易才能看清。
虔诚地向南走去,直到拉与伊西斯同起天界。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拉神作为众神之王,怎么会和自己孙女伊西斯同起呢?这样的话也太有点莫名其妙了吧?虽然伊西斯的确会在太阳船上,可是她只有在夜晚,当拉神的太阳船进入黑暗的世界(也就是代表着黑夜)
才会庇护太阳船免受波希里斯蛇怪的攻击。难道圣城是在夜晚才会显现?!
不管怎样,这件事要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和大家商量。
内伊诺走了过来,叹息道:“又一位长眠的古人要被打扰了。这就是活在现世的人应该做的事吗?你打算告诉那些人?”
“为什么不呢?不然我应该如何说……?”
“你对他们了解多少?”内伊诺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考古学家。”拉塔默克有些困惑。
“不要被外表蒙蔽。”内伊诺说。“反射躯体与灵魂的圣洁,看见与看不见的玛特。”
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他明明没有动过镜子!他这是什么意思?拉塔默克不免心里一震。
翌日清晨,气孔早就不再冒泡了。泉水波光粼粼,因为风的拂过而荡起涟漪。拉塔默克向大家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他对梳妆镜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说自己看到文字是在一块普通镜子的帮助下。
人们不免好奇。大家向泉水处张望,没有气孔,更没有什么碑文。清澈的水下面只是淤泥。拉塔默克再次把手伸下去,试图拨开淤泥,却也没有发现昨晚所看到的事物。人们问他为何不把大家叫醒,拉塔默克解释说当他看到碑文不久,气泡就已经停止放出。本以为第二天清晨还能看到石碑,可是谁知道现在石碑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过鉴于内伊诺的在场证明,大家还是半信半疑地相信了。有个好事的人居然脱光了潜下泉池搜寻,着实让拉塔默克不想再喝泉水……
要想正确解读碑文那句话,可是要群策群力了。吉夫听了拉塔默克的想法立刻否决了他的观点。既然是拉神与伊西斯同起,说明至少要有阳光的存在。因为如果文字在象征黑夜的话,那两个人不会同起,而是一个睡一个醒。如此看来,不可能是夜晚出现圣城。加上这个圣城是如此的隐秘,在碑文或是传说,或是文献甚至文物,都很少有记载,而且记载的方式也都很晦涩,甚至有一些扭曲,自然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存在。那么出现很多具有诱导性的线索便是很自然的事情。赛乌那也赞同吉夫的观点。但是一时半会儿他又整理不出头绪。
大家都在思索着。拉塔默克看着正在冉冉上升的太阳,驱散着黑夜的不安与阴冷,似乎理解了古埃及人站在尼罗河边对太阳那虔诚的崇拜与肃穆。这样的景象,是大自然不朽智慧的体现。
“当太阳升起时,夜晚的群星也消失
在白昼中。”拉塔默克感叹。
“是啊。”赛乌那看着同样的方向赞同道。“等等!你说什么?”
莫名其妙。拉塔默克重复了自己的话。
“伊西斯,群星,太阳,拉……”赛乌那看上去有些激动。“我知道了!”
