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另有图谋?不过如果这些人被杀,为什么没人听到他们的叫喊?好像这些人是在一瞬间就像被闪电一样的刀所刺中。拉塔默克百思不得其解。昨晚看到大殿那里橙色的光……一个像阿努比斯一样的怪物为尸体缠绕着亚麻绷带的景象划过拉塔默克的脑海。
等等……有什么不对劲?!
“阿努比斯?!等等!这尊阿努比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拉塔默克尖叫道。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是啊,昨天这里并没有这尊阿努比斯神像!”吉夫同意道。
“难道说这里……有其他人在?!”内伊诺的一个队友说道。
拉塔默克走近阿努比斯的神像,它的腿上刻着字。
幽魂已经被激怒。
愤怒之火将要焚烧。
以死神之名惩罚着罪恶,
如同说了谎的心,
永远的消失。
这里的句子有问题。阿努比斯的确有死神的象征含义,也的确会惩罚罪恶。但是什么是“说了谎的心”?在《死者之书》(也称为《亡灵书》,是新国王时期里墓穴陪葬中最重要的文献,源自于中王国时期的《金字塔铭文》)里,所以人的心脏要去奥西里斯的大厅接受审查。古埃及人为了希望能顺利通关,在来世享乐,都会做好贡品,让自己的心脏不要背叛自己,说对自己不利的证词。撒谎的心会永远消失?不是应该撒谎的心将会永存吗?因为没说坏话不久可以永远存活下去?这里不简单是个文字游戏吧……?
心脏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也许真的被那怪物收去也不一定。埃及工人重新将他们□的身体包好,抬到广场大道的尽头。直觉告诉拉塔默克,这只是个开始。
异常邪恶的开始。
☆、风铃般的哀乐
很显然,早上发生的事情让整个考古工作蒙上一片阴霾。拉塔默克感觉自己心情沉重。和自己共事的同事就这样的离去,还被夺取了心脏,拉塔默克心里很不好受。为防不测,考古队加快考察速度,已经开始深入宫殿,并且进入神庙考察。拉塔默克没有加入,所以和几个埃及人在广场附近呆着。日照当空,天气相当炎热。拉塔默克他们坐在了广场中心的方尖碑的阴影下。
拉塔默克把玩着那串项链。他想戴上这串项链。可是埃及的装饰这么夺目,戴上也太显眼了。更何况身体上的那些汗也许也会对古物造成损伤。可是他觉得有必要戴上,因为这串项链似乎正在试图说明什么故事。拉塔默克坐在阴影中发呆。他看着方尖碑的阴影,想着近日来这一系列的事情,不禁又将思绪迁往孟弗图里斯那里。那个谜样少年……
“把这些东西拍好照片,然后记录一下名称。”内伊诺吩咐道。
面对琳琅满目的物品,内伊诺开始觉得有些头大。这里似乎有人住过一样。虽然很多用品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但一些日常用品,如化妆的香膏、剃须刀都有使用过的痕迹。这些东西都是在皇宫内殿的寝宫中发现的。即便是其它那些宫殿房间,各种物品也都有条有理地摆放着。最令人意外的是,在人们第一次进入寝宫的时候,物品上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就好像主人只是出去了几天而已。在一个这样的地方,聊无人烟,周围都是浩瀚的沙漠,家私上只有这点灰尘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真是令人诧异啊……”内伊诺嘟囔着。此时,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刚才眼角的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东西。
内伊诺心下一紧,立刻跟着出去。他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从法老的寝室,他闪进走廊里,紧随着那魑魅般的影子。在一个拐角,他似乎失去了那影子的行踪。可是眼前只有一条向上的通道,通向宫殿的第二楼。任何实物若是不在现在的这个地方,必定是去了上面的那条走道。内伊诺谨慎却也速度地跟了上去。
二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这是一个大厅,好像举办宴会一样的地方。周围的装饰相当的华丽。墙壁上画着精美的壁画,都是欢乐的饮宴、舞蹈。考古队并非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因为宫殿很大,而各厅室内物品也很多,贵重的,不贵重的都有研究价值,所以也就没有进一步扩大考古范围。大厅有个阳台,从那里可以直接俯视内宫与大殿之间连接的花园。没什么草木剩下,但就布局来说,和凡赛尔宫的那种几
何式布局所具有的美感是相同的。阳台的对面有几级台阶,连通至一个平台。宫殿的主人应该就是坐在这里看歌舞表演吧?平台后面的墙壁上画着哈托尔和贝斯特两位女神的画像。女神之间的高处是一轮红日,上面有阴刻(浮雕的一种手法,即凹进去的雕刻)的何露丝之眼。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影子跑去了哪里?
