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是很好吗?青艳已经太重外表了,来了个内在美型的才能平衡。
“萧先生,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如果不是青艳下了圣旨,我是不会这么失礼地打扰你们。”恣然觉得话要先说在前头,免得制造误会。
“少来!有白吃白喝的机会,你会说不吗?”青艳努力要扳回一成。
她们两个比姐妹还亲,所以互损是天经地义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嘴角都带着笑。
“我很高兴青艳愿意赴约,所以不会太在意的。”萧千为接口,眼光很真诚,只看着青艳。
满不错的男人哟!
恣然对男人的评价——或对女人也一样——通常是看那人的“伪善度”高不高。所谓伪善度,通常又和礼貌成正比,明明不高兴也要装笑脸。
不过这个萧千为居然说他不会“太”在意——很诚实,有望!
恣然转头,看到渊平微笑看她,那善解人意的目光像是在说说:他过关了,那我呢?
她对他作个鬼脸,不准备讨论这个问题。
“你说要请客的喔!”青艳很没水准地提醒萧千为。
他只是盈盈地笑,“是啊。你吃得一向不多,我才不怕。”
青艳邪邪回他一笑,“那是你没见识过恣然的胃!”
恣然很同情地看向萧千为,“她一向都这样欺负你的吗?”
这句话立刻招来桌下一踢,恣然不客气地哀叫,反踢回去。
“你不要拆我的台啦!”青艳大呼小叫。
“你找上我就要有心理准备。”恣然毫无愧色,“我不但会大吃,还会乱说话。你们两个要不要另坐一桌?我不反对。”
渊平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她是有心撮合那一对。“我当然也不反对。”
“不行!”青艳反对,“大家一起吃才好认识!”
恣然耸肩,“那不准再踢我,你那种尖头鞋会要人命的。”
被恣然这样一闹,青艳却似乎放松多了,靠向椅背,舒服地开始聊天、点菜。
看来恣然是真了解好友的,渊平轻柔地拍拍恣然放在桌上的手,以为赞美。
她却现出一种很古怪的神情;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他眼中闪着奇妙的神采……
噢!糟糕,他又开始陷入情欲勃发的危险状态。
他要多多注意了,身体上和某人的接触,一律当作最高要务外理,时间、地点、场合、状态,全都要列入考虑,免得把自己炸死了还不自觉。
当然,这种死法是非常诱人的……
“渊平是恣然的‘老’朋友了,高中时候啊”…,你不知道,他红得发紫,简直无所不能,暗恋者不知道有多少!“渊平被青艳的形容拉回了神。
萧千为看向渊平,眼中有丝好奇。听到自己的女伴夸张地吹捧别的男人,倒没有渊平预料中可能的嫉妒。
“拜托!你是在形容自己吧?”恣然似笑非笑。“我的老友,人见人爱的,我只想得起一只。”
“我才没有!”青艳反驳得不明不白,脸上居然微微发红了。
“我相信。”萧千为接口得也不清不楚,青艳瞅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嘴边浮起笑。
渊平觉得这一对实在有趣,一个外向奔放,几乎是花蝴蝶型的,另一个几近木讷,但出口的话似乎都满含深意,而且正中青艳的心。
恣然打电话邀他出来时,说得非常白,说她死党和情人吵架拉下脸来接受约会,需要另一对当挡箭牌兼润滑剂。
另一对……渊平听得手抓得话筒好紧。
当然,他们也不算一对啦,但他是不是可以友情插花?她澄清。
他心里有丝失望,但也不禁冒出新的希望——她找的毕竟他,不是吗?
他看向身边的恣然,她很专注地观察好友和男伴之间的互动,关怀之意闪在那双亮眼中。
她对友谊显然非常重视,全心付出;他知道有朝一日她若真的面对爱情……也绝不会有所保留。
“你怎么都不说话?”恣然意识到他的眼光,悄悄问他。“我怎么了吗?”
“你真好看。”他没头没尾地答。
“啥?”她一呆。
他温柔的眼光在她脸上梭巡,然后又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手无端发热。
发生什么了?她继续呆。
书 香 @ 书 香 书 香 @ 书 香双打约会,居然也会成功,真是太阳底下少见的新鲜事。
恣然吃完最后一口菜,决定这趟还是来对了,下次再受邀她不会再反对。
比起错过菜花的有机大餐,老实说,也不算太大的牺牲啦!