众人匪夷所思地看着赛乌那。
“索雪斯(即天狼星)的守护神就是伊西斯!现在是十二月。索雪斯不会出现在地平线附近,因为现在不是尼罗河涨潮的时期。十二月的星空则由猎户座、大犬座、小犬座、和金牛座组成主要的星座。也就是说,大犬座的索雪斯应该在天顶附近。”
“你说圣城在黑夜出现?我没听懂。”拉塔默克不明所以。
“恰好相反!圣城将在白天出现!当拉与伊西斯同起,也就是说当太阳和索雪斯连成一线时,就能找到圣城。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走在一个地方,抬头的时候太阳和索雪斯是成一线的。至于为什么是白天……这个你只要看看星盘就知道了。我这么说好了,如果天球的一半罩在我们的头上,而用钟表的刻度来表示,我们所能看到将是所有9点到3点之间的天体。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索雪斯只是在10点的位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球和地球都在转动,索雪斯就会上升到12点的位置,而这时刚好是黎明,太阳光会让星星消失,但索雪斯却的确在头顶的位置,虽然我们看不到它,因为是白昼。”赛乌那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一个星盘?!”一个英国绅士问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现在我要算算星盘刻度了。”赛乌那说道。
“你是占星师?”拉塔默克好奇地问。
“哈哈哈,业余爱好者而已。”赛乌那爽朗地笑道。
看来要想进到这个古城,真是十八般兵器样样都得精通啊!如此看来,古城的建立者真是非同凡响……
☆、沙漠巴黎
一路人马如探险队一样,深入沙漠之中。按照赛乌那的计算,圣城应该在塞巴亚正南方的一百公里左右的地方。这可不是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眼看还有两天就要到闰日了,两天要走出100公里,而且是在沙漠的环境,可是相当辛苦的。也许这速度可以和拿破仑的急行军媲美……整个队伍都会在正午以后休息两个小时,而晚上则在凌晨时分休息两个小时就马上赶路。马不停蹄的行程真让人疲惫不堪。每个人的面容都泛着倦色。
拉塔默克觉得相当有压力。一来是紧张的期盼着见到圣城,二来他真怕错过这次机会,一个可以解开他心中众多谜团的机会。其他人的感觉也大致相同。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不成只是来沙漠走走?没有人想空手而归,不是因为不光彩,而是因为不值得。如果这是一场战役,那就一定要有胜利品。
带头的赛乌那举手,队伍停了下来。现在已经是闰日第一天的清晨了,七点三刻钟。
“我们到了?”队伍中靠前的某个考古学家问道。
大家都很彷徨。按照赛乌那的计算,圣城在塞巴亚正南一百公里处左右,而出现的时间,则是在8点前后20分钟内。一路上,大家都用指南针进行核实方向,确保是在正南的方向前进。在现代高科技时代,GPA这样的全球定位系统也运用在了探索的征途中。如果能记录下圣城的坐标,就算是在隐秘的地方也会被找到的。也许面对现代科技,古老的智慧也像可怜的爬虫一样无所遁形。不过就现在来看,在指南针和定位卫星的协助下,大队没有脱离正轨,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赛乌那回答。“还有几分钟天狼星就会和太阳完全处于穿过天穹子午线的直线上。”
“不用再走走了吗……?”都没看到任何建筑,好像不对吧……
“先在这里休息下吧。按照计算,我们已经走的够多了。”
“你对那句话的诠释不会有错吧……”美国人嘟囔了一声。
没有人说什么。这个时候也说不了什么。
大家就这样等着。8点钟了。阳光洒向大地,光芒四射。天狼星也早已淹没于耀眼的白昼,失去了那特有的幽蓝光芒。生命的朝气终于战胜了孤寂的苍凉。这座城市的意义似乎也不仅是亡灵之城的含义。
天气开始热了。隐约的,远处的沙开始冒出热气,就像烧过的柏油马路一样。沙子上空的空气摇曳着,也恍惚着人们的实现。太阳逐渐升高,拉塔默克可以感觉自己半边脸上的灼热。
一个影子像卷轴一样悠悠打开,从下至上。高耸的方尖碑,雄伟的庙宇,恢弘的城市,仅仅是个影子的轮廓,仿佛海市蜃楼,漫开在人们眼前。圣城!众人的呼吸已经停止,因为惊讶于它的宏大。众人的心跳已经停止,因为惊讶于它的真实。这不是海市蜃楼!一百多米的前方正耸立着一座伟大的城市,它将叙述自己不朽的历史。
赛乌那哟呵一声,率先骑着骆驼跑开了。众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扬鞭,让沙漠之舟迅速航行。他们必须在太阳船划过天际的短暂时间内赶到圣城。谁会想在现在与圣城失之交臂?!
很快,大家到达了城门下。城门前的两侧则每边各立了七只兽像,将人引入城门。而所谓的城门并不是一个门,只是一个宽大的开口。圣城由城墙包围,城墙则在入口处变低,斜着平入沙地,露出一个开口。城墙上有精美的浮雕。开口中央耸立着阿努比斯的站立神像。在阿努比斯脚前,立着一块石碑。
意图不轨者将被火烧。
打扰亡灵着将被绳索勒住颈项。
神圣的波利斯*由众神庇护,
贸然闯入者速离此处!
