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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之竹·幻狼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7

br>  这“法老”二字语气加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大人。”孟弗图里斯平淡地回答,谦逊中不失正气。

“要记得神灵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所以要好好看着我们的王。”

“谨遵教诲。”

切,还真是直白的一语双关。好好看着我们的王?拉塔默克可以确认祭司们对自己的监视了。他们按道理没有必要这么做,不过估计是收了谁的好处。王室成员中定是有人想要得到王位而和祭司们勾结。拉塔默克并非对权力有所热衷,但作为王储,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治理国家。想要做法老的人若是个有能力的家伙,退位让贤这种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放眼皇室……大多都是庸碌之辈啊。

“我们走吧。”拉塔默克说道。

“是,殿下。”

不理会那祭司那很有深意的笑容,两个人离开了神庙大殿。

看着升起的朝阳,拉塔默克有些无奈。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你是来监视我的吧?”

“什么?”

“你是来监视我的,不是吗?”拉塔默克转身平静地看着孟弗图里斯。

微风拂过,却只吹来更为复杂的沙尘……

待续……

☆、孟菲斯的智者(下)

面对拉塔默克沉静的眼睛,孟弗图里斯没有一丝窘迫。

“您误会了……”

“嗖”的一阵冷风,拉塔默克腰间的佩剑已经横在了孟弗图里斯的颈项上。

一时间,沙漠的那种炎热突然让人背脊发寒,空气似乎都会凝固一般。

“不要滥用对神的虔诚。”

拉塔默克冷冷地说道,随即收起了剑。

“抱歉。”他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看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少年。刚才的行为……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因浮躁的心情而对孟弗图里斯动武,也是因为这样欠考虑的行为会让自己在政治上惹出麻烦。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少年在他身后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听到这样的话,拉塔默克有些诧异,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良久,任凭那句话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中。这样的话,不是一个转身就可以忘却并反悔的吗?何必在意?本来就是一点都没有意义的话……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少年郑重地重复这句话。他跪在沙子中,看着拉塔默克的背影。

“你的话我收下了。我期待着你履行你的承诺。”说罢,拉塔默克继续走着,只是在他心里,伤感突然化不开的浓。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也许两个人都不知道,这句话在往后的岁月中有着多么深刻的意义。但这一刹那,也许就是那两个人命运的转折点。

……

那是一个高却瘦削的身影。深邃的眼睛,没有波澜,却有的是从容与睿智。苍老的纹路印刻在他的脸上,枯瘦的皮囊,却仍然让人感到一股亲和力,一个让人想要信任的想法。那位孟菲斯来的智者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叫阿洛卡·佩里多分·塔卜萨卡·图特,也就是孟弗图里斯的爷爷。

“这就是我年轻的王子殿下吧?”苍老的声音,却听起来很愉快。

“是的,我就是拉塔默克,埃及的王子。尊敬的长者,很荣幸与您相见。”

“这也是我的荣幸,殿下。”

“作为神庙的祭司,我也将担任您的老师。那么请殿下坐下吧。”

“是。”

在拉塔默克右手边的不远处,孟弗图里斯也盘腿坐下了。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孟弗图里斯是我的孙子。”老人面带笑容地说。“他在这一段时间内将负责教授您天文与数学。而我将教您埃及真正的智慧。”

“真正的智

慧?”

“人,神与未知。”

“您会了解的。那么,王子殿下,有什么您想要问的问题吗?”

“问题……?”王子想了想。“埃及,应该何去何从?”身在底比斯,可他对这位老者却早有耳闻。这是孟菲斯,甚至是在埃及最德高望重的智者。

“埃及何去何从要看殿下的意志了。”

“我的意志?我听闻您的预言很准,您应该会知道埃及将会如何。”

“埃及将会如何是神所决定的,也正因如此,神同样有着改变一切的神力。所谓的预言也不过是一种暂时的心境罢了。真正能左右埃及命运的,是人。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产生不同的后果。这就是神所赋予人类的天赋,做出抉择的能力。”

“在于人的行为……那现在的埃及,又该如何治理?”拉塔默克问道。

“我倒是很乐意听听殿下的想法呢。”

“我并不是法老,也还有继承法老的位置。我不认为我有权利说些想法这类的东西……”

