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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衣贝 当前章节:14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25

“你要相信,我的爱不是你的负担,只要我觉得幸福,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端起餐盒走出总裁办公室,嘴角的笑容变淡。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都不在乎,只是她更在乎的只有他。

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范伟伦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最近听她说这些,都会让他胸口闷闷的……

五分钟过后,连初晴端着餐盘再度进来,就看见上司已经离开办公桌坐在沙发上。

她将热过的饭菜一一摆在他面前,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他叫住。“坐下来一起吃。”

“咦?我——”

看也不看她惊讶的表情,直接将米饭分一半到汤碗里,接着放在她面前,他说服自己不是心疼她,只因她是个称职的秘书,而他是赏罚分明的老板,并不是虐待狂,还没有到让自己员工活活饿死的地步。

他的动作让人觉得窝心,她轻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却依旧被他逮到。

“不用得意忘形!我只是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以前姚秘书也会一起吃!”他不用刻意加大音量,一宇一句就像是刻进连初晴的耳朵里。

又是姚漫漫,一句话打破了她的欣喜,没了好心情,却也只能无声落坐,端起他分出来的半碗米饭,如同嚼蜡。

之前她在餐厅确实没有用餐,因为被排挤,无论她走到哪张桌子前,都会被人抢先一秒占了座位,冷嘲热讽不断,让她胃口全无的放下餐盘就离开餐厅,可现在,他亲手分给她的半碗饭,她依旧吞不下去。

看她数米粒的行为,仿佛受气的小媳妇,他没好气的夹菜到她碗里,“这只是开始而已,以后你会遇到更多压力,要天天不吃饭吗?”

她才不是在气那个勒!咬咬嘴唇,她是气自己没用,在外人面前都能强装无谓,却禁不起他多提旧情人一句小小的挑拨,她生气的努力扒饭,使劲夹菜到自己碗中。

“呵!”看她孩子气的使劲往嘴巴里塞饭,范伟伦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要更坚强才行。”

连初晴狼吞虎咽的动作停顿,半口米饭噎在喉咙里下上下下,呆呆的望着他,他日正在为她打气吗?

又来了,范伟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不由得皱眉,却没想到下一秒来的不是她的眼泪,而是——

“嗝!”她噎到了,想闭气却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嗝,胸口被感动和气体塞得满满的。

“唉,真麻烦。”望着她眼睛里凝聚一颗豆大的泪水欲滴遗留,一张小嘴紧闭,脸涨得红红的,范伟伦无奈伸手拿下她的饭碗,将一旁的茶杯塞进她手中.

连初晴怔怔握住那杯茶,低头喝进一口,看到一滴眼泪落进水杯,她笑了。

当她以为全世界都和她对立的时候,他只要有一点点是站在她身边的,这样就够了。

看着她手中那杯起了层层涟漪的茶水,范伟伦却有错觉,总觉得那滴泪比较像是跌落在他心湖,起涟漪的是他。

伟伦实业一年前开始拓展欧洲市场,在法国、英国、德国等几个大都市建造了超级大卖场,同时将伟伦各领域的商品一并推广,起初取得了很大的利润,但近期由于欧元的波动,造成一定的消费购买力衰弱。

加上新一期和法国经销商的合约出了点问题,范伟伦临时决定出差,而连初晴不懂法语,之前对这个案子也不了解,所以她这个总裁秘书没有随行,所以,留守在这里的她四面楚歌。

从早晨开始,她就感觉到超低的气压浮动,先不说公司里其他部门的人,仅仅总裁办公室楼层的女职员,就已经公然对她指指点点。

“可能失宠了吧!”

“就是!以前范先生出差都会带姚秘书的!”

“呵呵!看她那模样,也配跟总裁出门吗……”

连初晴早已经学会闭耳不闻桌外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萤幕上的计划书,这是范伟伦离开前交给她的文件,虽然两人目前关系微妙,可她并没有得到特权,相反的,手头上的工作仿佛永远也做不完一样。

叮钤铃……电话响起。

“您好!伟伦实业总裁办公室,我是连秘书。”

话筒那边足短暂的沉默,像有了什么感应,连初晴心跳莫名加速,立刻起身看向桌上的来电显示。来自国外!

“你——”

“我?”范伟伦轻笑开口,对于她脱口而出的惊讶反应像是很高兴。

“真的——是你!”靠着办公桌直立着,手指不由自主扣紧桌角,连初晴的心怦怦跳。才十几个小时没见而已,可思念的感觉却比还没当上他秘书之前,几天几个月没见他甚至几年更强烈!