*注:本文多次出现的波利斯在古埃及文中是城市的意思。
圣书体的象形文刻在石碑上。这样的警言很多。在图坦卡蒙的墓穴里也有这样的话,以示盗墓者不要擅闯。但令人诧异的是,石碑前还有个不深的坑,里面摆满了人的骨架。上面还有衣物。NIKE。这肯定是水货。可是古埃及人不可能会有NIKE……这些人显然刚死不久。显然这些是那次从拜维提出发的人。拉塔默克突然感觉一股寒意涌上脊椎,在艳阳的热度下,这突如其来的冷不免让他发了个抖。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吧。不过切勿小心,不要碰任何东西。”赛乌那说道。众人开始进入圣城。
走进圣城,拉塔默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座城市:叹为观止!这里简直就是沙漠中的华丽巴黎!
这座城市的布局井然有序,建筑恢弘雄伟。卡纳克特神庙在埃及已经算是不朽的建筑群了,但面对这座城市,拉塔默克真觉得埃及所有的能工巧匠,所有的智慧都集中在这里了!被引领进城市之后,可以看出整个城市被包围在一个圆心里。在最外围的是一些简单的民宅,然后是级别较高的宅邸。城市的中心是一个圆形广场,中间耸立着方尖碑群,一共四个。广场的正面坐落着雄伟的宫殿,坐落在比较高耸的地方。从广场通向
宫殿一共5条梯台。梯台两侧都有侍卫的雕像。宫殿前的半边广场则是一些行政院模样的官邸。宫殿后面是神庙群,祭祀着埃及众神。在主街道(也就是引领如城的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个石墩,似乎是为一些仪式所建造的。众人尚未到神庙后面看看,不过就现在这个样子,格局相当威严宏大,可媲美罗马时期的庄重与巴洛克时期的华丽。西方文明起源于希腊,但人们时常忘记,希腊文化的真正始祖其实是古埃及。因此,古埃及以及两河流域的影像才是西方文明的发源地与孕育之处。真不明白西方一些人何以“妄尊自大”,觉得自己异常了不起。
赛乌那敲了下笔记本的键盘。他记录下了圣城的坐标。这样以后再来此地,也不会费那么大的气力了。不过他这时正在想,如果坐标都记录下来了,外面的人怎么会来不了这里,还非要等到闰日时才能看到圣城?
既然来了,时间也尚早。众人决定先四处看看,其他人则负责找地方安顿下来。回头大家集合再商讨一下如何进行探险活动。这里似乎没什么好挖掘的……因为街道好像很干净,就好像每天早晚都有清扫工打扫一样……除了零星的沙子,这里并没有一个荒城该有的荒凉相貌。这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困惑,若是多想……有点恐怖。
拉塔默克并没有着急去探索。他想先冷静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的慌张。是兴奋过头吗?这种感觉好像……不是如此……更何况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到处看看,急什么呢?拉塔默克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和吉夫还有内伊诺等人准备扎营的事物。他们驻扎的地方就是广场,这个被称为太阳盘的广场,那古埃及的名字正嵌刻在广场的石板上。
☆、凶相的开始
拉塔默克等人正在准备扎营的事情。和赛乌那一道来的埃及人也开始给骆驼们喂食。剩下的一些学者及埃及人则四处走走,先大概了解一下城内的建筑及布局。一切都井然有序。拉塔默克相信大家很快就要开始激动人心的考古了。这将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之一。
正在忙碌的人们,全然没有注意到,方尖碑的顶端正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太阳已经慢慢走入天顶,射下炙热的光芒。沙漠里的风也是热的,吹的让人难受。突然,气氛变得压抑。热风也突然停了下来。帐篷顶插的小旗不飘了,毫无生气地垂下了旗布。大家都感到了什么。那是一种不明所以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是什么呢……?
