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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信仰
作者:南宫七七
信仰,就是相信一些超越你自身的东西,你无法感知和触摸的, 如希望和爱。
在精神的世界里,爱就是一种信仰,值得每个人去追寻。爱,可以让绝望的人看到希望,让孤独的人不再迷茫,只要你坚持爱的信仰,就会明白爱的真谛。
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那他们的爱情就是最幸福的。为自己寻找一个信仰,生活会更精彩,为爱追寻爱的信仰,爱情会更持久!
爱,是一种信仰。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春风一度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张起灵 ┃ 配角:王胖子,解语花,陈文锦,黑瞎子,霍铃,霍秀秀 ┃ 其它:瓶邪同人
1
1、世界崩塌 ...
对高三生来说,寒假是奢望的,最多也只有春节前后几天的时候可以在家休息。吴邪是腊月25号回家的,过完春节初四就要回学校,所以吴邪只有十天左右的假期。吴爸吴妈看儿子如千斤重的肩膀,疲惫的神情,便商量着带儿子出去散散心,玩几天,放松放松脑子,两个长辈一拍即合,完全同意,吴邪听了也是兴高采列,忙问着要去哪里。
对于去哪里,吴爸吴妈查了半天旅游景点,最后决定去长白山,神圣高洁,满世界的白,是适合放松养生的好地方。既然决定了,于是立刻就定了机票,收拾好行礼,在傍晚就到达了北方这座圣洁的大雪山脚下。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雪白山峰,吴邪稚嫩的脸上露出笑容,终于脱离那魔鬼似的学校,高三真是人生最苦最难的阶难,他都快被那些课业给逼疯了,还是老爸老妈好啊,知道疼儿子。
跟随着爸妈入住了酒店,洗了个澡,洗去旅途的疲劳,换好衣裳出门,老爸老妈正等着自己,吴邪高兴跑过去,一手拉一个朝酒店大门走去,幸福的三口之家任谁看了都觉得温馨,一路上就听到吴邪高兴说个不停,吴爸吴妈也高兴应着。看来这次来长白山是正确的,儿子全身放松,充满朝气的笑脸是每个做父母最希望看到的。
三人没有点酒店的餐点,而是特地去吃长白山最具特色风味的长白山珍宴,来长白山一趟,若不食用这道美食,也算是白来长白山了。
一家三口用完美食,父子俩陪母亲逛了一会儿街,买了一些当地的小特产便回酒店了。今天才是第一天来,不必玩得太晚,今晚要早点睡,明儿一早就得起床爬雪山。互相道了晚安便各自回客房,吴邪在床上打了滚,带着期待之情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到底是小孩子,睡懒觉是每个学生的爱好,吴邪也不例外。吴爸吴妈八点钟就醒了,夫妻俩很清楚自家儿子是何德性,这么早定是叫不醒的,当然也不忍心这么早就叫醒他,出来本就是来放松的,若是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出去玩也没有好心情,于是夫妻二人商量一番便决定自己先出去看看,让儿子先睡着,晚点再来叫他。
虽是寒冬,今日却出奇的好天气,没有风,还有挂在空中灿烂夺目的太阳,真是个好地方。吴家夫妻俩随着人流穿在这东北的街道,街上人流很多,旅游的有,更多的则是置办年货,春节快到了,家家都忙,也只有他们这些大城市的人会有闲情在春节来此旅游。
在外吃完早餐,走走逛逛晃了一个多小时,吴爸吴妈才决定回酒店叫醒儿子,想来那小家伙也该醒了,再不起来今天可就得泡汤了。
刚回到酒店,便收到儿子的短信,问他们去哪里了,吴妈妈赶紧回儿子电话说他们正在酒店楼下,让吴邪赶紧下来会合,今天的第一条路线便是长白山天池。
匆匆下楼,果然见到爸妈,吴邪嘟嚷着怎么不叫醒他,还好有同学给他打电话,不然还不知要睡到何时。吴妈妈就笑了,说还不是看你学习累了,现在出来玩能睡就睡。吴爸爸提着热呼的早餐给吴邪,三人在酒店大堂又坐了一会儿,直至吴邪用完早点,才拍拍衣服出发。
虽然可以坐车上去,但吴妈妈说走着上去才能领略途中的风景,这番话父子俩都点头赞同。
一路前行,春节来长白山旅游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人结成一团往上爬,随着人流,幸福的三口之家相互拆扶着登雪山,欢声笑语让同行的游客都投以羡慕的神情,真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啊。
众人行至半山腰,突然,只见前方的游客像火烧屁股般往下方跑,甚至有人连滚带爬的跑,不知情的人拉住他们问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说话就指指山顶,这下,不用说众人都明白——雪崩了。
人群乱了,游客慌了,导游惨白着脸与山下景区负责人联系。任游客们跑得再快也是跑不过雪崩,倾刻间,轰隆隆的声响在众人头顶响起,哭喊声,叫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又瞬间被滑下的大雪覆盖。
雪崩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这片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山路此时只剩下雪白一片,只有三三两两的树东倒西歪在那里,路上的那些游客已没有了踪影。