“嗯。”能想像她紧张握着话筒的脸,他轻轻失笑,望着窗外巴黎的阳光,算算那边应该是下午三、四点了。一切都还好吗?”

“嗯,一切都很好,所有的邀约我都已经记录下来,比较不重要的,我已经请副总处理。”

范伟伦缓缓点头,她的工作能力在他离开之前已经得到了认可,所以,他之所以打电话来,是为了——“我是说你怎么样?”

她惊愕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握住话筒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呼吸都屏住,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再眨两下,接着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醇的,像她泡的蓝山。

“我……有点想念你——”

“我?”她不可置信,有些迟疑的扭头望一眼办公室的职员,此刻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站得笔直的她这边,所以,这是真的喽?不是她的幻觉或者幻听?可是,她依旧觉得不真实,好像听来怪怪的——

“嗯,你的咖啡!你的蓝山泡得很好,让我很想念。”

有些失望,多少泄气,但要学会知足不是吗?心底悄悄冒出几颗甜腻的泡泡,这次的蓝山,糖似乎多了,连初晴勾勾嘴角,最终绽放出一个笑容。

“你打电话来——”她不敢奢望他打越洋电话是为了和她说话。

“稍后会传真一份原文文件回去,你安排人翻译出来,明天早晨拿给销售部和企划部分析,让他们针对文件尽快做出报告,之后我会再联络。”

“好的。”她飞快记下要点。

“伟伦,时间差不多了。”电话彼端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连初晴顿了顿,手下的笔停住。

“记好了吗?我挂了。”

“等——”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范伟伦要挂电话的手顿了顿,勾起嘴角,“还有事吗?”

有事!她想追问电话里那个女人是谁?跟他出国的分明没有女职员,对方公司的人也不可能亲切的叫他伟伦,可是,她问不出口,或者说她凭什么问?沉默三秒之后,她干涩的回道:“没什么,再见!”

啪的自顾自的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自己屏息好久,现在才敢大口的用力喘息,脑海里许多猜疑翻飞,她费力的闭了眼睛。连初晴啊连初晴,不要太贪心!

电话另一头——

“伟伦,可以走了吗?”

范伟伦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缓缓勾起嘴角。这个女人破了他太多的例外,第一个跟他争辩要胁他,第一个打他耳光,第一个进入他卧室,现在也是第一个——先挂断他电话。

偏偏,他就是莫名的想跟她说说话。

“伟伦?”江玲莉站在门边再次出声提醒。这个男人,虽然几个月之后他们就要是夫妻了,可却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甚至不让她进他的房间。

他转身,望向站在门口的女人,面无表情的捞起一旁的西装外套穿上。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直呼名字的程度。”他定过她,像陌生人般擦肩而过,语调平淡却也冰冷。

对于几个月后就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除了确定她的家世和教养足够和范家匹配以外,她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叫妻子的人。

“请等等!”他的话很伤人,但江玲莉仍跟上他的脚步开口唤人,她大老远赶来巴黎,不是为了和他保持距离的。

范伟伦停住脚步转身回头,目光冷漠的盯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们……在典礼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你是不是该陪我去看婚纱和选戒指?”她已经说得够客气了,知道他不爱她,坦白说,她对他也没多少感情,可是他们毕竟是要相伴度过下半辈子的人,没有相敬如宾,至少也不要相敬如冰吧。

范伟伦挑眉,盯着面前的女人,脸上看不出情绪,“我想你搞错了,我来法国是为了办公的,不是来陪你购物,以后有这样的事请提前跟我说,我会请秘书排行程表。”

哪有这样的事,他以为她是伟伦实业的客户吗,和他见面还要预约?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绝情,想到这样的男人要跟她过下半生,她心都凉了一半。

范伟伦不再多话的转身离开。如果她以为结婚就代表一切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人生一个必须经过的点而已,不具任何意义!

“安娜,你精通法语是吗?”站在秘书安娜的办公桌前,连初晴手上拿着的是范伟伦交代要翻译的文件。

“干么?”对方语气懒散,爱理不理。

连初晴微微皱眉。她早猜到自己虽有总裁秘书之名,但是没有战友的确很难办事,现在这些女人没有联合起来耍手段对付她就已经要松一口气了,要指挥她们办事谈何容易。

“这里有一份文件,总裁交代一定要在今天翻译出来,那么就交给你了。”

“哎呦!可笑了!即使是总裁秘书也不能这样吧!总裁交代你的事情,居然偷懒要我做,然后呢?我做好了以后让你拿去邀功?连小姐,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还有,你没有看到我也有这么多要做的事吗?我有拒绝被你利用的权利,恕不奉陪!”