猛然之间,所有的骆驼开始焦躁不安,然后一个个地站起来在广场上狂奔。骆驼群如同受惊的野马一样奔向城门,平时慢吞吞的骆驼竟然也会突然发狂,跑起来的速度也真快!众人见状,急忙上前去拉住疯了似的骆驼。先不说没了骆驼无法在沙漠中任意穿行,很多骆驼身上背的食粮和器具都还没来得及被卸下来。若是骆驼们都跑掉了,人后面的日子也难过了。
拉塔默克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拉住了两三头骆驼。其他人也在苦苦挣扎中。众人为牵住骆驼,几乎是在和骆驼扭打……刚立好的锅子也被踢翻,帐篷也被撞倒,总之场面一片混乱。众人见状都先是一愣,而后纷纷赶回来帮忙。就在这一片错愕中,好几头骆驼就这样奔出了圣城。突然,“碰”的一声巨响,不安的骆驼和人一样被这声音吓到。赛乌那正站在城门附近,举着猎枪。一缕青烟飘上空中。很显然,他刚才放了一枪,将人畜都震慑中了。终于,人们可以好好安顿骆驼了。清点之后发现,还是有几乎一半的骆驼跑掉了。现在只剩下23头骆驼。看来大家需要比预计的提前离开圣城。
赛乌那和他的队员们叫骂着,把骆驼重新规整好。其它人则重新收拾残局。拉塔默克没见过这样的赛乌那。脾气暴躁是吗?也许遇到这样的事的确容易火大吧。拉塔默克并不担心脾气暴躁的人。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是因为突然发狂的骆驼。不是因为进入了死寂的圣城。从赛乌那开枪的那一刻,他就开始觉得莫名地紧张。考古学家,拿着枪,如果不是在美国的话,这是一个令拉塔默克很难想象的镜头。为什么赛乌那会有枪……?只是用来防身的?也许他丰富的考古经历让他知道武器的重要吧……
而很不幸的,在刚才
的骚乱中几个人受伤,还有两个差点被骆驼踩死。
还没来得及思考,又是一声巨响。众人一脸惊慌,纷纷看向巨响的方向。
一块金属板正落在地上,仍然在颤抖着,发出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好像厨房里掉落的铁腕,金属乱晃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灾难将降临在执迷不悟者。”
金属板因为下坠至地面而变了形。但字仍然清晰地刻在上面。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可不是好兆头!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人群中,一个埃及人大叫。“这都是诅咒!诅咒!”埃及人叫道。“我们不应该擅闯圣城。我们应该立刻离开!”
“对!我们应该离开!”很显然,这连续的两件事搅得众人人心惶惶,本来就是因为赚点工钱跟着考古队的。现在工钱拿不拿的到不说还要赔上性命,这些埃及人当然不愿意。很快,埃及人就开始议论纷纷,要离开圣城。真讽刺啊!才刚到达圣城就要离开了,难道这座伟大城市的建造者已经盘算好了一场离间计?!
“静一静!”赛乌那喊道。“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巫术还是法老诅咒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这些举动一定是人为的!现在回去只是前功尽弃!总之我们小心就是了!我敢相信我们一定会抓到恶作剧的人!”
“开什么玩笑!这是座空城!哪里有人?!想也知道不是人为的吧?!”又一个埃及人叫道。
“好端端地怎么会有铜板从天而降?!一定是有人或生物故意这么做,想赶我们走!总之大家要镇定,不要被这些事情吓到!”
赛乌那拍拍手,继续说道:“好了,大家赶紧开始准备扎营吧。总之不要擅自进入任何殿堂房间,也不要碰触任何东西。”
大家互相看着对方,眼里有的是紧张,有的是惧怕。不过面对事实吧,巫术、魔法、诅咒这些东西真的存在吗?也许是人们对未知的东西所自然产生的心理恐惧吧……?赛乌那说的也不无道理。拉塔默克也的确认为在这里的任何考古活动都应该小心一点了。
经过一番巡查,大概可以确定整个城市的构造。神庙的后面有一个池塘。池塘至今仍有水,里面开着荷花。这倒是让大家颇感神奇。不过这里应该有墓室才对……难道这里只是储存历史那么简单?不过在未对任何主体建筑进行探索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
深
夜时分。
“哎,找个地方去小解去。”
几个人一起走出广场,进到皇宫与官邸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哎,真他妈的烦躁!我不喜欢这阴森森的地方。”
“能有什么办法呢?看在钱的份上,应该没什么吧?”