接到导游的通知,景点的负责人是震惊了,长白山是很少发生雪崩的,回过神立刻叫相关单位前来救人,再查看今日有多少游客进山,之后又下达封锁进山的路口,以免再有无辜游客出事。
施救队伍到达事发地点,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看着这一片白的世界,心中都震颤,但也不敢担搁,担搁一分钟,便是一个生命的流失。
施救队伍足足忙活了五个小时,点查获救出来的人员,发现还有七人下落不明,其中救出来的人中有一大半已死亡,活着的人也都受重伤,有些可能会终身残废。还有七人下落不明,施救人员不敢担阁继续在四周挖寻,只要有一丝希望,不管多坚难都要救出他们。
“这里,这里,”有同志高声喊,散布四周的人立刻前去帮忙,这位同志找到了三个,但遗憾的是两个死亡,活的是个男孩,被那两个大人的护在怀中才免去了雪崩的强裂冲击力,因被雪埋着,这会儿也只剩半条命了,救护人员立刻把男孩子接过送去了医院抢救。
还有四个人中找了两个,另外两人却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但施救人员没有放弃,这会儿并没有超过十二小时,还是有希望找到那两个的。日头渐渐落下,寒气袭来,这片天地将会一片冰冷。
吴邪睁着空洞的眼睛呆呆盯着天花板,他醒来已经三天了,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亦不哭不闹,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没有反应,医护人员检查了说没有撞坏脑子,应该是打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如此惨烈的事而崩溃。
秦海婷抱着病例进来,看着床上没有丝毫生气的人摇摇头,曾经那么幸福的家庭,突然遭此变故,是谁都接受不了,何况还是未满十七岁的孩子。“小邪,饿不饿?”秦海婷放下病例夹,坐到床边摸着明显消瘦的小人儿,多可爱的孩子,为何老天就要如此待他了?
没有得到回答,秦海婷也不恼,这是预料中的事,怜爱的掩好吴邪的被角,准备起身去给吴邪弄吃的,却在这时,吴邪抓住秦海停的手,“我想去看他们。”无助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吴邪掘犟的不让它们掉下来。
他们,指的自然是吴邪的双亲,秦海婷十分清楚。“好。”拿来大棉衣把吴邪瘦弱的小身骨包起来,秦海婷忍着眼中涌出的热意,毫不犹豫的牵着吴邪出了病房,走廊里有来往的病人,都一副病态的苍白,吴邪也不例外,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似的。这三天无论他吃什么都会吐出来,只打着营养液的他哪还有三天前一身朝气的模样,倒像极了病入膏肓的人。秦海婷握紧了吴邪冰冷的小手,可以感觉到他在颤抖,秦海婷此刻心痛得恨死了老天爷。
站在停尸间,吴邪虽害怕得全身都在发抖,仍旧伸手掀开了面前的白布,映入眼帘的是母亲安详的容颜,虽然苍白渗人,可吴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容颜,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妈,”强忍的泪终于决堤,吴邪不堪重负的身子一软,跌坐在冰凉的地板,吓得秦海婷赶紧抱住他,“哭吧,哭出来好受些。”抱紧怀中瘦小颤抖的人,秦海婷已是泪流满面。
当医生快十年了,这是秦海婷第一次面对生死哭得如此伤心,不为吴邪父母之死,而是因怀中这倔犟孩子。从出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打电话去杭州方面,吴父吴母工作单位无人接听,吴家亲属又联系不上,没有父母的照顾,这孩子将来怎么办。
2
2、张起灵 ...
看过父母的遗体,吴邪大哭了一场,体虚的他受不住停尸间的寒气,加之伤心欲绝而昏过去了,被秦海婷火烧火撩的抱回病房,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打营养液,检查,得出只是体虚,多加调养才行,并没有大的症状,秦海婷才松下蹦到嗓子眼的心。
伸手拂好吴邪额头的留海,小脸冰冰冰的,就像当初送进医院一样,被埋在雪中只剩下半条命,“小邪,如果真的没人收养你,我也不会让你进福利院的。”
秦海婷打点好吴邪的一切,才拿着病例夹出病房。刚回到办公室,便有人送来好消息,“秦医师,管委会的人来消息,说找到小邪的监户人了。”
“什么?对方是什么人?”秦海婷愣了一会儿才急忙询问。这可真是好消息,几天来,她都作好打算自己认养吴邪了。
“是吴先生的一个同行,在北京任教,叫张起灵。你也知道,这次找到张先生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得到张先生说要考虑的答案,管委会方面以为不成,不曾想那张先生在过了十分钟后回电话说明天就过来。”来送消息的小伙子笑着解释。
“哦?那张先生多大了?”秦海婷摸着一旁的水杯若有所思,在北京任教,那年龄应该不小了,没有四十起码也有三十多,那就是表示张起灵是有家室的,还有儿女,小邪过去,真的好吗?