萧千为最先起身,他有一个会不能迟到,于是先告退了。
青艳甜甜蜜蜜地送到门口去,看来这两个是两过天青了,虽然一顿四人大餐下来,没太多可以讲悄悄话的机会。
喔,说得太早了。恣然见青艳杵在门口对萧千为咬耳朵,不禁想笑。
“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渊平忽然说。
恣然转回头,“我?还好啦!我能忍受的人不多,能忍受我的人又更少。青艳和我这么多年了,想不好大概也不行。”
“她很幸运。”
“我也是。”恣然不客气地点头。
“我错过了十年,实在很可惜。”他不是在灌甜汤,她可以看得出来,不过这还是让她心头甜得快要融化。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她忽然问道。
他肯定地点头,丝毫不觉得她问得怪。
她忽然想问:是因为心中有了某种决定,很想向未知再推进一步?
“但我缺点很多,你都看清楚了吗?”她要问个清楚。
“除了爱吃、心直口快、对爱情有些怕怕之外,我没看到其它的。”他答得清楚。“不过,这些对我而言,不一定是缺点。”
够公平的了,恣然点头。
“不过还不只这些。我有一些特点,一般男人很难配合。”
“譬如说?”
“譬如说,我性欲太强。”她平铺直述地说。
他稳稳地回视她,硬是表情不变地接下她的话,漠视身体的不正常——呃,应该说是正常反应。
“那很好,我们很相配。”
她挑起眉,“是说我们同类,还是正负相补啊?”
他跟着挑眉,“正负怎么补?你想要,我怎么能不给?”
哎唷!那么厉害啊?“你是说我无论想要多少,你都能给?”
他耸肩,“全力以赴or die trying.”
强喔!就算拼了命也会满足她?“那反过来,如果你要的我不能给呢?”
“我会尽力争取。”
青艳送完情人回来了,只听到最后一句。“你要争取什么?”
恣然真的快忍不住爆笑了,眼角眯起来。如果青艳听得懂,不晓得会怎么反应?
看到她跃跃欲试的表情,渊平及时给她严肃的一瞥。他可不想破功,也不想让旁人分享他们之间的默契。
是很奇怪的默契——他们到底是爱辩成狂了,还是总爱挑战对方底线?
但这若是只有他俩才懂的双人舞,他可不愿在旁人前面跳。
在他看来,和她斗嘴就像和她做爱一样享受,也同样该关起门来让他独占。
不让她有机会再说,他已开口回答:“我想争取一些和恣然独处的机会。你很了解她,你觉得我该怎么约她,她才会同意?
青艳眼睛一亮!恣然却在心中叹气。姓渊的这招不错,青艳是天下最无可救药的浪漫派,如果不是自己老一口回绝,早就被青艳排上一整年的相亲约。
独处?亏姓渊的说得出口。他们每天午休时在沙龙聊天,不算独处?
“我们恣然既不吃硬也不吃软,只吃好吃的。你会不会下厨?”青艳整个人都倾向前了。
她有这么滞销吗?恣然仰天默叹。青艳的热忱,活像要嫁个没人要的女儿,巴着好不容易上门的人不放。
“我很喜欢下厨。”渊平微笑。
“哎呀!真是老天有眼!”
青艳的口头禅之一又跑出来了,恣然庆幸至少不是另一句——这男人真hot!
“那你就请恣然回家吃你亲手做的大餐——最好是现场制作的,她会给你感动到不行,说不定饭后就献身!”
果然是被知己给卖了,还把她的弱点免费奉送,跟卖白菜送把头差不多。
“他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你应该先问好不好吃。”恣然指出他话中的漏洞。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他厨艺如何,只知道他的学生都很行。
青艳瞪她一眼,“人家是礼貌!哪像你!他敢说喜欢下厨,就是含蓄地保证好吃了嘛!”
喔,是她错了,青艳和男人交起手来是专家,不需要她帮忙。
恣然微笑,姓渊的显然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谦虚地请教青艳,显露出他性格随和亲切的一面,他知道这样会让青艳高兴,而不是真的需要她指点迷津。
他对着恣然眨了眨眼,便是在说:我就知道,只要是你交的朋友,一定很可爱。你说,该不该答应我的约,至少让她高兴一下?
