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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之竹·幻狼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7

突然,风涌入这个窄小的房间,吹着赛乌那手中的火把摇曳不停。风阴冷无比,绝对不是寻常的风。

“发生了什么事?”赛乌那问道。

众人欲走出房间,却被无形的墙挡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美国人问道。

隐约,众人听到缓慢的脚步声。来者身上似乎挂了铃铛。金属碰撞声不断,清灵,不带血色的声音。此时,拉塔默克可以觉得自己脊椎发冷,汗毛都站起来了。

“让各位久等了。”

明明是众人无法穿透的隐形墙。眼前的人居然悠哉地走了过来。他说的是古埃及语。众人皆是一惊,退后了几

步。

眼前的人一袭亚麻长袍,戴着斗篷。看不见脸。他手持着埃及那弯钩般的权杖。另一头,拖在地上的,却是像锥刺一样的武器。男人周身散发着危险地气息。

他难道就是这三天来像毒蛇一样吞噬着考古队的幕后黑手吗?!

☆、隐士的惊愕(下)

看着眼前一身苍白的人,众人皆是错愕。

“你是谁……?!”赛乌那首先喊道。

“我的名字是圣洁的,不容卑贱的人询问。

因为我是波利斯的卜塔*,奇异无比。

我是神的使者,惩罚着打扰神灵的怪物。

我是王的护卫,诅咒着一切破坏的黑暗力量。

我是黄沙中的隐士,守候着被呼唤的狮身人面,

你不需要知道我来自何方,

你不需要知道我姓甚名谁,

你只需要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

在奥西里斯的殿堂被夺去心脏。

因为我就是真理的羽毛,

因为我就是月神在人间的结晶。”

说着,男子慢慢褪去斗篷,露出自己的容貌。

那是一个挺拔的青年人,有着淡褐色的肌肤。他的脸上,身上都画着花纹,就好像图腾崇拜一样。他的颈间戴着彩色的金质项圈。腰间围着亚麻布的跨裙。从衣褶的数量*上来看,他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亚麻裙上还系着铃铛,同样的铃铛也挂在了他的手腕与脚踝上。他的上身是光着的,未着衣物。他的眼睛深邃,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他的脑后梳着一条长辫,但他是个光头。光头,在古埃及很常见。古埃及人喜欢用假发来装饰自己,所以很多男人,甚至女人都剃着光头。但显然,眼前的人是个祭司,光头,亚麻跨裙,这都是祭司所具备的特征。但后面的发辫……那是孩提时期的男孩才会有的发式。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给人的感觉……带有动物的气息。拉塔默克很难形容他的感觉。但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你想怎样?!”赛乌那叫道。

“你打扰了众神庇护的亡魂。神将让你沉默。”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赛乌那。

“等等,我们只是考古学者。我们只是对这里好奇而已。并没有打扰任何人的意思。”埃及学者解释道。

“内心像蛇蝎一样狠毒,像柴狗一样贪婪,如此冥顽不灵的人已经不需要理由!”男人未显出他的不悦。虽然像叙事一样地把话说了出来,可是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的声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未有预兆,男人手摇权杖,铃铛作响。杀气,骤然而起。

“何露丝!让复仇的火焰焚烧这些不知悔改的冒犯者吧!!”

霎时,权杖变发出耀眼的金光,喷发出赤红的火蛇冲向众人。

r>  也许这是不公平的战斗。室内的五个人手无寸铁,又是凡人之躯,怎能奈何上古的魔法?!但谁又在乎?火焰已经在整个房间里熊熊燃烧着,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更不会理会那五人的尖叫。

拉塔默克觉得浑身发热。这样的烈焰让他难以忍受,巨烫无比。他急促的呼吸,叫唤着,或者已经没有气力去哀号。可是此时,他的脑海却闪现了无数画面。

“猜猜哪个罐子里有蛇?”少年笑眯眯地问。

“这个?”拉塔默克指着左边的土罐说。

“在这里!”冷不防地,少年深处手冲向拉塔默克的眼前,把他吓了一跳。其实什么都没有,是少年在开玩笑。

“原来是这样!”拉塔默克笑了。把少年推倒在地。

“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拉塔默克叫道。

“去哪里?”

“当然是皇宫啦!”

“我怎么可以去那里?!”

“今天有苏美尔来的舞者,我们去凑热闹!快点跟我来!”