“瞧你一脸担心,放心吧,张起灵并未结婚,是单身贵族。”小伙子一脸调皮笑意。
“能不担心嘛,那孩子本就可怜,若过去也是受委屈,还不如住在这里我自己照顾着。”啐了口面前的青年,秦海婷说着也笑了,吴邪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就好。只是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不结婚,着实让人奇怪啊,难道是因为长得太丑的原故,又或者是因为生活不节点而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也不能啊,当老师的应该都很严苛的。“唉小王,知道那张起灵长相如何吗?还有性格,生活习惯方面啊什么的。”秦海婷不放心,若张起灵真像自己想的那样,那小邪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这种人生活在一起,这简直是误人子弟。
“这谁知道啊,明天他来了不就明了了嘛。”叫小王的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秦海婷想想也是,若真是那样,那她定会保护吴邪。谁曾想,在第二天见到张起灵时,秦海婷崩溃了。
第二天中午,这天也是1999年的最后一天,张起灵风尘仆仆的来了。在机场,管委会的接机人见到张起灵时,愣了好半天才醒过神,急忙请张起灵上车说送他去医院,心里拼命压抑住好奇,不是说张起灵是中年大叔吗?怎么是一幅在校大学生的打扮,有这么年轻的大学教授吗?
“张,张先生,请,请问您今年贵庚?”院长室,管委会与院方代表人都震惊于眼前这个帅得出奇,年轻得出奇的张起灵,他真的是张起灵?真是就职著名学府的教授?
“28。”对于他们的震惊,一脸冷淡的张起灵显得很镇定,仿佛早知道会有如此。
“张先生不要见怪,实在是你看起来太年轻了。”院长尴尬笑笑,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也不过35,外表看起来却似一个四十多的人了,这小子到底是如何保养的。
张起灵听了院长的话也只是淡淡点点头表示不在意,并未有开口的打算。
办公室瞬间沉寂下来,陪坐的众人都有些拘谨,面对张起灵心里不知为何就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力,明明张起灵什么都没说没做啊。
“张先生,这是吴邪的资料,你先看看。”管委会会长适时递过一叠资料。
张起灵接过,随意翻了几页,扔下资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人,清冷的嗓音传开:“我想看看那孩子。”在座的人哪一个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这清清冷冷的一句,仿佛带着无尽的压力袭向众人,让他们心头一颤,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很疑惑。
秦海婷削着苹果,如慈母般的笑绽放在脸上,“小邪,要接你回家的张叔叔已经来了,此时正在院长办公室商量事谊,小邪高不高兴?”见吴邪因她的话而紧咬着下唇,秦海婷疼得心一抽一抽的,再好的家也比不上曾经的家,张起灵再好也比不上吴邪父母,这些秦海婷都知道,可这些话她又必须告诉吴邪,真是教人无可奈何。
“小邪,我知道张叔叔对你来说是陌生人,可是小邪啊,”秦海婷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想握住吴邪的手以示安慰,却被拒绝了,秦海婷也不在意,仍固执拉住吴邪的手,湿了眼眶哽咽道:“小邪,一会儿和叔叔好好谈,不要不理人,好吗?”
病房的门,在这时候开了,杂乱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中响起,秦海婷回头,便看到几个男男女女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也是人群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男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大男生。男生有一张英气逼人的俊脸,过长的流海遮住了一边眉眼,露出的另一只眼睛漆黑透亮,仿佛看破红尘般清悠淡然,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微微抿着,上身着藏青色连衫帽,□是休闲牛仔裤,脚下是运动鞋,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装扮,可穿在这个男生身上,便使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远离尘世之感。
他是谁?秦海婷有些脸红,这么好看的男生她还是第一次见,比电视中的明星还好看了。
吴邪愣愣看着最显眼的男生,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一般,却偏偏死咬住唇不开口,眼圈一红,大滴大滴的泪就从眼眶中掉落下来,双手指节泛白,紧紧抓着被褥不松手。
男生走近两步,漆黑的眸光定定注视吴邪,眼神带着探究。
“海婷,快出来。”院长叫了声傻在床边的秦海婷,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见到男人还脸红,真是,羞不羞啊。心里虽这般想着,院长并未有任何嘲笑的成份,这个叫张起灵的非池中之物,连他这个院长在他面前气势就少一截,无怪乎秦海婷这妇人了。
“院长,那男生是谁啊?”秦海婷出了病房就忍不住发问了。
“张起灵,吴邪的,叔叔。”院长在说叔叔两个字时嘴角抽蓄,这个张叔叔的容貌真真太年轻了,只是年龄和身份摆在那里,院长也不好去评论什么。
“什么?!”秦海婷忍不住惊叫,发现院长瞪她,连忙捂住嘴,小声问道:“可,可我瞧那张起灵不过20来岁啊。”
“什么20,张起灵今年都28了。在人家面前可别乱嚼舌根惹他不高兴了。”院长吩咐完,带着管委会的众人回院长办公室,吴邪这件棘手之事算是告终了,终于可以轻松过新年了。
“我的娘诶,这面貌与年龄相差也忒大了吧。”秦海婷拍拍双颊,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举步朝自己办公室而去。
3
3、别样重逢 ...