恣然笑笑,“这么说,我也应该有礼貌;有礼貌的人不该自己邀请自己,像你刚才那样。”
青艳气鼓鼓地敲她头,“人家是好心!”
渊平不以为忤,他就知道,即使被人以友谊和热忱来施压,恣然从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没关系,我先回家列菜单,演练好了,改天再很正式、很诚心地邀请恣然来家里吃饭。”
青艳听了很高兴,终于有人没有轻易被恣然那张嘴给吓跑,有希望了!
真是老天有眼咩!
说不好奇,绝对是天下第一大谎言。
恣然躺在浴缸里,双峰半在水上、半在水下,蒸气糊了洗手台上方的镜子,有些像她现在的心思。
天!她这是在思春吗?
恣然忍不住笑起来,愈笑愈好笑,笑得水直翻滚。
笑完了以后,却是长长一声叹——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一直想着那个姓渊的男人?
凭良心说,她现在想的不只是“人”而已,而是他的脸孔、身躯,衣服底下所遮掩的一切。
脸孔嘛,她仍无法判定是否达到英俊的标准,也不在乎。问题是他脸上每一条线条,不知何时已经刻在她心上,随时都可能浮上来让她瞧个够。
身躯呢,则是很能让她心跳的——看来骨架极为结实,手掌大而指长,双腿也健美有力。
她不止一次偷窥了他身上某些部份,扼腕这些部份都被遮得密不透风。
也许是在菜园里或运动场上待了不少时间,他肤色稍暗,全身上下洋溢着自然健康的气息。
她的身体热起来,和热水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反应。
糟糕了,她一向是看小说时才有这种心痒痒、身软软的感觉,现在什么都没看,只除了脑中某个男人拒绝消失的养眼画面。
这个画面不大完整,她自动以非常丰富的想像力来填空,身体也不由自主往水里软去……
忽然之间,电话铃声硬生生划破她的绮想,她猛然坐直,水溅了好些在浴缸外。
“Shit!”
她骂了声才小心地再躺回去。该死的电话,什么时候不响好偏偏在她最高潮——呃,不对,最精采的片段中,狠狠敲醒她的春梦!
“去死吧!”
她再骂一声,重又闭上眼睛,完全没有起身出去接电话的行动。
“Hello!恭喜你打进来了,没有天大的事,请不要留话。Thanks!”
哔一声后,她听到了渊平的声音。
“嗨,很抱歉又来打扰,只是午餐时忘了告诉你,下两个月要用的教材已经排出来了,我刚e—mail给你,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她等着听他说bye—bye,却听到好几秒的寂静。
“……还有……”
又顿了几秒。
她又在冒热气了,他到底想说什么?
刚才正想着他,就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简直……简直……巧得让人心怦怦乱跳!
"……还有就是,我很想要你……“
什么?!
她又猛然起身,浴室地板立刻湿了一大块。
“……这种事也许不该在电话中说,但你可以多听几遍来确认我真的说了,也可以多考虑几遍……”
妈呀喂……
“……这样,你也许就不会一口拒绝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除了朋友,我们还可以试着做情人。不管你相不相信爱情,我知道你是相信性爱的。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她慢慢往缸里滑,下巴浸入水中,眼睛忘了眨,鼻子忘了呼吸。
“原谅我太胆小,又太冲动,没有等到面对你时再说这些话。老实说,我刚打电话时根本没有准备要说这些,但……”
答录机毁断了,恣然又坐直。
电话再响起,她止住嘴,跳出浴缸准备去接,又临时打住。
好不容易等到那声哔,恣然简直是洗耳恭听,连呼吸都暂停。
“……对不起,我还没说完。恣然,不晓得这么说会不会冒犯你……喔,不对,是你说过真心话都会动人的,所以我就说了。我每天只要想到你,都会同时想要你,在和你面对面的时候更是不过强度会是好几倍。也许你早就注意到我身体的反应了,不过我不会觉得难堪,,想要你是一种非常难忍、但也非常刺激的经验,就算永远不能实际满足这种想要,也比没有这种感觉要好。你懂吗……”
懂。不,不懂。
但她是懂的……
“……希望你能懂。说了这些,我觉得心里踏实多了。我们明天见,对吧?bye.”