可恶,到处都是陷阱。想让自己发表政见,然后伺机指控自己谋权篡位?!即便他们没有这样的意图,如果有旁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一定会惹出麻烦的。学校就在神庙里,附近藏着偷听的祭司是及其可能的。

“难道没有一个构想吗?”老者微笑着看着他。“对国家的未来感到焦虑是一个未来君主应该有的心情。对国家的未来有所构想,并不代表着一个人对权力有着野心与欲望。”

“……”拉塔默克听的出这弦外之音,很显然他明白老者看出了他的意图。

“人言像把锐利的刀子,杀人,却不见血。”坐在一旁的孟弗图里斯突然插话道。“即便如此,我希望殿下若是有朝一日可以继承王位,成为埃及的法老,请护佑您的人民,让他们生活在和平,没有纷争的土地上,富足美满。”孟弗图里斯真切地看着拉塔默克,微笑着说。

“那不是……每个君王都应该希望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老人站了起来。“殿下若是有兴致,一同到尼罗河边走走如何?”

“好。”

夜色朦胧,拉塔默克倚着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今天和阿洛卡的对话依然回荡在耳边。

“这样的话如果从殿下口中说出来,是会让殿下陷入窘境的。但我想殿下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想要振兴埃及,首先要做的就是削弱祭司的势力。”

为、为什么您会……”

“我会这么说?”老者哈哈笑了起来。“人分善恶,所以有好人有坏人。神派遣使者在人间传达神的旨意,可是传达这些旨意的是人,世间聪明却又意志薄弱的物种。同样服侍着神,祭司因其人的本质,也分好人祭司与坏人祭司。”

“您是这样认为的?”

“所谓的好坏,只是一种单向的概念而已。没有什么是好,没有什么是坏。归根究底,这只是因为利益所引起的冲突,而产生的阵营吧。”

拉塔默克轻叹一声。“那我又站在什么立场上来看待这些事情呢?”

“看见与看不见的玛特,始终存在。我想如果是殿下治理国家的话,埃及是可以走上正轨的。”

“走上正轨?让一只蚂蚁把正在下滑的巨石快拉回悬崖?”

“法老,房子的意思。因而必须保护他的家人,哪怕房子要毁坏。”

哎,为什么孟菲斯的智者要说这么一席话?难道他看到了什么预言?可是不管怎么说,他的话都恰好同拉塔默克的心灵世界产生共鸣。也许智者是对的。王朝的衰败也许是必然的,但至少要将损伤降到最低……

随意地从窗外望下去,却发现楼下一个少年正看着他。不知是不是星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那么清澈闪灵的眼睛,似乎有排除他不安的力量。

☆、背叛与信任的交织

日子一天天地过,不管孟弗图里斯是怎样的人,时间应该足够去证明一个人的人格与品性。但拉塔默克必须承认的是,孟弗图里斯是个让人愉快的少年,博学多才,谦卑温和,至今也似乎没有和祭司有任何勾当。其实拉塔默克也挺喜欢这样的一个伙伴吧?

“从来没见过你练剑呢。”拉塔默克大汗淋漓地把剑收进剑鞘里。

“我不会使剑。”孟弗图里斯微笑着回答。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拉塔默克有些奇怪,笑着说。

“人不可能像拉神那样力大无比,无所不能。”孟弗图里斯平静地看着拉塔默克,并递上了擦汗用的软布。“但我会尽我所能来服侍我的主人。”

“……” 拉塔默克什么也没有说。虽然他相信着孟弗图里斯,但不由自主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回宫吧。”拉塔默克擦了擦汗,说道。

“是,殿下。”

回宫的路上,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说话。这很正常。任何主仆在此刻都不会说话。但总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并非主仆那样,一清二楚。混合了别的情感吗?也许吧,至少现在的两个人谁也说不清楚。

“啊,对了!南部部落进贡了一头动物,你一定没见过。我们去看看。”

“是,殿下。”

“啊,真是漂亮的动物呢!”

那是一头优雅的长颈鹿,悠哉地啃着高挂的树叶。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别有一番柔美的风情。

“很棒吧?”

“可是,为什么带我来看呢?殿下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想再看一次。你也喜欢不是吗?像你这么博学的人,长长见识有什么不好?”

其实,也不过就是心血来潮。自己也说不清楚。

“殿下相信我吗?”

