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爸爸听了就劝儿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让解语花原谅转校生。解语花没答应也没反对,解爸爸就叹气,这儿子跟他不亲,儿子长大了,脑子又极聪明,孰是孰非他心中自有定夺,他这做父亲也不好多说什么。听了父亲的话,解语花仔细斟酌一番后,他觉得要好好报复转校生,正好借这次机会,免得那家伙一天到晚跟着自己,让他连跟个女生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解语花去找转校生,冷笑着说完自己的要求,只要转校生答应,他便原谅他。转校生听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解语花不可置否,带转校生去了自己的练功房。
解语花的要求很简单,转校生如果能承受他十钢棍,那便原谅他。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转校生承受了解语花的十钢棍,不过人也只剩半条命了,昏倒前转校生依旧笑得自信:花儿爷,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死我。
在医院躺了差不多一个月,转校生又生龙活虎的回学校开始骚扰解语花,以各种理由各种手段,不让解语花爆怒转校生便誓不罢休。
打打闹闹的,高二便这么过去了,解语花步入了紧张的高三期。解语花和转校生两人的关系依旧和当初一样,无时无刻不是转校生惹解语花发火,不过解语花对转校生态度变了,被惹怒了不再横眉怒对,而是直接操书就往转校生脑袋上砸,用解语花放是砸死最好。这时转校就会可怜兮兮的凑到解语花面前:花儿爷,你下手太重,砸傻了你可得养我。当然,招呼他的依旧是被书砸,不过这次是打在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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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解语花番外(下) ...
解语花近来很累了,不止身累,心更累,家里的那群老东西又不安份了,这次更厉害,还有外患,解语花又被高三课业压得喘不气来,有时候真想一棍子戳死那群王八蛋。
临近上学期期末考,解语花又得知有机密文件外泄,解语花早知道是家里出了内贼,可到底是哪个混帐东西却又查不出半分,解语花身心俱疲,短短几天整个人就消瘦了一圈,课堂上也经常神游天外,被老师点名多次。
转校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安慰这种话说了也白说,只能尽量转移解语花的注意力,若惹怒了解语花,转校生被打时笑得更欢,至少这样解语花能发泄下脾气吧。
“哑巴?”看着眼前冷漠的人,转校生很吃惊。
跟着哑巴,转校生两人一路走向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快放寒假了,冷嗖嗖的天没人愿意来这里,十分清幽的地方。
走到林中,两人站定,哑巴的人一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冷冷盯着转校生:“你是两年前用玩具枪的墨镜男。”
转校生愣了下,没有回答。哑巴不也催,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盯着转校生。
深情相望了快十分钟,转校生终究敌不过哑巴的深厚功力,笑道:“不错。”
“很好。”哑巴冷声说完,人已窜到转校生面前,出手快如闪电一拳就向打在转校生胸口,转校生果真不是吃素的,身法也是极快,堪堪避开了哑巴的攻击。哑巴根本不给转校生喘气的机会,伸脚踢向转校生。两人你来我往数十个回合后,哑巴逮到转校生的破绽,右手一挥,转校生躲闪已是避不及实打实挨了这重重的一拳,人往后退了几步,转校生气息全乱了,喘得厉害。
有了第一拳,便会有第二拳第三拳,转校生在动手后就知道自己不是哑巴的对手,怪不得能在校园中称王称霸,这家伙确实有资本。又是一脚踢在肚子上,转校生闷哼一声摔出去倒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咳了咳,转校生捂着胸口扶着一旁的树杆站起来,既便如此狼狈了,他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容:“哑巴,说实话,我挺感谢你的,这样,至少我的负罪感会少点。”
“……”哑巴别过脸,看着阴霾的天空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狼狈的男生身上,走过去,雨点般的拳脚相继落在转校生身上,哑巴下手从不手软,转校生也不反抗,由着哑巴在身上招呼,半个小时后,转校生全身是血的瘫软在地上抽搐,哑巴也一身狼狈滑坐在地上。
三个月后。
解语花急急冲甩了钱给出租车司机就跑向前方的医院,三个月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转校生只剩一口气送进医院,在手术室呆了六个小时才送出来,又在ICU住了一个礼拜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那段时间解语花都快要急死了,导致期末考他都没来得及去考,一门心思全扑在转校生身上。今天会过来,是因为下午的课是解语花最讨厌的老师讲授,他是逃课出来的。
解语花心情貌似不错,踩着轻快的步伐奔向住院部,来到病房前,发现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说话声,解语花听到这声音心里一紧,手有些发抖握在门把上。
“黑老弟,可有想以后怎么办?”低沉的男声,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就这样呗,还能怎么样?”转校生轻佻的声音。
“这样是哪样?难不成你看上了解雨臣那小子?”
“怎么可能,二爷你可真会说笑。”
“也是,”嘲讽声响起:“要是被他知道你接近他是为了拿到解家的资料,就他那性子,你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二爷,你这是威胁我吗?”