也许他不在这里。内伊诺决定去别的地方看看。
“你在找我吗?”那是古埃及语。
内伊诺只是刚刚转身,连眼睛的焦距都调整不了,橙黄一般的影像……
拉塔默克走进了神庙。几个学者就在他眼前工作着,抄录着那些铭文。神殿继承了埃及一贯的庄严肃穆的风格,作为单一的一间神庙,它的规模宏大,而风格上也不亚于卡纳克特神庙群。中王国以后的很多神庙都是陵墓神庙为一体的。厅门举行祭祀仪式,而神庙内部则是法老的安葬之处。神庙通常也都是依山而建,所以异常壮观。不过就这里这处神庙,它是单独的一组建筑物,比较耗费建材,但是也十足气派。从风格上来看,这座神庙有着不同时期的风格,也就是说它被扩建过。如果神庙要被扩建,那就一定要有相当的财力才能这样做。而通常,有这样的财力的人只能是当朝法老。为何,一个与这个王朝不相干的法老,有会愿意出钱出力扩建一个已故法老的神庙呢?而这座隐逸的城市所被建立起来的动机,更让拉塔默克想不通。不过再怎么说,拉塔默克觉得兴奋。因为对神庙的探索可能会让人们找到这里主人的遗体,从而获知更多信息。
“吉夫,这里的进展如何。”
“惊艳。”
“怎么说?”拉塔默克好奇地问道。
“艺术珍品真是太多了。而这整栋建筑也是一件夺目的艺术品。”
“这里有陵墓吗?”
“还在寻找。不过,这里似乎对城主做出了更多的解释。”
“真让人觉得激动啊。”拉塔默克感慨了一下。如果吉夫如此评价这里,那绝对是让人着迷的。
在古埃及,所有的神庙在构造上都是一样的。首先是围墙,只有一个窄门(通常叫做塔门)通向厅堂。厅堂之后就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入内堂,神明的供奉处。通道两旁都耸立着数量极多的巨柱,柱头通常都是彩色的,有莲花型的,棕榈型的等等。越往里走,采光也越少,所以内堂都非常昏暗。林立的巨柱,狭窄的通道,越来越暗的内堂,都给人神秘、庄重、肃穆的美感。这是埃及神庙
建筑上的一大特色。拉塔默克站在厅堂中央,看着延伸进去的窄道,有点怀念在意大利看到过的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这里的格局如此压抑,与文艺复兴时期的蓬勃向上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但这也许就是为何埃及艺术每每引人入胜的原因吧?
埃及神庙里都有圣湖,是供祭司们洗浴洁身的地方。这座神庙也一样有这样的圣湖,不过规模比较小一些。圣湖仍然有水。这就和神庙与宫殿连接的大道上有一个长方形的荷花池一样的让人费解。更让人有些困惑的是,池塘里的荷花盛开着,亭亭玉立。到底是谁在打理的?神庙啊,你祭祀着众神,告诉我更多关于城主的故事吧。拉塔默克默默祷告着,希望能理解这座城市所有的神秘。他走进神庙侧殿的厅室内,寻找着答案。
“现在开始要开始盯着点他们那伙人了。看起来那些考古学家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是真的学者,除了考察和探索,没有什么别的动机。”中年男人低声说。
“是啊,我们也这么觉得……可是我们才5个人……”
“不过就现在的局势,要确保考古学家们的安全。”
“你是说诅咒的事情?”另一个人低声问。
“不仅仅是那样。最终时刻,我们可能需要仰赖考古学家们的力量了……”
神庙供奉了很多神。主要的神有拉、奥西里斯、伊西斯、何露丝、哈托尔、图特还有贝斯特。他们的石质雕像都很出色。神像的后面似乎还有一道门。隔天大家要准备敲开这道门进入内室。这里可能就是法老的墓室了。七个埃及工人们正在把沉重的工具向神庙内搬进。他们正缓慢地行进于那幽暗的甬道中。
“哎,等下。我需要去解手!”其中一个工人突然叫道。
“罗嗦!快点!”
工人跑出了神殿。
“狗娘养的,这里可真热!”一个工人骂道。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工。”
“那是什么?”
“啊?”
……
解手回来,埃及工人却没看到同伴。工具仍然在地上放着。人呢?