一串冷嘲热讽让连初晴皱眉,她知道如果得罪其中一个势必得罪一群人,以后她就更没好日子过了,但换个角度想,也许杀鸡儆猴的作法也不错,既然不能当朋友,就当有威严的上司,搞不好更有用。

“很好,如果你担得起不奉陪的后果,我无话可说!”

“你、你什么意思?”

“总裁只交代我把翻译的工作安排下去,明天早晨这份文件必须摆在销售和企划部经理的桌上。因为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影响到总裁在巴黎的工作进度——如果这个责任你担得起,我准你继续坐在这里修指甲。”

言下之意就是,安小姐最好知道她今天一直在忙的不是公事,而是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修手指甲,所以别拿公事做借口。

“你——你算老几!竟然敢威胁我?”咱!安娜显然被气到了,一双擦着红色指甲油的玉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摆明耍给她好看。

可连初晴这次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要比气势她也毫不逊色。

啪!手中的文件被同样力道的甩在办公桌上,她冷冷直视她的瞪视。

“我不算老几,顶多是替总裁跑腿传达旨意的秘书而已,安秘书应该清楚总裁说一不二的作风,如果事情没办妥,我照样脱不了关系,所以这份文件明天早上请翻译好放在我桌上,如果怕我邀功,你大可以在每页签下大名!”说完她冷冷的转身,毫不受身后几乎恶毒视线的压迫,走回自己的办公区域。

总裁不在,各个部门的秘书根本不听她调遣,今天她的工作量翻了三倍,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没时间陪她们玩勾心斗角的游戏。

“老天,终于做完了!”虚脱的望着左手边半尺高的文件夹,微微扬起嘴角。

她并不指望当上范伟伦的首席秘书会有多轻松,对她来说,这个职位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每天见到他,听他的声音,所以对于比以前多出几倍的工作量,她也欣然接受。

看看表,接近十点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肚子不知道呱呱叫了多久,于是收拾好东西,关了灯,起身准备回家。

在穿过长廊时,她瞥见靠近楼梯的资料室依旧亮着灯,随即停住脚步。还有比她更晚?或者是谁忘记关灯了?她狐疑的走过去。

“有人吗?”她轻扣虚掩的门,没有人回答,正准备伸手推开,却见玻璃门的倒影闪过一个人影,来不及惊呼,一股推力便将她狠狠推向一旁的楼梯。

情急之中,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却被更快的甩开,身子严重倾斜,顺势就要向楼梯倒去,慌乱中,她双手在半空中挥舞,一把握住楼梯扶手下的栏杆。

“啊!”重重跌坐在阶梯上,她顿时哀号出声,回神再抬头扫视四周,空无一人,甚至安静得只听到她自己的喘息声。

“嘶!”全身疼痛,大面积和地面亲吻的臀部疼痛难忍,手心也传来刺痛,她拧眉想撑起身子,脚踝却传来阵阵刺痛,应该是拐到脚了。

微微张开手心,一抹刺眼的殷红出现,除了她的血,还有一片指甲贴片,红的颜色尤为鲜亮,她微微愣了一秒,随即皱了眉头。

“请问……你还好吧?”

“呃?”头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连初晴惊讶的回头,就见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男人。

姚万容更觉得奇怪。二姊刚下飞机就说要绕道来公司拿东西,到楼下时偏偏又不让他跟上来,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他不放心,索性自作主张的跑了上来,谁知一出电梯就见一旁的楼梯口坐着一个女人,吓了他一跳,以为伟伦实业出现午夜幽灵勒。

连初晴想起身,无奈脚踝痛到她根本站下起来。

看她一只脚似乎不敢着地,脸痛得煞白,却拚命得咬住嘴唇忍耐,心生怜惜,姚万容伸手握住她的胳膊,“你是这里的员工吗?我扶你到那边先坐一下。”

连初晴痛得都快麻木了,额头冷汗直冒,答不出话,勉强挤出笑朝男人道谢,随即抓住他的胳膊用一只脚向一旁跳去,不料才跳两下,整个人就悬空,“等等,你干么?”