“哪敢,我只是提醒黑老弟罢了……”
阳春三月,解语花却仿若身处南极,从身到心都彻骨的冷。握紧双拳,深深吸了两口气,压下满腔怒火,解语花面色平静推开病房的门进去。
转校生从容微笑的神情看到解语花时僵住,房中的另一个男人也是满目错鄂,不理会一旁的男人,解语花走到转校生面前,仔细打量转校生。一分钟后,解语花轻声问道:“外泄的资料是你给的?”
转校生苦笑,点头:“是。”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很好。”解语花点点头,然后沉默了。第一次,他选择去相信人,可现在那人告诉他,他在彻头彻尾骗他,真真可笑,枉他解语花耍尽心机,玩尽手段,把别人整得身败名裂,哪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栽在自以为是自己过命兄弟的手里,这世界还真他妈的讽刺。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解语花平静的面容下是怎样的滔天怒火另外两人不得而知,不过这时他们谁敢不敢多话,小心的静待解语花接下来的动作。
许久,应该是很长的时间,解语花开口了,是对中年男人说道,“烦劳二爷你先出去,我和你的黑老弟有话要说。”
二爷被请出去了,转校生坐在床上,静静等待解语花的兴师问罪,既便是被解语花杀死,他也无怨无愧。
“你叫什么?”
“没名字,外号黑瞎子。”
“黑瞎子?”
“是。”转校生,也就是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墨镜戴上,咧嘴一笑,流氓气十足。
“是你?!”解语花额头青筋爆长,高一那年拿玩具枪吓他的男人,当时容貌看不清,可他欠扁的笑解语花太熟悉了。
“没错,美人记性不错。”黑瞎子笑,两年前解语花真的很像个美女,两年了,美女长成男人了。
“是你就好。”解语花锁好病房的门,回来走到病床前,怒极反笑:“虽说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但我解雨臣从来不是君子,你跟了我这么久,肯定清楚我的为人吧。”言罢,解语花扯掉黑瞎子的吊针,毫不留情的拳头挥向黑瞎子。
半个月后,朝阳医院。
解语花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苍白着脸没有一丝血色,撑着床架的双手紧紧抓着白布条,解语花全身都在颤抖着。
独自一人在停尸间呆了一个小时,然后,解语花阴沉着脸出来了。外面是解家子弟,看着这一群豺狼,解语花冷笑,既然那么想要解家的产业,老子就全送给你们好了。
短短半个月,黑瞎子背叛,父亲离世,解语花不去管解家产业了,他亦放弃了高考,解语花去找齐羽了,那个曾经多次找他是否有当明星的意愿的人。演戏,他解语花的人生本就是一场戏,何必要去演,直接去诠释就行了。
那日在医院,解语花没有伤黑瞎子,在拳头挥身那黑瞎子面门时,解语花看着黑瞎子毫无畏惧的眼神,解语花突然发现自己竟下不手,解语花憎恨,愤怒,但他都忍了下来,他只是砸了吊瓶,然后离开。临走前,解语花说:黑爷,谢谢你,让我曾经见到天堂的模样,不过我更感谢,是你亲手把它给毁了,让我知道,那不过是南柯一梦,梦醒,一切都是零。
作者有话要说:黑爷为什么要骗花爷,是因为他受制于人,欠别人的人情,花爷这件事完成后,他的人情便还完了,就是说他恢复了自由身,黑爷也是被逼无奈的。
还有前面为什么哑巴要揍黑爷,一是让黑爷提前完成任务,二是打惨点,瞎子对花爷的愧疚少点,那啥,花爷也会心疼些,啊哈,恶趣味,恶趣味。。。。。。
反正就是相爱相杀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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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7章 ...
作者有话要说:黑眼镜给吴邪讲那段过去时,没有提过小哥只言片语。
月黑风高夜,眼镜讲故事。
张家客厅里,白炽灯光照亮了寂静的黑暗,吴邪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黑眼镜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张起灵没在,他去睡觉了,吴三省对这些不感兴趣,最近学会玩电脑,老家伙在书房玩着了。
玻璃杯里的白开水腾升起雾气,吴邪也不催促,只是一脸认真看着对面黑眼镜,看着那个笑得痞气的男人。想到先前想问解语花过去的事情时被他冷冷横了一眼,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禁,温和的解语花原来也有阴沉吓人的时候,这让吴邪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黑眼镜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让解语花死都不愿原谅他。
黑眼镜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吹了一口,然后又放下玻璃杯,在吴邪怒瞪的视线下开口了。接下来的时间,黑眼镜简单讲述了他与解语花的相识,相知,相惜,背叛,决裂,黑眼镜说得很轻松,一路说下来都是那幅痞子样,仿佛像是说别人的故事,要不是他每次说到解语花名字时语气减慢,吴邪肯定会以为这家伙是故意的,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黑眼镜说完,红木茶几上的白开水早已冰冷,孤零零立在那儿。端起冷掉的白开水,黑眼镜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放下杯子,笑问:“小三爷听了有什么感想?”
