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不要杀我!!!”埃及人苦苦哀求着。
剑柄一横,那人已人头落地。
“人类,还是那么的肮脏。”
“啊!小心!!!!!!”
孟弗图里斯突然感到有人冲过来推倒他,紧接着是一声枪响。
赛乌那并没有死,他刚才只是晕过去了。刚才便是他向背对着他的孟弗图里斯扣动扳机。拉塔默克却把孟弗图里斯推开了。
“什么嘛,根本就是没搞清楚状况。”不远处,内伊诺苦笑地看着刚才奔出去的拉塔默克。“就算中枪那种程度……他可是沙妖呢。笨蛋。”
> 孟弗图里斯迅速地爬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赛乌那。
“啊,放开我。”拉塔默克扭动着,试图离开赛乌那的掌控。
“哼,你可真让我久等了呢。”赛乌那轻蔑地笑了下,抬头看着孟弗图里斯。“你还要战斗吗?”
“你伤不了他。”孟弗图里斯说道。
“哦?怒恩的混沌并非与生俱来的吧?若不是蒙卡做开启的钥匙,他和一般人一样,是血肉之躯。”说罢,赛乌那拽下拉塔默克颈间的项链,丢在地上。他仅剩的一个手下一枪打碎了项链。
“所以,还要战斗吗?”
拉塔默克现在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可是刚才如果不出来的话,孟弗图里斯不就……!
“只要能杀了你,我们就能活着出去了吧?”
“呵呵,你认为你选对了对象?”
“何不试试呢?”
赛乌那的手下突然拔枪,对着孟弗图里斯开枪。
孟弗图里斯身体就好像沙子组成的一样,立刻分散而去,只剩沙粒在空气中慢慢落下。
这是拉塔默克才知道自己刚才的顾虑是多么可笑。自己这贸然的行动也是如此愚蠢。反而让孟弗图里斯的行动变得复杂。想到这里,拉塔默克真想借支枪朝自己的脑袋多打几下。
很快,一团沙子在他们身后聚合,显现出孟弗图里斯的身躯。
“哼!别过来!不然我让他脑浆四射!”赛乌那的枪抵着拉塔默克的太阳穴。城外,风沙依然嚣张。城内,无风,也依旧不安。豺狗们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双方的对峙,在死寂中继续。
“说吧,如何离开这里?就算我们会死,我也会拉着他一起的。如果你想要这样,我立刻就可以开枪。”
许久,孟弗图里斯才开口。
“神庙祭司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估计码不了字,各位见谅!
不过有时间可以再好好构思一下,希望能给大家一个享受~
☆、逆转·觉醒
一行人死死盯着孟弗图里斯,开始向后退去。众人绕过宫殿,走在宫殿与神庙只见的神庙大路上。赛乌那的枪仍然紧逼着拉塔默克的太阳穴。只要拉塔默克在自己的手上,孟弗图里斯就不能对自己下手。
“你快放开我。”拉塔默克叫嚷道。“孟弗图里斯,不要管我!”
“你给我安静点!”赛乌那一拳打到拉塔默克的侧要。拉塔默克吃痛地弯了下腰,却又被赛乌那拧痛了手腕而直起了身子。而眼前的孟弗图里斯却一直面无表情。可是他的眼神似乎也在透露着他的紧张。等待了这么多年,他实在不舍得放弃,虽然他非常明白,最后不得已的时候,他必须牺牲这次机会。没想到,自己在洗清罪恶之前,却要背负更多的罪。
三个人拖着拉塔默克,继续退着。周围也涌来了豺狼。
“小心点,内伊诺一定也在附近。”吉夫低声提醒道,“他肯定不是等闲之辈。”能控制水蚺(会游水的蛇)的人,肯定跟这怪物是一伙的。
“哼,怪物,有本事就别用你那魔法。”
“哼,有工夫跟我吵嘴还不如盘算一下自己怎么能逃出去呢。”孟弗图里斯回敬道。他轻蔑地扬起了嘴角。的确,他是这里的地头蛇,想消灭这几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只不过,他希望能更完美地处理这件事。而事实上,这座圣城只是冰山一角。这一行人还未找到真正的奇观——地下宫殿群。至于那地下城的来历……埃及自古以来只有两座,但却是一个人的构想,至今也只有一座没有风化在时间的沙漠里。
王,再坚持一会儿,这些灾难就会过去了。
“赛乌那!你个混蛋!”拉塔默克仍然在叫喊。“就算你劫持了我你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哼,你就省省力气吧!”