男人们提好裤子,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男人。他身材高挑,背对着月光。几个男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站在前面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男子的声音并不阴沉,但是男人们还是莫名其妙地赶到汗毛竖了起来。
那个背对月光的男人向前了一步,终于有光线照射到他的脸。
男人们踉跄地退后了两步……
☆、圣殿前的阿努比斯
孟弗图里斯,一个让拉塔默克魂牵梦萦的名字。也许来到圣城不单纯是为了考古,而是寻找这个如幻影一般的人。他与自己的关系,塔拉默克怎么也没想明白。
又是一晚的梦,总是跟那埃及少年有关。可梦的内容不是不记得了,就是琐碎的很,没有什么值得思考的事情。拉塔默克伸了个懒腰,爬出了帐篷。似乎外面正有一些骚动。
“吉夫,发生了什么事?”气氛不对是肯定的。显然吉夫早醒了,应该知道点什么。
“几个埃及人跑了。”
“于是呢?”
“我们现在只剩下16头骆驼。7头背着食物和水,5头背着工具,剩下的……”
“怎么了?”
“枪械。”
“什么……?”拉塔默克压低声音,“枪械?”
“我的感觉可不大好。”吉夫的声音很严肃。
总之昨夜里有些人跑掉了,带走了驼食物的骆驼。现在考古研究要开始加速了。希望在出现新危机之前,能赶紧把事情做完。不过现在拉塔默克倒是很想知道光靠那几头骆驼身上的食物,能不能顺利走出沙漠……不过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大英博物馆这边的7人队,加上内伊诺的5人小队仍有12人。赛乌那那边学者加工人现在只有24人。一共38人。怎么说骆驼都不够用。若是挖出古物,搬运还真是个问题。显然,情况有些不妙。
“现在是什么状况?”一个英国人问道。
“该死的埃及人,收了钱就跑!”赛乌那骂骂咧咧地低吼。“现在就开始进入考古活动吧!我会让他们后悔没有留下来目睹这里的奇迹!”
拉塔默克、吉夫、内伊诺、乔·阿莫斯和雅各·雷登进入了大殿。这是在进入了前厅之后被正门引领进的第一个厅室。
“这里真是恢弘啊。”雅各感叹道。他是一个瑞士考古学家。他相当有经验,曾参与过很多考古活动。是个风趣开朗的壮年男子。
其他四人必须同意雅各的话。怎么说好呢?这里不同于凡赛尔宫的那种洛可可式的华丽,但似乎又别于帕列侬神殿的那种古典主义的庄重。说是埃及的风格吗?也不尽然。入口处是宽大的门,门是敞开的。从入口处就可以看到法老高高在上的宝座,下面有好几级台阶。宝座看起来金灿灿的,不知是纯金打造还是镀金制作的。宝座的顶部有何露丝之眼表示。宝座的后面是何露丝的神像,何露丝正高举着圆日拉神。周围是埃及图画的装饰,天顶有努特
女神支撑。伊西斯和奥西里斯的小型神像正站在何露丝的两旁。神像的两旁各树立着五根高大挺立的柱子。柱子的基部有些图像,但主题都是由象形文雕刻。宝座的两旁各有一个拱门,应该是通向内宫的。拱门旁都有侍卫的雕像。大殿的两侧也各有两个门,通向侧殿。
从建筑风格上来说,这是一座相当威严且端庄的建筑。不过柱头、地板(石质)、及墙壁都有埃及特有的图案和象形文装饰,所以看起来又不乏生动的华丽气息,顿时让这神殿生色不少。以埃及艺术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建筑在中王国时期是非常少见的,在整个埃及史中都是少见的。埃及艺术以特有的机械性、系统性及教条性出名。这样的生动艺术在埃及史上只有在新王国时期的阿顿崇拜期间才昙花一现地繁荣了一阵。随着图坦卡蒙的去世,阿蒙崇拜重新回归主流艺术。生动写实的艺术形式也就此消失。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把这些文物带回开罗呢。”雅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乔同意道。
“不管怎样,先看看象形文都说些什么。也许这是一些重要的史料呢。”吉夫提议。
五人开始对墙壁、柱子的象形文拍照并开始解读。
圣城的另一角。