病房里,吴邪不顾满脸泪水,目光片刻也不敢开张起灵,生怕他会消失一般,勉强自己坐起来,哆嗦着嘴唇,哭得一脸狼狈,哪里还有稀日一脸阳光的模样。
张起灵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拉开吴邪抓着床单的小手握在手心中,两人的体温都是冷冰冰的,即便握在一起也并未有任何温暖可言。可吴邪却觉得此时,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阳光的照耀,温暖舒适,被张起灵轻轻抱在怀中,吴邪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放声大哭,似要把这几日受的所有痛苦,委屈,孤寂,绝望通通哭出来。
张起灵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此时他不必说什么,吴邪这一刻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发泄。轻轻拍着怀中颤抖的背脊,张起灵记得两年前去杭州初遇吴邪,这个少年的笑如阳光直入他心底,让他一直记着,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况,真是世事难料啊。
许久,哭声渐小,只剩抽抽嗒嗒声时,张起灵才松开怀中的小人儿,胸前的衣服已显了一大片张起灵也不在意。瞅着眼前哭得眼睛如小白兔,整张小脸惨兮兮,肩膀一抽一抽的吴邪,张起灵心中不是滋味,擦干吴邪脸上的泪水,张起灵问:“饿吗?”小家伙紧紧攥着张起灵的衣袖不松手,点头说很饿。以前把所有一切都压在心底,身体负荷不了,自然是吃什么吐什么,现下把心中的苦闷哭出来,几天未进食,不饿才怪。
张起灵险些失笑,伸手摸摸吴邪脑袋,“想吃什么?”先前院长说过,说吴邪这些日子都是吃什么吐什么,全靠打营养液渡日,难怪会这么憔悴。
吴邪摇头,说不知道要吃什么。今天诈见到张起灵,吴邪在黑暗深渊中犹如突见光明,张起灵就像披着七彩霞光救他出深渊之人,让他沉落在深渊底下的心活了。就算只见过张起灵一面,还是两年前见的,可吴邪对这个哥哥的印象很深刻,冷冷清清,带着点小忧郁,不喜与人说话,在他家中住了两天,与他说过的话也不过四五句,吴邪那时还是深深把这个哥哥记在心底,因为这个哥哥很厉害,比父亲还厉害。
这几日吴邪虽安静,但他并非傻子,秦海婷和管委会的人多次前来安抚,吴邪多多少少明白,杭州方面没人愿意收养他,也是,吴爸从未提及过他父兄,吴邪在杭州生活十几年,亲人只有父母,如今父母去世,他便被这世界遗弃了。张起灵的到来,让吴邪既感动又委屈,多种情绪夹杂,因此才会在张起灵怀中发泄自己的委屈。
张起灵早知吴邪会如此回答,便自作主张替吴邪点了餐,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几日都未进食,吃荤腥又得吐。
秦海婷听闻吴邪喊饿了,高兴得比自己女儿考100分还高兴,叫住张起灵,说让他陪着吴邪,自己去买食物,这里她熟悉,会立刻回来,张起灵想了想便答应了,嘱咐秦海婷买清淡的粥就行,秦海婷就笑说她是医生,清楚吴邪此时应当吃些什么。
半个小时,秦海婷回来,提了七八种粥:生滚花蟹粥,花生百合大米粥,香菇鸡肉粥,蕃茄排骨粥……养生的,养胃的,养肝的各种都有。吴邪见状露出了这几日的第一个笑容,“婷阿姨,你怎么买这么多,我又不是猪。”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终于笑了。”捏了捏吴邪削瘦的脸颊,秦海婷也笑了,“我可没说一定要你吃完,是小邪自己太贪心想独吞吧。”
小家伙被说得不好意思,苍白的脸色泛起点点红晕,眼角余光偷偷瞧张起灵,心里有些担心的想:哥哥会不会以为他真的是吃货,然后就不打算要他了。想到这,吴邪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低着头不说话。双亲的离去,吴邪脆弱的心灵变得越发敏感,以前就喜欢天马行空,好在双亲都在,总是想好的一面,现在打击太大,稍微一点点的事都能想千万种可能,还是越想越悲观的那种思维。
张起灵是何等聪明,加之对心理学学过一点,这小家伙低头不语,想必是担心什么。握住吴邪的手,见小家伙一脸疑惑看向自己,张起灵紧盯着吴邪的兔子眼,轻声说着最重的誓言:“吴邪,我会一直都在。”不给他一个重磅炸弹,这小家今后肯定还会这般患得患失,还是一次说清较好。
因明天便是春节,机票着实紧张,张起灵能一早赶过来还是让朋友陈文锦帮他弄到的机票,从这边回去却没那么容易,好在有管委会的人帮忙,帮张起灵买到了今晚七点回程的机票。能帮吴邪找到监护人,管委会和医院方面都松了一口气,要是真找不到,吴邪只能送去福利院,好在,好在老天还是开眼的,送来了张起灵。