不由分说,拉塔默克拽起在地上写着字的少年,快步跑向皇宫。

闰日的最后一天,两人在尼罗河边溜达,看着夕阳,看着从庆典回家的人们。

“孟弗图里斯……”

“啊?”

“过来过来,我有悄悄话说。”

孟弗图里斯凑过去。

“让拉神保佑我们,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什么嘛……”少年不好意思。

拉塔默克唱起了歌,赞颂着尼罗河,赞颂着美好的爱情。

……

男人看着痛苦惨叫的五个人。该是时候结束这些荒诞的故事了。他并不想折磨任何人。但他愤怒,因为他们固执地不肯离开这座圣城。微叹一口气,男人手摇权杖,给予这些人最后的一击。火蛇更凶猛地摧残那些可怜的人。

拉塔默克可以感觉到更热了。他就要晕过去了。

“我不能死!我还没有见到孟弗图里斯!”这个声音在拉塔默克的脑海中回荡。

“孟弗图里斯!!!!!!!!!”

拉塔默克大叫。突然他周身变出一个黄金色的屏障,好像一层薄膜,笼罩着自己。一片金色的叶子从他的胸□出,显现在屏障上。

“怒恩的混沌?!金叶!”

男人手一摇,火全部不见了。

拉塔默克跪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他的精神不是很集中。那串项链从他领口滑了出来。

“蒙卡?!”男人看到了,显得十分惊讶。

男人双手有些颤抖,他冲上去,抓着拉塔默克的肩膀,仔细端详着。

“玛特说东方的旭日在尼罗河东岸升起是代表着拉神不限的光芒。”他沉声问道。

“西方的日暮在尼罗河西岸下沉是代表着奥西里斯那未知的阴冥。”拉塔默克并没有去想什么。他知道自己听过这句话。但更准确的说,这句话是他脱口而出。

“滥用王的慈悲与宽容,将不被原谅。”

男人一脸惊愕,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中。

屋内的男人们仍然在呻吟,痛苦不已。但这一切都被赛乌那看得清清楚楚。

死神,他们的命如此高贵?为何你没有将它们领走,带去阴间的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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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卜塔:孟菲斯的主神。掌管才艺、艺术、建筑等等,是个多才多艺的神,工匠们的保护者。在这里意味男人多才,有着如百科全书一般的知识与见识。

*皱折数量:皱折数量越多,地位越高。

☆、尊贵的幽冥

刚才的那些“火”,显然不是明火。没有烧伤烫伤,但绝对是摧残神经了。现在躺在房间里的五个男人各个都在呻吟。轻轻碰触皮肤,也一样会让他们觉得异常疼痛。

拉塔默克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恢复。刚才……他说了关于玛特的事情……他是谁?为何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温情?为何见到他的时候好想拥抱他?为何看到他的双眼,自己几乎有流泪的冲动?为何,在烈火焚烧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会浮现出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场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难道他就是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好想再见到那个男人。他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出现的。

大概过了三刻钟,大家才缓过来。大家慢慢走出那黑暗的通道,回到了皇宫的走廊里。拉塔默克扳动火把,门被关了起来。他不想任何人误入这里,结果被那个男人所处决。

“我的真主啊!你们去了哪里?!”一个埃及人跑了过来。“大家都在找你们呢!神像后面的门打开了!”

顿时,众人眼睛一亮。没来得及解释刚才的遭遇,大家便齐齐奔向了神庙。

神庙从入口的塔门到内殿,地势逐渐增高,以表示神的尊崇。内殿的神像并非与墙壁相连。相反,它们的身后是一片画着美丽壁画的墙壁。墙壁的中央有一道石门,应该通向其它地方。最有可能就是法老的墓室了。刚才众人用杠杆把石门好不容易撬开了。石门向内倒下,露出一条新的通道。里面很暗,埃及工人门一时做不了主,也就只好等着这些考古学家过来。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清晰地写着兴奋。似乎,又一伟大的发现要到来了。

众人拿起工具,端起火把,进入了这通道。不知道里面会出现什么。

“王,不要被那些阴险的嘴脸所迷惑。”男人看着众人消失在黑暗隧道的身影,幽幽地站在门口说道。“大意与盲目只会带来灾难。”