☆、哈托尔的盛宴
从前,拉神统治着整个埃及。后来拉神厌倦了做法老,便回到天上做天界之王了。一日,他乘坐着自己的太阳船,悄然经过天穹,突然听到地面上的人们吐露着对拉神不敬的话语。原来这些人类又开始忘却神的恩惠,越发的背弃信义,不听从神的指示。拉神觉得很生气,认为人类应该受到惩罚。于是他派狮头的战争女神哈托尔去人间惩罚心地邪恶的人类。
哈托尔下到人间,化为一头狮子,大开杀戒,很快消灭了那些亵渎神灵的人。可是她的杀气正盛,也越发的凶残,还是继续屠杀人类。就连那些善良无辜的人类也被哈托尔咬死了。人们向天哭喊,求拉神原谅,并停止这场杀戮。拉神发现事态不对,立刻命令哈托尔回到天上去,停止惩罚人类的罪行。可是哈托尔听不进去,也早已忘了自己的本意。兽性大发的哈托尔仍然惩罚着人类,善恶不分。
拉神见状,连忙让人们把真理之草做成的如同鲜血一样的酒倒入哈托尔休息的地方。哈托尔一看到这酒,以为是血,所以大口喝起来。很快便被真理之草所催眠,最终停止了这场屠杀。
这是古埃及一段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
拉塔默克在侧殿里研究着关于城主的资料。并非如想象中的那么有用。从侧殿的壁画上来看,何露丝之眼一直出现,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从壁画上的圣书体文字中,拉塔默克大致了解了一些讯息。城主似乎是一位法老。众神爱着他,庇护着他,让他成为不朽的王。建立这座城市,就是因为他将要统治这里,像奥西里斯那样存在着,因为他也是拉神荣耀的儿子。这么说听起来好像这位城主就是神,但按照现实来说,他应该是一个人。难道埃及史上有一位国王被人遗忘了?可是如果他如此的重要,又怎么会没有被载入史册?就连皇宫内的莎草纸文案的记载中,法老顺序都跟现在所知的差不了多少。这个法老到底是谁?怎么也不写名字呢……
拉塔默克离开了那间小一点的房间,来到了隔壁的侧殿长廊。长廊采光一般,比内殿要亮多了。拉塔默克看了看长廊,全都是浮雕。浮雕的内容都是肖像。肖像的旁边用一个框圈着一些字符。托勒密、克里欧帕特拉、拉美西斯、图坦卡蒙、图特安哈蒙、埃赫那顿、佩皮、胡夫、哈拖拉……这些都是埃及史上那些著名的法老。按照剑柄上的铭文来看,圣城的确是储存历史的地方,这些法老们,伟大或是平庸,都被篆刻在这长廊上,标示着自己在历史上的大小痕迹。可是如此说来……各王朝的法老都跟这座圣城
有联系?为什么没有相应的文献诉说过关于这里的事情呢?为何法老们也会如此严格地恪守圣城的秘密?拉塔默克决心把这里研究明白。
“你们怎么还没把东西搬进去?!”赛乌那喊道,显然他的坏脾气又暴露出来了。
不过他生气也是难怪。已经下午了,对神殿内殿的考古用具都还堆在通道上,不仅妨碍工作,且拖延明天的考古进程。
“我怎么知道?!那几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工人回答着。
“怎么了?”拉塔默克刚好走了过来。
“这群懒虫,拿了工钱还不做事!见鬼,这样明天的内部考古活动可是真麻烦!”赛乌那没好气的说。
“别这样啦,这些东西我们可以搬进去的嘛。”拉塔默克试图让事情轻描淡写。“嘿,帮忙搬东西的伙计们呢?”拉塔默克问着工人。
“不知道。我去解手,后来他们就不见了。东西还在这里。”工人耸了耸肩。
“一直没回来?这可真奇怪了。没去找找他们?”拉塔默克摸了摸下巴。
“找过了,可是就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哎……”
此刻,内伊诺、吉夫等人来了。吉夫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拉塔默克简单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吉夫走进工具,也觉得奇怪。看着地上的工具,他注意到旁边有顶帽子。
“这是谁的帽子?”
“啊?啊,那是萨库约夫的。”工人回答。“那可是他的宝贝帽子,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那怎么会在这里?”拉塔默克问道。
“看样子是掉落的。但如果主人很在意这顶帽子,掉了的话一定会捡起来的。”吉夫说道。“他们会有什么事急到帽子掉了都来不及捡起来?”
拉塔默克思考着吉夫的话,觉得有点道理。工人坐在了地上,靠着那几箱工具,又叹了口气。他仰望天顶,觉得很委屈。
“哦,我的真主啊!”突然他惊恐地坐了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随着他的目光,众人抬头向上望去。
在这采光不是很好的建筑里,很多东西都看起来那么幽暗。建筑高耸,若不是视角特别,没人会特别注意天花板。而此时,天花板下面似乎吊着些东西。众人眯着眼睛,试图调整着自己对黑暗的不适,以便看清楚上面的东西。
人。六个人。绳索套在他们的颈项上,而他们已经面色惨白,像幽灵一样悬在天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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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他们是怎么上去的!”拉塔默克惊呼。“怎么把他们弄下来?!”
