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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衣贝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25

“都爱着一个男人。”她勾起嘴角,不看他的脸,却也能想像得出他微微皱眉的表情。

果然,范伟伦皱起了眉头,爱这个词,让他很难接受。

“也许因为都用心期盼过,所以——能够互相体会。”连初晴淡淡微笑,天幕上挂着的晚霞下断飞逝,她想自己或许已经能够接受最终会像姚漫漫一样,平淡的离开他,因为他对她的好,已经很好了。

良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范伟伦回头,就看她斜斜靠在车窗边,似乎睡着了,盯着她苍白细致的下巴弧线,他又轻轻蹙了眉心,姚漫漫的话在脑中萦绕……

当连初晴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家门外,就见他勉强抱着自己,并分神在她包包里翻找着什么。

“找钥匙吗?”

范伟伦低头,就见她睁着一双蒙眬的眼睛望着自己。

“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的。”她一手攀着他的肩头想勉强撑起身子,却被他的大掌牢牢握住。

“告诉我是哪一把?”

见钥匙已经在他手中,她微微叹息。原本以为自己就够固执的了,没想到他其实比她更固执!伸手探向他掌心,拿起那带着他温度的钥匙,缓缓插进钥匙孔。

“欢迎光临,第一个进入此地的男人!”

瞪着她依旧带着粉色睡晕的脸蛋,弯弯勾起嘴角的羞涩笑容,让她看起来仿彿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范伟伦心神一荡。

抱她进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很累吧?我倒水给你。”栘到床边,她想扶着墙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

“你坐好,别乱动!”范伟伦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说不想给他添负担,脚扭伤没先告诉他,却宁愿让别的男人搀扶,一想到这里他就有气。

看他走到桌边倒满一大杯凉水仰头灌下,阳光下他倒影在镜子里的样子,喉结的滑动,连初晴看得吞了口口水,笑自己贪心更多了,于是低下头轻轻开口,“刚才……是在吃醋吗?”

“噗——”

她惊愕的抬头,就见他将水喷了出来,开始不住的咳嗽,涨红了脸,瞪大眼睛看着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笑容溢出嘴角,接着笑意爬上她的眼角眉尾,甚至在睫毛上沾了泪花,她倏地大笑出声,笑得半俯在床畔。

第一次看她这样笑,笑得如此张扬无谓,满脸红潮眼眸尽湿,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角,细细的腰身呼吸急促,范伟伦止住咳嗽却止不住如雷的心跳,下意识的靠近她,双手撑在床侧,将小小的她圈在身前。

被阴影覆盖,连初晴止了笑,抬起星眸,望着他眼中无处掩藏的痴迷和欲望,缓缓伸手触上他的眉尾,那听到爱情这个词总是会不由自主皱起来的眉,此刻正在对她说着温柔。“我——有没有让你喜欢一点点了?”

她轻声呢喃,他微挑眉头,望进她眼底的星辰闪烁,竟然说不出违心的话,于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不只……一点点。”

“呵……这样啊,这样很好很——”

幸福两个字被他堵在口中,她笑了,泪水却也落了下来。

他的吻来得火热,排山倒海而来的幸福将她湮灭。她何其幸福,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得到他不只一点点的喜欢,不只一点点,然后……会堆积到爱吧?

“这是什么?”热吻被打断,他微微起身,盯着她唇齿间的殷红,满布笑意的洸冒,递出手帕。

“唔?”她睁开眼睛,疑惑的接过手帕,发现他的脸上莫名多了鲜红的血迹。

“鼻血?你怎么——我又流鼻血了!”

范伟伦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声逸出。他想起第一次看她流鼻血时的事,她,很可爱。

“对不起!”她后仰着脑袋,鼻音浓重,鼻管里都塞着纸团,手里还握着他的手帕。这是第四条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拿到,她真不知该哭该笑。

“我的鼻子比较脆弱,干燥时容易流鼻血……”很糗!但她还是试图解释,因为很糗啊!总不能说因为被他吻了,所以就流鼻血了吧!她心虚的闭上眼睛。

干燥?瞪着她苍白的脸,范伟伦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他简直找不出语言形容她,上一次是看到他换衣服,这次仅仅是一个吻,那如果以后——他是说,如果以后有谁要和她发生——算了!他无法让自己想像那画面,只好瞪着她苍白失血的脸。

感觉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连初晴尴尬得恨不得此刻他或者自己突然蒸发,不得不开口,“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好了。”

“没事才怪!”笑意没了,他上下打量她的模样,更加郁闷。明明她的脚肿得像面包,鼻子里塞着纸团,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说她没事,他会相信就是智商有问题。“我今晚住这里。”

“嘎?!”连初晴惊讶得忘了自己该仰起脑袋止血,收起下巴呆呆的瞪着他。

范伟伦皱眉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并抽过她手上紧握的手帕,擦拭她嘴角遗漏的血渍,表情嫌恶但动作轻柔,“我今晚住这里,明天载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可以——”她赶紧婉拒。她可以坐计程车去上班,他不用留下来啦,这样不是更尴尬?!