“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过,绝对不会背叛殿下的。所以我希望殿下能相信我。最近请多加小心,随时戴好佩剑。”说完,孟弗图里斯伸出右手,抚上拉塔默克的佩剑,剑身像中了魔法一样,突然闪出金色的光芒。当孟弗图里斯把手拿开后,光芒也随即消失了。

“你对我的剑做了什么?”

“只是让它能好好保护您。”

“谢谢。”

“能在您的身边是我的荣幸。”

夜深人静,弯月高挂漆黑的天穹。这不是一个让人感到愉快的夜晚。拉塔默克手持

佩剑,走在空无一人的皇宫走廊里。他抬头看着月亮,不禁又想起了白天孟弗图里斯说的话。很显然他在暗示会发生。哎,要是人们能单纯一点就好了。明明看到长颈鹿的时候一脸纯净的笑容,却总是说些让人似懂非懂的话。那不是与年龄相当的作风。拉塔默克觉得有些迷茫。话说回来了,最近为什么总在想那个少年?原来卡拉在的时候,他从来也不会想想卡拉。不得不承认,孟弗图里斯比卡拉要耐看多了。如黑曜石一般的清澈双眼,挺直的鼻梁,秀美的五官。浅褐色的皮肤,身材高挑,瘦而不弱。但自己也不是没见过美少年啊。也许谁都没有孟弗图里斯那样有气质,更没有他所带给人的神秘感。

王子继续渡步,却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循声走去,却看到走廊拐角处站着两个男人。他们都是祭司打扮。拉塔默克靠在墙边阴影处,一动不动,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在这个时候皇宫中怎么会有祭司?而且为什么孟弗图里斯会在这里?

“明晚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图索沃大人。”孟弗图里斯静静地回答。

“你比那个老顽固要懂事的多。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是,大人。”

“那我走了,你看着办吧。”

“大人慢走。”

图索沃是神庙大祭司之一。他的位置仅次于法老祭司。法老祭司的地位是和宰相一样的。神庙大祭司就好比副宰相一职。刚才图索沃一直是背对着拉塔默克的,若不是因为孟弗图里斯说出他的名字,拉塔默克可能也听不出那人是谁。

孟弗图里斯回头,看着走远了的图索沃,轻叹一声,转回头向前走去。

“啊……”

孟弗图里斯似乎在想什么,没注意眼前的事物。几步之后,险些撞到东西。但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是一个人。孟弗图里斯抬头一看,居然是王子殿下,不禁叫出声来。

“殿、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想问的问题。”拉塔默克阴森着脸孔,冷声问道。

“我……”

“回去吧。”拉塔默克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没有再看孟弗图里斯一眼。

“是,殿下。”

孟弗图里斯无奈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些感慨。

“被讨厌了是吗?作为臣子,也许我还真的是很糟糕呢。”

第二天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孟弗图里斯

原以为拉塔默克会一直阴沉地看着自己,可是从早上开始他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和平常没有区别。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自己做了有违道义的事情……

“今晚我想观星。”拉塔默克说道。

“观、观星?”

不对。即便拉塔默克昨天听到谈话的全部,也不可能知道“行动”在哪里……地点是几天前定好的,拉塔默克全然不知。昨晚的对话也没有提到地点……他应该只是随意提提而已……可是为什么偏要选择这样的地方?!考验自己的忠诚?

“怎么了?”

“今晚还是不要观星了……祖父大人想给您看一卷他收藏的经文……”

“可是我还想看看那天看到的那颗红色星星。你不是说那颗星星永远不和索雪斯同时出现的吗?而且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星星,我想看看我的在哪里……”

“殿下,今夜天文台上会有祭司绘制星象图,我们去那里会打扰到他们。”

“我也想学习绘制星象图。祭司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哎,是不会介意……可是……”

“哈,有人跟我打赌说今晚有流星,我才不信哩!我一定要去看看!”

“哎?流星?……那我们就去吧……”孟弗图里斯低下头,独自思索什么。

这一切都被拉塔默克看在眼里。

殿下,我不会背叛你的,因为……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内大家~ 这个时候才来码字~

☆、夜袭天文台

“不是说有祭司绘制天象图的吗?”

“呃……是、是啊……也许还没准备好吧?”

微风吹过,却吹起一层冷汗……

“你不舒服吗?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拔剑吧。”

“什么?”

“拔剑吧,殿下听不懂吗?!”

