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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衣贝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25

如他预期的,她的脸红了,微微眯眼锁住她满足无措的瞳,范伟伦笑了,“但我很好奇,你说的爱上别人的幸福是什么?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求回报,你是骗人的吧。”

闻言,她挣扎着要离开他的禁锢,可惜他锁得太紧,她只能藉着扬高声音表达她的不满,“我不是骗人,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

“我没说你不喜欢我,但接近我之后,就是想爬上我的床,期待能飞上枝头做凤凰。”这是所有接近他的女人的想法,盯着她上下滑动,吞咽紧张的喉咙,他的瞳色转深。

“就跟你说不是,这么简单的想法很难理解吗?就像你跟你未婚妻,只是单纯的喜欢!”迎视他的目光,连初晴对自己很气恼。其实他已经要订婚了,她想表白的心颐也达成了,实在不必多余的跟他解释和辩驳,但她就是忍不住,很想告诉他她跟其他人不一样。

“我说过我的字典里没有爱情,未婚妻只是需要存在的名词,名词的主人要配得上我,但叫什么名字就不是很重要了。”她的眼神闪着坚定和火光,竟让人有些着迷,范伟伦没发现自己的手迟迟没松开,已经腧越了捉弄的界线。

“可悲。”听到这,她的心不由得软了一分。对于一个不懂爱为何物的人,要他相信她,根本是不可能的!

沉默片刻,他霍地松手,迳自转身进身后的更衣室。

连初晴轻吁一口气,咬住唇办,无声跟了进去,就见一间比她的小套房还要大的更衣室,四面全是从房顶到地面的开放式衣柜。

知道他身家上亿,知道他是伟伦的总裁,可是,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衣物间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视线从那排列整齐占满四面墙的一套套衣服,环顾到排满两层架子的鞋子,不只百双。老天,这些衣服可以开好几家店了!

最终她将目光落在立在中央的男主人身上。其实说了一堆,她还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是捉弄还是测试?到底要不要留她?她甚至也搞不懂自己,他都这样误会她了,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甚至想起他跟他未婚妻没有感情,还有点欣喜。

没有错失她眼神中的惊讶,他的语气满是嘲讽,“看看你眼睛里的惊讶,你当真确信对我的感情真的是爱?”

范伟伦知道自己很奇怪,干么执着的想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只能猜想是讨厌她的倔强,所以才想捉弄她。

“我的感情真假与否不重要,如果你相信,那就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就算了。”连初晴无奈苦笑。够了,这两天她解释够多了。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他似乎决定了什么后,才缓缓开口,“那么……证明给我看,证明你只是单纯的爱我,没有名份钱财也没关系,证明你所谓爱上一个人的幸福给我看,如果你做得到,就留下来。”他想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嘎?她抬头望向他,他深邃的眸心被渐渐强烈的晨光照得绚亮,加上他的话,她的心在这一瞬间怦怦狂跳,大脑嗡嗡作响。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竟然要她证明,证明她真的爱他!

这进展来得突然,来得飞快,让她几乎来不及思考。

她的惊讶无处遁形,范伟伦勾起嘴角,少了老练坚定,她这样惊惶失措到不行的眼神更激发他的坏心眼,“你有多爱我,爱到什么程度,证明给我看,说不定我会因此改变主意。”

“什么主意?”只抓住他的话尾,被他炯炯目光锁住视线,连初晴喃喃追问。改变主意是说他不订婚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说:“那要看你证明到什么程度了。”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好傻,但只要这段感情还有机会,她就想要试试看,没关系,三年都可以了,现在能待在他身边,她可以再努力很多很多年。

闻言,范伟伦看着她笑了。果然是固执的连初晴!

转身瞄一眼墙上的钟,他抽过她手上的西装,连看都没看就顺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从衣柜里挑出另一套西装,接着脱去身上的睡衣。

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吓得连初晴立刻闭上眼睛转过身,接着就听到一阵放肆的笑声,她有丝懊恼的蹙了五官。

“都有勇气对我一见钟情了,怎么还会怕我?!”调侃的意味浓厚。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她的耳朵像被点燃了般,火苗随之窜流全身,连初晴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思考他的问题,低下头,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偷瞄,见他修长的腿已经套上长裤,轻吁一口气,她才睁开眼睛。

他莞尔,顺手勾过一旁的衬衫套在身上,然后站定在依旧脸红得一塌糊涂的她面前,一般人都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伸手帮他扣扣子,这是一个女人取悦男人的基本方式,他静静等她动作。

连初晴的脑袋有些不听使唤,好似又回到三年多前初遇他的时候,此刻他唇角的笑容让她觉得无比绚丽,甚至有些晕陶陶的,看他站定在自己身前,敞开的衬衫下露出结实的腹肌,她开始挪不开眼睛,缓缓的、咸湿的,一股异样的液体自她鼻管滑落。

“你——噗!”