“你活该。”把毯子裹紧了些,吴邪面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解语花的过去这么悲惨。
放下水杯,黑眼镜咧着嘴笑继续追问:“还有了?”
看那痞子的笑,吴邪怒瞪,咬牙道:“想一掌拍死你。”
“小三爷倒是可以试试。”黑眼镜不以为意,非常厚脸皮的凑过去:“小三爷不妨拍着试试。”
“死开。”吴邪裹着毯子连忙滚到一旁躲开黑瞎子,“对了,你这些年都做什么去了?”黑眼镜你敢说你什么也没做,我绝对会鄙视你到死。
“游山玩水,看遍天下美女。”黑眼镜悠闲靠躺在沙发上,晃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听了这种回答,吴邪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然后吴邪深吸两口气,掀了裹身上的毛毯扔向黑眼镜,起身向卧室走去。真想一脚踹死那混蛋,虽然黑眼镜说的不是真话,但还是让人不爽啊。
拉下盖住脑袋的毛毯,黑眼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花儿爷,你真的长大了啊。
知道了解语花的过去,吴邪很同情解语花,也能理解解语花为何对过去只字不愿透露的原因,人心难测。对黑眼镜,吴邪还是没有好感,因为吴邪很烦黑眼镜一天到晚挂着幅痞子笑,又不是面部神抽搐,有必要一天笑到晚吗?真的很想爽他两巴掌让他别笑了。至于黑眼镜和解语花两人之间的恩怨,外人还真不好插手,希望他们能和好吧。吴邪祈祷。
就这么浑浑噩噩在家呆了三天,假期也就结束,吴邪得回学校了。
高一高二一收假便要准备期末考,高三生只能望洋兴叹,他们还有二十天左右才放假。
快年底了,偷蒙拐骗,抢钱劫货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吴邪就在这期间被人摸过两次口袋,损失钱财100。被偷了钱吴邪气得牙痒痒,那钱可是他吃饭和买资料的,为此害他被霍秀秀挖苦。其间阿宁也打过几次电话到家里,阿宁期末考后回杭州了,所以只能要电话,不用面对面,吴邪胆子放得开,对阿宁就是一通胡说八道,把阿宁说得无语凝噎。
年底了,各种新闻报道也是五花八门,在北京谈论最多的自然还是政治话题的。神舟二号刚在酒泉发射成功,众人还来不及欢呼,北京这边就炸开了锅,有位高官被告发查出贪污受贿上百万,还涉嫌毒品交易,其中受牵连的人有十来个,都是高级官员。吴邪对政治很少关心,看这则新闻时也只是一带而过没放在心上,反正贪官污隶历来都有,不会因为时代而改变,这个世界上,妖魔鬼怪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的欲望。
补课结束,高三终于放假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八天,也让吴邪很高兴了,放假第一天就睡到中午才起来,再过两天便是除夕了。例来风俗,过春节房子是要除尘,张起灵从不在意这些,以前过年是怎么过来他都忘记了,如今吴邪说要除尘,那便除尘吧,随他折腾去,忙碌也好,让他不去回想去年的伤心事。
除尘,这说法是吴邪从母亲那里知道,每年过年前两天家里都要大扫除,以前在杭州吴邪也只是搭把手,现如今,只有他和张起灵,吴邪可不好意思把所有事都推给张起灵。里里外外大扫除了一遍,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两个大男人瘫软在客厅沙发上,吴邪感慨道:幸好一年就一次,要是每天来一次,他宁愿去睡拉圾场。
翌日,便是年三十了,吴邪和张起灵两人整装待发——购年货。春节在中国一年中是最为重要的节日,全民沸腾像集体赶集似的,街市商场处处点缀着大红灯笼以示喜庆,吴邪很兴奋,拉着张起灵在人挤人的商场里穿梭,看着来往的人们脸上洋溢的喜气,置身其中,吴邪也感染了这份喜悦,这份喜悦冲淡了不少心中的伤痛。
看着眉眼间尽是喜悦的吴邪,张起灵也微扬起了嘴角,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能治愈一切伤痛。
兜兜转转在商场转了几个小时,买了不少食材,够两人吃一礼拜了,其间吴邪拉着张起灵买了件衣服,吴邪说过新年都要穿新衣服的,硬是给张起灵拿了件大衣去试,张起灵无奈只能试了那件大衣。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话真是半点不假,平时张起灵的衣着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在校大学生,穿上那件大衣后感觉立刻就变了,像是个运筹唯幄的睿智领导者,让人诚服。吴邪一见当场就愣住了,被张起灵叫醒后二话不说要了这件衣服,当时脑子里还在不停闪着两个字:好帅。
买好年货,两人满载而归,回到家已是晚间六点,天已经全黑了,万家灯火照亮了北京的夜空,鞭炮烟火声响个不停,平时安静的倚翠苑今天也不例外,绚烂夺目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吴邪提着手中的袋子等张起灵开门,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吴邪眼中盛满柔情笑意,身后的灿烂是别人的辉煌,眼前开门之人便是他唯一想追随的信仰。
41
41、过年 ...