“还真是让人误会的话……”拉塔默克拔出佩剑,寒光闪闪。“不会有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

“我的剑永远不会再指向你。”

“为、为什么?”

“难得聪明的大祭司如此糊涂啊!我们之间的事情等我先把他们解决了再说。”拉塔默克笑嘻嘻地说道。“暂时先安分地呆在一边比较好。笨蛋祭司。”

再傻也看的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天文台只有一个通道上来,而这通道里已经聚集了一群武士。如果这不是最糟糕的,天台四周的锚型金属物也已经清楚地告诉拉塔默克下面有一群豺狼伺机上来加入这场杀戮。

“殿下……”

“我相信你哦。”

“……”孟弗图里斯看着持剑的挺拔身影,一时语塞。

“请您务必小心。”

拉塔默克微微一笑,大吼一声,剑柄一横,向那群武士冲去。

“拿下首级!”对面带头的人喊道。十几个蒙面武士也拔出刀剑,冲向拉塔默克。拉塔默克眼里没有一丝恐慌,一记横斩砍伤两人,随后以惯性撞倒旁边的一人。两旁的武士齐齐落下刀剑,拉塔默克一个剑花挽起,奋力一接,挡下了众多刀刃。拉塔默克先屈膝,然后借力撞开那些刀刃,并迅速趁那些武士还不能收回刀剑之前,给予痛击。

拉塔默克的战斗是顽强的。目前来说,双方势均力敌。如果是一对一,拉塔默克应该有一些优势,可是面对十多个强手,一个人应战迟早会体力不支。孟弗图里斯不禁觉得有些担忧,也许更多的是悔恨。要是之前有阻止他上来天台就好了。还有,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图索沃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如果今天拉塔默克没来的话,自己今后也会很难交代……可是,那也不能摈弃自己的忠诚……总之孟弗图里斯现在心如乱麻,脑子里一片混乱。

“殿下!小心左边!”孟弗图里斯叫道。

拉塔默克反手一个突刺,刺穿武士的腹部,闪过他的攻击。

“可恶……”孟弗图里斯想要忙帮,可是他不会剑术,

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但拉塔默克是上下埃及最好的武者,这样的程度还是可以应付的。在他几乎解决这十几个武士之后,在天文台下等待已久的家伙,攀着绳索,爬了上来。很快,他们将拉塔默克团团包围。

孟弗图里斯刚想跑下去求救,就被一个武士用剑指着喉咙。

“你想去哪里?”

看来这次他们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些人的目的是杀死拉塔默克,所以招招致命凶狠。拉塔默克现在尚能应付,但但这样下去迟早是不行的。……怎么还没来?

“放开我!放开我!!”孟弗图里斯大叫。

“你认为大人会让你活着吗?”那名蒙面武士冷笑道。说罢,大手一挥,把牢牢捏住孟弗图里斯的手腕。果然……图索沃你个人渣!!!

“嗯、啊……”孟弗图里斯拼命想要挣脱那武士的钳制。虽然只被扯住一只手,可是另一只手怎样都是徒劳。

“啊……!”方才还紧紧握着手腕的手,突然松开了。

孟弗图里斯抬头一看,却发觉被喷了一脸温热的液体。那蒙面武士的颈项上一条暗红的血口,正在喷涌液体。夜月下,泛着绛红的色彩……

“没事吧?!”拉塔默克问道。

“没事。”孟弗图里斯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随手拿起了那已经倒下的武士的刀。

“会用吗?”拉塔默克双手紧握佩剑,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眼角扫了孟弗图里斯一眼。

“不会。”孟弗图里斯很沉静地回答道,声音里多少有几分无奈。

“还真是的……”拉塔默克轻哼了一声,明显他那是在笑。

“殿下不是打算杀出去吧?”

“你觉得有胜算吗?”

“应该不行吧。”

“我也这么觉得。”

“但我会以性命为殿下抵挡所有的刀剑。”孟弗图里斯笑了笑。

“理由呢?”

“如果我活着,我就告诉殿下。”

“口气还真大。跟好我!”