门倒下的地方,有很多象形文字。可是没人看到,因为它们被倒下的石门所掩盖。

隧道漆黑无比。墙壁上也一样画着一些壁画。都是一些日常场景。天顶似乎被油烟熏过,黑黑的。想必应该是埃及工匠们当年点着火把在这里作画吧?隧道有很多折角,很显然它是通向地下的,并且有向下的楼梯。走了一段路,两壁上没有华丽的壁画了。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墙而已,但却被抹得很光滑。

“我们点亮这里的火把吧。”一个埃及人建议道。

“不

行。这里不是很透风。点太多火把只怕会让我们缺氧中毒。”吉夫阻止道。

“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拉塔默克说道。这样漫无目的地一直行走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通道渐渐变得狭窄。大家都得弯着腰穿行。黑暗让人恐惧。但拉塔默克现在更怕被困在这里。如果那个男人斩断他们回去的路。他们也许就只能像尸骨一样等待下一次误入的人。如此想来,似乎这里从来没人进入过。没有被盗墓过的坟墓,是令人欣慰的,也是让人雀跃的。想象一下国王谷里被发现的图坦卡蒙墓室……但这会儿,拉塔默克想起内伊诺在赛巴亚说的话。也许打扰亡者并非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走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那么久,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些变化。而此时,他们几乎是在通道中匍匐前进。眼前有一片空地。众人从通道中跳了下来,站到空地中。眼前有三条岔路。每条岔路前都立着一头公牛像。公牛的嘴里含着一个石球。这是在做什么?拉塔默克不由得想起了美国诗人Robert Frost的一首诗,The Road Not Taken (未选之路)。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

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看下方作者留言的中文版。我比较喜欢的精简翻译。)

诗人是想让人们知道敢于尝试。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敢于尝试已经做到了,就怕是不归路……也许这时候,选那条the one more traveled by也许会是个更好的选择。哎,事物总是双面的。亚里士多德提出过“中道”的理论,而东方的孔子也提出“中庸”的原则。若是知道自己怎么做最完美,那人们也就不再是不完美的了。在古埃及人的眼中,只有神是完美的。当人类试图变得完美,那么他们也就破坏了神在世上所设立的法则。因为完美的神设计的就是不完美的人。

不过现在可不是回忆文学课或是古埃及历史课的时候……现在的问题在于,应该向哪一条路走。

众人迷茫地站在三岔口那里。三个牛雕像似乎都在寓意神牛阿匹斯。它是孟菲斯地方主神卜塔的圣兽,被供养在神庙里的牡牛,也是卜塔神的牛型化身。以头顶太阳和圣蛇乌拉埃乌斯的牡牛形象出现。它们旁边各自的门上也似乎在给人们暗示。第一个门的门框上写着泰芙努特,第二个写着努特,第三个写着伊西斯。这是三个埃及女神的名字,也都是埃及九神柱中的主要神明。更有趣的是,他们是祖母、妈妈及女儿的关系。仔细看看,牛的身上有图画。第一头牛身上画着莲花。第二头画着一弯上弦月,也许它表示拉神的太阳船也说不定。第三头牛身上画着是蟒蛇。建筑师到底想说明什么呢?那石球又是干什么用的?难不成这是地震仪?拉塔默克不禁将其联想到东方的地震仪。龙吐珠至少有蟾蜍在下面接应。这里的牛嘴下却只是平地。

“现在怎么办?”埃及人问道。

“我想应该是

伊西斯。”赛乌那说道。“伊西斯在九神柱当中是最强大的神,她也常以牛的形象出现,并且掌管着生育,这一点可以从牛身上的蟒蛇图案看出。蟒蛇是强大繁衍力的象征。不管是在埃及还是希腊,甚至是美索不达美亚,蟒蛇都在女神的周围,意欲孕育生命。从这座圣城的建造意义来看,何露丝似乎是这里最为敬重的神。那算选出的女神代表必定要跟何露丝有关,更何况这座城坐落尼罗河西岸,视作为冥城,若是城主代表奥西里斯,那通向墓室就应该走过伊西斯,是伊西斯让奥西里斯复活,并生下新王何露丝,表示着她孕育生命的不朽。”赛乌那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石球,我认为转动它是钥匙。也许转动一下会从牛嘴里拿出来。”