很快,一行人已经离神庙的塔墙不远了。道路两旁正是一对荷花池。荷花亭亭玉立地站在池中,娇艳却也清纯。微风拂过,却突然夹杂着一股恶臭和腥味。
三个人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猛的,并不是很大的池塘里居然窜出了两只大鳄。埃及人一个没注意就被鳄鱼咬住了大腿。
“啊!!!救命啊!我的天哪!啊,不!!!”
惊慌失措的埃及人试图扳开鳄鱼的大嘴,却反而让鳄鱼咬的更深。这是尼罗鄂,是非常凶悍且强壮的品种。它们的攻击充满着爆发力,而且颚有着强大的咬合力。但是鳄鱼厉害的捕杀能力在于它们会拖猎物下水,让
猎物丧失反抗能力。
几乎没挣扎多久,倒霉鬼就已经被“水鬼”拉下去了,正剩下几个泡泡在水面碎裂,然后销声匿迹。
另一边,赛乌那这边也一时阵脚大乱。吉夫朝着鳄鱼的头开枪。而赛乌那也险些被鳄鱼咬到。拉塔默克欲趁乱逃脱,却没想到,赛乌那仗着吉夫的掩护而紧紧地抓着他。
“碰!”
所有人都震住了。
鲜血从拉塔默克大腿上流了下来。“呃……”拉塔默克闷哼了一声。他愣愣地看着石板路。
“孟弗图里斯,别再考验我的耐心了。”赛乌那威胁道。
鳄鱼退回了水中。
“你如果想让他活着,就别再耍把戏了。”
“你敢动他……”低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呵呵,这取决于你。”吉夫冷声说道。“现在,站在那里,不要跟着我们。只要你敢再阻挠我们离开,我们就杀了他。”
“我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的。就算代价是另一个五千年。”孟弗图里斯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哼,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
如果拉塔默克因为吉夫的背叛而感到心痛,那他现在对吉夫真的感到万念俱灰……
几声枪响,吉夫的子弹打在了沙妖的身上,深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缓缓流了下来。孟弗图里斯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他身上多处中弹,尤其是胸前。吉夫怎么会如此凶狠?!
“啊!!!!!!”惨叫声,凄厉。
眼前妖艳的红色。炙热的烈火在焚烧着。
“我的神,何露丝,我愿意用仅剩的灵魂交换复仇的力量!”
如果还能为你做什么,那也只有这样了。
“够了!”拉塔默克大叫道。“你总是这样呢,这么多年还是如此……”不知为何,眼睛里衔满了泪水。
“王……”孟弗图里斯哀伤地看着他。
“辛苦了。”拉塔默克满眼的柔情与疼惜。
“啊?”妖艳的身姿似乎有点诧异。
“呵呵,这点程度怎么能让上下埃及之子,上下埃及最好的武士所屈服呢?”拉塔默克笑了。
“你也一样,一样的自恋。”孟弗图里斯难得笑了出来。
赛乌那和吉夫一点也没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开始叙旧起来了。
“好了,少啰嗦!快点过来!”赛乌那死死拽着拉塔默克
,枪口依然抵着他的太阳穴。
“哼,该结束了,赛乌那。”
出其不意,拉塔默克用右手肘狠狠地捅了赛乌那的小腹,并且立刻弯腰,以防赛乌那吃痛开枪,把自己的脑袋炸开花。不过这样让拉塔默克逃脱了赛乌那的控制。赛乌那反应也极快,立刻举枪,拉塔默克迅速地从下向上用手推住他握枪的手,将枪举高。他抬膝将赛乌那踢倒,夺下了枪支。
一旁的吉夫见状立刻举枪瞄准拉塔默克,还未放枪,就感觉到脑后有冰冷的硬物顶着自己。
“别乱来了哦,训练有数的警察的枪法应该比草包考古学家好的多吧?”身后正是隐藏多时的内伊诺。
现在情况已经完全扭转了。吉夫被内伊诺指着枪,而赛乌那被拉塔默克指着。
“认输吧。”拉塔默克冷声道。
“认输?哼……”
“小心!!!!”孟弗图里斯惊道。
赛乌那是个狡猾的家伙,他身上可不是只有一把枪。他从怀里悄悄摸出一把枪,对着拉塔默克就是一击。可是他现在的对手不是一个草包考古学家,而是上下埃及最勇猛最厉害的武士。拉塔默克身手矫健,扑倒在地打了个滚,躲过了快枪。随即,他很快就一枪打中赛乌那的手腕,赛乌那手腕受伤,也掉了枪。
“卑鄙!”拉塔默克一拳直捣赛乌那面门。赛乌那踉跄后退,随即拔出自己一直绑在腰间的长刀,向拉塔默克砍去。
“接着!!”孟弗图里斯扔过去一个刻有甲虫形状的短棍。
拉塔默克已经觉醒,他前世所有的记忆也都回来了。对于那个短棍他并不感到陌生。一扣动甲虫的两侧,短棍便前后弹出延伸,一柄长矛赫然出现。拉塔默克手持长矛迎战赛乌那的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拉塔默克明显占着优势,几个回合下来,赛乌那就已经只能疲于应付。拉塔默克一个突刺刺中赛乌那的右肩。
“该停手了。”拉塔默克沉声道。
“哼,没那个必要。”
只见赛乌那手握长刀猛地向拉塔默克冲来,不顾身上还插着的长矛。长矛直穿肩胛骨,滴答着血液。
糟糕,赛乌那他……狗急跳墙,这是最后破釜沉舟的一招?!