他挂断了。
水珠一滴又一滴流下身躯,每一滴都愈滑愈热。
天!他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吗?让她心乱也就罢了,连身体都失控。
天杀的!今晚教她怎么睡得着咧?明天见了他又要怎么办?扑上去吃掉人家吗?
就说没事别乱爱,现在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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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失眠,干脆把教材全部解决掉,午饭时顺便带到学校去交差。
出门之前,恣然破天荒地起了某种可笑的冲动,想把一身的T—shirt、牛仔裤换成她某件飘逸的洋装。
为了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念头,她在门边诧异地杵了三分钟,对自己的大脑严重检讨。
她是想干嘛?色诱吗?
那也不对。想色诱的话,就该向槟榔美眉们看齐,穿个露膝又裸肩的物事,她那洋装裙长及踝,露到什么了?
而且,她的目的地是学校耶,要色诱也要看一下场合吧?
该死!不但大脑该检讨,小脑也要检查一下了,她有某个地方很不平衡。
该不会是荷尔蒙吧?
她舒了口气。荷尔蒙的话,那就算正常了。快三十的老处女,不偶尔发一下春,那才叫变态哩!
绝对是昨晚他那番话搞的鬼,她只是正常反应一下。
绝对不是……想取悦他!
她有点没把握了。这辈子最恨做自欺欺人的事,她若真有变花痴的倾向,就该大大方方、义无反顾去当花痴,这才符合她的风格。
问题是,他要当情人,她呢?
情人听起来很简单,却也很复杂。他说他们可以“试着”当情人,那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们可能脱了衣服以后,忽然互相反胃,决定半路叫停?还是做了一次之后,兴趣缺缺,可以立刻宣布尝试失败?
他帮她留了退路。为什么?是因为他也不确定吗?
真可惜,她对男人的了解都不是一手的,而是二手的。看再多A片,没摸到还是等于没经验。
唉,不乱爱的结果,就是不会爱。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恋爱金律,有个小小的缺点。
她跨过门槛,很有决心地关上门。她不会换衣服的,毕竟她根本不确定,他是不是比较喜欢洋装。
下了公车,她跨着大步进校园,立刻就见到渊平。
她气势汹汹地直到他跟前才停步。
“渊平!”
他手上抱着一些画具,敏锐地看了她紧蹙的眉头一眼。
“嗨。”
“你昨天那两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劈头就问。
“我说我想要你。”他毫不闪避。
她顿了顿,有点接不下去。
“那……‘试着’做情人,又是什么意思?怎么个试法?”
他很严肃地凝视着她,缓缓地说:“由我们一起决定。这种事一点也勉强不得,到目前为止,只告诉我你会想要,但并没有说想要我,所以我不能自以为是,如果全由我来作主的话,现在就会把你拉到沙龙去,把门给锁起来,对你来上为时数小时的探索之旅。”
天!恣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完蛋了!她这什么反应啁?他这个当老师的枉顾职责,在工作场所发失心疯,她怎么可以非常想要配合?
“我的确想要你。”她的嘴巴帮她回答。
他的神情发光了,抱着画具的手臂绷紧。
“午饭以后,我可以在沙龙外面挂‘请勿打扰’的牌子,不然也可以带你回家。”
“不是现在?”她的嘴巴又自动有百分百诚实的反应。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我是想现在,但还有几分钟就开饭了,我知道你有多重视午餐。”
说不出心头那道热流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但他的体贴是真真切切地在她心里打了个洞。
还是很不小的洞。“你”…,下午没课吗?“
“没有。”
她忽然希望自己出门前换上了洋装,底下还有性感到不行的内衣。
“你家在哪里?”
“学校旁边的公寓里,比沙龙多了三分钟脚程,但隔音效果好得多。”
恣然的脸逐渐发红。他们会有隔音的需要吗?
这谈话若再继续下去,她还有心思吃饭才有鬼!