“咦?”

范伟伦突然噗哧一笑,更夸张的退后一步笑弯了腰,连初晴挑眉,后知后觉的伸手摸上自己湿润的唇角。随后将手移到眼前。

“啊!”

“哈哈……你居然——流鼻血!”

范伟伦笑得几乎不能自已,看着她一脸笨拙的瞪着染上鲜红的手指惊讶,一管鲜红的鼻血缓缓蔓延在她唇角,他又震惊又好笑,几乎笑出了眼泪。

鼻血?连初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下一个动作是立刻伸手捂住口鼻。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流鼻血?老天!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笑得前俯后仰,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

看到他的腹肌,她竟然流了鼻血!老天!她不要活了!糗大了!

“拿去。”范伟伦走到一旁的衣柜,抽出一条折叠方正的手帕递给她,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妥。

连初晴立刻伸手扯过手帕堵在脸上,尴尬的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看她立在那里像是变成了化石,范伟伦笑着走到一旁按下墙上的铃,下一秒外面的门便被敲响。

“出去吧,让管家带你去洗干净。”

连初晴抬头,就见他已经站在衣柜前迳自挑选领带,衣柜侧面的穿衣镜再度倒映出他的身影,她不敢多看,匆匆向门外走去。

门外老管家已经等在那,用眼神示意她跟着到洗手间,只是人带到了他也不走,只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瞧。

连初晴忙着清理自己,也就由着他。

“这是——少爷的手帕?”管家盯着她用来擦鼻血的手帕,拧了眉头出声。

连初晴缓缓点头。这问题好奇怪,但她没多想,此刻用凉水擦了脸才渐渐恢复冷静,不能回想方才,他那肆无忌惮的笑容和纤长有致的身材,让她一想就脑门充血。

“你——真奇怪。”

不明白管家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她回头疑惑的望向他。

“少爷有洁癖,从不让外人进他的卧室,自己的东西更不可能给别人用,可你——”这个女孩却在一天之内让少爷连连破例,不是奇怪是什么?管家盯着面前无比狼狈的女孩,不得其解。

连初晴微微吃惊,望着手上的手帕,不禁皱起眉头。这是另外一个范伟伦吗?一个她不曾见过的他。

有时他像恶魔般对她冷嘲热讽、捉弄她,却也有孩子气的笑声和举动,还有好心的递给她手帕,这样多变的男人……似乎让她更加无法自拔了。

车上范伟伦闭目养神,似乎无意说话,连初晴坐在他身侧,不时从后照镜里偷偷打量他。不可否认他很帅,这也是一千多个日夜她坚持下来的原因之一,只要某天能看到他,那一整天她的心情都会出奇的好,工作更有干劲,再累也不觉得苦。

或许他没有说错,她的确也爱他的外表,但外表也是他的一部份啊!如果能分得清爱一个人到底是爱他的外表还是内在,那样的爱还是完整的吗?

所以她分不清,从看到他的那一秒开始,心中就莫名有了笃定,爱上他,爱上他的一切。

有那样一道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范伟伦闭着眼睛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不由得莞尔。她真是个矛盾体,有趣的矛盾体,有趣到让他轻易改变要撵她走的主意,想看她能死撑到什么程度。

“我们到了。”车滑进停车场,见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连初晴还以为他睡着了,便出声提醒。

范伟伦睁开眼睛,直直对上后照镜里她的眸子,只一眼,轻轻抿笑后便开门下车。

连初晴只能用触目惊心形容刚才他的注视,像在茫茫人海里抓住她的视线,心脏狂跳,她屏息跟着他下车,随后快步跟进总裁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关闭,一方空间里只听到她微微不稳的呼吸声,抬眼看向站在身前他的背影,她试图打破尴尬,“谢谢你的手帕。”

“别自作多情,我是怕弄脏了地板。”头也不回,他的声音淡漠。

连初晴愣了一秒。跟方才相比,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但随后她又漾开笑容。没关系,以前她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他给了她机会不是吗?这样很好。

“我买新的还你。”手帕上的血渍恐怕没那么容易洗干净,而且管家说他有洁癖,未必会要她用过的东西,再说其实她根本不想遗他。

范伟伦耸耸肩,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却突然像想到什么般的回头,一是否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嘎?”

“是不是因为爱我,所以只要是我希望的,你就愿意做?”