赛乌那说的不无道理。赛乌那在这方面是权威人士了。不要忘了,要不是他,大家也到不了圣城。他是个博学的人。

“那我们试试伊西斯的门吧。”一个英国学者说道。

“等等!”拉塔默克叫道。“我觉得不是伊西斯之门。至少有些东西没有被解释到。首先,努特也经常以牛的形象出现。她负责在早晨化成神牛,驼起太阳船跨过天界。门口的牛雕塑并不能说明什么事情。更何况,母牛在各种文化中也代表着繁殖与生育。有蟒蛇图案不代表什么。第二点,即便这座圣城祭奠冥界的王奥西里斯,或者由何露丝来象征着一种王位继承或是尊贵血统,通向墓室要途经伊西斯并不恰当也似乎没有必要。城主是男人,和繁衍有何相干?至少直接的关系不明显。第三点,我们并没有对整体三道门做出诠释。这座城市的设计者是个天才,他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这么容易猜测,并且放着一些没有解释的线索。这就好像做数学题一样,怎么会有没有用的条件?”

“那你又认为我们应该走哪一条路?”赛乌那不耐烦地问。

“努特。”拉塔默克说道。

神明的尊贵不是由崇拜的多少或是法力的强大所决定。也许这一点,世俗的人类永远无法真切体会。

作者有话要说:林中两路分,可惜难兼行。

游子久伫立,极目望一径。

蜿蜒复曲折,隐于丛林中。

我选另一途,合理亦公正。

草密人迹罕,正待人通行。

足迹踏过处,两路皆相同。

两路林中伸,落叶无人踪。

我选一路走,深知路无穷。

我疑从今后,能否转回程。

数十年之后,谈起常叹息。

林中两路分,一路人迹稀。

我独进此路,境遇乃相异

☆、难以言喻的奇观

“努特?”赛乌那显得有些不屑。

“还是听听拉塔默克的想法吧。毕竟这可不是选错能重来的。这些隧道通向的,可能是更糟糕的东西,总之要谨慎。”吉夫劝解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好了。”也许赛乌那只是举得面子上挂不住而已。

“这里刻着三位女神的名字,又前面立着牛的雕像,也许在这里的确有孕育生命掌管分娩的含义。但是看些牛身上的符号,我认为它们叙述了一个概念。莲花,是神圣的花朵。相传,怒恩,尼罗河的化身原本居住于一片混沌之中,后来一日,混沌中生出一朵莲花,而太阳神拉,黎明的太阳卡佩拉便是从那里诞生的。所以莲花象征着混沌的结束,新生命的开始。”

众人点头。的确,这是个总所周知的事实。阿图姆的确是从莲花中诞生的。莲花形状与阿图姆相联系确没什么好质疑的。

“月牙形状在这个时候代表着上弦月。而这是跟努特有关的。但在讲述努特之前,有必要看一下泰芙努特的故事。泰芙努特和休是拉神口中吐出来的神。所以不是拉神直接生育出来的。泰芙努特是雨水之神。而雨水则是丰饶的前提条件,至少可以理解成为‘前奏’。现在我们来看看努特。努特和丈夫盖布是休和泰芙努特生下来的,但他们并不是爱情的产物。努特和盖布这对兄妹不被允许结为夫妻。若不是图特和月亮下跳棋,换来五天的闰日时间,他们是不能结合的。他们虽是有性繁殖下的产物,但努特可以被看成是女性生产与爱情结合的始祖。而牛身上的月牙则刚好可以证明这一点。”

“何以见得?”内伊诺不解。

“月亮,向来与生死、轮回、生命的孕育所联系。虽然产妇会希望能在满月的时候生产,因为相信满月十分是最圆满的时间,但上弦月表示脱离黑月,新生命的开始。在这里它代表着开始、新生,以及逐步走向辉煌。”

“说和月亮有关是不是牵强了点?”另一个英国学者说。“毕竟伊西斯也是月神的象征。”

“你说的的确没错。在古埃及历史中,月亮的女性代表的确有伊西斯。而关于蟒蛇的部分,正如赛乌那所说,的确是在表示伊西斯的神圣性。但如果我们把整个门洞看成一个整体的故事,即我刚才所要说明的概念,那就是泰芙努特代表着黑月,当一切繁殖都不存在,即黑暗。努特代表新月,即一切的开始。而伊西斯则刚好代表圆月,即鼎盛时期。”拉塔默克解释道。

学者

善意地提醒了一个漏洞:“你刚才说莲花代表生命的开始,那泰芙努特不是应该代表生命的开始?这似乎有些矛盾。”