“你这样会很痛,我抱你过去比较省事!”姚万容朝被他打横抱起的女孩温柔一笑,当她抓住他胳膊的刹那,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她。无暇想太多,连初晴只能说谢谢,任他抱着自己向里面的椅子走去。姚万容将人放在椅子上,弯腰蹲下身,帮她脱了受伤那只脚上的鞋。

“等等——”连初晴来不及阻止。

“糟了!看来跌得不轻。”脱了她的鞋,盯着那已经微微拢起的脚背,他皱了眉头,将鞋子摆在她脚旁,抬头朝她微微一笑,“你是伟伦的员工吗?这么晚才要回去啊,看你这样,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万容?你怎么跑上来了?!”连初晴挑眉。这个声音很熟悉?接着她抬头,一道身影自昏暗中向他们走来。

“我上来接你,可是遇到点意外。”

“什么意外?”

姚漫漫?望着走到面前的女人,连初晴不禁吃惊.她不是先去香港视察了吗?这种时候怎么会在公司?

“这位小姐扭到脚了。”姚万容指指身旁的人,并体贴的以笑容安抚,意思好像是说,没关系,他会送她回家。

姚漫漫狐疑的瞪着小弟。这个书呆子什么时候也对女孩感兴趣了,竟然主动献殷勤?随着目光侧移,她吃惊的微微张了嘴巴,“连初晴?”

她无奈的一笑。似乎每次和她见面,她都很狼狈啊!“嗨,是我,你不是人在香港吗?”

“刚下飞机,过来拿资料。扭到脚了吗?范伟伦呢?”

“他在法国。”连初晴耸耸肩,听她直呼上司的大名,想来他在她心中已经不是伤疤了。

“你没有和他一起去法国?”姚漫漫挑眉。绯闻已经传到香港那边了,她去香港就职前的视察,听到最多的就是本部总裁和新任秘书之间的传闻,连她的事都被翻出来,搞得她这个下堂妾哭笑不得。

连初晴摇摇头,此刻脚下碰地,疼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让她能够清楚的回答她的问题。“我不会法语,他有带秘书。”

“男秘书是吧。”姚漫漫直觉接下,否则她听到的版本就该改进了,而她会更晋一级,跃升前任下堂妾,想来就好笑。

连初晴失笑。很奇怪不是吗?她和姚漫漫的关系,本来不该这么有默契和融洽的,她们爱上的可是同一个男人,但也可能因为这样的共同点,反倒惺惺相惜吧。

“你怎么这么晚才走,怎么会扭到脚?”扫一眼连初晴肿大的脚背,她不由得皱眉。

“才处理完今天的事,经过走廊时看到资料室灯是亮的,所以想过去关……没注意才扭到脚。”她自动省略被人推了一把的过程,虽然已经知道推她的人是谁。

“真敬业,为了他的公司,连命都搭上了!”姚漫漫忍不住翻白眼。这个女人——总裁不在,她加班到这么晚给谁看呀!真是的!她是教她公私分明,可没教她卖命。

对于她表面上冷嘲热讽,实则处处关心的言语,连初晴但笑不语,心中暖烘烘的。

“你们——认识?”一旁一直插不上话的姚万容,终于逮到空档开口。在他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带这位小姐去看医生。

对于小弟的白痴问题,姚漫漫直接以白眼对待。

她站起身,看一眼连初晴的脚,“能走吗?我送你回去。”

“谢谢。”如今也只有这样了,连初晴撑着桌面尝试站起来,落地的脚后跟却像断了一样,让她痛得直吸气。

姚漫漫还来不及伸手,就见小弟已经上前英雄救美的扶住落难佳人的肩膀,盯着那肿得和馒头一样大的脚踝,挑眉紧锁。

姚漫漫也皱起眉头。她看着小弟吃了二十五年的白米饭,从来没见他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积极主动,心下不由得生疑。

“小心点!不是告诉过你,你跌得很重吗?”明明初次见面,他却忍不住为她担心,即使嘴里不断唠叨,可扶人的动作却小心翼翼。

“你先下楼去开车,在正门口等我们。”姚漫漫一把扶过连初晴,同时推开殷勤的小弟命令。

“可是姊——”望着佳人苍白的脸色,姚万容心有不甘,可被向来凌厉的二姊一瞪,只好乖乖的转身先下楼。

“谢谢。”连初晴怎会不明白眼前这姊弟俩的眉来眼去,对姚漫漫很是感激。

“谢什么?你一心扑在范伟伦身上,我只是不想那傻小子碰壁!”她没好气的回答。

伸手拍拍姚漫漫的手背,她轻轻扬起笑。说起来,她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爱上了范伟伦,注定爱上失落,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坚持多久,但此时此刻,她不想去想以后,现在用尽全力爱他就好了,让他知道,她是真的爱他。

次日,连初晴拄着昨天从跌打师傅那里硬借来的拐杖,艰难的移进办公室,一路上,她狼狈的模样引来无数冷眼旁观,冷言讥笑声更是不断,她微微抿紧嘴角,朝自己的办公桌移去.