“弄下来也没有用啊……应该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内伊诺说。
“那也不能就这么吊着吧?!”拉塔默克赶到非常无助。
“啊!我的兄弟啊……”那个应为解手而逃过一劫的工人痛哭起来。让人看着真觉得可怜。“我的兄弟们啊……怎么会这么的不幸啊?!啊……”
很快,其他人也闻讯赶来。众人看着无可奈何的几个人站在那里,还有那个跪倒在地当中嚎啕大哭的人,当下石化了。每个人的神色都透露着恐慌和难以置信。早上刚在大殿前的阿努比斯面前“签收”了9具尸体,下午便又失去了六个同伴。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恐惧。杀手为何这么残忍……?!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一次吊死六个人的?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我的兄弟啊……”工人仍然在哭喊。?“这里简直就是地狱!怎么能继续呆在这里呢?!”
其他工人,甚至考古学家都还是思考这个问题了……埃及工人们之间议论纷纷。
“这活儿真是太危险了……我们都死掉了这么多同伴……我们应该回去!”其中一个工人冒出话来。
“住嘴!”赛乌那咆哮。“考古进程将继续!而我们一定要逮到凶手!这明显是人为的!”
“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我的兄弟死在这里!我回去如何告诉嫂嫂这等噩耗?!我若也死在这里,谁又会照顾我的嫂嫂,妻子,还有年迈的母亲!我不要做了!我不要做了!”工人泪流满面。面对死亡,人太容易崩溃了。
“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若想离开,我现在一枪把你打死也无妨!”赛乌那掏出了把手枪,直指工人。
工人愣愣地看着赛乌那,一时间连哭都忘记了。
拉塔默克觉得不对劲。他走过去,把手搭在赛乌那的枪上,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要这样!你太冲动了!”拉塔默克语调严肃,威严。
赛乌那目露凶光,只是狠狠地盯着拉塔默克。
谁都没注意,不远处的一个柱子后面,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注视着一切。
“哈托尔,你的祭品马上就要来了。没有什么比自相残杀更让人雀跃的了。”男子低吟。
☆、茫然月色下的毒液
夜幕降临。今天是疲惫的一天。身体上、精神上,都是如此。
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围坐在广场上。骆驼不安分的抬头到处张望。广场的一角还放置着尚未腐烂的尸体。不知道过几天会怎样。会有恶臭吗?还是说晒干了的木乃伊,不会有味道?至于神庙天顶上的吊尸,众人无能为力。
显然赛乌那今天的举动有些失态了。大家把那惊慌的工人带去一边,好好劝慰。至于到底要不要继续,则是现在大家坐在这里的目的。该是时候好好商量一下对策了。至少,在这样的时候,若是起了内讧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拉塔默克只要一想到粮食和食水不大够,就已经很有危机感了。三个埃及工人正在准备伙食。大家都静悄悄的。拉塔默克抬头望去,刚好能看到那幽蓝的天狼星。孤寂的城市因为这些几千年后的闯入者而有了生气,可是现在却是这样的局面,一具具尸骨躺在这里,无法再回到那喧嚣的现代都市。
埃及工人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不管是人为的凶杀还是真的有法老的诅咒,这样的工作环境实在让人无法忍受。多余的薪金我们可以还给你。总之我们不是亡命之徒,不会无谓地浪费生命。”
这么说当然有道理。人,在面对死亡前都会变得异常冷静。
“我们已经到了,不继续挖掘下去不是太可惜了吗?你们若是留下来,我愿意付双倍的薪水。”赛乌那说道,不忘丢出薪水的诱饵。
“不过就现在来说,就我们这样的队伍规模,是不足以在几天内完成大规模挖掘活动。更何况,过度的考古活动不但不能很好的整理古物,而且也会使文物受到损伤。那些彩色浮雕、器皿、金属制品都会受到身体潮气的影响。”杰夫·斯达尔,那个英国考古学家说道。“而且就目前来看,现在在皇宫本身所发现的这些文物已经足够人们研究一阵子的了。”
这话倒是一针见血。这里的大小文物多的是,就看现在考古学家两天内也不过就是看看碑文和简单的浏览这些文物,便知道如果要是全面挖掘,那可能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作为学者,这怎么能是你说的话呢?!”赛乌那非常不满意。
“依我看,赛乌那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就现在来说,我们只是翻阅了皇家图书馆里的几卷莎草纸文书,大部分的东西我们都没有碰,也尽量保持其原状。这对文物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损伤。