“看上去如此,但其实不然。月亮在历史中有着多面性。泰芙努特与休离开人间回返天界前曾狂降暴雨淹没人间。这代表着黑月的毁灭性与死亡。虽然莲花代表着混沌的结束与生命力,但它的含义在于来源于拉神的光芒,而孕育拉神的时候仍处在黑暗的混沌。即便新的时代到来,在休和泰芙努特的时代,天地还尚未分开,可以说除了有光明和黑暗之分,天地之间万物仍然是没有秩序的。”

“可那又如何?这一整个概念并没有告诉我们哪条路应该走啊?”赛乌那反问。也许解释合理,开始没有结论啊!

“你是否注意到了,这里有三个门?”拉塔默克继续耐心解释,“三个门刚好代表命运。”

“那不是希腊神话吗?不要把这些带到这里。”赛乌那显得有些不满。

“终结,开始及成长。过去,现在,未来。这都是一样的。不管如何来表示,它们都代表了一个古埃及重要的思想:重生。墓室的意义就在于让死者来世可以重生。而重生的概念在古埃及文化、历史、宗教中是一个贯穿的思想。只有重生之路,才是我们应该探访的。左边的是死亡,右边的是未知。因此,中间的现在,才是最安全的。”

“一派胡言!”赛乌那嚷道。“你这是混淆神话故事。这样想也太抽象了!简直是天马行空!你倒是说说看,那些石球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可以确信我的想法是对的。至少这样看,所有的符号才能被解释清楚。但我必须承认,关于牛嘴里的石球,我想不明白。但它在我看来并不扮演钥匙的角色。”

“呵!说了半天你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赛乌那满不在乎。“现在要看大家想听哪种解释了。”

“我觉得拉塔默克说的有道理。正如他所说,他的构想足以解释我们所能看到的这些线索。”内伊诺说道。“何不试试呢?”内伊诺站在门口,用探照灯照进深邃的通道。

“试试?!怕是试出来也没命了。”赛乌那生气地说道。

“我打头。如果我的理论是错的。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这牺牲。”拉塔默克镇定地说道。

“好!那你就试试看好了。”

一行人缓慢地进入这黑暗的隧道。没有机关,没有任何危险。但也许那是暴雨前的平静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宽大的空间。面前立着一个石门,这只是一个假门而已,或者说是死亡之门。死亡之门作为一种假门是活着的人们与死者之间进行交互沟通的桥梁,它实际上是灵魂往返阴间的大门。依据古埃及人的想法,死亡之门是活着的人们向死者祈祷祝福的地方,死者的灵魂可以通过死亡之门返回人间,吃喝饮食并与人们谈话,了解人们的愿望后返回阴间。而石门前的空地上放着吃的、用的,和一些饰品。看来这些是祭奠用的供品。古埃及的墓穴分为两层。上一层是祭拜用的,而下一层才是安放灵柩的。

绕过石门,隧道向更深的地方伸入,而且全都是石质梯级。梯级其实是吊住的。梯级又石板组成。石板两遍各钻两个孔,粗大的麻绳穿过将梯级吊住,走起来有些晃悠,颤颤巍巍的。而其实,两侧就是深渊。众人深怕麻绳日久腐坏,所以疾步走过梯级,以免发生意外。很快,他们到了底端。湿气有些大,还有些阴冷。眼前是条河。岸上停靠着一艘埃及的草扎船。船尾翘的高高的。船的旁边立着阿努比斯的雕像,还有何露丝四子的雕塑。这里居然人工打造了一条地下河!真是不可思议。刹那间,拉塔默克想起了但丁在《神曲》那杰作中看到了冥河的影子。这就是冥河吗?!根据死者之书的记载,拉神在晚上的时候将航行穿过夜的十二个王国。夜王国的第二个王国是乌努斯。这里暗黑色的水面上漂浮着四个大筏,它们能自动在河里随心所欲地行驶。每个大筏上海载着许多小筏。这个王国里生活着许多长相奇特的男人,掌管农事的神灵也居住与此。城里有仓库和货栈,城门有放置着毒液火焰的城堡,大门外还有凶悍的卫兵把守。二点钟女神开辟着道路,三点钟女神接过太阳船,她打开城门,太阳船驶进第三个王国。

冥河上游动的船,有真的能让人们度过危难吗?!