管委会和院方都派代表为张起灵送行,送行宴是吴邪来长白山吃的第一餐那里。吴邪因下午吃过几碗清淡小粥还不饿,席间动了几下筷子就吃不下了。看到眼前的美味佳肴,吴邪就想到第一天来长白山就是与父母吃的这顿饭,心中的滋味说不出道不明,很是难受。张起灵一直注意着吴邪,瞧着他脸色难看,放下筷子朝席间众人点点头便拉着吴邪去外头嘀咕了几句,回来时吴邪脸上神情好了许多,也不知张起灵与他说了些什么,不过小家伙没事大伙儿还是高兴的。
管委会会长表示下午已把吴家夫妻的遗体送回杭州,相关赔偿等张起灵在杭州申请吴邪监护人再一并商谈。长白山也因这一次事件封山,近几个月是不可能开山,发生这等大事,中央方面也有通告下来,管委会方面也挺难做。
用罢晚餐,管委会会长亲自送张起灵去机场,吴邪来这里本是旅游,没有多少东西,所幸当初来的时候是坐的飞机,相关证件都带在身上。张起灵的就更少,他可以说是空手而来的。
拜别了管委会会长和秦海婷他们,张起灵提着吴邪爸妈的遗物,检票口,吴邪回头看着还在挥手与自己作别的秦海婷,吴邪大声喊道:“婷阿姨,谢谢你。”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劝慰,开导,吴邪会一辈子铭记于心。
“小邪,不要悲观,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和你张叔叔好好生活,阿姨有时间会去北京看你。”秦海婷红了眼眶圈,鼓励着吴邪。
“好,我会在北京等阿姨的。”吴邪应着,心里却奇怪为什么阿姨说哥哥是叔叔,哥哥很年轻哪有那么老啊,虽奇怪,吴邪却也没有多问,反正就是哥哥。
过了检票口,便看不到秦海婷的身影,吴邪仰头看着身旁的男人,与两年前一样,没有半点变化,冷冷清清,眼神带点小忧郁,不喜与人说话,说出口的话必是直入重点,这个男人,就是他以后的依靠。手不自觉用力握住男人的大手,感觉到的男人回头看了吴邪一眼,虽没说话,手却用力握了握吴邪的。吴邪懂,男人在告诉他:他会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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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杭州 ...
吴邪是先随张起灵到北京的,张起灵回杭州前要拿相关证件,成为吴邪的监护人必然是要去法院,这些东西少不得。
回到北京已晚间十点,从机场出来,一路上到处是欢声笑语,空中的烟火映得整个北京城的夜空亮如白昼。
回到张起灵的住所时,指针差不多已指向11点,两人一番梳洗,新年的倒计时也开始了,马上就踏入20世纪的最后一年。外面的鞭炮声从下飞机到现在就没有停歇过,客厅中电视在播放着春晚,厨房中的火锅在噗哧噗哧作响,张起灵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一直没停过,短信一个接一个进来。吴邪抱膝缩在沙发一角,睁大眼睛看着张起灵的家,和他家完全不一样,张起灵的家很干净,整洁,可以说一尘不染,不似他杭州的家总是被他弄得乱糟糟的,然后被老妈抄着锅铲说教,想着以往的事,吴邪眼中有泪意涌现,朦胧了视线。
张起灵从厨房出来便看到抱成一团的吴邪可怜兮兮缩在沙发一边,目光闪了闪,走过去。在吴邪身旁坐下,揽着小家伙入怀,声线难得温柔道:“吴邪,有事不要压在心里。”
怀中的小家伙点点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我,我想我爸妈了。”想起以前过年时,吃着父亲包的饺子,穿着母亲买的新衣裳,一切那么和谐幸福,可是现在都没有了,爸妈已经不在了,吴邪心里难受,双手紧紧抓着张起灵的衣襟,无声的流泪。
张起灵沉默,他要想,便让他想吧,难道还不准他想自己的父母吗?手不轻不重拍在吴邪身上,无言安慰着。
“吴邪,新年快乐。”新年来临的这一刻,张起灵在熟睡在自己怀中的人耳边轻声耳语,小家伙脸上还有残存的泪水,张起灵轻柔擦掉,把吴邪轻轻抱起,往自己卧室而去。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空调早已打开,一入室内温暖的风便拂过两人,把吴邪放置床上,拉好被子为其盖好,起身准备离开才发现衣袖还被小家伙紧紧攥在手中,拉了两下也没拉开,张起灵无奈,坐下轻巧扳开吴邪的手指,却没想到把吴邪给弄醒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见吴邪一脸迷茫,明明很困,却偏偏不闭眼,张起灵叹了口气,“我马上回来。”出了卧室,进厨房关掉火锅电源,电视也一并关了拿了手机重新回到卧室。床上的吴邪见人进来,立刻坐起来,目光随着张起灵移动而移动。