“啊!”王子殿下一声大吼,长剑一侧,冲向了眼前的一群武士,闪电般的几招,就清出一片地方。

“我还以为不用我出场呢。”一个男声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一个挺拔的男子和一大群武士正站在通道口。

“意图谋杀王储,把这群家伙给我拿下!”说罢,身旁的武士们就冲了进来,和那群蒙面武士打了起来。

r>  来者正是那赫弗瑞提,御林军的副官。

现在情况已经逆转。刚才嚣张的蒙面武士,现在都被迫跪在那里,颈项上都被夹着刀。

“你们还真是不小心。要是我来晚的话,真不知道你们今天有命站在这里没有。”

“就算你没来我也能搞定这些人。”

话到此,孟弗图里斯咯咯笑了出来。

“哈哈哈,就连小祭司都知道你在吹牛呢。”那赫弗瑞提笑道。“好了,来,把这些人绑起来带走,严加拷问。”

“啊!!!!!”

突然,一个蒙面武士撞开旁边士兵,提刀冲向拉塔默克,欲取其性命。众人皆是一惊,毫无堤防。

“啊……”那是肉撕裂的声音,拉塔默克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怀里突然撞进一个人,而他肩胛上正插着一把刀。

“孟弗图里斯?!”

正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惊的时候,其他的蒙面武士趁机撞开旁边的士兵,向拉塔默克冲来。而刚才的那个武士,把刀一拔,立刻挥向拉塔默克。拉塔默克见状,立刻拔剑,先一剑斩下刚才那个武士的头颅,随后硬生生地接下那些迎面袭来的刀剑。一时间刀光剑影穿梭于人群中,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为了掩护身后重伤的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不敢突围,只能站在孟弗图里斯前面与那些武士战斗。此刻,震惊中的士兵和那赫弗瑞提举刀砍向那些武士,为拉塔默克解围。

一阵激战,蒙面武士被士兵们五花大绑,随后立即被带往牢狱。

“喂,拉塔默克,没事吧?”

“啊……”拉塔默克闷哼一声,身上伤痕累累。“措手不及的架可真不好打。”

“哈哈哈,让你也常常什么叫受伤。”那赫弗瑞提说罢用肘捅了一下拉塔默克,坏笑地看着他隐痛而拧在一起的俊脸。

王子殿下的房间里。

“哎呀,真是两个烦人的人。一个人受两个人委托可真不好玩。”

“什么?”孟弗图里斯一脸惊讶地看着那赫弗瑞提。

“哈哈哈,殿下,您自己解释吧。那两位,好好休息吧。殿下,属下告退。”

那赫弗瑞提行礼,随后退下。

“他、他刚才在说什么?”孟弗图里斯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子殿下。

“呵,可真难看啊。”

“什么?”

“主仆二人都这副样子,还真难看呢,不是吗?”

呵呵,是啊。”孟弗图里斯笑了。

“明明帮助图索沃杀我,却专程跑去找那赫弗瑞提救我,你还真奇怪呢。”

“对不起!殿下,我……”

“你也有你的立场是吧?我听说了,最近大人的处境不是很好。”

“殿下……”

“我相信你哦,我说过了。我的剑不会再指向你。”

“谢谢,殿下……”孟弗图里斯心里感到莫名的温暖。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我还不知道你之前那句话的理由吧?”

“是……不过殿下也因为我才受伤,这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还真没想过呢。也许就像看长颈鹿一样,心血来潮吧……谁知道呢?”拉塔默克看向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你的理由呢?”

“我的理由……”孟弗图里斯垂下眼帘。“像爱着拉神一样,我爱着您。”

☆、拉之目

像爱着拉神一样,我爱着您。

那是一个好梦,温暖又舒服的梦。拉塔默克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睡过了。

“谢谢你,上次帮我……”

“呵呵,我也不过是奉命办事而已。”

“殿下没有跟我说……”

“我和殿下可是青梅竹马。我们曾约定过不会隐瞒对方事情。所以你来拜托我保护殿下的事情我也跟殿下说过了。这对殿下来说是铲除一些隐患的好机会。图索沃被拉下马来,也算是灭了灭那些祭司的气焰。”

“看来以后有什么事不能来找你……”

“哈哈哈,别这么说嘛,很伤人的。”那赫弗瑞提笑道。

孟弗图里斯微笑着看着那赫弗瑞提。

“殿下是个坚强的人,但却很寂寞呢。所以请好好陪伴他左右。拜托了,小祭司。”

那赫弗瑞提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我一定会好好陪伴他的……因为像爱着拉伸一样,我……

自那次事件已经几个月有余。拉塔默克还是孟弗图里斯都已经完全恢复。此时,拉塔默克和孟弗图里斯正准备在河上游荡。当然,今天是法老陛下出游尼罗河。

“河上旅行还真奢侈呢。”孟弗图里斯看着波光鳞鳞的河面。河岸上站着几个好奇的平民孩子,看着华丽的大帆船。

“是啊,不过偶尔出来转转也好啊。”拉塔默克心情很好,深吸了一口气。“啊,真是个好天气。”

“是啊。”孟弗图里斯转过身,微笑着说:“祖父大人就很喜欢河上旅行呢。我们在三角洲的时候就经常游船出去呢。”

“那你水性应该很好咯?”