方落坐,连口气都没时间喘,一份文件便落在她面前的桌上,抬眼就见秘书安娜一言不发的转身要离开。

“等等。”她开口叫人。

安娜脚步一顿,僵硬的转身,根本不与她对视。

目光落在她一双已经修剪整齐的嫣红指甲上,连初晴微微勾起嘴角,眼中闪过凌厉。

“辛苦你了。”她轻轻开口,同时从一旁的皮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摆在桌面上,安娜见了立刻脸色大变。

“你——”

“我不假公济私也不欺人太甚,但更不会甘心被人欺负,却打不还手。”

看对方张大了嘴巴,满眼不可置信的恐惧样子,连初晴勾起嘴角无声冷笑,她从来不是软柿子。

“这次就算了,我可以当你是无心,但希望以后有什么看不过去的就直接对我说,指着我的鼻子骂也可以,大不了我骂还回去,可如果像昨天那样,那我会考虑是否该找个时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敢!”

“你敢为什么我不敢?”

安娜吓得倒退两步。不是都说连初晴胆小怕事吗?即使所有人都冷嘲热讽排挤她,她还是忍着,可是……此时面前这个女人一脸笑容,却让她不寒而栗。

“这件事就用这份文件一笔勾销,以后再遇到同样的事,我会怎么样就说不准了。”弹指将那片断甲射进一旁的废纸篓后,连初晴低头开始翻看安娜交上来的文件,不再理会身前人什么时候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她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念异国的人,因为几乎每半个小时她就会接到他打来的国际电话,当然是因为公事。

他透过电话替她安排工作,一会调海外财务预算报表,一会要她找什么资料送到销售部,一会企划部经理又找上门来向她要原文件,再一会更要她联络某银行海外基金的总经理,一整天下来,她忙得晕头转向。

与这一天的忙乱相比,她之前的工作量简直是小儿科,而跟随范伟伦一路走过来的元老级企划部经理却说:“范总刚接管公司时更拚命,可以连续工作三天三夜不闭眼睛,比起那时,这还只是小儿科。”

于是她再度笃定,范伟伦是工作狂,伟伦的壮大都是他拚命的杰作,也再度落寞的确定,为了伟伦他是愿意牺牲的,尤其是他从来就看不起的爱情……

不过,累归累,当凌晨四点结束一切,接到他从巴黎打过来的电话时,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还好吗?”

依旧是这句话!

她盯着因为累了一天而肿胀得更厉害的脚背答道:“还好。”

“你的语气可以开心点,这个月可以多拿奖金了。”

连初晴但笑不语。她之所以这样辛苦又不为那点奖金,他该知道的。“你呢?晚上也没睡吗?”

她略微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望着昏黄笼罩巴黎,范伟伦勾起嘴角。先是事前准备忙了一天,接着时差没时间谓整,所以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和法国佬勾心斗角一整天,现在他可能累得沾床就能睡,偏偏一回到饭店,就突然很想听她的声音。

他不回答,但想也知道,她都已经忙成这样,那头临阵对敌的他岂不是更忙?思及此,她忍不住碎念,“工作永远也做不完,可是健康有被挥霍完的一天,你这样忙起来就没日没夜——”

“你什么时候变欧巴桑了?”听似嫌她啰唆,语气是不耐的,可他的表情却相当闲适,眯了眼慵懒的扭动脖子,像在跟家人说话般自然。

呿!连初晴没好气的嗤声。这家伙,难道分不出关心和啰唆吗?忍不住小声嘀咕,“算我啰唆,反正你是工作狂!”

他听到了,为她的孩子气弯了嘴角,随即却像想起什么冷下了脸,“我是工作狂,很享受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因此任何能使伟伦增值的事情,我都不会放弃。”

连初晴皱了眉头,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一时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四点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下午三点到。”

言下之意就是她要去接机,可瞄了一眼自己的脚,她含糊的搪塞,“快去补眠吧,我也该下班了,虽然老板不在,可加班却一点不含糊啊!”她随口小声的抱怨着,可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的表情。

“嗯,明天见。”范伟伦挂了电话,冷凝着脸,睡意消了。

她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他的意思是若商业联姻能使伟伦壮大,他就一定会这么做,他希望她知难而退。

奇怪的是,最近跟她说这些话时,他都觉得比较像是在说服自己,要自己别忘记这件事……

走出机场,范伟伦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明明告诉过她他到台北的时间,可来接他的却不是她本人,这让他相当不爽!