就在长刀要刺进拉塔默克的腹部,孟弗图里斯一剑砍下他握到的手,紧接着就是一记快斩,割穿赛乌那的咽喉。
刀在地上晃荡,刀柄还连着残肢。拉塔默克扔下长矛,微笑道:“还是那么爱操心。”但若没有孟弗图里斯那一招,自己恐怕离奥西里斯不远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拉塔默克抱着孟弗图里斯,很温柔地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
☆、圣殿前的爱情
内伊诺押着吉夫,跟着拉塔默克和孟弗图里斯来到了神殿里。
“喂,你们想让他怎样?”
“闯入圣城者都要死的。这是规矩。”孟弗图里斯说道。
想到此,拉塔默克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他多年的好友……可是他居然那么残酷地对孟弗图里斯开枪。拉塔默克抬头看着孟弗图里斯,身上仍有血迹,但伤口……什么都没有!
“你的伤呢?”拉塔默克奇怪地问道。
“愈合了。我是沙妖。”孟弗图里斯微笑地回到。“想放了他吗?”
“可是你不愿意吧……”
“破获一起重大的盗墓案,作为警署特别调查员一个人没抓到好像很失职呢。”内伊诺插嘴道。
“呵呵,那就由你来处置他吧。不过没人可以知道圣城的位置。”孟弗图里斯轻点吉夫的额头,吉夫便昏睡过去。
“他怎么了?”
“睡着了。”
“醒不过来了?”
“会醒的。醒来了就不记得所有关于圣城的事了。只是扭曲了他的记忆。”
内伊诺随手也把赛乌那的笔记本电脑砸碎了。
面对着众神的神像,孟弗图里斯和拉塔默克虔心膜拜。一旁的内伊诺给吉夫戴上手铐,也跪下来膜拜。
赞颂你,奥西里斯,永恒之王,诸神之王!
两真理之地的追荐亡者之王。
在冥世,万有亲吻大地,卫城之居民向你膜拜。
祖辈们目睹你,为之欢欣,
置身于该城者——在你面前一场恐惧。
两疆域共同赞颂你,当你,至尊者,莅临。
尊贵者,奇异者,尊贵者中首屈一指者,
天宇和大地的追荐亡者之主宰,
其王位永存,其威权永固。
“王已经苏醒,仇已经报了。现在我将称呼您法老,因为从现在开始,您将统治埃及,作为拉神之子,荣耀尼罗河的两岸。”
“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轻声唤道。眼神充满着温情,却带着特殊的清澈。“时代已经变了不是吗?我是不是法老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您忠诚的部下都在等待这一刻啊……”
圣城,不仅仅是保存法老木乃伊的地方,也是埋葬当年追随拉塔默克的将领的墓园。这些人的木乃伊就葬在太阳广场的下面。如果考古学家们耐心地看看方尖碑上的碑文,他们就会知道,方尖碑不单单象征王权与神权,也祭奠着那些不朽的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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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拉塔默克微笑道。“但我回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你。更何况,古埃及的王权早已在两千年前就被瓦解了。现在若是要复活所有的将领,重新统治埃及,那将是对黎民百姓怎样的灾难呢?更何况,你有自信让4000年前的埃及士兵击败当今高科技的武器吗?”
“法老……”
“不,叫我拉塔默克。”拉塔默克伸出手,抚摸着孟弗图里斯的脸颊。“王权、名誉还是财富都如这沙漠中的漫漫黄沙,终究会消失流散。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你的存在而已。”
拉塔默克笑了笑,重新面向众神的雕像。
“尊贵万能的神!我,拉塔默克·蒙卡,已经完成了对神的誓言。愿众神伟大的光芒赐福这片大地,保佑着您忠实且虔诚的子民,并用你您无上的法力守护这些沉睡的亡灵。奥西里斯大神,请按照您的意志引导迷茫的灵魂!”