春节是一个祥和喜庆,举家团员的日子。大年三十的除夕夜,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饺子吃团圆饭,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风俗。相同的日子,不同的人,衷心的许下心愿,愿家人平安、快乐!简单的祝福,真诚的心愿!除夕夜的□就是发“压岁钱”了,这大概是每个孩子过年时最盼望的时刻吧。
吃饱喝足,把一切事物整理妥当后,吴邪和张起灵双双守在电视机面前准备看春晚。
“吴邪。”吴邪刚坐好,张起灵便轻声唤了声他名字。
“嗯?”吴邪转头,继而被眼前出现的东西怔住了,是一个长方形的红纸袋,中间一个大大的金色福字,刺痛了吴邪的眼睛,猛眨了眨眼,吴邪伸手接过,抬头微笑道:“小哥,谢谢。”
揉揉吴邪脑袋,张起灵轻轻摇了摇头。
吴邪紧紧攥着手中的红纸袋,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除夕夜吵着爸妈要压岁钱的场景,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完全不懂得父亲和母亲的辛勤劳累,只知晓到处惹事生非让他们担心,现如今别说报答,连唤一声爸妈的机会都没有。
“吴邪,”暗叹一声,张起灵拉过吴邪搂进怀里,“吴邪,抱歉。”本只想让你开心点,却不想让你想起往事徒添伤感了。
“小哥,”静静靠着张起灵,吴邪轻声道:“我好想他们。”这几天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不去回想了,可还是做不到,往事与灾祸依旧毫不停歇的充刺在脑子里。
这个时候,所有语言都是苍白无力,张起灵原本也不会安慰人,此刻只能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电视里播放着喜庆欢乐的小品,只是此刻没人有心思去欣赏它,最后张起灵干脆关了电视,和吴邪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迎着新年的来临。
新年新气象,大年初一都要走家窜户登门拜年的,不过这对吴邪和张起灵来说是浮云,吴邪父母逝世亲人就张起灵了,张起灵一样,从来都是一个人,也不曾听他提起过父母兄弟,吴邪曾经问过,张起灵的回答是父母在国外,所以这两个孤家寡人不需要去哪里拜年,打算睡觉睡到自然醒。
“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张起灵睁开眼睛,不悦皱眉,垂下眼睑,吴邪睡得很熟。不动声色把吴邪脑袋搁到枕头上,张起灵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取过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去开门。
开了门,冷风直往屋里灌,张起灵维持着手握门把的姿势,冷眼看着门口黑衣黑帽黑墨镜的笑得灿烂的男人——黑眼镜。黑眼镜无视张起灵的低气压,自顾自越过张起灵进屋,笑道:“哑巴,新年好啊。”边说边取下脑袋上的帽子扔到沙发上,人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翘起,好不惬意。
张起灵关上门,看都没看黑眼镜一眼,扔下句‘安静点’就往卧室走去。
“喂,不是吧哑巴,”黑眼镜夸张叫嚷道:“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你难道想睡一天不成,亏得我顶着寒风一大早就跑来跟你拜年了,你竟是这样待——”后面的话因张起灵毫不留情的关门声而生生咽回肚里,黑眼镜嘴角抽搐不止,啧,哑巴越来越没人情味了。
没人招呼,只能自个儿动手了,黑眼镜燃了根烟叼在嘴里,踩着拖鞋嗒叭嗒叭的晃进厨房,打开冰箱,还真是丰富了,黑眼镜咂咂嘴,看来有得忙了。
因为年三十守岁守了大半夜,凌晨四点多才去睡,反正年初一也不用去哪家窜门,吴邪就毫不顾忌的大睡特睡,醒来是被梦惊醒的。吴邪睁大眼睛坐起来,喘了两口气,看了一圈,张起灵不在,房间窗帘拉了起来,卧室里光线并不充足,不能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视线看向床头柜的闹钟,才发现竟是下午五点了,吴邪懊恼抓抓头发,他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真成猪了。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还有屋外传来的鞭炮声,吴邪伸了个懒腰,先前的恶梦也被抛之脑后,揉揉眼睛,一幅还没睡醒的模样拖沓着走出卧室。
“呃——”开门刹那,看到客厅的光景吴邪顿时愣住,好多人。
“小三爷,你老人家终于舍得起床了。”黑眼镜欠揍的笑脸出现。
“你什么时候来的?”回神,吴邪送了个大白眼给黑眼镜,居然叫他老人家,他还未成年好不,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喂,那些人是谁?”瞅到客厅里几个面容端正的中年男人,吴邪推推黑眼镜小声问道。
“想知道问你家小哥不就行了,我哪知道他们是谁?”黑眼镜靠着门框,努努嘴指向那群男人堆里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小三爷,不是瞎子我不仗义,而是你家小哥背后的水太深,你要是给淹死了我十条命都不够赔。
“说是也是。”吴邪凉嗖嗖回了句,然后回房换衣服,穿睡衣还是很冷的。
换好衣服出来时那群中年男人已经离开了,没看到张起灵,想来是送那群人了吧,吴邪去盥洗室洗漱一番再出来时,张起灵也回来了,不止张起灵,解语花也来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看他们的态度应该是解语花的人。
“花儿爷,你总算来了。”吴邪还没来得及叫张起灵,就有人先他一步开口了。黑眼镜屁颠屁颠的凑到解语花跟前,嘿嘿笑着,端茶倒水侍候周到,不敢有半点马虎。解语花笑着接过黑眼镜递来的茶水,还道了谢,让吴邪非常惊讶,心说这两人是和好了?