“睡吧,我在这里。”把手机调置静音搁至床头柜,开了床头的暖灯,关掉刺眼的白炽灯张起灵才坐回床边,哄婴儿似的轻拍着吴邪。强制自己清醒的吴邪被一哄,精神悉数崩塌,重新攥住张起灵的衣袖,很快睡过去了。
这一晚,吴邪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不是踢被子就是胡乱挥着双手,似乎梦中有怪物在追他一般,让张起灵忙活了一晚上,好在室内暖气足,吴邪才没有受凉。
大清早,吴邪被张起灵从背窝中挖出来,朦朦胧胧并不清楚自己在哪里,揉着眼睛嘟嚷“妈,今天不上学,让我再睡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吴邪奇怪,放下手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小脸瞬间窘红,讷讷低声道歉:“哥哥,对,对不起,我以为,以为……”脑袋上传来的轻触打断吴邪的话,吴邪抬起脸,见张起灵脸上并无怒气,甚至眼中还闪过一丝笑意,也或许是看花了眼,吴邪呆了一会儿,回神见张起灵正看着他,心头一紧,瞌睡全醒,立刻手忙脚乱穿衣服。
今天要回杭州,差点就忘记了。
吴邪洗漱完毕,很乖的坐在饭桌旁,看着厨房中忙活的男人,心头觉得暖暖的。
用完早餐,张起灵收拾好行礼便带着吴邪出门了,白天的北京城比昨晚在车上见到的更加美丽喜庆,吴邪转着眼珠子左看右看,好不忙活。
出了小区张起灵拦了车,二人直奔机场。机票是昨晚到达机场就预定好的,因今天是初一,机票并不像昨日那般吃紧,张起灵很轻松定到了去杭州的票。
到达杭州,时间已快接近中午,机场里很冷清,没有往常的人潮汹涌,吴邪随张起灵出了机场,机场外面则是一派喜气洋洋,到处一片红,渲染着今天的好日子,只是比不得北京。
打车回到吴邪家,时间是中午12点半,两人下车进了小区,因怕吴邪冷,张起灵把吴邪包裹得结实,就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进出小区的人只以为是这两兄弟过来拜年的人,也没有多加在意。吴邪家住在三楼,有些年纪的楼梯阴暗潮湿,两人很快就到了吴邪家门口。吴邪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内光线昏暗,几日没打扫的房子竟生出一股子霉气来。吴邪傻愣愣站在门口,一时间竟迈不出脚走进去,手紧紧抓着有些斑驳的门框,眼中有泪意涌现,泪眼迷朦间,吴邪仿佛看到了父母还在这间房子里忙碌着,父亲坐在小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在厨房中忙午饭,自己则是顶着鸟窝头迷迷糊糊的去洗浴室,“小邪,赶快洗好吃午饭了。”母亲的声音永远那么慈爱。
饭桌上。“这个,”父亲夹着块鱼送进自己碗中,平时严谨的脸上这会儿是慈父的宠爱,“挑食对胃不好,营养均衡才能长身体。”
“爸,妈——”看得入神的吴邪早已泪流满面,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却是扑了个空,还差点摔倒,是张起灵发现及时从后面捞住了他,致使吴邪免于摔倒。
挣开张起灵,吴邪看着眼前的屋子,哪里还有父母的言辞关爱,入目的只是一室的孤寂,察觉到张起灵走近,吴邪扯下脖子上的围巾,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道:“哥哥,我没事。”爸妈不在了,真的不在了,他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以前总是找各种理由逃避,现在,站在这生活了十七年的屋子里,吴邪知道自己再逃避下去也是自欺欺人,自己难过不说,累得身边的人也不好过。
张起灵准备拍吴邪肩膀的手因吴邪的话收了回来,眼中一丝讶色闪过,随即便被赞赏代替,果真是个是倔强的孩子,不过也很坚强。张起灵放好行礼,走到窗边把窗帘收起来,刺眼的白光射入屋子,一室阴霾也随之消失殆尽。
吴邪眯着眼,看着满室亮堂,握紧了双手。生活,还要继续,时间不会因他一人而停留,如果还沉浸在伤痛中,自己不好过,哥哥也难受,如果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人生,那么他一定会坚强的走下去。
爸,妈,你们放心,小邪会好好活着,绝不教你们担心!!
5
5、新开始 ...