望着他含笑的眼睛,连初晴有些毛骨悚然,一种又要被戏弄的感觉爬上头皮,可是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论再难,她都不会屈服,为了证明她真的爱他,于是她点点头。

“那好,从今天起就这样。”他笑了,像得逞的孩子般,伸手向她。

“什么意——”话还没说完,他的一双手已经滑过,感觉脑后鼻梁同时一轻,三千乌丝奔泄而下,视线一片模糊,她无措的站在他面前,仿彿没穿衣服,无处遁形。

范伟伦愣了一秒,望着她散落一头秀发的无措模样,有些惊艳的握住手心的发簪,紧紧握住。

“拜、拜托!至少把眼镜还给我,我这样看什么都模糊,怎么做事?”连初晴几乎哀求道。她近视近六百度,遗有散光,没有眼镜等同于睁眼瞎子,他要证明什么?拿去她的眼镜和让她披头散发,是想让她出丑吗?

“不行,因为……我喜欢。”

吓!她小声抽气。他说什么?视线不清晰,连同听觉也开始恍惚了吗?他竟然说他喜欢?!

“如果你非要在我眼前晃,我宁愿看到你此刻的模样,从今以后,你不能盘头发,不能带有框的眼镜,如果做不到的话,你知道后果如何的。”

叮咚——电梯到了,门在他身后打开,灯光让她微微眯了眼睛,却也看清他凑过来的五官,一颗心不由得紧绷,很久前如相片般泛黄的一幕在此时重现。

范伟伦微微笑眯了眼睛,凑近她紧蹙的眉眼,感到她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不由得心情更好的补充,“如果做得好,你知道的,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再理会她的惊讶跟疑问,范伟伦迳自转身走出电梯,留下化石演变中的连初晴。

她恍惚的走出电梯,视线豁然开朗却也越加模糊,原本她就还不是很熟悉总裁办公室的一切,现在这种状况,要她如何进行工作?

正当她无奈之际,一道声音传进她耳际。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厉害。”姚漫漫语气淡漠,但也说得直接。

依照她的提示,范伟伦应该已经看透连初晴的目的,原本她以为他会像对待她一样对待连初晴,毕竟她们都是一样的目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但不同的是,他现在“必须”订婚,照理不会忍受这样的人留在他身边节外生枝,可是——

“你错了,我没有你想像的厉害!”连初晴立刻挺直背脊,不想示弱,即使此刻她视线模糊,披头散发,加上一早接踵而来的惊吓,已经让她无力招架更多。

姚漫漫挑眉,一双眼睛犀利的打量着她。她错了?如果她错了的话,那她今天彻底改变妆容是怎么回事?拿去了眼镜,放下及腰长发,看上去比原来要美得太多了!

她还以为连初晴做了什么让范伟伦愿意留下她,因为有了许可,所以也不再伪装古板了,难道不是?

“我的下场,或许会比你想像的还惨。”连初晴实话实说。

她跟姚漫漫不一样,对范伟伦来说,她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不赶走她,让她有机会能证明爱他,又或许他只是想捉弄她。

是她傻,即使知道结果只有两种——她中途放弃,像姚漫漫这样低调退场;或者倾其所有证明她的爱,却筋疲力尽,得不偿失。但她还是答应了,这样至少还能留下。

这范伟伦真是她的克星,他若直接拒绝她的告白,不给她机会,她还能走得潇洒,现在却进退不得。

听了她的话,姚漫漫先是一惊,随后用狐疑的目光盯着她。才一天而已,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转变?昨天才振振有辞的把总裁最喜欢的咖啡倒背如流,可今天这个连初晴却像已经看到了终点。

顿时她的心莫名滑过伤感,忍不住想,如果连这样一心二恳执着的女人都无法打动范伟伦,有谁可以?

“抱歉,我得进去。”连初晴勉强微笑,小心的绕过姚漫漫走向自己的办公区域。她已经做好了相当的心理准备,今天一定比昨天还难熬,而以后的每一天,一定都会比今天更难熬。

内线再度响起,连初晴像弹簧般从椅子上跳起来。

“连秘书,请进来一下。”

“好的,总裁。”连叹息的工夫都没有,她立即冲进总裁办公室。

啪!一份文件夹被甩在她面前,接着是毫无感情的声音,“短短几页文件你打错三个单字,如果今天不是我看,而是直接拿给客户,你认为结果会如何?”

她低着脑袋,无奈的闭上眼睛。她不会申辩的,虽然在心底已抱怨过无数次,因为有个家伙拿了她的眼镜,导致她视线模糊,才会犯下这种简单错误,可是罪魁祸首是他,她能怎么办?