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探寻整个圣城。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将会对今后回来细致研究做好准备。”吉夫说道。
“可是对于人员安全的问题,我们也的确需要考虑。”唐纳德·希罗约姆,另一个英国学者说道。“这并不是一个考验我们勇气的时候。现实摆在眼前,我们必须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
“不管怎样,大家还是先休息好了。目前来看虽然几个人同时在一起的时候的确会出意外,但显然,那个恶魔还是在尽量避免大部分人的注意。”吉夫说道。“不要被自己的恐惧吓坏。现在我们应该小心一点。等天亮了我们在商量好了。”
吉夫说的固然没错。人吓人吓死人不无道理。不过拉塔默克不明白为什么赛乌那那么的执着。而他同行的学者似乎也是如此执着。拉塔默克并没有急着想要离开圣城,但就这些胜利品而言,这次考古是颇具收获的。而吉夫这时候也倾向于帮助赛乌那,也让拉塔默克觉得匪夷所思。至少一直以来,吉夫和赛乌那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这样的时候,吉夫大多数都不会特别发表意见。
饭菜很快就来了。每个人的份儿并不是很多。拉塔默克并没什么胃口。当然,看在这么倒胃的食物上,有食欲简直太难了。在吉萨住的那半年几乎让他的味蕾都失忆了。考古期间的食物啊……不敢恭维。他觉得困。真的是很疲惫。他垫高了背包,躺了下去。在一整天的劳作下,躺下的舒服感觉简直不是能用笔墨形容的。他可以听到众人端起铁饭盒吃饭的声音。
奥西里斯被图特暗算的噩耗传入了皇宫。伊西斯恸哭。可是她知道,赛特就要来了。
伊西斯为了逃脱赛特,跑到了芦苇边。图特为了帮助伊西斯逃难,派了九只蝎子:泰凡守护队尾,乃九蠍之首长。穆斯太夫、拜凡保护伊西斯的身后。梅斯泰特、泰泰弗看守卧榻之下。佩泰特、玛泰特则守护路径。此刻,拉塔默克正骑在伊西斯女神左边的梅斯泰特身上。
“侮辱神明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心地不善者也会受到严惩。”
九只蝎子听后结合为一,成为一只巨大的蝎子。将那对神不敬的恶妇的孩子咬伤,使他中了奇毒无比的蝎毒。哼,就算是祭司的妻子又如何?即使家财万贯又如何?
恶妇嚎啕大哭。“神啊,请您宽恕我吧!求求您了!”
“拉塔默克,你说要原谅她吗?”伊西斯神色冷峻地看着那妇人。
“不行。让他受苦的人
都不可以饶恕。”
“那我们走吧。”伊西斯说道。
拉塔默克回头,冷淡地看着恶妇抱着尸体发黑的孩子痛哭。这是你应得的下场。因为你让他哭泣。
“我的天哪……”拉塔默克觉得浑身酸痛。这么睡可真难受。哎,怎么会又做这么恶毒的梦呢?!伊西斯,在埃及神话中,最后原谅了那个恶妇,并且让她的孩子起死回生。拉塔默克啊拉塔默克,你又怎么会狠毒到让那无辜的孩子就那么死掉呢?!梦里到底是什么人会让拉塔默克说出这样的话?!哎哟,真是太可怕了。拉塔默克并不自诩是一个有道德的人,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恶毒……
饭已经凉了。大漠的夜晚是寒冷的。吃饭的时间总是让人们比较放松的。似乎不少人已经吃饱了。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抚人心还是什么的,赛乌那悄悄让他的一个手下弹琴唱歌,让这里的气氛欢腾起来。高兴的人们也围着火跳起了舞来。音乐是有魔力的,让人麻醉,并且忘掉痛苦的魔力。看着大家闹哄哄地玩,拉塔默克觉得好像安全了很多。
“哇,天哪!”突然拉塔默克旁边的人大叫了一声。
循声望去,拉塔默克看到一个赛乌那带来的埃及学者跳了起来。“怎么会有蝎子啊!”和他临近的人也跳了起来。
还来不及弄明白他们说的话,就看着一个围着篝火跳舞的人摔了下去,直接倒进火里,全身抽搐。旁边的人见状,立刻把他拖了出来。除了脸上和手上的一些烫伤外,并没有其它的伤痕。但很明显,他脸色黑紫,是中毒了的征兆。接着,周围也有人开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地上也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很多只黝黑的蝎子,映着火光,像恶灵一样爬在地上。
“巴勒斯坦毒蝎!!!”
蝎毒是蝎子尾巴上钩针里喷出的毒液。通常被蛰后伤口疼痛不已,但成人通常不会因蝎毒而致死。蝎子在撒哈拉大沙漠的分布很广。有蝎子冒出来也实属正常。但是怎么会在利比亚沙漠中看到巴勒斯坦毒蝎呢?地球上1500多种蝎子中,最毒的蝎子是巴勒斯坦毒蝎。《圣经》里曾提及这种巨毒之蝎。巴勒斯坦毒蝎,在毒王榜上排名第5。它长长的螯的末尾是带有很多毒液的螯针,其毒牙足以穿透人类的指甲。螯针释放出来的强大毒液让人觉得极度疼痛、也会有抽搐、瘫痪,甚至心跳停止或呼吸衰竭的症状。与多数过着宁静生活的蜘蛛不同,这种小家伙极具侵略性,一旦受到打扰就会举起后腿,并不断咬受害者。虽然雄蜘
蛛的体型比雌蜘蛛小,但其毒液的毒性是雌蛛蛛的5倍。
什么?蝎毒?!哪里跑出来的这么多蝎子?!