“还是你比较喜欢让今天那个男人接送?”他不是白痴,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今天扶着她的那个男人有多体贴,显然意图不轨。

连初晴惊讶的收了声,随即小小的展开笑颜。他臭臭的表情果然是在吃醋呢,呵呵!“那是姚小姐的弟弟,他只是好心帮我,你别多心。”

看着她的笑,他不想追究为什么特别想见她。为什么看她跟别人在一起会生气,更不想深思姚漫漫的话,他想确定的只有她。捧着她小小的脑袋,擦脸的动作又轻了许多。

“你是喜欢我的,还记得吗?”

“嗯?”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她不解。

“既然说爱我,自己硬要留在我身边,就专一一点,如果喜欢上别的男人,就赶快离开我好了!”

连初晴的嘴巴张得老大。不会吧!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开始在乎她,在乎她是否专一,在乎她多过不只一点点,即使仍不愿开口说爱,不愿给下承诺,她仍高兴到说不出话来。

“发什么呆,难道还要考虑?”

见她一双大眼呆呆的瞪着自己看,却不立刻回答,范伟伦火大的扬高声音。从前,除了事业没有什么让他如此在意过,现在却多了一个。

他完全无法想像,说了爱他的她却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种感觉——比伟伦损失一笔大交易还让他难受。

再也不管是否会流鼻血了,连初晴张开双臂,环住他腰身,额头抵在他胸前,漾开知足的笑容。“我保证还喜欢你。”

听到她的承诺,被她像熊一样抱住,他的心像被暖流环绕,但仍故意语气嫌恶的叫,“喂!你的鼻血会沾到我身上吧!”

“我会帮你洗,我保证!”

细如蚊蚋般的声音传来,他僵直在半空中的手缓缓落在她清瘦的肩头。

她——总是在保证,保证爱他,保证不为名利、保证不给他添负担、保证留在他身边、保证帮他洗衣服……

缓缓的,他释出一丝笑容,感受以前未有的温暖。

清晨,当睁开眼睛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张模糊的脸,连初晴的第一反应是张大嘴巴倒抽一口气,反射性的使尽全身力气一蹬。

范伟伦当时的梦境是——他在一道窄窄的楼梯往上方走,越来越强烈的阳光刺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楼梯的尽头站着一个女人,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觉得心底渴望靠近她,正当他伸手可及的时候,腹部被猛踢了一脚!

“嘶——”睁开眼睛,果真阳光刺眼,腹部的疼痛感也颇为真实,他不爽的皱眉。真是的!这女人的房间不但又小又挤,一张床又窄又硬,最糟糕的是,睡这里连做的梦都如此可恶!

“啊?嘶——好痛!”痛楚拉回连初晴的意识,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那张模糊的睑是范伟伦。

对了,昨天他留下来照顾她,同挤一张床过夜,但只是同睡一张床而已,她昨天那种状态,还没好到可以勾引他的程度,想起来一方面害羞,一方面还真有点扼腕。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用来踢人的脚,恰好是受伤的那只。

“好痛……”

范伟伦撑起身子,就见她披散着如同茅草一样的乱发,抱着脚丫子,痛得连五官都蹙成一团了。

“原来你真踢了我!”他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梦境,她竟然真的把他踢下床!看她痛成那样,他又好气又好笑,爬起身来伸手拉过她的脚握在手中,“脚受伤了却还一点都不安份,活该!”

“嘶!痛——”他的动作已经算轻柔,但她仍感到痛。“我也不想啊!可是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反射动作嘛,所以——嘶……”她连忙解释着,却因为他的手指在自己依然未消肿的脚背上按摩而吃痛连连。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她脚背的青肿比昨晚更小一点,他放开她的脚丫子起身,伸个懒腰迳自进洗手间,忍不住抱怨,“我好像没有虐待员工吧,伟伦的薪资就只够租这么小的房间吗?”