“怎么,是在用沉默抗议吗?”见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范伟伦更不放弃的挑衅。他不会因为她的沉默或者早晨她短暂的无措,就误以为她是软弱可欺的小羔羊,昨天她打他那一巴掌的气势,他依旧记忆犹新呢!

“我会立刻拿下去重做。”

只有这一句?范伟伦挑高眉头,相当不爽。甚至没有早晨那火光跳动的目光!此刻她低眉垂目,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看上去像个听话的洋娃娃,相当无趣。

他挥挥手,“给我一杯咖啡。”

“好的。”

“你清楚我的口味吗?”他挑眉,不相信这也难不倒她。

连初晴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可以退下了。跟他辩解是多余的,经过一早上的相处,从工作分派到挑她小毛病的举动看来,她已经能确定这男人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方面要她证明爱情,一方面对她百般刁难,是想看她挫败放弃,然后理所当然的用嘲讽的语气说,果然他的字典里不需要爱情那种脆弱东西,到时,她和她的爱情,就输了。

在心里叹了一声,她似乎越来越了解他了,但却高兴不起来。

看她转身向门外走去,范伟伦锁住浓眉,嘴里低喃一句,“倔强的女人,你什么时候才要认输?”

这个早上,他的脑海不断浮现她的身影,她害羞时无措的样子、争辩时气恼的样子、无力时顺从的样子,整个早上,不停的跳跃。

捉弄她,击垮她的执着,让她带着她的爱情消失,是他一直以来的打算,本来想慢慢执行,当是乐趣的,但当那些身影浮现时,心中似乎有道声音在警告他,要他加快脚步,不然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这是什么直觉?烦躁的低咒几句,爬爬头发,不安又往上攀升一些。

知道那人对咖啡尤其挑剔,所以之前连初晴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还专门到高级咖啡馆去观摩,可今天第一次替他泡咖啡,难度却比她想像的要高很多,原因无他,因为她没有眼镜。

她甚至看不清咖啡壶上的刻度表,无法将滤纸和漏斗壁切合,手忙脚乱中甚至被溅起的滚烫水花烫到手背,挫败戚油然而生,望着杯中一点一滴凝聚的咖啡,连初晴疲惫的无声叹息。

事情不若她以为的顺利,知道他是刻意刁难,心中总不免失落。这个男人,就不能看在她单恋他多年的份上,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吗?

什么机会,什么改变主意,现在想来都像是他骗她留下来捉弄的谎言,看着被烫着而红肿的地方,她低头,轻声对着自己的胸口骂里面的心,“连初晴,你多可悲啊,到了这般田地,明明看他已经透彻,却还是舍不得走。”

“要溢出来了。”

“咦?!”

突然插入的声音让连初晴回神,回头便看到身后不知何时站定的姚漫漫。

“咖啡!”她没好气的翻白眼。

连初晴立刻回头,立刻停止注水,一杯上好的蓝山差点就被她浪费了。

“抱歉!我——”失落的握住手指,看着在杯中打转的褐色液体,她没来由的好想掉眼泪。

已经很多年没哭了,自从妈妈去世后,她就要自己变坚强,不再落一滴眼泪,自从发觉自己喜欢上他以后,就更加需要坚强,所以——

“抱什么歉,你欠我的吗?”姚漫漫挑眉站在她身旁,或许她和范伟伦是同样性格的人,冷酷果断,当断则断,所以见到这个看似固执坚强,其实内心敏感脆弱的女人后,就都莫名其妙变了,无法按照原则处事。

“不是知道他对咖啡很挑剔的吗?为了讨他欢心,为什么不做好一点?”

连初晴挑眉抬头,惊讶的瞪着一脸不耐的人。虽然她嘴巴上这么责备,可是她听得出她的意思,这是对她好吗?

不看她微微湿润的眼睛,姚漫漫转而盯向那杯咖啡,“如果我们不可以,如果范伟伦不爱任何人,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就因为她天生是公主?”

微微张开了嘴巴,连初晴意外的是她竟然也会这样说。可是如果她真的爱范伟伦,又怎么会——

“可是你——”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为爱不顾一切,明明知道他就要订婚,却还缠着不放,到最后一场空,不是很傻吗?”

她皱了眉头。是很傻,可是她们是不同的,她从来没有拥有过,没机会便罢,若有机会,又怎么甘心就此放弃呢?

“但是不都说傻人有傻福吗?所以我想,你或许会不同。”

连初晴呆呆望过去,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她或许会不同,怎样的不同?

“范伟伦这样的男人,如果一辈子都不懂得爱,那岂不是很可惜?”

闻言,她开始懂了,姚漫漫是想让她去教会范伟伦爱吗?可是,她凭什么笃定她就是那个不同呢?连她自己都开始没有信心了啊!