“小邪起来啦。”眼角余光瞅见吴邪,解语花促侠笑着。被解语花说得尴尬,吴邪摸着后脑勺道了声花爷新年好。解语花听了也回了句新年好,然后朝吴邪招招手让他过来,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包递到吴邪面前,笑道:“小小心意,小三爷爽脸不?”
反正脸也丢尽了,不要白不要,接过红包,捏了捏,挺厚实的,随意揣回兜里,吴邪笑道:“这心意可真大。”瞥见一旁乐不可支的黑眼镜,吴邪撇撇嘴,眼珠一转,笑眯眯伸手道:“红包,拿来。”
黑眼镜鄂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而后夸张朝张起灵说道:“哑巴,你家小孩好奸诈。”虽说如此,黑眼镜倒也利索的拿出一红包放吴邪手上,不比解语花的少。其实黑眼镜是感谢吴邪的,若不是那夜吴邪出事,那晚他也不见得能顺利见到解语花,后来吴邪又问了关于他和解语花的过去,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暗地帮他说情,不过解语花现在态度比以往好很多是显而易见的,虽说是不冷不热的,但至少会答理他了,这是个好兆头,或许,有生之年他是能得到解语花谅解的。
感情的戏,我没演技。这是解语花踏入演艺圈第三年说过的一句话,黑眼镜永远都无法忘记解语花说这句话时冰冷无情的眼神,从那时起,这句话便时常在黑眼镜脑海中徘徊,现在他真的知足了,不奢求更多,只求就这样陪着解语花,用他余下的人生弥补曾经的过错。
因为黑眼镜和解语花临时插一脚,吴邪和张起灵两人安静过年的计划算是泡汤了,黑眼镜那厮是个不着调的家伙,说话也是半真半假,对付他最好的办法是像张起灵一样完全无视他,或者像解语花一样,让黑眼镜心存愧疚不敢找碴,然而吴邪这两样都欠缺,因此他便成了最倒霉的那个。
黑眼镜那厮也是吃饱撑着,有事没事就凑到吴邪跟前说张起灵如何如何,如果说吴邪自己他自然不会答理,但说到张起灵不是,那便是触了吴邪的逆鳞,每每都要和黑眼镜争个脸红脖子粗,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这个时候,张起灵看似在一旁发呆,实则在默默关注着吴邪,看吴邪维护他的样子,张起灵眼中便染上一层轻浅笑意,这傻小子,几天下来竟都没发现瞎子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么。
好好的假期还没来得及亨受,吴邪便迎来了开学,得知这个噩耗时,吴邪恨死黑眼镜了。
黑眼镜,你他娘的,还老子假期!!!
42
42、39章 ...
作者有话要说:咳,其实这一章就是为了最后面老张出场做铺垫的。
开学了,既使再不愿意,再不甘心,吴邪还是磨磨唧唧的回学校了。这个时间只怕除了高三生,别的人都在亨受天伦之乐吧。吴邪不甘心啊,每天放学回家后,他就哼哼唧唧向张起灵抱怨,也幸好黑眼镜溜得快,吴邪一回学校他就带着解语花跑了,不然吴邪的炮火必定会轰死他。
元宵节是春节的一个□,它给北京体现出万象更新的气派,亦给喜庆祥和的春节撒下完美的落幕。吴邪开学一个礼拜之后便是元宵节,有一天假,可喜的是这天没有人来打扰他和张起灵,元宵当晚张起灵带着吴邪赏玩了北京的花灯会,乐得吴邪感叹放假真好,上学真苦恼。
元宵节过后,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每个人的生活节奏也步入了正轨,开始新的一年的努力。
吴邪的日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学习压力更大了些罢了,还有几个月便高考了,十几年的努力便全看六月的高考了,成败在此一举,疏忽不得。
三月初,寒风依旧,吴邪开学也有一个月了,每天的事情就是吃饭—看书—睡觉,其它事情一概不理,也理所当然的,自个儿生日也忘得一干二净。还是霍秀秀给提醒吴邪才想起来的,只是吧,那日子真不好,是星期一,总不能为了一个而生日翘课吧,他也没那么娇贵特殊,吴邪想着便算了吧,明年补回来就行了。
霍秀秀听了后低头沉思,半晌后说推前一天呗,星期天,有半天假大伙一起聚聚,也放松放松心情,其他同学知道后也纷纷说这主意不错,正好三月还有另外两个同学生日,都一起过了得了,往后也没有多少时间聚聚不是,高考后大家各奔东西,现在能聚聚便聚聚吧。这提案一出,吴邪也只能无奈答应,因为没有他反驳的余地。
既然商定了,那么总策划人霍秀秀当天就定了聚会的地点——新月饭店。霍秀秀自己出一半费用,另一半则由班中同学幕集,三个寿星当然除外了。吴邪得知聚会地点时面部抽搐了下,想说什么终归还是忍住了,趴桌上看霍秀秀他们闹腾,心说反正不是花他的钱,随便他们吧。
三天后的下午,高三五班半数以上的二十几位同学会集新月饭店豪华包厢。因为是霍秀秀出面,所以高三五班中的学生是都能进饭店的。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说说笑笑的进入饭店大堂,所幸不是用餐高峰期,他们没有得到多少注目礼。
进了预定的包厢,吴邪发现不是他以前来的那种专门吃饭的包厢,是个可以娱乐唱K的超大包厢,容纳他们二十多人完全不在话下。一群人进屋后,便有帅气的侍者进来询问他们需求,这种事当然还是策划人他们的班长大人霍秀秀来做了,霍秀秀交待侍者先送餐点过来就行,其它一会儿再说。