“我们可以打包去你那里吃吗?”她问。
他微笑,但嘴角有些张力,和他全身一样。
“这主意真棒。”
他忽然把画具集中到一边,空出的右手握住她左手,转身往午餐地点走。
心里的千军万马忽然就沉寂下来了。恣然和他并行,脚步奇异地协调。
再怎么疯狂,还是可以笃定。也许,她大脑、小脑都没问题,跟着心走就没错……
抢劫啊?他打的包未免也太大了。
虽然很心虚,恣然面对摊了一床的美食,还是窃喜地流口水。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吃不下,一进他公寓就可能剥光他的衣服,但他的床不知怎地,竟让她胃口大开,尤其有他盘着腿坐在自己身后。
喔,不对,自己根本是坐在他大腿上,不偏不倚被拥在他怀中——被他一口一口地喂。
大概就是这样,她才愈吃愈好吃,因为根本等于在进行前戏。
喔,还是别想太多相关名词,她已经够热的了。加上她可以明显感觉自己身下、他那极度有反应的身躯,简直是令人加倍地窃喜。
“好吃吗?”他烫热的呼息就在耳边,暗哑的声音有些不稳。
他也会紧张吗?一向自信沉稳的他?
那他们算扯平了,这让她好过了些。
“好吃。”他用手指喂,她偷袭,把他手指吮净。
“恣然……”
她是生来折磨他的吗?渊平差点缩回手指,身体不禁颤栗。
他从不知道天下有这种快乐,也不知道有这种苦刑。
原来激情本身就是一种考验,看男人能按捺多久,又会不会欢快而死。
“恣然……”他又喃道。
“嗯?”
她大概是嫌他太慢,竟索性抓着他的手指去沽酱汁,吮得津津有味。
好吧。A11's fair in love and war.爱情和战争中,没什么是不公平的。那他也要随情,也要率性,也要恣意了!向她看齐。
他一手抱住她,另一手把所有食物快速堆到床头柜上,她正伸向草莓的手落空了。
“喂……”
“午休时间到了。”他沙沙地说。
她笑起来,那笑声直直敲人他心中,在全身每一个细胞回响。
他的手从后环绕至前,下颚栖在她左肩,帮她解开前衫的钮扣,手指笨拙又不合作,她忽然握住他的手。
他僵住。“恣然?”
“我喜欢你,渊平。”她的声音非常温柔。
他耳中轰然一响,心跳几乎停了。
“再说——遍。”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为什么?”他声音像是醉鬼一样,发音很怪。
她又笑了,将他手轻轻拨开,很努力将钮扣解开,动作也不甚精准。
“因为你是你,笨蛋。”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眼眶要发热,快乐应该是让人想笑、想大叫、想跳跃……不是吗?
“我也喜欢你。不,不只是这样,我……”
他的嘴被有效堵住,是她整只手很不客气地用力压上来。
“没事别乱爱。”她摇头,“我很喜欢你,也很想要你,这就够了,这是我能理解的范围,我很满足。你不满足吗?”
他?只要她对他一笑,他就满足得不得了了!能感受到她的肌肤在他脸上,就算只是压住他的嘴,他也觉得像被一丝阳光轻触,像是……“一个奇迹。
她没放手,他无法开口,只有以点头回答。
“很好。”
她的微笑的确是满足的,这让他心头暖意更甚。
她没错,能这样真好,他并不需要强调什么,也不必证明什么。
她的手放开,接着整个转过身来,攻击他的衣服。他急切地帮忙,结果是两人扯成一团,衣服愈拉愈是卡住,等终于裸身翻倒在床上,他俩已气喘吁吁。
“这……怎么跟摔角一样累啊?”她笑起来。
“那我要不客气攻击了!”他的手似乎无所不在。
身体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暖身过后,想要伸展、动作的欲望就愈强,愈动愈想动,跟食欲差不多。他可以感觉两人心跳愈来愈快,几乎可以听得见。他的胸膛压住她的双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想贴住她。
她的笑声化为呻吟,那声音让他疯狂,如果不是太在乎她的每一个感受,他恐怕会就此失控。
“我……是不是太重了?”
“你不会压坏什么的。”
他闭上眼。“我……这是第——次。”
她正在舔他肩头,闻言停了下来。“那很公平。”
他心冲到喉口,“你是说……”
她扬眉,“你很高兴?”