此刻拉塔默克周围也出现了很多蝎子。
☆、死神的棋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沙妖的支持!我会尽力码字的~现在有工作,所以比较忙……等到上大学了更忙……所以还是尽快写完的好。
虽然收藏数开始渐渐提高……可是大家,留下你们的脚印吧!很希望看到更多对于沙妖的评价。谢谢!
“我的上帝啊!”考古学们大叫着。不知何时,月色已经变得苍白,像失去了血色的白面,悬在空中。月神何露丝啊,你就这样无情地看着大地上不幸的人们吗?!
拉塔默克拿出火把,不停地驱赶着周围的蝎子。与此同时,很多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蝎子和蜘蛛算是同门了。这样的神经性毒液直接麻痹人的神经,比通过血液循环伤害人的一些蛇毒更让人无可奈何。难不成圣城是蝎子造的?打扰到这些小家伙了?!这可真是天方夜谭了!
蝎子,如一阵黑风,来的快,也去的快。很快,它们就钻入沙土中消失了。留下的却是一场杀戮后的悲怆。缺乏医疗设施,中了蝎毒的人要如何救治?
“你没事吧?”内伊诺问道。
“我还好,所幸没被咬到。”拉塔默克回答。
内伊诺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叹道:“大多数人不是被蝎子咬伤的。”
“嗯?”
“蝎毒,渗在食物中了。”
“你怎么知道?”
“从症状上来看,都是蝎毒造成的。但大多数人身上没有蝎子蛰过的痕迹。”一个烟圈散在空中。“这只能说明食物中有蝎毒。”
“那准备晚餐的人……?”
“都死了。”
“可是动机呢?”
“死了很久了。”
“什么意思?”
“做饭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人了。他们的尸体僵硬。绝不会是现在才刚死。”
“死人会做饭?!”拉塔默克问道,难以置信。
“听说过东方的蛊吗?埃及人在用毒以及巫术方面,绝对是现在的人无法想象的。”
“可是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不知道,只是一种假设。”
如果是一种假设,还真是缺乏凭证的假设。
现在大家已经乱作一团。死的死,伤的伤,人们就像没头的苍蝇,做着垂死的挣扎,在死神的悬崖上,用那无力的十指紧抓最后的那一块随时会崩塌的岩石。滑稽,拉塔默克这时候却觉得有些饿了。但他庆幸,自己刚才没吃下那些饭。不然他也一样会黏在死神的网上,等待蜘蛛将他活活吞食。
“这算什么?!”一些人在怒吼。“为什么?!”嘶喊,听起来居然痛彻心肺一般。那是对于死亡的哀号,对亡者死去的哀悼与愤怒。
那些受了伤的,那些幸免于难的,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是朝赛乌那及其他考古学家丢掷,砸去。不管是
出于自卫,还是被惹怒,还是如何如何,被丢掷的人们也暴怒了,回敬着对面的人群。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拉塔默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的事情,就不得已地看着众人混乱的战局。他想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不想攻击任何人,可是无眼的乱棍也不会放过他。他想帮助那些痛苦呻吟的人,帮他们处理伤口,可是那些人不是加入了战局就是被战局中的人践踏着,越发的失去生命力。拉塔默克选择逃避,他奔出广场,站在皇宫前的梯级上,无奈地看着下面的骚动。突然,他泪流满面。
“孟弗图里斯!你快回来吧!”