“是啊。潜水很厉害的哦,王子殿下。”

“哈,这么快就想挑战我了吗?”

“呵呵。不过言归正传,殿下,王室的那些事情解决了吗?他们始终是个祸害。”

图索沃所计划的暗杀一定有某些王室成员支持。

“暂时还不能动的东西,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比起这个,我也不想你的处境变得艰难。那位大人会很焦虑的。”

“是啊……祖父大人是个喜欢研究学问的人,根本没心情理会这种事。”

“我想你比他要聪明,但是却没有他的阅历。呵呵,我倒觉得他是深藏不露呢。”

“啊……”

“小心。”

船突然摇了一下。孟弗图里斯没站稳,险些摔倒,幸亏拉塔默克及时伸手拉住他。

四目相对,突然感觉有种触动,是什么样的情愫呢?

“呃……谢谢……”

“呵呵。”拉塔默克笑了笑。

“殿下……不信任我的吧……”

“曾经。”

“我知道。”

“当晚你私下与图索沃见面,我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你。”拉塔默克平静地望着河边的风景。“但是当我得知你找过那赫弗瑞提的时候,我选择相信你。”

“那也许是阴谋的一部分。”孟弗图里斯转身,同样看着拉塔默克所看见的景物,但心里所想应该不同吧?

“我有想过这也许是你们串通好的诡计。”拉塔默克顿了顿,“但是你有着纯净的眼睛。”他把双手轻轻搭在了孟弗图里斯的肩膀上。“我相信你哦。”

“谢谢……殿下。”孟弗图里斯微微笑着,眼里是平和的,莫名的感动却差一点溢出。“我会终生效忠并追随殿下的,绝不背叛。”那份坚毅,是背后的拉塔默克没能看到的。

拉塔默克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了。说起这个,他更希望知道……

远远看去,王子殿下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英俊的外表也好,高超的剑术也好,但也许自己最喜欢的是他那信任的温柔与包容吧?喜欢……?也许是尊敬和爱戴吧……真的是这样吗?孟弗图里斯倚着船舱看着法老身边的拉塔默克。

“在王子身边的日子不错吧?”

“啊……?! 科威姆……大人?!”

“孟弗图里斯,你应该知道,只有伴着拉神才能走向光明。有些人,不过只是奥西里斯那样的存在而已。”

“……”孟弗图里斯眉头皱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奥西里斯,埃及的冥界之神王,在人世的时候是继盖布之后的新法老,统治着埃及。他的同胞弟弟赛特嫉妒奥西里斯的才能,并且想夺取一直爱慕的姐姐伊西斯(奥西里斯的妻子),用金棺材的卑鄙手段谋害了奥西里斯。奥西里斯的尸体后来被伊西斯找到,并借助伊西斯的神力复活。但好景不长,赛特得知他的下落之后再次偷袭他,将他杀死,并将他的尸体剁成十四块,让部下分别带走,仍在不同的地方。伊西斯,在其他神灵的帮助下,历经艰辛万苦终于找到并收集齐了那十四块身体部分,并在阿努比斯的神术(即木乃伊制作技术)下,重新复活。但复活后的奥西里斯成为了阴间的神王,这是拉神对他的不幸所作出的补偿。奥西里斯的故事就是这样……

但眼下,

科威姆居然把殿下比作了奥西里斯……意思显然是说……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哼,但愿你有这样的觉悟。”

我只有誓死保护他的觉悟。我会注意你们的。拉神,请你保佑我的王子。

“殿、殿下……你这是带我来什么地方……?”

“只是个背静的地方而已。”

“为什么来这里?”