“为什么你放弃,却认为我可以?”让一个不懂爱的人爱上,而且是像范伟伦这般出色的男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姚漫漫将视线落回那杯咖啡,轻轻叹息,“这几天我想通了,因为我和他同样也不是很懂爱,总是一边说爱他却一边计较得失,所以,他不会为我改变,而我,也不会为他倾其所有。”

连初晴垂下视线。她会是相反的那种人吗?爱一个人爱到倾其所有,不计较得失,她是吗?曾经她很肯定,但今天却犹疑豫了,她可以不计较物质上的给予,但却在乎他的刁难,她想要他对她好一点,这样还能说是倾其所有不求回报吗?

“你是我见过所有有意靠近他的女人中,唯一一个为他学习泡咖啡的,如果真爱他,就不要放弃!”

望着姚漫漫离去的背影,连初晴的心底缓缓升起一股暖流,她端起咖啡杯,深吸一口气走进总裁办公室。

“咖啡。”

盯着她放在面前的咖啡,熟悉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挑战他的味蕾,范伟伦挑眉,有些吃惊,忍不住端起来啜了一口。

看他端起杯子开始品尝,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咖啡她是下过功夫的,至少在这点她不想被挑剔,咖啡是她爱他的证明,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即使有姚漫漫的鼓励,她也会没有自信的。

入口香醇浓郁,回味甘甜酸涩,范伟伦皱了眉头,不可置信的抬眼。

看见他眉头大挑,连初晴一颗心立刻坠落千丈。又是挫败!她的心顿时酸涩难忍。为什么之前她所努力的一切,到他面前的时候全部都白费了呢?是老天也在提醒她不自量力吗?

千辛万苦升职到他身旁,他却要订婚了,潜心练习想泡出他最钟情的咖啡,却依旧无法令他刮目相看!姚漫漫看错了,她并不会与众不同,她只会——

“与众不同。”

“嘎?”自怜自艾被他突然的四字箴言打断,她惊讶的抬头。

端着那杯咖啡,唇瓣上是被咖啡润湿的光泽,范伟伦此刻微微勾起嘴角,煞是诱人,她有些看呆了。

“能泡出这么有品质的蓝山,看来你的确是有备而来。”

看着她眼中的色彩由灰白一瞬间飞转彩色,他忍不住笑了。他无意给她希望,只是,单凭这杯非常非常合他口味的咖啡,她值得表扬。

“你的意思是——”连初晴有些不敢相信,不相信在百般刁难她之后,他会如此坦然的肯定她。

“咖啡不错。”扬扬手中的咖啡杯,他实话实说。

“呵!”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有种破涕为笑的感觉,眼睛莫名湿润。

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他怔住了,胸口有些闷,她唇角那抹笑,更让他心微微揪紧。他怎么了?

“谢谢你,给了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坚定的语气、解脱般的笑容,似闪耀着光芒,让范伟伦久久移不开视线,也插不上话。

“我好怕,怕自己就这样放弃!”因为是他,所以只要一句话,她就有坚持下去的力量。

范伟伦蹙起眉心,为她的知足生气。她在说什么?谢谢他?为什么不怕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刁难,反而伯自己就这样放弃?为什么不放弃那所谓的爱,甚至看得比自己都重?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该是很可怜,却像是很幸福?

“知道你最喜欢蓝山,我从很早就开始学,为的就是让你刮目相看。终于,起码这一点我成功了!”她深吸一口气,像在跟最好的朋友分享小秘密,彷徨的心不再摇摆,从无措的心底抓到了一小撮光明,小小自豪,满足的微笑绽放嘴角。

“你……”

成功了?为了他苦练泡咖啡,因为他的一句肯定说谢谢?因为一杯咖啡她就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样的说辞,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果她这样说是为了打动他——心底仿佛被什么触动般,像一杯没泡好的咖啡,很酸很涩……他将目光从她睑上抽离。

他想,该让游戏结束了。

他是范伟伦,他的人生目标明确,一旦决定了轨迹,就没有改变的理由!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或许我都能满足你。”

连初晴嘴角的笑容蓦地僵住。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后悔了,不要她留下,没想到他的态度竟然会变得这么快!一瞬间暖意全无,她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四肢感到冰凉。

“不管你之前为了接近我做了什么,都已经没机会了。但我做人很公平,付出就该有回报,姚漫漫能得到的,你一样可以要求,你想要什么?”他想知道答案,即使她要的比姚漫漫多都没关系,他会给,他想给。

她想要什么?他不只一次重复这样的问题,给爱上他的女人物质上的享受,这就是他所谓的公平吗?!“你不是希望我证明单纯的爱给你看?有要求的不是我,是你,你到底希望我开口跟你要什么?”