这一刻他不在是拉塔默克。人生中的头一次,他隐藏着的灵魂出现了。
宫殿的屋顶上,正蹲坐着一个人。他就像一只猫一样,纹丝不动地蹲坐在那里。他已经不在意下面发生了什么。死神的棋局已经开始了,又神来决定就好了。他现在却紧紧盯着下面的那个男人。那个名字,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
没人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没人知道怨恨堆积了多少。天仍然很暗,可是地平线上已经露出了一丁点的鱼肚白。启明星在那片幽茫的白色中亮着,无关痛痒地在自己的轨迹上放光。新的一天又要到来了。黑夜的第十二点钟女神将指引拉的太阳船离开幽冥。太阳船头是硕大的甲虫——海比拉神。黑暗即将逝去,光明就要来临,太阳船的夜间之旅就要结束。蟒蛇张开嘴,蛇嘴上有十二位女神,每人手里都握着绳索。待太阳船终于跳出东方的地平线,船里僵死的拉神复活。拉神将在一片欢乐的赞颂中、在璀璨的光明中从黑暗走了出来,带领太阳船升至天穹,为人间带来光和热。可是当阳光照射在大地的时候,却也把一切阴暗的丑陋给暴露出来,连死神怕是也不敢多看一眼。
也许一开始这是法老的诅咒。也许一开始这是亡灵的仇杀。
但现在,人性的丑陋暴露无遗。一具具尸首是最好的证明。
拉塔默克木然地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当人与人之间相互残杀,就已经不再是智慧的生物了。
“真是相当悲壮的场面啊……”内伊诺说道,看着拉塔默克从台阶上走下来,并站在他旁边。
“是吗?”拉塔默克的内心是愤怒的。一个人如何可以这样轻描淡写描述一场悲剧,一场又生命组成的悲剧?
“幻觉,是个可怕的东西。”
“幻觉?你在说什么?”拉塔默克
开始静下来思考内伊诺的话。
“曼陀罗。我在食物的附近找到了一些粉末。凭经验来看应该是致幻药物。”内伊诺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半根抽到一半的香烟,继续道:“而皇宫的顶层大厅的阳台两侧,刚好有曼陀罗花。”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很多人还没死。等会儿就会醒过来了。他们只是有些幻觉,所以变得格外暴力。不过我想说的是,这里不是只有我们而已。而自相残杀似乎是他准备好的赠礼。”
“你又知道?”
“总之要小心你周围的人。他们的背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那你呢?”拉塔默克说道,“你呢?说着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我也不得不怀疑你又到底是谁。”
“哈哈,既然这么聪明,还不如过去看看这些倒霉的家伙儿们怎样了……”内伊诺笑了,甘草香烟的味道散在晨风中。
拉塔默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一紧。
很显然,内伊诺正在透露着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内伊诺并不是坏人。可是在他周围那怪异的气氛又让他费解。内伊诺到底在暗示什么?难道考古学家们中了什么圈套?皇宫的阳台顶有曼陀罗?拉塔默克并不记得有啊。一夜之间冒出一把曼陀罗……?等下有必要去看看。这座圣城住了别人?那他就是制造这些骚乱的人吗?看来在问题没解决前,内伊诺又给自己丢来了更多的问题。
在神庙的内殿外,又一个尖角塔楼。远看更像是一个柱子。塔楼里的墙壁上画着很多壁画,也系着很多的铃铛。
男人对着墙壁,跪坐着。旁边放着埃及圣瑶安涅斯之花。
突然,男人跪趴在地上,呜咽着,随后双手锤着地,失声痛哭……
沙漠中的隐士,到底有怎样的秘密?为何如此悲哀?
☆、隐士的惊愕(上)
日上三竿,太阳又火烧一般地在天空中耀武扬威。炙热的沙子怕是连鞋底也要融化。这样的天气,对现下这些人来说就是火上浇油。
因蝎毒而中毒死亡的人有7个人,还有4个人是在后来因幻觉殴斗及蝎毒的双重影响下死掉的。第一天进入圣城后跑掉了一些埃及人后,本来还有41人。皇宫内死了9个,神殿内又吊死了6个,加上现在死掉的11个人,使得现在整体人员数为15个。内伊诺的队伍只剩4个人。大英博物馆这边4个,赛乌那那边7个人。简言之,伤亡惨重。大部分的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大家把那些尸体拖去广场的“死亡角落”,沙漠中的热浪让人难以窒息,仿佛剩下的活人也将要被活活勒死一样。
拉塔默克擦了把汗。现在这个情况很棘手。
“我们真的应该考虑暂时撤出这里。”内伊诺说道。“这不仅仅是关于能不能完成考察的问题。这里除了很多潜在的危险之外,现在我们的食水供应都非常有限。难道我们应该死在回程的路上?”
“的确如此啊。”其他人赞同道。
这些话显然是对赛乌那他们说说的。面对这样的现实,赛乌那也不得不服软。内伊诺说的有道理。拉塔默克觉得惋惜。明明已经到了这里,却必须离开。太多的东西还没有了解,就得暂时割舍了。
“好吧。我们就再留在这里一天。明天清晨离开。”赛乌那无可奈何地说道。他自己也浑身是伤,半边脸都是淤青。
拉塔默克走进宫殿的第二层的厅堂中。他并没有在哪里看到曼陀罗。怎么会有曼陀罗呢?内伊诺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中怎么又会有空到这里看看曼陀罗?
“一个人在这座空荡的城市中游走可是非常危险地。”内伊诺在他身后扬声。
“哈哈,最多就是多加一具尸体。”拉塔默克回答。
“哈哈哈,葬礼的费用可不少呢。”内伊诺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这是肯定的。我怎么就没看到曼陀罗?”