就在这时,神像后面的门闪烁着金光,隐约可以眼见一个像是豺狼头的身影。
“阿努比斯?!”孟弗图里斯惊讶道。
“来,我们走吧。”拉塔默克微笑着看着孟弗图里斯。“巴,出来吧!”
一身埃及王服的拉塔默克幻影从拉塔默克的身体走了出来。
古埃及人相信人是由阿、卡、巴、名字和影子组成的。在古埃及的来世观念中,灵魂永远不会灭亡。每个人生来都有他的卡伴随,而且一直到人死后仍然继续存在。卡并非人所独有,万物皆有卡。但人们并不能看到卡。在人睡觉或主体处于昏迷状态的时候,卡能离开人的身体,然后它游荡着观察和拜访他人等等。当一个人梦见已故的老朋友,他相信他的灵与朋友之灵相遇,因而梦境是真实发生的事。平时卡存在于人的身体之中,靠身体所需要的食物和饮料的卡来供养。人死后,只要尸体还在,也要供养,这些东西需在墓中提供给它。假如卡收到冷落,以至于忍饥挨饿,它就会离开坟墓,作祟于冒犯者的周围。为了不使卡流浪,人们往往在路边提供灵室。通常人们会在墓穴中放置死者的雕塑像,作为卡的寄寓所在。
而巴的真正意义在于生气,或生命力的化身。与卡一样,它也需要营养品,但与卡不同,巴在人生前并不存在,只是人死后它才出现,它不是生者的一部分,但却是死者的全部。也就是说,人死后,可以化身为巴,继续存活。在古埃及人看来,死者的人格便是由巴和尸体所构成的。巴与死者完全合
为一体,可以离开人的躯体,自由来往,白昼离开墓穴升入天宇,伴随死者入于冥世。死亡只是暂时把灵魂和肉体分离,但它们最终会在来世合二为一。这个复活的基础,则是一个人的完整状态,因此人死后,要把尸体精心制作成不腐烂的木乃伊,才有希望复活,继续在来世生活。而木乃伊之所以保留心脏恰好因为心脏被认为是巴的寄托。
“拉塔默克,你怎么会有巴的存在……?!”巴如果跑出来,拉塔默克不就一直是一具会活蹦乱跳的尸体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死后,巴进入冥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得到可以转世的机会。一直飘荡的卡便回到了我的肉身,成为你看到的拉塔默克。可是我转世的目的是为了找到你。奥西里斯大人允许我的巴回到这具身体上潜伏。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那幻影般的巴解释道。而此时,拉塔默克的身体正像是陷入睡眠中一样,闭着眼睛,呆坐在那里。
“不!王!你又要走了吗?!请不要再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了!求求你了!不要走!!!”孟弗图里斯叫道,声音都抖了起来。他伸手欲拉住拉塔默克的巴,却在空中扑了个空。
“求你……不要走了……”他匍匐在地,呜咽着。
“孟弗图里斯,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我们走吧,一起走。我们离开这个束缚着你的城市吧。让我带领你回归你应属的乐土,在阿努比斯的指引下,我们将在来世的世界里幸福生活。”
孟弗图里斯听了,颤声哭喊起来:“不行,我是有罪的人,我不能走!我向神起誓过,我没办法跟你走啊!”
“孟弗图里斯,我们新的旅程是神所应允的。别担心。”游魂状的拉塔默克笑着说。
“可是……可是我已经没有尸体了啊!!我要如何与你离开?!沙妖是不老不死不可摧毁的!这是沙妖的罪孽啊!我的王!我不是纯洁的荷花,不配进入乐土,甚至不能像情人那样爱着我的王啊!”孟弗图里斯哭诉着,几千年的等待,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你看。”拉塔默克轻轻指着孟弗图里斯的胸口。他身上的花纹逐渐淡了下去。“神宽恕了你所有的罪孽,因为你背负的是我留下的罪孽。神给了我爱,洗涤了我的灵魂,而你也不需要继续背负这些罪恶了。”
“可是,我怎么能和你永生……我的身体已经被毁掉了……”孟弗图里斯眼帘一垂,神情黯淡,泪水混着悲伤与不尽的苦涩。
“不用
担心,我的爱人。你所奋力保护的我的木乃伊就是你的归宿。”
拉塔默克温柔的目光迎着孟弗图里斯不解的神情。
“因为你就在我的心里。”
☆、大漠辉煌
晨曦渐露地平线,温暖地照耀着沙漠,还有那座沙漠中孤寂的城市。
拉塔默克和内伊诺骑着骆驼,缓缓地从城中走了出来。
昨夜的一切犹如幻境一般,让他回味,让他难以置信,让他心里五味杂陈。看了眼趴在骆驼上仍未苏醒的吉夫,没有看到这些场景也许是件好事。那些记忆只让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好像永远是童贞之身的女神一样,守护着自己纯洁如斯的身体。
阳光开始别的耀眼,火热地烘烤着大地。拉塔默克转身看着圣城,眼里有点是深沉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看着那宏伟的城市,他突然想起了一位叱咤风云的伟人,一个曾经用铁蹄征服欧洲的巨人。那位多才睿智的英雄曾站在狮身人面像前对着他的法国士兵大喊,“士兵们,4000年的历史正在藐视你们!”