像是被猜中了心思,范伟伦的拳头握得死紧,沉着声音问:“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什么?”

连初晴握在身侧的手不禁颤抖,眼眶酸涩疼痛,可他那张漠然冷酷的脸却异常清晰,她笑了,学他那不达眼底的笑容。

“你能给我什么?我要的,你给得起吗?”

看着她的笑,他竟觉得胸口有些痛,一定、一定是因为那笑太难看了。“你可以问姚漫漫我给不给得起。”

“姚小姐得到了什么?你以为给她金钱地位就能够偿清她的付出吗?范伟伦,你真可恶!又可恶又可怜!你根本不懂得爱!不懂得去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用金钱衡量感情,你让自己的感情很廉价!”想把在眼眶里滚动的泪珠含回去,却越眨掉得越多,想把喉头的苦涩吞下去,却越吞越哽咽。

“我的感情很廉价?那你还要?”很好,讨厌他,然后从他眼前消失吧。

勾起嘴角,范伟伦冷冷的盯着她,说出口的反驳简短却针针带血。

连初晴一口气上不来,卡在喉咙里上下滑动,因为紧忍不哭,胸口不断上下起伏,无声喘着气,他嘴角的冷笑在眼前,刺痛她的心。“算了,我不需要你自以为公平的补偿。”

转过身,她不能哭,不能成为可怜之人,因为……他不喜欢!是啊,如果他的感情真的那么廉价,为什么她还要苦苦追求?她无法反驳,连这样被他伤着,都可悲的下希望做出他不喜欢的事,只能踉跄移动脚步。

“站住!”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她,声音虽轻,却冰冷十足。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不动,她不能转身不能回头,还是不够坚强啊,还是让泪水打湿了睑。

“我知道你要什么,你的感情根本不像你说的不需回报,你更贪心,你要我爱你、要我娶你是吗?”走到她身后,范伟伦冷声质问。

连初晴握紧手指,却依旧止不住颤抖。原来他懂,也许比她更早懂,无止境的付出还是期待他一点点的回应,这就叫贪心吗?他真的很可恶,既然知道她想要什么,为什么不阻止她越陷越深,遗要给她希望?

“如果这些是你要的,那你趁早放弃吧。”看着她单薄的肩膀下住颤抖,他更是残忍的给她一击。“我说过,我的字典里没有爱情这个词,这样的话,你何必坚持……”

看她不断颤抖的背影,他拧了眉心,狠下心,伸出一只手扳过她面对自己。

不料真看到满面苍白、哭得梨花带雨的她,心中又莫名升起一股窒息感,未竟的话全都说不出口。

她拚命咬住嘴唇,却因此涨红了整张小脸,泪涔涔,那双眼睛满是责难的瞪着他,仿彿他是罪魁祸首,眉心更加紧拢,似乎听到心底无力的叹息。

松手,范伟伦退后一步,打量不住颤抖的她,他不耐的闭眼,随后自西装里掏出手帕,一把罩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脏死了!”

他嫌恶的声音让强忍着哭声的连初晴彻底崩溃,整个人放松后,不再在意他的想法,索性抓了手帕闷头大哭。

这有如孩子般无助的哭泣声让范伟伦顿时心烦意乱,瞪着她缩着肩膀,不住颤抖的样子,心疼的感觉又占据他的心房。“该死的!你——”

“哇——”该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委屈被他的吼声带出,想想自己这几年来为他受的苦,再苦再累眼泪全往肚子里吞,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她哭得不能自己,早忘记此刻是在总裁办公室真。

范伟伦抬眼看向外面,似乎已经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便快步走去关上百叶窗。

回过头,瞪着边哭边咳,几乎喘不过气的女人。他从来没有这么失去理智过,止不住哭泣的她,逼得他下意识握紧拳头,紧紧的握紧。

手帕擦着泪水,那熟悉的、属于他的淡淡香味钻进鼻尖,连初晴的悲伤更浓重了。他给的手帕都被她小心翼翼的珍藏着,有鼓励有调侃,这次他又给她手帕,却是用来擦眼泪收揽伤心的,所有的梦都破碎了!呜……

突然,一个力道压向她的后脑勺,连初晴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打她!但接着她的鼻尖便重重碰上一面铜墙铁壁,她吃痛的皱了五官,正想尖叫,却感到异常熟悉的温度和如雷贯耳的心跳声,瞬间,她的哭泣止住,应该说,是她呆掉了。