叶成一进屋就把自己扔在真皮沙发上,拿过一支麦递到吴邪面前,笑道:“寿星公,怎么样,来一首吧,为今天的聚会拉开序幕。”
“喂喂,为什么是我?怎么不找华和尚,他也是主角之一好么。”吴邪急忙后退一步,把球踢到他身旁的男生身上。唱歌,就他跑调跑到太平洋的音调还唱歌?唱笑话差不多。
“吴邪你丫真够扯蛋,让我去唱歌你想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么。”被叫华和尚的人斜眼瞥吴邪。和尚是他的外号,他本姓华,因为小时被送到少林寺当过几年小和尚,接回来后同学知道他在少林寺呆过,便一直华和尚华和尚的叫了,一直沿承到今天,想必今后也是。
霍秀秀交待完事,刚好听到吴邪和华和尚的话,笑意盈盈插进几人之间,古灵精怪的眼神扫视众人一圈,笑道:“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在座的男生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襟,班长大人发威,谁敢反抗。
最后,还是吴邪被抓差,第一个被霍秀秀推上去拉开聚会序幕。握着麦克风,吴邪哭丧着脸:“秀秀,我真不会唱歌。”所以姑奶奶你能饶了我么,真开唱了简直是让我在全班同学面前自掘坟墓好么。
“我知道,”霍秀秀笑得特开心,拢拢胸前秀发道:“所以才让你开场啊,不然怎么HIGH起来。”
“吴邪来一首!吴邪来一首!……”其他同学像约好似的齐声高喊。吴邪仰天长叹,天要亡他,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秀秀的提议。看同学们都兴志高昂,吴邪闭了闭眼,再睁开充满了坚毅,不就唱一首歌么,跑调就跑调,反正不是他听。
随手在点歌台按了按,轻缓舒适的旋律响起,吴邪看向大屏幕,顿时僵住。歌是张信哲的信仰,张信哲他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信仰这首歌他真不知道。
“哇,是情歌王子的信仰,去年六月出的新专辑,这歌很火的。”亚洁兴奋说道。
吴邪只觉得头顶压着一座泰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了,想说换一首,可是时间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信仰的前奏已经过了,到了唱的部分。顶着二十多双眼睛的注视,吴邪撇嘴,默默坐直身子,举起手中的麦送到嘴边,英勇的、决绝的开嗓了。
……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
听的人被吴邪唱得一愣一愣,霍秀秀最先回神,看着吴邪眨了眨眼睛,然后很不厚道大笑出声,这像是一个引爆点,其他同学回神也是噗哧笑出声。霍秀秀笑了半天方止住笑意,对吴邪道:“吴邪,你牛!”跑调得让人到了不敢恭维的地步不说,偏偏他还露出一幅完全沉醉其中的神态。
吴邪瞥了眼霍秀秀,没反驳,这种现象他早猜到了,笑吧笑吧,最好笑掉你们的门牙。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 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 多么勇敢的力量……
放下麦,吴邪着实松了口气,也不去管这帮同学会怎么笑话他了,反正他的笑话也就到此结束,接下来是他看别人笑话的时间。华和尚接替吴邪的位置,吴邪一看,顿时乐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吃吃喝喝,说笑唱K,到最后竟演变成了拼酒。吴邪不是没喝过酒,但酒量一般,而且明天还要上课,宿醉的滋味可不好受,再者他们还是高三的学生,喝酒多少不适合,所以吴邪是打算唱唱歌然后各自回家。可惜,吴邪忘记了这群都是高干子弟,吃喝玩乐,喝酒赌博都是小意思,他还没来得开口就被人塞了一瓶酒,是华和尚,他和吴邪碰碰瓶道:“哥们儿,来一口。”
吴邪苦笑,这便是贵族学校的学生聚会吗?看华和尚还瞅着他,吴邪只能仰头灌了口冰冷的黄色液体。有了开头,后面便接踵而至,因为他是今晚的主角,一人一杯的敬下来,吴邪哪里招架得住,十几杯下肚后整个人便歇菜了,晕沉沉的倒在一旁,说话舌头打结,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努力睁开眼睛也只觉得眼前人影绰绰,分不清谁是谁。恍忽间好像看到了张起灵来了,吴邪迷糊的叫了声小哥,下一刻跌进了一人怀里,睡死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吴邪是被夜风吹醒的,睁开眼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转转眼红日,发现不是家里也不是饭店,吴邪一惊,整个人都要弹跳而起,随即他又发现自己动不了,垂下眼睑,眨了眨眼,吴邪疑惑道:“小哥?”