杭州半山安贤园一片宁静,前来祭祀的人不少,因昨晚下了一场大雪,这一片墓园毕被染成了白色,但并未阻碍前来祭祖的人们。
吴氏夫妻的遗体是初一下午送回杭州殡仪馆的,吴邪很安静的看着父母火化,忙活了几个小时,在华灯初上时期,殡仪馆把吴氏夫妻的骨灰交到了吴邪手上。
初二,吴邪第一次在不用人叫的情况下,准七点钟醒了,之后张起灵领着他去安贤园合葬吴氏夫妻,这段时间内,吴邪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无言的跟着张起灵东奔西走。直到事情全部落幕,吴邪站在双亲的墓前静静注视着墓碑上的两张小照片,母亲的慈爱笑脸,父亲的严谨肃穆,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场大雪埋葬,父母的音容笑貌将永远停留在吴邪的记忆最深处。张起灵陪吴邪站在一起,手从出门到现在都被吴邪抓着,能感觉到小手手心传递过来的汗渍,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更用力的回握住对方。
“哥哥,我们回去吧。”吴邪突然仰头看张起灵,大眼睛虽像兔子眼一般红红的,嘴角还是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好。”伸手揉揉吴邪的脑袋,张起灵点头。
许是在雪地站久,吴邪双腿发麻,才抬腿就差点摔了,幸得张起灵眼疾手快才免于劫难。吴邪窘得一张小脸通红,才想要好好表现一下,没想到又出糗。
“诶?”还在胡思乱想中,突然发现自己腾空而起,吴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抓住就近的东西,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自己还好死不死搂住了人家脖子,吴邪大羞;虽然小时候经常吵着要爸妈抱,可自从上小学就从未要人抱过啊,何况现在他都十七岁了,这么大个人被人这样抱着,真真太丢脸了。
“别动。”怀中的小家伙挣扎着想下去,张起灵可不想这小家伙又走不了一步就摔倒,还是抱着吧,“别乱动,一会儿得摔了。”掂量着怀中的重量,张起灵觉得太轻了,哪像个十七岁的少年该有的体重,看来回北京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吴邪挣了两下,被张起灵一说也便停止了动作,偷偷瞧了眼张起灵,那人抱着他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将脑袋轻轻搁在张起灵肩窝,吴邪嘴角上扬三分,闭上眼睛。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心。
回到家,吴邪一身疲惫走到小沙发旁,下一刻就摊在那上面。跟在后头的张起灵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吴邪身旁,看着小孩儿昏昏欲睡的样子,知道今天是真的累坏他了,吴氏夫妻的葬礼,新监护人手续办理,长白山管委会的赔偿费等一系列的事情,让他陪着到处跑,在外面一直强装着坚强,像个小大人似的,这会儿回家了,所有防备收起来,露出稚嫩的举动,张起灵方觉得面前的人是个需要被人宠爱的孩子。
吴邪迷糊睁开双眼,借着张起灵的帮助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哥哥,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
“明天就回北京吗?”
“嗯。”
吴邪面露难色,看了张起灵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可不可以晚两天?”这间房子承载着吴邪过去十几年所有的记忆,欢笑,泪水,往事历历在目,突然要放下,对吴邪来说是残忍的。
“可以。”揉揉吴邪脑袋,张起灵眼底漾起一丝的温柔,“小邪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真的?”得到男人肯定的点头,拉下脑袋上的手握住,吴邪笑弯了眉眼,“谢谢哥哥。”
初三,吴邪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家中,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张起灵也没有打扰他,随着他呆去,这倒不是说张起灵无情,而是张起灵明白小孩儿在跟过去道别,小孩儿需要空间。
初四,吴邪领着张起灵出门走了一天,没有用任何代步工具,是结结实实走了一天,走过吴邪小学,初中,高中的学校,吴妈妈常去的超市,菜市场,吴爸爸的工作场所,把这一切都看了一遍,两人才回到小区,这时已是华灯初上。新年的气氛还是十足浓郁的,小区里小孩子的笑闹声吵成一片,玩着鞭炮烟火好不开心,烟火映照在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上,让见着的大人恨不得能重回孩提时代。
吴邪驻足,站在小区入口静静看着前方闹成一片的小孩子,疲惫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察觉到张起灵无声的询问,吴邪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男人,笑道:“哥哥,我们回北京吧。”
“确定?”张起灵虽是询问,可神情却是仿佛早知道吴邪会如此说。
“嗯,”向前走了两步再转回身,吴邪平静道:“这两天,我花了一天时间想了过去的一切,另一天用来走一遍过去十几年的足迹,这已经足够了。”真的足够了,记忆中,那些美好的画面足以让他回味一生。
张起灵用探究的眼神看了吴邪许久,久到吴邪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张起灵才走近吴邪,伸手摸摸吴邪的脑袋,飘渺的独特声线夹杂在爆竹声小孩子的欢笑声中传进吴邪耳,“小邪,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得多。”
“哥哥,我们回家吧。”吴邪听张起灵的赞赏,似有些害羞牵住张起灵的手,回家,杭州最后的家,过了今晚,这里的一切都将是过去,变成永不可磨灭的美好记忆。
“嗯。”吴邪,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一个全新的,舒适的,家。
初五,打理好所有的一切,吴邪和张起灵两人提着行礼去了火车站。因为不赶时间,这次张起灵买的是火车卧铺的票,毕竟吴邪在杭州的所有物品都要带回北京,行礼较多,坐飞机也不方便。杭州吴邪的房子张起灵并没有卖,而是请人看着,定时去打扫,不过这事儿吴邪并不知道。
登上火车,吴邪趴在床沿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人来人往,心中五味杂陈。列车广播中女播音员的柔软声线一声接一声响起,五分钟后,吴邪感觉到火车在慢慢移动,站台上的人都在逐渐后退,吴邪手指紧紧抓着窗沿,忍了一路的泪这时决堤。不想让别人看到,吴邪不着痕迹快速抹掉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想流泪的冲动才终于被压下,火车这时已驶出车站,看了眼外面的景色,下一刻吴邪拉上窗帘走到张起灵身旁坐下。
再见,爸妈。再见,杭州。
6
6、散心 ...