众人上船,解开船索,便开始顺着河水漂动。周围都是黑色的岩石,不知道是圣城的设计者不远千里运来装饰用的玄武岩还是沙漠之下的确有一大片玄武岩洞?很显然后者不大可能。沙漠之中会有一座火山吗?谁知道。也许十万年前的确有这样的东西吧。

船顺着河水就这么飘荡着。这样的黑暗让人害怕,因为黑暗以为着邪恶、偷袭与看不见的未知。拉塔默克暗自祈祷自己可以带领众人安全到达墓室。

低低的一声闷哼,被水流声盖住。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踏入的地方,突然来了异样的味道。黑暗中的生物缓缓睁开眼睛……

<

br>  很快,人们看到了一个门厅。岸边同样立着四个何露丝之子,为固定船只的墩子。从何露丝之子后方不到4米的地方,就立着很多侍卫的雕像,一直引领人们到一个石门之前。众人待船停稳,跳下船去,站到了石门前。

拉塔默克推动大门,将众人领进了内部的空间。

门推开的刹那,不知道是哪里投下来的光束,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一座水晶金字塔,正在光束下闪闪发光,放出夺目的炫彩。而周围的雕像,居然是黄金打造!

这是一所不朽的城市!城市的下面还暗藏着一个奇迹般的世界!

如此巧夺天工的世界背后,是一个怎样空前的文明啊!拉塔默克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怪猫突袭(上)

众人对眼前的事物惊叹不已。法老的墓室一定就是在那水晶金字塔内。水晶金字塔并非完全由水晶组成。看上去,内部结构应该是白色大理石建造。围着金字塔站着诸神的纯金雕像。眼下的问题就是如何进入这个水晶金字塔了。

可能是因为建造者不认为有人会闯进这里吧?进入金子塔的大门并没有被巨石封上,也没有像吉萨金字塔群那样,被石块掩饰住。金子塔的门,在进来的通道上所正对的塔身的右侧。拉塔默克掏出指南针,却发现指南针的指针来回转动,像没头苍蝇似的,找不着北。本来是想看看,大门位于金字塔的何方,现在看来这是徒劳。不过更让他费解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磁场存在?!

门的周围由红檀木装饰,并镶有宝石和半宝石。所谓半宝石就是一些比较珍贵的石料,或者是镀了秞彩的玻璃。常见的半宝石包括绿长石、绿松石、孔雀石、石榴石、玉髓、青金石等。这些宝石的颜色是很讲究的。黄金,那金黄灿烂的颜色是太阳的颜色,而太阳是生命的源泉。银,象征月亮,也是制造神像骨骼的材料。天青石仿似保护世人的深蓝色夜空,这种材料均从阿富汗运来。来自西奈半岛的绿松石和孔雀石象征尼罗河水带来的生命之水,也可以用利比亚沙漠的长石甚至绿色釉料代替。尼罗河东岸沙漠出产的墨绿色的碧玉像新鲜蔬菜的颜色,代表再生而红玉髓寄红色碧玉的颜色像血,代表生命。不要说这壮观的金字塔了。就是这门框恐怕都是埃及的瑰宝,做工之精细华丽,可谓叹为观止。

门是道水晶门。不过水晶里面似乎有杂质,让门显得不是很透亮,一片看不清的雾。门上镶着一道金质圆盘,圆盘上有十二个小球。看起来这又是一道谜题。圆盘可以转动。也就是说转到一定的位置,门就会打开。在金盘的中央写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这就是线索吗?看起来像特殊的密文字符。变密文为明文,称为脱密变换。只要能找到明文,就能解开问题。这难道要跟密码学扯上关系?拉塔默克不禁觉得头大。他几乎敢打赌,这里的设计者是个天蝎座的人!总是搞些神神秘秘,意图不明的东西。拉塔默克可不是解密的高手。反正安全领大家通过了努特之门,接下来就得群策群力了。

要说那些符号,几乎就是一些拐角之类的东西。啊……如果真要形容它像什么,也许只能说像俄罗斯方块里面的那些东西了。难不成这是巴比伦的契文翻版?还是波斯语的变异体?还是僧侣体的简化?总之看起来真是太抽象了。让这群考古学家着实

不能理解。就差这最后一道门了。难道要这样悲哀地离去?!