“高兴?我吓都吓死了!我们都没经验的话,那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又古怪起来。
“拜托!就算我们从小看到大的数不清画面都临时忘光了,人家猫啊狗啊的,哪种动物不会做?而且你还开性教育的课咧!你到底是教到哪里去了?”她的声音也很怪,不过明显是因为在忍笑。
“我就知道没经验会被你笑!”
心在慌张,身体倒是自动往她的幽谷陷下去,他已全凭本能行动。
“等等!”
“等?”他立刻僵住。
“套子呢?”
他白了脸。天!自己是哪一路的混帐,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也忘得一千二净7“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昨天打完电话给你之后,忍不住就跑去买了三大盒。”他手忙脚乱地爬起身。
“干嘛?你一次要戴好几个吗?”
“恣然,你不要笑我,我已经够紧张的了。”
“我就是紧张才会开始尖牙利嘴,笨蛋!”
戴套动作在激烈拌嘴中很生疏地完成,两人同时静默下来。
“为什么我们这么菜鸟,气氛又这么没情调……我却还是想要你想得要死呢?”他沙哑低语,轻轻将话语注人深吻中。
“大概因为……情调什么的都不重要,真心想要……才是一切吧。”她喃喃答道,觉得他的吻是她尝过最美味的东西。
他一发不可收拾。天!她总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融化他的心、挥散他的惶恐、挑起他排山倒海的激情……
两人边爱边讲悄悄话,一直到意识中只剩下……彼此。
“两个人一起做,不见得比较容易满足,但绝对比较好玩。”
怀中人儿的评语,使渊平微笑。他轻吻她汗湿的发鬓,心满意足地尝着已变得熟悉的诚意。
“一个人的时候,绝对可以满足,但满足的品质不见得高。”他语音满含逗趣。
恣然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哦?有优质满足,也有劣质满足?”
“一个人时的满足,不是靠想像,就是靠图片或文字来辅助,虽然也可以high到最高点,但总是少了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分享的可能。”
“但两个人在一起,分享的有可能是劣质满足唷。”
渊平捏捏她的鼻子以为惩罚,“你不要一直笑我们的第一次好不好?第一次就能高潮的,我敢保证全天下没几个。”‘他们的第一次,真是乱七又八槽,中间还笑成一团,最后是累得摊了。
渊平戏称他们达到了“精神高潮”,而非“肉体高潮”。
“人家小说上写的,若不是两人‘同时高潮’,至少男的一定可以冲到终点啊!”
“是啦,女作家写的小说,当然可以。”
恣然嗤笑,“男作家就会写男人不行?你也给我拜托一下。”
“没关系,不管你怎么笑我,都不会伤我大男人的自尊心的。”渊平收回手,改咬她鼻尖。“因为后来两次,一次比一次棒!所以我知道,一百次以后,我们大概也可以去拍A片了。”
恣然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他很危险,和他聊这种话题,第四次随时可发生。
小说是有些夸张,一夜七次男,绝对是猛吞威而钢的结果。“
“你是在嫌我恢复太慢吗?”他撑起上身,眉毛挑得好高。
“我哪敢?我自己都要三小时来养精蓄锐了!”
这一天过得很快,三小时用来补充能源、枕边细语、泡情人澡,三次下来,已经是深夜了。
“养精蓄锐是给我们男人用的词,”他正经八百地指出,“你既没精又没什么地方好玩锐,养什么养?”
恣然哈哈大笑,笑得床都震动起来,“你……你……”笑得接不下去。
很少听她开怀大笑,渊平真想把这笑声录下来,“我们男人比较辛苦,这你总该承认吧?”
恣然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才怪!我也累得半死,做爱像发毒瘾一样,我还不是和你一样乱摸乱咬,想满足那种吓死人的渴望,又不是躺在那里负责享受就好!”
“好吧,就我全身上下的痕迹来看,算你说得对。”
恣然爬到他身上,“让我看看。”
她语气温柔,让他咽了口气,任她在身上细细检查。
“会不会痛?”
她在他肩膀上发现一条抓痕,破了一点皮。她的手指来回抚摸着。
“呃……那时根本没注意到。现在呢……被你一摸,谁还有心情去痛?”