真是一句豪言壮语!而此刻,拉塔默克也能体会拿破仑的心情了,对肃穆历史的崇敬与欣赏。
想着这话,拉塔默克翻身下来,跪倒在沙中,最后一次崇拜着这座神秘的皇城。
两道影子在初升太阳的光芒下拉长,渐渐消失在沙漠的地平线。
这是旅途的结束吗?
旅途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正文未完……真正的结局在前世篇之后!!! 请大家继续期待!!!!!!!!!!
☆、埃及王子
“住手!!”
一个身影迅速闪现在几个男人的眼前。
“拉神的子民居然做出这么背德的事,你们眼中还有神?还有王法吗?!”少年怒道。
“喂,我们这么做怎么了?我们是法老任命官的后裔,出身尊贵,鞭打这老眼昏花的家伙又有什么不对?!你少在这里管闲事!”
“我是埃及王子拉塔默克·德约姆·塔桑图尔莫尼。来人,把他们拿下!”
“哎?!是王子?!王子饶命……!”
身旁的侍卫随从已经把几人拉走了。
“我可怜的老者,您还好吗?居然在法老的国度发生这样毫无道德可言的事!快起来,您伤的重吗?”王子殿下把倒在地上的老人扶了起来。
“天哪,我的王子殿下啊!谢谢您!若埃及有像您一样的王子来继承神的旨意,那将是万福神明,万福埃及!”
“帮助我的子民是法老给我的任务。法老是神的儿子,他一直都教导我要向善,保护他的子民。”
“法老万岁,法老万岁。”老人老泪纵横,连连道谢。
他就是埃及第一王子,储君。未来的法老。
“祖父大人,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吗?”不远处,一对爷孙路过。孙子问道。
“相信神吗?”
“相信。”少年坚定地说。
“那就相信这世上有这样高尚的人。神让他们来到人世,指引人们走向正途。”
少年又瞧了瞧那个王子。明亮的眼睛若有所思。
祖孙二人来自孟菲斯。对于少年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底比斯。底比斯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首都。不过在中王国时期,法老集权就已经开始迁都底比斯了。阿门内姆哈特四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法老,一生平庸,没什么特别的建树。而他正是12王朝末期的那个统治着飘摇动荡的埃及的君主。贵族势力的跋扈、祭司集团对政治权利的侵蚀,内忧外患的时代需要一个贤明且有魄力的君主力挽狂澜。也许那个埃及王子能挑起重任吧?但历史上往往没有这样的人,就好像刹不住车的坠落,在惯性的带动下万劫不复。少年这么想着,虽然他希望救世主能真实的存在。但真正的救世主也许只有神灵本身了。可是人是多么的可笑呢?膜拜着神不是出于敬仰,却是希望神能实现愿望,完成己欲。多么带有功利色彩的膜拜,想到这里少年不禁对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内疚。
“神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相信神,因为只有神才能做到这样伟大的事情。”爷爷回答道。
祖孙二人继续走着。少年回头看了眼那王子,很快就会再见到他吧?