回到北京,吴邪得了空闲,张起灵说让吴邪先休息半年,下半年重读高三,这一决定自然是得到吴邪的反对,可张起灵从来是说一不二的,已做的决定无论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因此,吴邪只能郁闷的接受了这一安排,郁闷虽郁闷,吴邪心里却一点也不怪张起灵的自作主张,若换成是他,也会做出这种安排的。先不论吴邪有没有心情参加高考,光是杭州的课与北京这里就差别甚大,若真去参加高考,落榜是肯定的。
就这样,吴邪在张起灵家中住下来,虽然说是要坚强的面对以后,可实施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吴邪不可能一下就能忘记离世的父母,因此,回到北京,吴邪开始的几日是不出门的,每天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天空。
张起灵的住所是一个高级小区,这个小区的住户都是以前四九城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张起灵的房子在这个小区的最中间,占地面积也是最广的,从外面看这房子只是一幢普通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现在是春节,爬山虎的叶子早已掉落,只剩下光秃秃的蔓藤在外墙上,远远看去甚是丑陋,要是大晚上没开路灯,这房子挺适合拍恐怖片的鬼屋,但进了大门方觉得里面别有洞天,房子里面的设计是半古半今。吴邪第一次随张起灵来北京住的是张起灵在学校的住所,这次从杭州回来张起灵才带吴邪来此,进屋的一瞬间,吴邪有种误闯时空的感觉,红木桌椅,客厅中巨额牌匾,若不是客厅中放了电视冰箱这一系电子产品,还有脚下光洁亮丽的瓷砖,吴邪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回到古代去了。吴邪觉得这房子真漂亮,真真适合张起灵,冷冷清清又不失温柔,就像这房子,从外面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进到里面方觉眼前一亮。
吴邪却不知这房子张起灵很少来,几乎一年才踏足这里一次,一是距离学校较远,二是张起灵不喜欢这房子,住在这里会让张起灵想起以前不愉快的记忆。如今因吴邪的来临,张起灵不得不回到这里,在杭州说过要给吴邪一个完整的家,这里是最佳选择,这个小区条件是最好的,环境是最好的,吴邪在此休养个半年,不能说可以完全摒弃伤痛,起码这半年可以调整好心态面对接下来高三的繁重课业。
在屋子里呆了几天,吴邪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一直发呆下去,虽然同处一室的张起灵什么都没有说,吴邪是知道张起灵在担心自己的,只不过张起灵的做法与旁人不同。旁人若见吴邪如此,必定是会虚寒问暖,时刻关注着他,这样一来,吴邪心里会生出愧疚而强制压下心中的伤痛强颜欢笑,这对吴邪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一种折磨,张起灵的做法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是对吴邪最好的关心,张起灵给吴邪的是绝对的时间、空间,让吴邪自己从伤痛逐渐走出来,没有任何压力逼迫吴邪,对吴邪来说这自然是对他最好的关怀。
这晚,两人用罢晚饭,张起灵收拾了桌子进厨房,发现后面跟了条尾巴,张起灵回头,眼带询问看向跟着自己的小尾巴。
“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学?”吴邪站在厨房门口,似有些紧张。
“还早。”元宵节都没过,可不还早着嘛。
“哦。”小孩儿笑笑便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
张起灵若有所思看着吴邪,好一会儿后张起灵才收回视线,洗了洗手从厨房出来,搬了个凳子坐到小孩儿对面,“明天去爬长城,如何?”
“真的?”刚还有点不安的吴邪一听张起灵的话,大眼睛瞬间亮了。
“嗯。”张起灵肯定点头。这小子,真是太不会隐藏心事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什么时候不对劲了自己能随时看出来。
翌日,吴邪随着张起灵出门了,来北京这么多天,吴邪第一出门,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正好,普照在人脸上很是温暖,吴邪深深吸了口气。天气真好。
因为元宵节还有几天便到了,外面依旧是喜汽洋洋的一片,两人出了小区,直奔火车站。到火车站,吴邪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兴奋的心情不知怎么就收敛不少。为避免被人群冲散,吴邪紧紧抓着张起灵的手,随着他在人海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