因为被她的腹部压住下体,他身体的变化比空气里有氧气还来得确实。
她嘴角微乎其微地一提,又是让他醺然欲醉的那种表情,好像她正在想一个美妙的秘密。
“离上次只有……两个半小时而已耶,”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你这样会坏了规矩喔。”
她好像很爱逗他,问题是他爱死了被她逗。
“是你坏了规矩吧?随便乱摸人家。”
“你从午餐开始,手就没有离开过我——除了上厕所的时候之外。你想怪我?门都没有!”
“我不要门,我只要你。”
他的手的确是在她身上,正确来说是她后背,然后往下,再往下。
说话又有困难了,不过他俩都是利嘴,下一场阵仗,绝不会是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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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然几天后加入了菜花学校的厨房。说好听一点,是帮忙加旁听,说正确一点,是边帮倒忙边偷吃。
“方老师,你切的卤蛋怎么这么小一盘?”某个眼尖得该死的学生点出来。
恣然面不改色地擦擦嘴,“没关系,这盘给渊老师的,他在减肥。”
“喔。”学生很好骗,又忙其它的去了。
“Shame on you!渊小子什么时候肥了?”后肩被小李推了一把,“跟你在一起,谁肥得起来啊?吃的抢不到不算,吃完还要帮你……”
“咳咳!”红发皮耶及时捂住小李的嘴,脸色又开始向发色跟进,“呃,方老师,真对不起,小李说话从来不看场合的。”
“没关系。”恣然努力维持脸皮不动。
妈呀!她是不是脸上写着:“我最近很纵欲”?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会多看她一两眼,还猜得出七八分?
一定是渊平,现在他看她,眼中都有一种火热,好像看到满汉全席。
“你们到底算不算正式的一对了?”小李还不放过她,“我看你们眉来眼去的,但我问渊平什么时候要请喝喜酒,他却说没有那个打算。”
“要结婚你和皮耶去结,扯不到我们头上来。”恣然耸肩。
“我们当然会结!我们有个团体正在筹划争取同性结婚权利的游行,到时还得请你和渊平来插花一下。”
“没问题!”恣然一口答应。
“这么说来,你对婚姻本身这是赞同的了?”皮耶好奇地问。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恣然扬眉。
“因为你跟正常人不大一样。”小李接口。
“呸!把我说成什么了!”恣然笑骂,“想结婚的人,才是不正常呢。但我绝对支持任何人自由结婚的权利,这就像我支持自由信教的权利一样,并不表示我就会去信任何教。”
“果然,我就知道,连耶稣和菩萨也拿你没办法。”小李夸张地摇头叹息。
“我们要结婚还得奋斗好几年——搞不好是好几代的时间,为什么你明天就可以结,却不想结?”皮耶还是想要弄明白。
“因为结婚是社会契约,基本上是用制度和法律来建立某种秩序,定下权利与义务,与心无关。”
“我不懂。”皮耶皱眉,“婚姻对我和小李来说,是一种对彼此的承诺,也是对世人的宣告。”
“承诺是两人互给就好,有没有仪式,和这个承诺的深浅没有关系。”恣然温和地说。“至于宣告世人,是希望别人能接受并祝福你们,这我能了解。也许我只是过于注重隐私,就算我真的想和某人在一起,基本上我仍不希望敲锣打鼓地广告。”
小李微微一笑,“我一直就知道你是怪胎,因为渊平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是在和她谈正经的!”皮耶用身子挤开情人,“恣然,你确定渊平也有一样的想法吗?”
“我很怀疑,”恣然坦白答道,“我不期望他会有和我一模一样的想法。有那个必要吗?”
“那如果他很想娶你,却永远娶不到你,那他不是很可怜?”皮耶一副很担心的神情。
恣然心中一动。会吗?
两个人的事,如果只有一方妥协,是否会……有点不公平?
她叹了口气,这得好好想一想了。
“你真是个好朋友,会为渊平着想。”对皮耶的话,她不以为忤,倒是十分感动。
“我也是你的朋友。”皮耶强调,“我当然不是说渊平想结婚你就该为他而结婚……”
“我懂的。”恣然拍拍皮耶的肩头。
渊平进来了,恣然帮着他端菜出去。
“你直觉得渊平会想要婚姻?他有说吗?”小李问皮耶。
“没有。他会喜欢恣然,当然也是喜欢她的与众不同,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你觉得我太多管闲事了吗?”皮耶有些忧虑。
“当然不会。”小李柔声道,帮他搓揉颈背。“放心,这两个什么不会,就是会沟通,那两张嘴简直是无所不谈。”
“希望如此,”皮耶叹口气,“我自己想结婚想得要死,才会希望大家都有婚可结,己所欲施于人嘛!”