众人似乎都束手无策,傻傻站在金字塔门前。这些是什么?匪夷所思。众人决定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刚才进来的匆忙,没注意,每个金像下面都写了一样的一句话:“在神的面前停下脚步。踏入神的领地中光芒的毒。”似乎这是最后通牒呢。可是好奇的人又怎么会停下脚步。

“拉塔默克,你觉得如何?你应该知道如何打开这门吧?”内伊诺小声说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

“让我给你个提示吧:看见与看不见的玛特。”内伊诺的表情似笑非笑,并不严肃,似乎只是对眼前金光闪闪的景象饶有兴趣。

“看见与看不见的玛特……”那是那把镜子上的铭文。他并没有看过镜子,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当时在塞巴亚拉塔默克就觉得困惑,现在他旧事重提,更让他不解。“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哈,如果能活着走出去,我会告诉你的。”

“不过就算你告诉我了这句话,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啊……”

“那就动脑筋好好想想。”

“说的轻巧。”拉塔默克嘟囔着。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面镜子。依旧的精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难道又要用到镜子的反射?他拿镜子照着那金盘里的字,镜子里的影像还是一样让人莫名其妙。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圆盘上的十二个金球是嵌在圆盘上的,不过每个可以自己转动。这象征什么?夜晚的十二个小时?黄道十二星座?巴比伦的占星术很久前就传到了埃及。如果引用占星术,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些金球都很光滑,上面没有刻字,什么都没有。就像石牛嘴里含的球。球,一直看到球。球在埃及的文化中有什么特殊的定义吗?!拉塔默克不解。内伊诺似乎知道开启大门的方法,他为何不直说呢?

“啊,你累了。先坐下休息吧。”内伊诺突然笑着对拉塔默克说。

“我没……”

“听话,坐下。”内伊诺的笑容是真的,但他的手却是紧紧地扣住拉塔默克的胳膊。

“咦……?!”拉塔默克坐了下来。

“额……”一坐下来,他居然真的有点困了。

黑黑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

“这是哪里……?”拉塔默克坐在地上,或者说是悬浮在这片深黑的虚无中。

“王,是时候醒来了。”

眼前,那个梦里出现的少年出现了。他的外

貌在变幻,从一开始的少年面容变成了青年的样子。他,就是在暗室里出现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

“孟弗图里斯。”

“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不敢相信。“你就是我一直在梦里见到的人?”

“我并不知道你的梦是什么。但我很高兴,你梦到我了。”男人温婉地笑了笑。

“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在哪里?你又想要做什么呢?”

“王,不管等下发生什么,只要蒙卡在你的颈间,你就不会有事。王,你是我的王,你是埃及的王。不过王应该觉醒了。不仅是你,连我也面临危险。所以王,我将让你觉醒。”

“等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很快就知道了。但我请求王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让人进入墓室,看到王的木乃伊。”

“为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所以请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不让任何人看到木乃伊,在墓室里的木乃伊。”

“那我们开始吧。”

孟弗图里斯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本书。

《图特法典》。

那不是……传说吗?!天哪!图特的法典真的存在吗?!传说,埃及的一位王子非常痴迷于魔法。他和他美丽的妻子(兼妹妹。古埃及人,尤其是王室成员,经常上兄长娶姐妹为妻。)智斗怪蛇,最终得到了图特的魔法书。但图特为了惩罚王子,杀死了他的妻子,最终也杀死王子。王子直到死都紧紧抱住魔法书。老国王最后将魔法书放在王子墓室的棺木旁,希望王子来世也睁开眼睛也能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魔法书。但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像寓言一样的故事,告诫人们不要违背神灵的意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孟弗图里斯打开那本法典,正欲朗声诵读,书中却身寸(和谐字)出一道金光,缠住了他的手腕。

“啊!”孟弗图里斯一声惊呼。

一会儿,他又合起了那本书。

“怎么了?”拉塔默克问道。似乎情况不对。

“对不起……”孟弗图里斯跪在拉塔默克的脚前。“没有考虑王的心情是我的不对。还好图特大神提醒了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弗图里斯苦笑:“王的觉醒应该依靠王的意志,不应该由外界来进行催化。所以请原谅我。”孟弗图里斯站了起来。“王,请您保重。像爱着拉

神一样,我爱着您。”

“我说想到了么?”

“什……什么?”

内伊诺叹了口气,说:“打开大门的方法啊!”