“你这几天心事重重的,而且……好像在躲我一样。”

“没、没那回事。”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这几天为什么怪怪的。”

“我没有怪怪的……殿下你多想了。”

“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

拉塔默克现在觉得很心烦。孟弗图里斯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突然对自己躲躲闪闪的,也不敢直视自己,不小心的碰触也让他一惊一乍的。而且有时候看他愁眉不展,有时候又见他一个人在那里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真是的,到底怎么了?

“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啊?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讨厌殿下呢……?……啊……殿下……”

“啊……终于肯看我了?”拉塔默克笑着叹了口气。

孟弗图里斯低下头,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大祭司一定有新的行动……但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这种事情不要担心。王室有他们的眼线,我也有我的关系网。有风吹草动的话,我也会知道。不要担心这些。”拉塔默克笑了笑,“爱操心的笨蛋祭司。”

“我不是笨蛋……”孟弗图里斯不情愿地憋了憋嘴。

“不过,这应该不是全部的问题吧?”

“这……”

“快点说哦,不然我会把你倒挂着绑在这里。”拉塔默克脸一沉,威胁道。

看这样子,如果不说的话可能真的会被绑在这里。

“我……我只是发现我……”

“发现什么……?”

“发现……殿下,我说过,像爱着拉神一样,我爱着您……这不是祭司的咏唱,我是认真的。”说罢,孟弗图里斯居然面红耳赤。

“我和拉神不一样。我不需要你的顶礼膜拜。”拉塔默克托着他的脸,温柔地笑了笑。“祭司说出这样的话,可不是让人明白的。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敬畏和爱戴。”

“……”孟弗图里斯将视线从拉塔默克的脸上移开,陷入

了沉思……我的意思是,像虔诚地爱着拉神那样,我也全心全意地爱着……

他重新看着拉塔默克,却发现他的脸离自己好近,以至于眼睛一下子都调不好焦距了。还未看清到底发生什么,嘴唇上便被覆上了一对温热的东西。

“啊……”孟弗图里斯一惊,想说话,却让对方的舌头也探了进来……

这种感觉……好奇妙……这是……吻?

“吓到了吗?讨厌吗?”拉塔默克离开了孟弗图里斯的唇,轻轻问道。

孟弗图里斯满脸羞意,摇了摇头。

“谢谢,我很高兴。”拉塔默克笑了笑。“我也爱我的小祭司。让我再吻你一次好吗?”

“嗯……”

和刚才不一样,这次是轻柔却缠绵的吻。孟弗图里斯生涩地回应着,可是他感觉的出和之前的不同。

拉塔默克把孟弗图里斯抱在怀里,吻着他,抚摸着他的光洁的上身,慢慢地伸手碰触他也慢慢硬挺的热情。也许很久以来,他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不、不行……”孟弗图里斯大力推开了拉塔默克。

“……对不起,这么突然,你讨厌吧……”拉塔默克有点受伤。但更多的是担心与自责。担心他讨厌自己,责怪自己的冲动与急性。

“不是这样的……我一点不讨厌殿下。殿下要怎样做我都不会讨厌的……而且……我也喜欢……殿下的触摸……”话语到此,声音已经小得快听不见了。

“可是,我是祭司,您也贵为王子……这种事情,拉神是不喜欢的……”

古代埃及并不排斥同性恋,不认为同性恋是一种罪过。但古埃及人认为同性恋直接的性行为是一种伤风败俗,有伤风化的事。

“对不起……”拉塔默克抱着孟弗图里斯。“我不会再这样做了。但我真的爱你。在尊敬神明的前提下,如果这种事情不被允许,那我也情愿这样爱着你,哪怕不能有身体上的契合。”

“殿下……”孟弗图里斯把头埋在拉塔默克的怀里。“我爱你,不管我的什么都是属于你的。”

“嗯,是啊,我们的心永远都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H? 不行啦,人家是祭司的说……

按照上部的正文,最后他俩的心却是在一起了~

☆、伊西斯的旅程(上)

“今天要教的是魔法。之前您也看过了一些魔法的展示。这回是预知魔法。”

孟弗图里斯摊开几个中等大小的罐子。罐子是很普通的陶罐,样子平平,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猜猜哪个罐子里有蛇?”