“头儿,民宅区几乎都是空的,只有一些瓶瓶罐罐而已。”
“那些人已经进入神殿考察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再等等了。”男人踩了踩烟头。“看紧点他们。与此同时,你们去神庙附近看看。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
由于食物短缺,食物的分配受限。拉塔默克啃着压缩饼干,看着手上临摹出来的象形文,静静地研究着。他负责的是大殿左边的第二根柱子。铭文基本上都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诗篇,赞扬法老仁慈善良的一些事迹。不过他有些东西不明白,为什么诗篇对法老从来不是直接称呼法老,而是要以“陨殁的王”来专指法老。难道这个神殿的法老不是法老?这又怎么说的通呢?不过就其它人的发现,其它的几根柱子也是类似的内容。不过王座后面的墙壁上所刻下的铭文似乎正在叙说法老的身世,一个骁勇善战、仁慈宽厚且才华横溢的王。他是阿门内姆哈特四世的儿子。可以断定,他的确是一位出身中王国末期的王。但是阿门内姆哈特四世之后的统治者是塞布科尼夫露王后。铭文把他与何露斯、奥西里斯以及至高无上的拉神并列。在古埃及,只有法老才能有如此殊荣。这座圣城到底祭奠的是谁?还有,王座后面的浮雕为什么是何露丝托起拉?拉塔默
克觉得这样的安排并非偶然。
“这里真是一座埃及学的宝库啊!”吉夫感叹。从他那里得知,其它考古学家在侧殿找到了一些宫殿房间,还有一个史料库,名副其实的历史档案馆,而且里面的书卷都做了非常仔细详细的分类与编排。上面的文章几乎都是记载着各王朝法老的事情,一直到托勒密王朝。也就是说,在托勒密王朝结束前,一直有人前来圣城递交这些文书档案。那他们如何进来这里的呢?也像考古队一样,费尽周折吗?应该不是吧。再者,王朝更迭,中王国陨落之后,后世的法老为何又会遵从前者的足迹,来这里储存史料?难道真的有图特这样的神在指引吗?拉塔默克相信冥冥中的那所谓命运之说,不过神真的存在吗?他不确定。由于史料数量庞大,考古学家并没有将它们拿出宫殿。看来眼下有很多翻译工作了。而其他宫殿房间里的华贵物品,则暂时没有开始进行研究。不过那些房间似乎不是法老的寝宫,更像是客房,或者妃子的寝宫。赛乌那的人正在那边守卫。这些东西有的并非价值连城,但是却很有研究价值。
所有学者都在忙着翻译圣书体文字。拉塔默克也不例外。这样的忙碌,混杂着难言的兴奋,让他觉得很充实。
傍晚,几个学者留下来整理译好的文字,其他人则继续前去宫殿考察。拉塔默克这样的语言天才自然被留下来整理资料。他喜欢看这些奇怪的符号。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些文字有着很强烈的亲切感。
与此同时,雅各、乔,还有其他几个学者和埃及工人再次进入宫殿大厅。
王座前的梯级下正立着一尊真人高的阿努比斯神像。
“我不记得我看到过这个神像……”
“立在这里?我也不记得。”
“怎么回事?”身后的埃及人问道。
待两个人回头欲解释,埃及人已经跪倒在地。而乔和雅各面前正站着一个让他们毛骨悚然的人影。
☆、愤怒的幽魂
夜幕降临,黑漆的天空上挂着一弯月亮,惨白、皎洁。这样的明月,突然让拉塔默克将其与天狼星那样苍凉哀伤的星星联系起来。月神是何露丝,他是这座沉默的沙漠之城所拜祭的神灵吗?拉塔默克觉得一阵心悸。放下手中的资料,他轻轻躺下,呼吸有些凝重。闭上眼睛,他觉得头有点昏沉,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烈焰在焚烧,还有蛇在火中舞着。一切都是火海,就像亡灵书中对某个地狱之国的描写。少年穿着纯白的亚麻衣,流着泪,站在悬崖边。
“孟弗图里斯!你要做什么?!”拉塔默克问道,他心中充满着恐惧。他无法动弹,全身都绑着木乃伊的绷带。
“我会报仇的。让地狱的烈火将我焚烧!我将让所有不忠的邪恶受到严厉的惩罚!”说完,少年跪下,仰望因为火焰而染得变紫的夜空,“何露丝神啊,赋予我仇恨的力量!赋予我复仇的神力!我将以祭司的名义,以您的睿智与正直,消灭那些违背神意的邪恶灵魂并捍卫王权的尊严!”