范伟伦无奈的咬牙。很好,终于消声了!大掌往下牢牢握住她细瘦的后颈,将她那张哇哇大哭的嘴巴紧紧压在他胸前,虽然知道这有多不合时宜,但是,她不哭了。

感觉怀中的人僵硬如石,手下的肌肤微微泛烫渗汗,他勾起嘴角。她很强悍,固执又倔强,即使慌乱也能很快恢复镇定,犀利的敢一再挑衅他,但每次要以为这就是她时,她就显示出脆弱的一面,叫人不舍的一面。

摘了眼镜披头散发,哭得满身是汗又满脸泪痕的她,被他这样紧紧压在胸前,他发现她好娇小,个头遗不及他肩膀,这样的她,到底爱他什么?一见钟情的力量真的能支持她走到今天,为他努力不懈,为他苦练泡好一杯咖啡的技术,为他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掌心跳动着她微弱的脉搏,他第一次感觉为难,一股难言的不舍为难着他向来自调理智的心,到底还要不要赶她走?

被他这样牢牢的压在胸膛上,那沉稳的心跳在耳边回响,还有古龙水淡淡自然的香味,连初晴不可置信。他竟然抱住自己,用这样再亲密不过的姿势,牢牢的抱着她,一瞬间泪水再度回转,她吞下酸涩,抿起嘴角。

只有这样而已,她要的不多,不要他的钱,不奢望他娶她,甚至他不懂爱也没关系,只要这样对她就好,不要推开她,不要责难她,不要轻贱她,只要这样,给她一点点温柔就好!

她本来就很傻,她是需要回报,但这样很小一点就好。

“原来这样可以止住一个女人的眼泪?”确定她不会再哭之后,范伟伦微微拉开了距离,但胸口一空,心头匆地滑过失落,他看向满脸通红的她,“想要放弃了吗?”

她惊讶!惊讶于他的措辞,不是坚持要她放弃,而是——

“我给过你机会提早脱身,我不会改变订婚的事,你也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即使这样,你还是觉得留下来比较幸福的话,那我就不赶你了,或许你可以好好想想,除了我给不了的,你还需要什么?早点让自己死心,像姚漫漫一样,拿到该得的,离开我。”

为什么说离开我的时候,心会蓦然阵痛,像被活生生抽离了什么?盯着她颤抖的模样,范伟伦皱了眉头。

对上他如炬的目光,连初晴皱眉,心跳从缓慢到急剧,仿佛冷风吹过,死灰复燃,却燃得更猛烈,她咬紧下唇。“什么——都可以吗?”

望着面前这张无比严肃的脸,他眉头深锁,像是下了相当的决心,又或者做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她笑了,破涕为笑,有如他给了一个承诺般安心。

范伟伦皱眉,有些迟疑,而后轻轻点头,接着缓缓松手退开一步,掌心温度渐失,心头莫名惆怅更浓。“除了——”

她伸手捂住他开启的唇,除了爱情和他无法给的婚姻,她知道,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起码他没有再撵她走不是吗?

又哭了!范伟伦皱起眉头。这个女人有双重性格吗?今天之前他怎么没看出来她如此软弱又爱哭?

瞪着面前的女人不断滑落泪珠,可一张被泪水沾湿的脸却面如桃花,他无奈的皱了眉心,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并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个决定会直接导致坏的结果,于是他不放心的补充,“你该好好把握机会,尽早——”

他的“尽早抽身”还没说完,身前再度飞扑进一抹身影,接着,唇畔一热,他睁大了眼睛。

多的他给不起没关系,她会渐渐习惯,把自己的胃口养得小小的,只要一点点就能满足,就能继续爱他,只要他不赶她就好。

此刻她想再被他那样紧紧的抱着,想吻他也被他吻,他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为什么不利用呢?

她居然如此大胆?她居然吻了他?瞪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她湿润的唇依然不懈的在他唇齿间奋战,一股火热遍布全身,他应该推开她,可双手却自有意识的将她的身躯环住。

连初晴笑了,眼角眉尾还沾着湿润的泪花,可唇畔却是最甜美无比的笑颜,如愿以偿被他双臂牢牢圈住,她微微离开他温热的唇,“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把握的。”

说完,她整理一下服装,肩膀不再颤抖,仿佛得到了力量,坚定的扭开门把,走出他的办公室。

谢谢他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会好好把握?这话怎么听都不是他的原意!他想说除了那不切实际的爱情和婚姻,她该好好把握机会,尽早索取他能给的一切,然后离开他。

可是,似乎她并没有好好领会!