“我们会的。”小李将他抱住,“恣然的话倒给了我一个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皮耶立刻问道。
“合法的婚姻还不行的话,私人的婚礼总可以吧?恣然说的,承诺是互给就行,没有法律承认,我们还是可以得到亲人好友的祝福。
皮耶眼中浮起泪光,脸上却是好大的笑容,“真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李印下深情的一吻。
皮耶想想又俏皮笑了,“恣然明明说的是,想结婚的人不正尝!”
—小李端起剩余的菜,“恋爱本身就是疯狂,什么时候正常过了?恣然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下午的数学课,也是话剧课,由小朋友装扮成巴比伦人和埃及人,介绍算术的起源,和几何学对于尼罗河流域土地分配的帮助。
“为什么我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玩的数学课?”恣然在后面边旁听边嚼鳕鱼香丝,身边的渊平在作教学评量,记录学生的表现,作为下学期课程设计的参考。
“我还记得高中的数学课,通常我都在下面偷看武侠小说。”渊平说。
“我也是!”恣然猛点头。
“老林认为数学应该像故事一样好玩,所以由小朋友自己来介绍数学的历史,可以帮助他们了解这些公式到底是怎么来的。”渊平指着讲台边的老师。
老林看起来和菜花学校大部份的老师不大一样,主要是因为他有一头白发,少说也有六十好几了。
“你从哪里请来他的?”恣然很好奇。
“老林是退休的大学教授,而且还是响当当的知名国际学者哟!我是在一场国际教育会议里遇到他的。那时他还没退休,忙得分不开身。不过他一直记着菜花,去年退休后就马上跑来了。”
“说得好像人家等不及要进来似的。”恣然取笑他。
“本来就是!”渊平故意瞪她。
恣然还准备继续打情骂俏下去,教室前头忽然起了骚动。
“……在这里?你给我在这里等着!”
粗鲁的男声随着重重的脚步冲人教室,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闯进来,怒目扫视室内一圈,眼光停在扮成埃及人的小书身上。
“这是在搞什么鬼?!”
随后冲进来的是名衣着朴素的妇人,满脸焦急,“你不要这样!”
“你给我闭嘴!你把我儿子放到这什么地方了?!”
老林沉着地开口:“这位家长,我们正在上课,请你出去,有事我们外面谈,不要吓到孩子。”
“吓到孩子?你还怕吓到孩子?!”男人颈上青筋跳动,“你看你把小书打扮成什么鬼样子!”
渊平站起身来,对老林说:“我跟他谈,你继续上课如何?”
老林点头,“也好。”
妇人挤到男人身边,拉住他的手臂。
“先益……”
男人狠狠甩开她,推得她直退好几步,差点撞倒排戏的一个学生。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小书带进这什么地方!?我早就调查出来了!这学校专收白痴和不良少年!你自己精神有病,不要以为小书就跟你一样!我律师会帮我把监护权抢过来的,你给我走着瞧!”
小书从父亲出现后脸上就失了血色,这时已缩到墙角,两腿在发抖。
渊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小书的母亲,恣然立刻接手过去。
“你去对付他,别担心吴太太。”
渊平转身走向那男人,妇人抖着声喃道:“我不是吴太太了 ……”
恣然轻捏了捏握住妇人的手,“那很好。”
吴姓男子却已冲到正在安抚小书的老林身边,一把将老林推开,老先生年事已高,砰地向后跌去,渊平眼明手快地接扶倒他,才没有让老人家跌断了什么。
问题是男人已经气得半疯,动作也变得粗暴,把小书猛然拉向自己,小书吓得哭叫出声。
“小书!”
做母亲的也尖叫,推开恣然扑向孩子,男人已经将小书强拉向门口。
“你给我闪远一点!你竟敢把小书放在这个变态的地方,简直欠揍!”
妇人脸上现出恐惧,但明显是针对孩子的处境,她一把抓住小书的另一只手,想拯救心爱的孩子。
小书变成拔河的绳子,两臂被扯痛,叫声更加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