“嗯。”张起灵掂了掂,把吴邪往背上挪了挪,“头还晕吗?”
夜风徐徐,吹得张起灵头发轻舞飞扬,吴邪顺手给捋了捋,捋顺后一会儿又被风吹乱,吴邪只能放弃,双手改为圈住张起灵脖子,把脸埋在张起灵肩窝处道:“不晕,好多了。”抿抿嘴,吴邪小声问道:“小哥,我会不会很重?”
“不会。”而是太轻了。
“小哥,”松了口气,吴邪舒服趴在张起灵背上笑道:“等我再长高点,我也背你回家。”
“好。”
“小哥,我都18了,你说还会长高吗?”
“会的。”
“小哥。”
“嗯。”
“小哥。”
“嗯?”
“小哥。”
“怎——唔——”
倚翠苑外的人行走道上,空旷寂静,路灯下,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许久才分开,然后慢慢向倚翠苑大门走去,路灯把他们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43
43、40章 ...
3月5号,吴邪18岁了,标志今天起他年成了,是个大人了。当晚,吴邪翘了晚自习,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到家,便见到了一群老熟人,刚放下书包就被人抱住大腿,是小鬼头王辰。吴邪抱起王辰,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笑说这小辰长胖了,他都抱不动了。
今晚掌勺的是黑眼镜,吴邪实在是奇怪那家伙戴着墨镜怎么还那么熟稔的挥锅铲,看得清么,吴邪就担心跑到张起灵跟前问黑眼镜会不会把他们家的厨房烧了,从浴室出来的解语花正好听到便回了句:小邪,在厨房烧起来前,我定会先了结了他。吴邪听后立刻闭嘴,解语花的神情告诉他,他不是开玩笑,呃,还是和王家姐弟玩好了,现在解大牌的心情相当浮燥,还是不要去触他逆鳞了。
吴邪也不知道为什么王星和王辰那么喜欢他和张起灵,抱住了就不愿撒手,于是张家客厅的沙发上就上演了一出三个小鬼抢人的戏码,吴邪是想和张起灵说说话的,可王星偏要从中做梗,加上人小鬼大的王辰死活不放开吴邪,吴邪哪有机会同张起灵说几句话。看着抱着张起灵手臂的王星朝自己做鬼脸,吴邪顿时哭笑不得,随即摆着臭脸,抱着不撒手的王辰一起扑过去,顿时,惊叫声与嘻哈声响起,四人东倒西歪摔在沙发上,捏着王星双颊,吴邪故意凶狠道:“小丫头,说,还敢不?”
王星估计是真被吓到了,被吴邪这一喝,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嘴一瘪似乎就要哭了,吴邪一瞧顿时慌了手脚,忙放开捏王星脸颊的手讨饶道:“诶,我错了我错了,小公主,不要哭啊。”
“开饭了~~~~~”这时,黑眼镜的声音传来,尾音拖得很长,让人听了牙齿犯酸。
开饭后,饭桌上自然也是极热闹的,有小孩子在想安静也很难啊。不过,终归是宾主尽欢,吴邪乐呵呵收了一堆礼物,这些人送的生日礼,不会差到哪里去。
十点,送走了一群闹腾的家伙,吴邪吐了口气,心说真累。
张家主卧室。
吴邪看着手中的玉镯子,复又疑惑看张起灵,不懂张起灵送他个玉镯子做什么,又不是女生,虽然男生也可以戴,只是送别的礼物不好吗,偏生送个这么漂亮的镯子。
“叮!叮!”张起灵轻轻敲了下吴邪手中的玉镯,本该响一下的却有两个声音响起,吴邪瞬间惊讶极了,学着张起灵刚才的动作又敲了下玉镯。“叮!叮!”真是两个声音,不是他幻听。
“小哥,这是怎么回事?”吴邪把玩着玉镯,又敲了敲,不意外有两个音调响起,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也看不出这镯子有什么特点,为什么能发出两个声音呢?
“这是二响环。”
“二响环?”吴邪疑惑,没听说过,和普通的玉镯不相同吗?