“没。”拉塔默克才刚刚“睡醒”。

“哎,还真是个迟钝的家伙呢!”

“喂,我说你要是真的这么厉害,你去打开门啊!”

“呵呵,我只是比较喜欢看这些没头苍蝇乱转而已。”内伊诺笑了,笑的……猥琐。“王,你要记得一件事情,真理在心里。”

☆、怪猫突袭(下)

拉塔默克走近门。他再次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金盘,和上面莫名其妙的图案。这些符号一定有自己的含义。他敲了敲金球,金球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吉夫,上面有什么?!”拉塔默克叫道。

吉夫和另一个英国人已经爬到了金字塔上。

“什么都没有!”吉夫回道。

“那从你那里,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吉夫向下攀爬。很快站到了离拉塔默克不远的地方。“不过上面看下来,景色很棒呢。金色的神像包围着金字塔,看上去像一排金色雕花包围着钻石呢。”

“是吗?”那应该是很壮观的景象吧……?拉塔默克想到。壮观的景象,从上往下看……

“我想我知道这门应该怎么开了。”

“哦?”

“不过,我需要确定方向。”

每个进入圣城的人都一定会被圣城的魅力所折服。华美的宫殿,肃穆的神庙,雄伟的地下城市,端庄的太阳广场,高耸的方尖碑……太多太多吸引人的东西,太多太多的瑰宝,谁又会在意整座城市?在意它的过去?在意它端坐在浩瀚的沙漠中,凝视着地平线上几千年不停来去的昼夜?真理就在心中。就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因为它就代表着真理,代表着玛特。因为他是图特的后裔。因为他是真理在人间的代表,而这座城市,也自然集结着他的智慧与他的传承和血统。

现在拉塔默克终于可以联系起来一些事情了。那日,当他们刚刚进入圣城,就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铜板提醒离开这里。怎么会有东西从天而降呢?那是孟弗图里斯从方尖碑上丢下来的。他在这几千年来都一直坐在那里,俯视着他的城市,捍卫着他的圣地。可是没人会到达那样的高度,看到他所看到的景象。而正因为如此,没人知道所谓的真理,这个城市所存在的意义,以及它所形成的概念。也许,这也是为什么芸芸众生只会在金字塔的塔底游荡,而从未理解金字塔的意义。当然,不是说爬到顶端就一定会领悟什么。只是看问题所站在的高度不同而已。

上面的符号并不是字。它们是一幅画的组成。它们所描述的就是这座不朽圣城的鸟瞰图!只不过所有的细节都被简化,由线条和角组成。说来好笑呢。20世纪的画坛终于发明了简化为主的抽象派,而早在耶稣诞生前的几千年前就已经有了现在时髦又令人捉摸不透的“抽象”。

刚才敲过金球,发现大多数金球都是空心的,只有一个是实心的。

金字塔的坐标方位、金盘的方向与实心球的方位只要能对应上,门就应该能打开。实心球是固定的,也就是说相对于金盘,实心球的方向已经有了着落。只要找出盘和金字塔所对应的方向就行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指南针在这里不准。因为如果知道真正的方向,那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所以周围的磁场是故意制造出来的。那也就是说一路来的黑色石料,其实就是一堆天然磁矿石!

拉塔默克看着手中的GPS。“上帝啊,但愿你能派上用场。”是啊,在埃及的众神之前,却祈祷基督教的上帝前来给予援手,还真是个讽刺呢。可是谁又知道,基督的耶和华某种程度上就是阿蒙的欧洲翻版呢?

拉塔默克缓缓转动金盘。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睛里闪耀。转动完毕。金字塔的门与圣城的门(以金盘上的图案为依据)呈十字状。现在是机关。按什么才能开启大门呢?

“哎呀,我最喜欢奥西里斯这根权杖了。你觉得呢?”内伊诺扳动了门旁奥西里斯的权杖。

瞬间,门就打开了,露出一条幽暗的道路。众人高兴地开始前进,此时的兴奋早已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对门为何开启的注意力。但拉塔默克知道,内伊诺绝不是一般的人。

通道含氧量正常。至少第一个人的火把没有熄灭。通道很窄,也很黑,一直向下。墙壁上没有特别华美的壁画,但有很多关于猫的壁画。在古埃及,人们对于猫是非常崇拜的。猫守护亡者,有着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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