“在何露丝之眼所注视的地方。”
拉塔默克回头,看向墙壁上的何露丝之眼。它静静地看着阳台的窗外。拉塔默克走到阳台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奇特的东西。他感到莫名的紧张。
他脸色凝重,回头看着内伊诺:“内伊诺,你到底是谁?”
“内伊诺。”
“你是杀人凶手对不对?当我站在栏杆边上,你就会把我推下去?”有的时候,人必须相信自己
的直觉。
内伊诺皱了皱眉,道“你在说什么?你疑心也太重了。”
拉塔默克为自己突然鬼使神差地怀疑他感到有些尴尬。
“我不会杀人的。虽然……啊,看看你的脚下。”
刻在地板上的是一朵狰狞的花。它完全属于一个全新的艺术风格。就像印度人在屠妖节那天在地上画的花朵一样,形状与埃及刻板的风格迥然不同。这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那边墙壁上的壁画。”内伊诺指着一面墙。墙上画着一个饮宴的场面。主人高高在上,坐在宝座上。对面坐着他的客人,各个身穿亚麻布的衣服,戴着华丽的配饰。侍者在主人的指示下,将一托盘的美丽花朵献给客人。而那美丽花朵形状不一。主人也有一朵花,不过那花却是黑色的。
曼陀罗。
最高贵的是黑色的曼陀罗。每朵艳丽的曼陀罗都散发着阴性的神力,让客人感到愉快放松。古埃及人很早以前就会让客人闻一下曼陀罗花,使他们心情愉快,以表主人好客之情。
“曼陀罗有麻醉的功能,让人放松兴奋。你想说什么?”拉塔默克不解。“还有,这里没有曼陀罗花。”
“如果曼陀罗的粉混合在釉料当中,并大量涂抹在神殿宫殿建筑与壁画中会如何呢?”
“这有可能。可那样的话我们不是应该很早就开始出现幻听幻觉等症状了吗?”
“我这只是猜想。但毫无疑问,曼陀罗一定生长在这附近。至少昨晚有人在这里使用过它。如果你没注意,昨晚的风不小。”
“哎呀,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赛乌那走了进来。
“看看这里的壁画。”内伊诺答道。“明天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我们去隔壁的内室看看吧。”赛乌那说。“那里似乎有个暗室。”
“暗室?”
赛乌那、卡拉特勒特(赛乌那的一个同僚),大英博物馆这边的一个美国人及埃及人,还有拉塔默克和内伊诺正站在皇宫第二层的一个走廊里。
“这堵墙似乎是空心的。你看,旁边的墙壁都是实心的。”卡拉特勒特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美国人说道。“‘通向未知的门,装饰着嗜酒的狂姿。’这里不是写了吗?”
的确。门上,或者说是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门上画着哈托尔,那个暴力的女神。她据说也相当的贪杯。至少,要不是喜欢
喝真理之草的酒,她也不至于睡着。
“怎么把这门撬开?”拉塔默克问道。“似乎没有开关。”
“火把。转动那个火把。”埃及人说道。门的旁边有一个火把支撑物,和皇宫内大部分器具一样,精雕细琢。“我猜这里是法老们藏酒或者是通向其它地方的密门。也许是喝酒纵乐的地方也说不定。”
这么说的确没错。哈托尔是舞蹈之神,也是酒神。有时,她又被描绘成奶牛头的女神,象征着生育能力,并且也是保护妇人分娩的女神之一。也许,真的是纵欲的游乐场也说不定。埃及人在享乐方面可是非常高级的。你也许不能想象,但4000多年前的埃及人已经开始遛狗了。
埃及人转动了那个火把,还真的,石门开了,向上滑动。
里面黑暗无比。好一会儿,人们才看清楚里面是条通道。通道的两旁也画着壁画。五个人走了进去,赛乌那点燃外面的一个火把带了进去。这下大家才看清壁画上的东西。蟒蛇,月牙,神牛,还有男女追逐打闹的画面。再往里走,这些欢乐的画面被愉悦的性行为所取代。这在古埃及的壁画中是少见的。至少,像这样毫无保留的镜头是少见的。人们不禁困惑了,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当然,在那之前,他们沿着通道拐了几个直角的弯路。眼前是一个房间。房间并不大。五个人在里面显得有点挤。地上正当中有个长方形的长石板。角落里堆着酒罐。这里算什么?四周密不透风,似乎不是挑逗情【河蟹】欲的好地方。压抑,如果你想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只有这个字了。总不至于是这位法老有虐待情人的倾向吧……拉塔默克暗想。毕竟这类信息在埃及文献中很少,即便古埃及的很多用品其实都有着性玩具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