“这个?”拉塔默克指着左边的土罐说。反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就随便指一个呗。

“在这里!”冷不防地,孟弗图里斯突然伸手冲向拉塔默克的眼前,把他吓了一跳。

其实什么都没有,是孟弗图里斯在开玩笑。

一会儿,拉塔默克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拉塔默克笑了。一个前扑,把少年推倒在地。

“居然愚弄我!小祭司!”拉塔默克作势掐了他一下。

“哈哈哈,开玩笑啦。不过别乱动啊,有个罐子里真的有蛇。”

“呐……我、我能吻你吗?”

孟弗图里斯看着拉塔默克有点窘迫的表情,笑了笑。“当然可以了……”

拉塔默克轻啄了一下孟弗图里斯的唇,然后就这样看着他,眼里似水柔情。下一刻,他再次吻上了那柔软的双唇,舔舐着他的唇,还有他的舌头。

一会儿,拉塔默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起来了。“对、对不起……”

孟弗图里斯无奈地笑了笑:“不,没什么。我很喜欢和殿下接吻的感觉……”他也可以感觉到,殿下胯间的东西昂头了。

“是、是吗?”拉塔默克尴尬地笑了下。“我以为你会讨厌呢。孟、孟弗图里斯?”

只见孟弗图里斯抱着拉塔默克,趴在他的肩头。“我怎么会讨厌呢?我喜欢殿下啊……不管和殿下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孟弗图里斯……”拉塔默克把手搭在他的背上,轻拍了一下。“谢谢……”

“很辛苦吧……?”孟弗图里斯问道,手已经移到拉塔默克挺起的地方,轻轻揉弄。“忍耐很久了吧……”

“孟弗图里斯……不要这样……”已经□中烧的时候,居然还这样诱惑自己……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这么辛苦……”

“你、先下来……这不是你的错……”

“其实……我也会这样……”孟弗图里斯无奈地苦笑了下,“你摸,这也是对我的惩罚吧……”

拉塔默克的手被孟弗图里斯牵引,来到了孟弗图里斯也火热的地方。

“孟弗图里

斯……”

“我来帮你吧……如果用手的话……应该不算犯规吧……”

“不用了。”拉塔默克笑了笑。“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吧。那里一会儿会平息的……”

“殿下?”

“越是感到炙热,越是感到痛苦,也越能证明我有多爱你,这也是一种幸福呢。呵呵。”拉塔默克看着孟弗图里斯,轻吻他的额头,随后又抱紧了他。“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吧。这样就好。”

“殿下……”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让我如此心痛的你,只会让我更想爱你。

因为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这件事情先不要对孟弗图里斯说。”

“这种事可是大事,他很快就会知道啊……你能瞒他多久?一天?两天?”那赫弗瑞提说道。

“明天开始就是闰日了。这样的事情要公布也要等到闰日结束。”

“五天就能扭转乾坤吗?”

“呵,我只是不想他提早担心而已。”拉塔默克有些忧虑地说。

“还真是疼爱他啊。当初明明就冷漠的可以……”

“没人让你说那么多废话。”拉塔默克笑骂。

那赫弗瑞提也笑了,耸耸肩表示自己没话说了。

闰日是埃及历法的一项重要发明。根据埃及的历法,一年又360天。可是众所周知,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周的时间是365天。这样下来每年就会少5天,日后必将对时间季节造成很大的误差,扰乱农忙秩序。于是埃及人在360天之后再加上5天,作为闰日。要说闰日的来源,是有传说的。相传,拉神*在创世之后从口中吐出了休和泰芙努特,而他们二人结合生下了盖布和努特。在盖布和努特,拉神不允许兄弟姐妹之间相结合。可是这对兄妹却真心爱上了彼此。拉神一怒之下,命令休将他们二人分开。于是休高举努特,脚踏盖布,将二人分开。努特成了天穹女神,盖布成了大地之神。拉神下令说,360天里,两人皆不能相聚。二人彼此相望,却不能在一起,心中非常的悲哀。智慧之神图特非常同情二人的遭遇,也认为拉神的做法有失公正。聪明的智慧之神和月亮玩跳棋。他和月亮打赌说自己一定能赢,赌约是闰日五天。月亮很喜欢下跳棋,所以也就同意了这场比赛。图特在打赌中获胜,赢了月亮跳棋。月亮按照约定,给了人间多余5天的闰日。因为拉伸说360天里不能相聚,没说这多余的五天,所以在图特的帮助下,盖布和努特得以相聚,并在这五天里生下了四个孩子,奥西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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