张起灵拿起二响环套上吴邪手腕,点头:“嗯。”
“这镯子是实心的吧。”举起手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在灯光的照耀下,玉镯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包裹着,吴邪微微眯着眼,希望看出个什么来。
“嗯,实心的。”拉下吴邪高举着的手握住,张起灵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抚摸沁凉的镯子,整个人似乎透着一股苍凉之感。
“好神奇。”越玩越喜欢,吴邪简直是爱不释手,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张起灵的不对劲。
半晌,张起灵收敛情绪,收回手揉揉吴邪脑袋说道:“吴邪,生日快乐。”
“谢谢,小哥!”吴邪乐得一把扑到张起灵怀里,搂住张起灵脖子都高兴得找不到北了,相交的手碰上腕上的镯子,清脆的‘叮叮’声响起,吴邪听在耳里,只觉这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张起灵双手搂着吴邪腰身,免得这小鬼乐得晕头转向,一没注意掉床底下去了。
吴邪此时像极是得到新玩具的三岁小娃,赖在张起灵身上问东问西,可张起灵要么是摇头要么是说不知道,吴邪不信,就差没有撒泼打滚了,把张起灵弄得哭笑不得,心说这小鬼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吴邪,”制住乱动的人,张起灵一脸无奈:“乖一点。”
吴邪停止扑腾,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起灵,从眼睛到鼻子、嘴巴、下巴、喉结,嗯?吴邪眼露惊讶,张起灵的睡衣被他刚才扯开两粒扣子,一半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这些并不奇怪,让吴邪奇怪的是张起灵胸膛上有少许青黑色线条。一起生活一年多了,张起灵从来都是衣冠整洁的,洗完澡也是穿好睡衣出现,吴邪在夏天见过张起灵□的上身几次,不过并未见过张起灵胸前有什么青黑色线条。好奇心兼之担心张起灵身体,吴邪伸手把张起灵睡衣拉得更开。
只见张起灵坦露出来的肌肤上,从肩膀到胸膛,深浅不一的青黑色线条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不甚清楚的图。吴邪鄂然,眼中净是惊讶看向张起灵:“小哥,你身上那是?”是纹身吧,以前并没有啊,难道是最近才纹的?什么时候的事?
“纹身。”张起灵拉好睡衣,从吴邪身上起来,深吸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去弄的?”吴邪爬到张起灵身旁,伸出魔爪探向张起灵睡衣,不过下一刻被张起灵握住压制在床上,吴邪不死心,以为张起灵想保秘,于是挥动另一只爪子探向张起灵睡衣,却依旧被张起灵抓牢压制着。“小哥,你就让我看看好不好?”吴邪眨着眼睛一脸期盼祈求道。
“吴邪,你好奇心太重了。”虽如此说着,张起灵还是松开了吴邪双手,要是不满足好奇心暴棚的小鬼,今晚谁也别想睡觉了。
双手获得自由,吴邪一秒也不浪费,上前拉开张起灵睡衣,不想情况发生变化,吴邪惊叫道:“小哥!纹身它变了!”跟刚才看到的不一样了,清晰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纹身怎么会时隐时现了?伸手摸着发生变化的纹身,吴邪不懂,抬头看张起灵,希望他能解答他的疑惑。
张起灵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吴邪,感受到吴邪的手指在胸前移动,那感觉像是遭电击一般,让人震颤酥麻,张起灵呼吸急促起来,这小鬼,真够折磨人的。见吴邪还在一脸认真等自己回话,张起灵不由自主捉住吴邪在胸前乱动的手,碰到吴邪手腕上的二响环,在‘叮叮’的响声中,张起灵低头吻住吴邪。
吴邪料不到张起灵会有这举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极尽温柔的,缠绵的回应张起灵的亲吻。吴邪是喜欢张起灵亲他的,张起灵的吻像是罂粟,吴邪吸食就越多越想要,戒不掉,也不想戒。得空的双手攀上张起灵,吴邪意识开始飘忽,心砰砰乱跳着,双手不由自主伸进张起灵半敞开的睡衣里,一碰到张起灵温暖的肌肤就不受控制的在他背上乱摸。
两人纠缠着,直到吴邪快窒息,张起灵才放开吴邪,把人紧抱在怀里,张起灵转而轻咬吴邪颈侧,环在吴邪腰侧的手从睡衣下摆探进,碰上腰侧肌肤那刻,吴邪身子一抖,摊在张起灵怀里喘息得厉害。
万赖寂静,只有喘息声和呻吟声在空间里回荡,柔和灯光下,卧室的光景一鉴无遗,一件睡衣孤零零挂在床角,还有一件落在地板上。
床上,吴邪只露出个脑袋,此时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一脸放空状态靠在张起灵怀里大口喘气。张起灵一贯白皙的脸颊此时也染上一层绯红,露出被子外面的肩膀,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青黑色线条,十分清晰。张起灵呼吸有些急促,神智却是非常清醒,往上拉了拉滑下去的被子盖好,搂着吴邪的手轻拍着吴邪后背心,累极的吴邪竟就这样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