缓缓爬下床的连初晴不甘愿的撇撇嘴,拉开偌大的衣橱嘀咕,“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啊,还不是因为你……”

“你在念什么?”他匆匆洗把脸就从洗手间里出来,因为这里没有他的盥洗用口叩,而他居然为这点小事有点不高兴。

连初晴从衣橱拿出一套宝蓝色的KENZO套装,今天决定穿这套。

“KENZO?啧啧,让我看看。”范伟伦踱步到她占了半间房间的衣橱前,霍地打开整个衣柜,不由得笑了。“你崇尚名牌?”

以前没注意她的穿着,没想到竟然满衣柜全是顶级的名牌套装,还都是正品。

连初晴耸耸肩不辩驳。这就是她为什么只能租十几坪小套房的原因,因为她大部份薪水都用来买这些东西了,但她并不是崇尚名牌,而是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女为悦己者容,她义无反顾的下血本!

范伟伦的目光被衣柜一角整齐叠放的三条手帕吸引了视线,是他爱用的品牌,他也猜测曾经是他的,现在则是整整齐齐摆放在她的衣橱里。

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连初晴傻傻咧开嘴角,“呵呵,加上昨天那一条,我已经有四条你的手帕了!”

他为她傻气的笑容心疼,他的手帖向来都是用了就丢掉,每个月POLO会固定送三十一条纯丝绵男士手帕过来,没想到她会这样珍惜。

“这一条还记得吗?三年多前你给我的,我还小心保存着呢!”献宝一样的从衣柜里小心拿出那条手帕,时间很久了,可手帕却依旧如新,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拿出来让它吹吹风。

他不记得这条手帕,但他想,他可能不会忘记她此时的表情,阳光照在她笑盈盈的脸上,长长的浓密睫毛变成金黄色,甚至连那头刚睡醒的乱发,也变得独特好看。

放柔了表情,昨天没有继续的事情,他想现在完成。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害连初晴愣了一秒,看他一张脸缓缓靠近,近到她即使没有带隐形眼镜也能看清他眼中的欲望,她微微屏息,紧张的闭了眼睛,感觉他的气息浮动在唇畔,霎时大脑闪过一个想法,随即别过脸大叫一声,“啊!不行!”

看她一手捂住嘴巴紧张的摇头,被打断的范伟伦满脸疑惑。没有流鼻血呀。

“为什么又不行?”这样下去接个吻要到哪辈子去?这女人还真会杀风景!

“因为、因为我还没有刷牙……”

瞪着她浮上红云的脸颊,他笑开。这个女人——真的,很可爱。

“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你不是刷了吗?”他小声嘀咕,再度握住她的手腕拉她进怀,不再接受任何拒绝的吻住她.

他的吻——好缠绵,原来电视上演的,男主角喜欢来个早安吻不是骗人的……可是他不是有洁癖吗……连初晴最后的意识完全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小气!连条手帕都要收回。”

连初晴坐在电脑前,十指不停的敲着键盘,思绪依旧停留在早晨出门前他没收一条手帕的事情。那家伙有洁癖是说假的吧?明明已经沾过她血渍的手帕,他却依旧要了回去,小气小气!

“连初晴小姐吗?”

她自文件里抬起头,就见办公桌前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不但非常漂亮,看起来也非常高贵有教养,一身剪裁合宜的鹅黄色COACH套装,更显出她的家世非凡。

“你好,请问你是——”她活了二十一年,从来不认识这样的女人。

“你好,我是江玲莉,呃……是即将要和范先生订婚的人。”

连初晴愣了,望着面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女人。这么漂亮的女人就是要跟范伟伦订婚的人吗?心底滑过说不出的滋味.

“您是——来找总裁的吗?他正在开会。”把酸涩吞回心里,她有自知之明,在公司里,她最主要的角色不是一个爱他的女人,而是一个称职的秘书。

江玲莉柔柔一笑,上下打量着她面前的这个女孩,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绋闻女主角。商业圈就这么大,有什么事情会是秘密呢?“不,我是来找你的。”

“嘎?”惊讶之余,连初晴也皱了眉头。虽然她觉得爱上范伟伦没错,但可能会伤到另一个女人的情况她无法否认,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她不能逃避。站起身,她跟着江玲莉离开办公室。

十分钟后,伟伦实业对面街角的咖啡馆,两个风格迥然的女人对坐在窗边的座位,吸引不少路人的视综。

江玲莉点了蓝山,而连初晴点了冰红茶。

她在等对方破口大骂或是啜泣指责,看对方还带着两个保镖一样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揍她一顿,可是这样她就白挨揍了。想也知道对方是因为怕她造成威胁而来,只可惜她来错了,自己连第三者都称不上吧。

“对不起。”

“嘎?”连初晴难掩惊讶,这状况出乎她意料之外。她为什么会跟自己说对不趄?