☆、神像背后的眼睛
王子在泥板上的莎草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字。他心烦意乱。原因很简单:枯燥乏味。
古埃及人非常重视教育。中国古代所谓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在埃及也有类似的句子刻在墙壁上,告诫学生若要飞黄腾达,必先学好知识。古埃及的教育的确比较枯燥,也鼓励老师体罚学生。在整个教育系统里,古埃及设立了五种学府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明百姓提供教育机会。不过就普通下层阶级,想要收到教育其实也是不容易的。虽然古埃及的在古文明中相对开放,但贫富尊卑之间有着清楚的等级,也因此衍生出相应的歧视。
简单而言,宫廷学校就是皇家学府。在这里毕业的学生,接受适当的工作锻炼后,直接任命为国家重要官员。学生多数是皇族、贵族以及名门子弟。埃及的宗教色彩是非常浓重的,因而也需要大量的祭司僧侣。僧侣学校,一种附属在寺庙的学校,但却是埃及的最高学术中心,则重科学技术的教育,研究数学、天文、建筑等。很多学者在这里学习过,如柏拉图(当然,这都是新王国后期的事情了)。在中王国时期,统治阶级还创办了书吏学校。这些学校一般由政府各部门分别设立,训练能从事某种专项工作的人,修业期12年。教师由设校部门的官吏担任。基本属于职业技术教育学校。此外,大量的壁画、铭文、记录都需要会写字的书吏官。文士学校就是培养能熟练运用文字从事书写工作及计算的人。 此类学校较前两种低级,招收的人数较多。对出身限制较宽,修业期有长有短。虽然级别低,书吏在埃及社会的地位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鉴于此,拉塔默克王子殿下还是觉得在宫廷学校里呆着是中荣幸。虽然说是宫廷学校,但学校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神庙里,师长经常也都是神庙里资深的僧侣。当然,对于培养国家未来的首领,参与教导王子们的不仅仅是这些僧侣。文韬武略是一个君主应有的才能,习武也是必不可少的。
王子殿下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又一遍的写着字,不禁觉得有些腰酸背痛。还好昨天把功课都做完了,不然就得像17王子那样,挨老师一顿鞭打。真是头痛啊!但是王子殿下现在不是只是烦恼无休止的学习啊,他心中还有一股强烈的好奇……
在那神像后面……
好不容易熬到老师准许午休,王子啃着自己的面包(古埃及人很早就会发酵做面包),绕到神像后面,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心下觉得诧异。明明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更何况刚才的确看到了
……看来自己还是慢了一拍,那个家伙一定先察觉到了自己。王子摇摇头,轻笑一声自己不够慎密。但下意识的,王子不禁觉得有些紧张。身处宫廷,就要面对尔虞我诈。难道有人想暗中监视自己……?皇宫中向来不是很太平。但是刚才……他并没有感觉到威胁性。是错觉吗?还是自己不够小心呢?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总有一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难道他也是好奇吗?
到了下午,这片空地上成了练剑的场地。埃及的将军正在教导大家剑术。其实拉塔默克觉得将军所能教的已经都教了。他很希望能碰到更厉害的人来教剑术。整整一个下午,王子们就这样练习着剑术。今天是和年轻的王子们一起上课,所以拉塔默克也没指望自己能学到什么高深的东西。
太阳渐落,像任何时代的任何学生,听到下课的指示,王子们也像普通的孩子一样拿起自己东西就跑回皇宫。玩乐,也许只属于孩子,那种纯真的洒脱与畅快,简单且愉悦。拉塔默克轻叹一声,看着他们欢快奔跑的背影,一时间觉得几分惆怅。神啊,生在世上不是很痛苦吗?神啊,为什么要让这些孩子最终尝到一切恶毒与黑暗?光明究竟在何方?生在皇宫也许就是如此无奈,虽然你可能不需要忧愁吃穿的问题。
“殿下,我们走吧。”说话的是卡拉,王子的贴身仆人。他只适合做仆人,却不适合成为王子亦师亦友的伙伴。这也就是为什么王子向法老提出要换一个陪伴读书的侍者。就像中国的书童一样,陪太子读书在古埃及也是有的。
“啊,”他们走到了门口,王子停下脚步继续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向神祷告。”
“是,王子殿下。”卡拉退下了。
神像后面的人看着王子离开,悄悄地走了出来。
“走了吗?”那一直躲闪的少年看着空旷的门口,自言自语道。
“你一直盯着我看呢。”
少年闻背后有声,吓了一跳,转过身,不禁一脸愕然。眼前正站着王子拉塔默克。
“呃……”
“你是谁?”
“我……”可能是吓到了,少年轻启双唇,没支吾出声。下一秒就拔腿就跑。
似乎早料到少年会跑掉,拉塔默克手疾眼快抓住少年的手腕,大力一拉把少年硬生生地拽了回来。少年背靠神像,一脸惊慌。拉塔默克双手重重在少年两侧的石像上一拍,威严地问道:“你是谁?”
看着少年不知所措的表情,拉塔默
克倒是觉得有趣。少年容貌俊俏,一双有灵性的大眼睛清澈无比。倒是一个可人儿呢,拉塔默克暗笑。玩心一起,却想要逗弄他。
“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绑在这里。”
“你会知道的。”少年只是这么说。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却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
“那你为什么一直监视我?我可是会觉得困扰的。”
“那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你不会理解的……”
“你又没说就知道我不理解……”
“我……我说不清楚……”
拉塔默克板着脸,但心里却想笑。
“我、我要走了。”少年推开拉塔默克逃了出去。
“喂,等下!”拉塔默克喊道。少年驻足回身。
“下次可以直接站在我面前,不需要躲在神像后面。”拉塔默克笑着说。
“你会再见到我的。”
转眼,少年就跑走了。
“呵,这又是哪里跑来的一个奇怪但又很有趣的人呢?”