范伟伦望向窗外忙碌起来的小女人,她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可嘴角的笑容却始终藏也藏不住,时而眯着眼睛凑近电脑,他不由得莞尔,伸手拉开一旁的办公桌抽屉,里面平躺着一份熟悉的履历。

她,或许当真与众不同,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有除了工作以外的人事勾起他如此浓厚的兴趣,让他甚至可以不顾后果的纵容她,只是不想看她那样无劻的哇哇大哭,不想看她那几乎绝望的眼神……

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为了心上人的喜欢,连初晴配了隐形眼镜,长发剪了层次,即使披散也不会显得厚重,每天精神信心都百倍的去上班。

文件再也没有出错,连一个英文单字都没有打错,咖啡泡得相当好,每天都更好,好到范伟伦每天进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她的名字,虽然只是叫她泡咖啡端进去而已。

爱情暂时顺利!

虽然是只有一个人的爱情,但她不孤单。

可惜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她终于深刻体会到这个总裁先生的魅力了。

“哼!一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要胁总裁,否则为什么在办公室大哭?!”

“听说,她上任第一天就和总裁在办公室争吵,你说,她会不会怀了总裁的孩子?”

“呵呵!那又怎样?要说姚漫漫不比她厉害,跟了总裁三年,现在还不照样要被踢到香港去!论姿色和手腕连初晴都差远了,她也就只会一哭二闹吧。”

“说不定过几天等总裁要订婚的消息证实了,会上吊也说不定!”

“哈哈……”

洗手间的门开了又阖,连初晴无声走了出来,盯着镜子里两眼通红的自己,微微勾起唇,“没事的,让她们说吧,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对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点点头,她用力的微笑,用冷水浸湿脸,打开皮包找纸巾,却看到整齐叠放在包包里的三条手帕,她满足的笑了。

是的,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就好,别人说什么,她早已经可以不在乎了。

轻吁一口气,拿出一条手帕小心擦拭脸蛋,并蒙在鼻尖深深呼吸,然后重新打量镜子里面貌一新的自己,微笑转身走出洗手间。

“是她吗?”

“嗯!”

“真不要脸……”

她抬头挺胸,假装无视擦肩而过的同事甲乙丙丁,看看手表,下午一点,他应该已经用过餐了。

这几天她知道总裁的餐点是由饭店特别准备,每天准时送到他办公室,她则利用这段时间去员工餐厅用餐。

午休时间差不多要过了,她立刻拔腿向他办公室走去。

门被轻轻敲响,范伟伦头也没抬就让她进来。

连初晴推门走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茶几上动都未动的乍餐。

“还没吃吗?”她走过去将咖啡放在他桌角,现在知道他不仅喜欢,简直就是依赖咖啡,早晨一进办公室要喝一杯,午饭后看报纸要喝一杯,下午到晚上喝的频率就更高了。

他抬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皮上,不动声色开口,“你吃饱了?”

他在关心她?她微微一愣,幸福的感觉让她随即弯了眼角嘴角,想都没想就点头,“吃过了,在楼下员工餐厅吃得很丰富。我把饭菜端下去用微波炉热一下,先吃饭吧。”说罢便转身端起茶几上精致的餐盒。

“你被气饱了,还能吃得下饭吗?”

连初晴止住动作,握住餐盘的手不由得握得更紧。

“听说我的新任秘书在餐厅受到严重的言语侮辱,而她本人倒是忍辱负重,是这样吗?”勾起嘴角,望着她挺得笔直的背,范伟伦的目光静静注视。

她早该想到的,这真是他的天下,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线?于是她微微勾唇,转身时已经换上一张轻松的笑脸。“你的消息真灵通。”

盯着她嘴角的笑容,范伟伦就是觉得刺眼。这个女人,对他就能言之凿凿,说出一堆大道理,对别人的恶意指控却这么闷不吭声,怎么能不叫他生气?!

“三年多过去,不是说我鼓励到你,怎么还是没有长进,这是逆来顺受还是根本不会反抗了?”

连初晴笑了。他还不了解她,她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但是因为事关他,所以——

“这方面你或许该向姚漫漫讨教。”想必姚漫漫一定也经历过那些因他而起的勾心斗角,但不可否认的,因为是连初晴,他才过问。

听他提起姚漫漫,心里不太舒服,为了不输人,她连忙解释,“如果是为我自己,我当然会全力反驳,可能还会不顾形象的扑上去打架。”

范伟伦挑眉轻笑点头.对,她会打架,会打人巴掌,而且力道还不小呢!

望着他眉宇间的笑容,她心底柔了几分,前一刻受了委屈的难过,此刻稍稍抚平。“但这里还有你不是吗?如果我扑上去打架,可能明天社会版和财经版的头条新闻就会有你的名字。”

他没说话,心里有个位置却崩了一角。他没想到她会为他在意这一点,以往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恨不得在记者面前曝光,好逼他不得不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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