“总裁是要先回家,遗是直接去公司?连秘书交代如果您要回家,要我把这些文件交给您,这些是今天必须先处理的。”锁紧眉头,他完全无视接机的秘书递上来的文件。“她在做什么?”

“嘎?”

“连初晴在做什么?”他不耐烦的转头望向车窗外滑过的街道。

“哦!连秘书在公司,她——”看得出来总裁大人一下飞机就相当不爽,秘书战战兢兢的选择措辞。看来连初晴被抛弃的传闻很可能是真的,否则总裁怎么一提到连秘书就很生气的样子,这种几乎失控的表情是她没见过的。

“回家!”打断她的话,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夹带北极风雪。

一旁的秘书本来想说,连初晴因为脚扭了一下就偷懒不来接机,却也吓得立刻噤声。

回到家洗完澡,喝了一杯咖啡,范伟伦的心情并没有好很多,他站在更衣室里盯着面前那套由连初晴取回来的Dunhill西装,浓眉紧锁,因为……想起她。

飞机飞到台北上空的时候,他的心情异常的好,似乎没有坐长途飞机的疲累,但一看到来接机的不是那个倔强的女人,他就无法遏止的生气。

已经知道他到台北的时间,为什么不来接他?他没办法接受她还有比他重要的事,而且她人就在公司!

“你这个骗子!”一想到在她心中,自己可能没想像中重要,他的心情更是恶劣。

不对,一个连他说咖啡好喝就可以感动到哭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来接机?怎么可能会不想第一时间看到他?除了生气,不安的感觉跟着蔓延。

思及此,他伸手拿下西装,迅速套在身上,脑海都是她的脸,还有为她想好上百个不来接机的理由,走出更衣室,看到桌上那份她整理出来要他批阅的文件,随手抓起来就向门外走去。

失去理智的他没有时间探究,只是她没来接机这种小事,他凭什么或为什么生气。

“文件交给总裁了吗?”因为脚变成这样,连初晴索xin交代其他秘书去接机。

“我说——你真的被甩了吧!”

连初晴挑眉,去接机的秘书一回来就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呵呵!要不然总裁怎会一听到你的名字就火冒三丈的样子?唉,也对,凭你的姿色也就够资格被玩玩而已,当真以为自己在这个位子上能坐很久吗?居然还指使安娜做这做那——”

“苏苏别说了!”看又起了战火,安娜不安的出声阻止同为秘书的苏苏替自己打抱不平。

“为什么不说?她以为自己是谁,敢对我们颐指气使?现在好了,这么快就失宠,听说你怀了总裁的孩子,怎么,就算想母凭子贵也没用是吧,遗有什么好得意的?也不想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对方似乎笃定她必然成为下堂妇的命运,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翘首以待,连初晴不想引起更多的注目,遂低头看手上的文件,不理她。

“怎么,没话可说,还是自知下场悲惨所以不敢回嘴?哈哈!昨天不是风头还挺健的吗?”

“说够了没!”

“姚、姚小姐?!”连初晴探过半个身子,就见姚漫漫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如果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就写辞职信好了,公司不缺到处乱嚼舌根的人!”

“可是我又没说错,她本来就——”苏苏不服气的反驳,反正姚漫漫已经被调到香港,根本管不着她们。

“本来就,本来就怎样?”之前就吃过这些人苦头,现在被顶嘴,姚漫漫更加火冒三丈。

“算了。”连初晴不想她们因她而开战,强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企图拉她的衣袖,却反被一把压坐在椅子上,她吃痛得一时说不出话,就听姚漫漫开战了。

“你们这群女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烂嘴巴爱嚼舌根,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想什么,看人家落魄就幸灾乐祸是不是?那又怎样?你们连被总裁甩的机会都没有,心里一定羡慕嫉护得要命,但又只能在一旁吐酸水!”

别说是为连初晴抱不平,她也是为自己出口气,反正她们觉得她要去香港了,不怕她,正好她也觉得自己要去香港了,不怕撕破脸。

“姚——”看被姚漫漫骂得一张脸青红交错的苏苏回不了一句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来围观,连初晴无奈哀叫。

“还有你!忍什么忍!这些烂女人有必要给她们脸吗?喜欢范伟伦追求他有什么不对的!”

姚漫漫一开骂就上瘾。以前这些人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说她呢,如今刚好一并奉还!她转身指向围观的一群女人。

“别说你们心里没遐想,平时老把总裁的相片设成桌面,你!还有你!敢说不是?不时端什么滋补汤放在总裁的桌子上,只敢干这些勾当,这背地里流口水,算什么本事?人家敢爱就敢说出口,就算不自量力倒追又怎么了,羡慕还是嫉妒?有本事你们也做给我看看啊!”