我们会再见面吗?还真是期待呢。
拉塔默克走进夕阳,回返皇宫。
☆、洁身沐浴
看着池水波光粼粼,拉塔默克似乎若有所思。池子的前面就是神像,奥西里斯的神像。他的右边站着伊西斯,左边站着何露丝。头顶则是红日,象征着拉的光芒与存在。如此飘摇动荡的国家,自己能为她做什么呢?这个似乎有着政权的国家,实质上却是四分五裂。很快就要出兵征讨外敌了吧?但愿神明能保佑自己与士兵们凯旋归来。是害怕死亡吗?黄沙下掩埋了多少白骨?他真的在意自己陪伴那些亡灵吗?也许不然……死在那可憎的战场上,他本来就无所畏惧。可是如果就这样倒在沙漠中,谁来照顾这辽阔大地上的生灵呢?如此,他又是否能安眠于黄沙之下?这是神给予他的责任,而没有负责是不是也是罪呢?这样在奥西里斯的审判厅,自己那鲜红的心脏恐怕也会被狮子一口吃掉吧?
可是多么的讽刺啊!
明明崇敬着神,神却要灭亡一个国家。
明明服侍着神,可却是这些祭司瓜分蚕食这个奄奄一息的国家。
他们不是神的仆人吗?难道这就真的是神的旨意?!
那神,奥西里斯,您是否会怜悯虔诚的信徒?保佑他的国度?
愤怒吗?还是单纯的不安?更或是无奈?
侍者上前,帮拉塔默克褪去他的衣服与挂饰。
轻叹一声,拉塔默克缓缓走入池中。
埃及人虽身处沙漠,却是相当爱干净的民族。神庙的祭司每天都要沐浴四次。三天一小洗,五天一大刮,清除身体上的任何体毛。君王也至少每天洗浴两次,保持身体清洁。黎明百姓也一样,至少一天洗一次。法老每天早上要到神庙朝拜主神,并在朝拜之前洗浴,接受洁身的仪式。拉塔默克不是法老,但也一样要遵从这样的洁身仪式。
侍者退去。这剩下祭司,吟唱着,膜拜着眼前的神灵。一个祭司边吟唱,边将池水洒在拉塔默克的身上。拉塔默克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每当这个时候,每当面对着同样面无表情的神像,他都会感到迷茫,一种异常苦涩的迷茫。
“站在神的面前也会如此落寞吗?”一个声音在他耳畔细细飘来。
拉塔默克转头,却看到眼前站着清秀的少年,而这少年正是昨日在神庙抓到的那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神的仆人,也是您的仆人。”少年依旧淡淡地说。
是错觉吗?少年的眼睛里似乎有着和拉塔默克同样的忧愁与困惑。只是那一刹那稍纵即逝,让他无法细读那
灵魂深处的字符。
看着少年清洁着自己的身躯,拉塔默克幽幽道:“这样就会干净吗?”
少年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拉塔默克,又低头继续清洁。
“不知道。但至少会干净些。”
“又会脏掉不是吗?”拉塔默克反问。
“因为世界是肮脏的,所以也要自甘堕落吗?”少年说道。并非有争辩的意思。
“那又是什么激励着你保持纯洁与清醒?”
“爱着拉神。”少年歪了歪头。“大概是这样吧……”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祭司们的声音在回荡着,昏昏入睡,反而无法沉思。有些凉意的水贴着拉塔默克的身体,似乎更为拉塔默克增添烦恼。清醒着,却又昏沉着。
“你叫什么名字?”