“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大叫。
少年已经纵身一跃,被火海吞噬。
不管拉塔默克怎样喊,他都听不到了……
拉塔默克醒来,思绪仍然缠绕在刚才的梦境中,无法离去。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更让他不安的是,有什么东西要回来了,有什么东西被他忘却了。拉塔默克觉得一片混乱。
“看到雅各他们了吗?”吉夫端着杯热茶,递给拉塔默克。水源短缺的情况下,连茶水都要几个人分。“没有。怎么了?”拉塔默克问道。
“没什么。他们应该正研究入迷了吧?在神殿大厅前待了很久了。”吉夫笑了。
“内伊诺他们呢?”拉塔默克觉得和内伊诺很合得来,虽然内伊诺是个很不苟言笑且严肃的家伙。
“在清点文卷。你呢?整理好了吗?”吉夫问。
“啊……还差一点。”拉塔默克笑了笑,因为他刚才睡着了。拉塔默克缩了缩衣服,夜晚的沙漠可是相当的冷。他回头看了看宫殿,前厅的大门那里亮着,发出橙黄的光。温暖?那是考古学家执着的疯狂。
次日清晨。
“拉塔默克,快点,出事了!”吉夫把拉塔默克叫醒。他才睡了三个小时,还很不清醒。
“啊……怎么了?”天才蒙蒙亮。
“雅各他们死了!”吉夫叫道。
“什么?!!”拉塔默克顿时清醒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快点来
看看吧!”
拉塔默克和众人赶到了大殿前。王座前的梯级下立着一座真人高矮的阿努比斯立像。阿努比斯前面有九具木乃伊。并不是真正的干尸。只是包裹了亚麻布条而已。头部的布条已经被松开了,露出雅各、乔,还有其他同行人的面容。
“我的天哪……”拉塔默克无言以对。他很难想象昨天还一起考古的雅各和乔,今天却被包裹在亚麻绷带里。
九具尸体前面用血写着:打扰亡灵者皆会受到惩罚。
拉塔默克想起了图坦卡蒙和他的诅咒。“法老的诅咒”最初是因为参与挖掘工作的资助人卡纳翁勋爵隐蚊虫叮咬引起感染而去世。人们因此议论说是因为亵渎神灵所遭到的报应。接着,报纸上连篇刊登一些列报道,一时间人心惶惶。1933年德国埃及学家乔治·斯单道尔发表文章,用大量的事实论证整件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他考证了各种报道的消息来源,以及所谓被害人的真正死亡原因,但都和图坦卡蒙之墓的挖掘没有直接关系。卡特,那位发现图坦卡蒙墓穴的考古学家也亲自辟谣,强调在发掘时做了感染测试,探明墓中没有病菌。实际上,所谓的“法老的诅咒”是新闻媒体一手炒作出来的谣言。在图坦卡蒙的墓发现之后,各家报刊争相报道,某家大报纸就萌发了垄断报道权的意图,但遭到拒绝,于是就编造除了第一则“法老们复仇了”的故事,没想到读者争相购阅,其他报刊也纷纷转载,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不断编造下去。卡特曾痛心地说:“在有些问题上我们的首先进步并不像善良的人们期盼的那样明显。”在了解这样一个真实背景的考古学家是不会相信什么真正的“法老的诅咒”,但现在,拉塔默克有些不确定了。
众人赶忙把尸体上的绷带都拆掉了。验尸是必要的。几个埃及人检查着这九具尸体。每个人都是因为刀伤而死的。最糟糕的是,他们的心脏都不见了。
拉塔默克觉得脊椎一阵寒意涌上。心脏没了?!心脏被活活挖出来了?!这一点没人清楚。不过既然有伤口,那说明这些命案都是人为的,和魔法巫术那些东西没有关联。但是为什么要把心脏挖出来?!心脏在古埃及代表着死者巴的寄托。去了冥界的人,都会把自己的心脏放在奥西里斯的天平上,看看是否能和真理之神玛特的羽毛平衡。凡是有罪的人,心脏都是不会和玛特的真理羽毛平衡。那些有罪的人的心脏就会被怪兽吃掉。有罪?!打扰法老安息的人都有着罪。罪……难道凶手是个古埃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