连初晴想笑,又觉得眼眶热热的。她现在的样子一手叉腰一手指人,明明就像泼妇骂街,可看在自己眼里却相当可爱。

一干人被骂得哑口无言,纷纷自讨没趣的转身散开,姚漫漫气呼呼的改成双手抆腰,气势逼人。

“呵!”身后冒出一声笑,姚漫漫转身瞪向身后的女人。火大!替她出头她竟还敢笑!

“看来,我的确有必要向你学习。”连初晴笑望着她,状似乖巧的眨眨眼睛。

“呿,算了吧!我可没能耐教你,只能告诉你,忍无可忍毋需再忍!”不过她可不觉得她软弱,毕竟能和范伟伦对抗的人怎么可能不坚强。

连初晴点点头,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来找总裁吗?他直接回家了。”

这一周姚漫漫已经不用天天到公司报到,在去香港前有一周的休假。

她随即低头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盯着连初晴的脸吁一口气,“反正他又不在,你的脚这样怎么还来上班?还有,照过镜子没有?你的黑眼圈大得可以直接去动物园了!”

“脚应该不碍事,已经敷了药,过几天就会消肿的,黑眼圈不要紧啦。”说到黑眼圈,她失笑。熬夜加班不说,脚上的肿痛一直不退,害她根本无法睡得安稳,没有黑眼圈才怪。

她不说,姚漫漫也知道原因,当了范伟伦三年秘书,她怎会不知道工作狂的特征?不禁莞尔揶揄,“又多了一个工作狂!算了!万容一会要来接我,顺道送你回去好了。”说到这个,小弟会主动来接她,很明显是有意图。

回头看连初晴这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当初她追求范伟伦的时候,那些女人就一副吃不到葡萄的酸样,现在更是以为挑到软柿子就乱掐。

“可是——”翻阅手头上的资料,她必须在今天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明天总裁才好处理。啪!文件夹被阖上,姚漫漫没有商量的又将她桌上摊开的文件夹全部阖上。

“带回去做!否则你今天晚上一个人回得去吗?”

“嗯……好吧。”想到这两天她的“举步维艰”,连初晴也不再反抗。

范伟伦开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迟疑了一会,然后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叮叮咚……叮叮咚……

连初晴挑眉。是范伟伦的电话,她设了特殊铃声。

“要接吗?”

“抱歉,麻烦帮我一下。”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提着包包,她根本腾不出手来接手机,姚漫漫去开车,她只能把拐杖交给姚万容,请他帮忙。

“乐意至极!”姚万容立刻绅士的扶住她娇小的肩膀朝自己靠拢,支撑住她全部体重。

连初晴尴尬一笑,手机铃声频频催促,她顾不了那么多,打开包包掏出手机接通,“喂?”

“在做什么?”范伟伦声音冷漠,盯着停车场另一端的两个身影,紧握方向盘的手指泛白。她竟然靠在那男人的身上!

“嘎?”

“我问你在做什么!”她该死的不来接机,原来是有了新目标!再想起她的告白,一股被玩弄的怒火冲上来。

“刚刚下班,怎么了?”相处一段时间,她现在已经能从声音或动作分辨他的各种情绪,高兴、不满,或者此刻的——怒火?即使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她也能感觉到他非常生气,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又如何惹怒他了。

“下班?哦,接着去约会吗?”

他这什么意思?皱了眉头,突然感觉到两道炙热的视线投向她的背,她疑惑的回身,正好看到停车场另一端的车,同时也看到车子里的男人。

“我以为你回家了……”她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喜悦,几天没见他了,此刻意外的看到他,叫她打翻了相思。

“所以你的目标转变了是吗?”火大的关了手机,范伟伦下了车,笔直的向他们定去。

看他走下车,向这里走来,连初晴忘了要思考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心又开始加速跳了起来。

“怎么了?”姚万容感觉身边的女人呼吸急促,目光定格在不远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个男人正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范伟伦迳自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她那苍白的脸,心里忍不住诅咒。该死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熬了夜脸色苍白得跟见鬼一样,是故意让人心疼吗?

不对,他有什么好心疼的,她可还有精力和男人约会呢!他将目光转向她身旁的男人,最终落在男人圈在她肩头的手。“放手!”