“你会知道的。”少年迎着拉塔默克的目光,似笑非笑。
“相信着神灵一定会得到救赎吗?”拉塔默克问道。侍者帮他穿好衣服。
“看见与看不见的玛特,不是只在天穹上闪烁。”
“呵呵,是吗?”拉塔默克扬起嘴角。默默地走出了神庙。
少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迎着晨曦的光芒。还真是一种反差。光明、阴影、开始、逝去……对于救赎的渴望,还有无法逃离一般背负的罪恶……这就是神所给予的世界吗?是什么压在他的心头?那感觉……压抑,且黑暗。
少年转身,跪倒在地。向神默默祈祷着。
请保佑这位年轻的王子吧。因为他是这样崇敬并深爱着他所信仰的神灵。
☆、孟菲斯的智者(上)
孟弗图里斯,这是他的名字。那个两次邂逅的少年。拉塔默克终于知道了。早听闻宫廷把孟菲斯的一位长老请来了,原来那个少年是跟着长老来的孟菲斯人。要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孟弗图里斯现在就是王子殿下的侍者兼老师……他是来代替卡拉的。
晚风徐徐,孟弗图里斯正在天文台上讲解观星的天文知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听着他仔细的讲解,拉塔默克有他来代替卡拉可真的不错。虽然两次邂逅都有点莫名其妙,但拉塔默克觉得他并不像一个邪恶的人。他没有特别喜欢这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小个三四岁的孩子,也没特别讨厌他。不安吗?身在宫中,这种事情早应该看淡了。身边可以相信的人没有几个。所有的侍从都可能是别人安□来监视自己的人。现在又换成了一个祭司在身边。哼,神庙那群贪婪又弱智的祭司们,真虚伪!他们才是国家真正的敌人。可讽刺的是,他们是神派来的使者,按照神的旨意来领导国家。
“殿下,您有在听吗?”孟弗图里斯似乎有些不悦。
“啊……对不起。走神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的还真多。”
“作为为人世拉神服务的祭司,这些都是必须知道的。”
很谦和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虚伪的谦虚,也没有祭司一贯的傲慢。他和他们真的一样的吗?他也像他们一样吗?他在做戏吗?明明就如此……
“您有心事是吗?”
“额……没有……不是的……”拉塔默克试图解释,可是要解释什么呢?
“如果您愿意,我希望能够分担您的忧虑。”明亮且清澈的黑色眼睛,真诚地看着拉塔默克。
分担忧虑?借机知道我在想什么,然后找到我的弱点,然后……
拉塔默克突然脸一冷,冰冷地回道:“不需要,也没有那个必要。”
孟弗图里斯似乎也没意料到拉塔默克会如此绝然地拒绝,愣住了。拉塔默克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是……可是这种事情……
“今天就到这里吧。”拉塔默克僵硬地说了这么一句,给他逃逸机会的话。
“是,殿下。”孟弗图里斯回答。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转身离去的王子。难过吗?怎么会不难过?不是因为他冷冰冰的拒绝,而是因为……那样的内心是多么孤独与寂寞,充斥着不安与绝望……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吗?
“殿下!你在这里啊!”一个愉快的声音从天文台的楼梯口传来。
“
啊,那赫弗瑞提,是你。”
那赫弗瑞提,是王子从小的玩伴兼知己。现在是法老近卫队的一个副官,也算是保护王储殿下的军人了。
“哎,这就是那位孟菲斯少年吗?”那赫弗瑞提看着不远处的少年问道。
“是的。我是来自孟菲斯的孟弗图里斯,现任神殿祭司兼殿下的侍从。”孟弗图里斯走近二人,恭敬地回答。
“哎,哈哈,我是那赫弗瑞提。”
气氛好像不对……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夜多云,不适合观星,让人颇为沮丧罢了。那么殿下,我在下面等您。”说罢,孟弗图里斯匆匆离开了。
“呐……你怎么了?”
“那些可恶的祭司……我恨这样的生活……那赫弗瑞提,你明白吗?”
拉塔默克和那赫弗瑞提就这样擦肩而过,离开了天文台。
“明明是个晴朗的夜空嘛……”那赫弗瑞提仰头看着星斗高悬的夜空,这真是一个爽朗的夜晚。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相信一个人呢?”那赫弗瑞提苦笑道。他明白的。站在一个众人觊觎的位置上,拉塔默克终究需要各种谨慎,也因而挂上了各种保护色。
那赫弗瑞提摇了摇头,笑着说:“但愿能好好相处吧。”
清早,拉塔默克又再度站在了那个水池中。不管在水池中沐浴多久,人类的恶欲也不会消失。经由祭司之手的水,拿来清洁灵魂,还真是莫大的讽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不可能洗干净吧?如果才能摆脱祭司们的控制?这些只看重自身利益的人从未考虑国家的命运。人民战死沙场或是饿死冻死,在那些所谓的神之侍者眼里都那么的微不足道。权力必须集中在统治阶级这里。法老必须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祭司一日可以架空王权,埃及就一日不会回到正途。哎,还真是个困难的问题。真是让人无法容忍……
沐浴完毕,穿戴整齐,拉塔默克准备离开内殿,前往神殿外殿上课。还未走出去,就看到了一群地位显赫的祭司。而面对这些就连法老都礼让三分的人,拉塔默克没有办法不降低自己的身份。逞强这种东西,只是政治上幼稚的表现。咬人的狗是不会露牙的。
“啊,这不是我们的王子殿下吗?祝愿拉神的光芒永远与你同在。”
“谢谢,祭司大人。”拉塔默克客套地回复。
“来自孟菲斯的孟弗图里斯啊,你要好好服侍王子殿下,我们未来的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