“嗯?”连初晴和姚万容同时惊讶。

“你这样让他搂着,是要做给我看吗?”他冷冷勾起唇角,可盯着她的目光却十分犀利,接着,没等两人反应,失控的推了姚万容一把。

“你怎么这样?我——嘶——”连初晴想解释,但失去支柱的她只能靠自己站稳,脚上的痛随即传上来,不料范伟伦又一把捉住她的肩头,重量压下,痛得她说不出话。

“你干什么!放开她!”没预警所以被挥到一旁的姚万容回过神来,立刻大叫着,要不是还不知道那个捉住心上人的男人要干么,怕危及她,他早就冲过去打一架了。

“一边证明爱我,一边同时取悦其他男人,你的精力还真旺盛!”他才出国几天,她竟然敢这样公然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好大的胆子!气极的范伟伦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痛!脚踏实地很痛,肩膀被他紧握更痛,痛得她倒吸一口气,说不出一个宇,只好伸出手攀住他的手臂,所幸他没拨开,但能感觉他全身的肌肉绷紧。

“你做什么?她脚扭到了!”开车出来的姚漫漫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降下窗车出声制止。

这时,范伟伦才发现眼前女人的异常,冷汗自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滑落,而她紧紧攀着他的手,正缓缓滑落。该死,他做了什么?!

“吓!”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头晕脑胀中,连初晴轻呼一声。

“她扭到脚,你没看到拐杖吗?”姚漫漫跳下车,没好气的朝上司发火。此刻她真觉得自己有够白痴的了,这个男人负了她,可她却真心希望他怀里的女人能够被他珍惜。

范伟伦瞄了一眼被他推开的男人手上的拐杖,再看一眼怀中女人荡在半空中,肿得如同馒头一样的脚,当下更加气闷,气她更气自己,沉下脸抱着人,迳自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你——”看着连初晴就要被抱走,姚万容连忙出声。

“算了,东西给我。”姚漫漫打断小弟的叫嚣,接过他手中的包包和拐杖,跟着范伟伦走了过去。

被他抱着,鼻尖全是熟悉的淡淡香味,连初晴虚弱的勾起唇,抬眼望向他的臭脸,疼痛依然,心情却没来由的很好,一点也不在乎他刚才粗鲁的举动。

“为什么我不知道!”余光瞥到她偷笑的表情,他像被偷窥了心事,而且他做了傻事,现在相当不爽。

“我以为你不会想听这种小事。”

扫一眼她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他心中无声叹息。这个女人——

“初晴,你的东西!”

“哦!”连初晴望向身后赶过来的姚漫漫,顿时尴尬得红了脸。当着她的面被范伟伦抱着,多少有些奇怪。

范伟伦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他将人放进车里关了车门,接过她手中的包包和拐杖,塞进后座,整个过程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要逃避你已经知道的事实,如果不珍惜,失去了,不见得还有机会要得回来。”姚漫漫突然说。她相信他懂,只是愿不愿意做而已。

他自己难道没有发觉,因为有了连初晴,他开始频频破例,从不和人用用一份餐点,因有洁癖,不轻易接触外人,甚至从没在她面前像刚才那样失控过……

握住车门把手上的动作停住,他回过头对上她的注视,眼神分不出是思考还是认同。

“她值得。”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是没爱过,只是她更爱自己一点,而连初晴则不同,她爱范伟伦,爱得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不顾自己。

范伟伦微微挑眉,随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姚漫漫退后一步,看着车开出视线,心中五味杂陈。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当初自己爱得义无反顾一点,是否也会得到和连初晴同样的回报,可惜没有如果了。

“他们——”走过来的姚万容望着渐渐消失的汽车,语气惆怅。

“他们怎样,你都没机会了。”姚漫漫转身拍拍小弟泄气的肩膀,心中呢喃,连初晴,祝你好运!

车里的气氛从刚才就一直很沉闷,不知道姚漫漫在车外对他说了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很凝重,连初晴不想随意找话题,索性也不开口。

车子随着下班高峰的车阵停停走走,渐渐的,她有些睡意了,眼神迷蒙,转头望向他的侧脸,胸中涌上柔情。刚才他震怒的行为,是否是因为她呢?

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看,范伟伦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开口打破沉默,“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那么好了?”

“哦……或许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通点。”调转视线望向窗外的天空,微微抿笑。想来姚漫漫刚才是帮她说了什么好话,她心头一暖。

“是什么?”

气氛渐渐回暖,听着她微微沙哑的声音,范伟伦有了聊天的心情。

他不得不在心底承认,离开的这几天,他是想她的,不是想念她的咖啡,而是单纯的想见她,所以一下飞机,他就着急的想找她,但为什么这么想见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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