“贸然来找你,对不起,如果让范先生知道了,也一定会要我道歉的。”

“为什么对不起?你没错,你有你的立场,你才是那个要跟他订婚的人。”这件事她老早就知道了,知道还执意要做,即使受伤了她也下会怪别人,但叫她不舒服的是,为什么江玲莉要疏远的称呼范伟伦为范先生?

望着面前无畏还替她说话的女孩,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勇气带来的光芒,江玲莉勾起嘴角。这样的女孩,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抗拒吧。

“我们的婚约是一年前就定下的,范先生和家父互为彼此公司的大股东,所以——两家联姻是可预期的。”

连初晴微微皱眉。这种事在商界很平常,只是大家枱面上不说是联姻,虽然可笑,但明明很市侩的商人,却喜欢两情相悦这种不市侩的说法,所以对于江玲莉的解释她不讶异,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要主动跑来告诉她?

“最近家父听到很多不好的传闻……抱歉!我是说,其实也没什么,范先生那么优秀,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是应该的,我真的不介意,但是——”

这种说辞,连她自己都觉得公式化,可是无奈的,她身后有两尊父亲派来的门神,该说的话她必须说完。

顿了顿,江玲莉抬头继续,“但是事关两家的声望,甚至还有公司的利益,所以,家父认为我有必要来找连小姐谈谈。”

连初晴皱了眉头。这个美女像背台词一样把话说完,却是一口一个家父,这就是范伟伦要娶的妻子吗?她的心没来由的感到发闷。“你的想法呢?”

“唔?”

“江小姐自己的想法呢?你说范伟伦那么优秀,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那你呢?你也爱他吗?”脸凑近几分,盯着对方的眼睛目光急切。

“我?”江玲莉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眼中闪过波动,随后又很快落定,她轻轻搅动咖啡开口,“我没有选择,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婚姻岂是能任由自己支配的?相信范先生也是一样,我的身份只是刚好适合做他妻子的人,所以来此的目的不是指责你,我不在乎范先生目前和你是什么关系,只希望你能顾及到两家的名望,尽量不要……”

听她声调没有起伏的徐徐道来,看她无法掩饰嘴角的一丝苦笑,连初晴突然想到,像这样的女孩,不会没有喜欢的人,更不会没有喜欢她的人,难道就这样因为家族利益而断送了爱情?

思及此,她的心仿佛烧了一把火。不值得!这样的婚姻葬送两个人,不值得!她为江玲莉感到不值!更为范伟伦不值!

从咖啡馆出来,连初晴拒绝了江玲莉要送她的好意,望着她驾着进口跑车扬长而去,不禁叹了口气。

缓慢拖着脚步沿街乱晃,漫无目的,脑海里只有江玲莉的话——不在乎范伟伦和谁在一起,只要不伤害到两家的名望就可以。

“太可怜了吧。”如果就这样结婚,那范伟伦岂不是太可怜了吗?之前他不懂得爱,没有爱过,结婚后却依旧要过这样的日子,因为家族名望,以他的性子,或许不可能再碰触感情,这样的话,他的人生岂不是太孤单了吗?

他现在已经接近工作狂了,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以上,但她却似乎能看到,日后他一个人依旧终日只知道工作的画面,眼眶鼻头不禁开始感到酸酸的。

伹对于他的未来,她却无能为力,她只剩现在了……于是她决定,只要还在他身边,只要他不撵她走,她要用尽全副身心好好爱他,给他最多的温柔甜蜜,所有情人间要做的事情,该拥有的美好,她都要给他。

“你去哪里了?”

当连初晴下了计程车,提着包装精美的纸盒,满心欢喜挪步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一尊门神满睑风雨欲来的守在她家门口。

“你该死的去哪里了?”范伟伦快气炸了。下午从会议室出来,就发现他的秘书凭空消失,问接待处才知道她被江玲莉叫出去。

他控制不住的担心又焦急,生怕江玲莉对她做什么或者说什么,也担心她的脚根本走不了远路,打了几十通电话,她竟然一直关机,留言也不回,他快气爆了,随后更是荒唐的打到江家质问江玲莉她的去向,却得知她们早在傍晚就分手。

“你——怎么了?”他的脸色不对,坦白说,应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此刻的他才对,连初晴有些怕怕的小心探问。

“我问你该死的跑去哪里了?手机关机,留言下回,你是不是以为我一整天吃饱了没事干,所以有很多时间担心你呀!”虽然是骂她但也是事实,她一失联,他的确一整个下午都没心情忙公事。

暴风雨,十二级的强风暴雨!连初晴靠在墙边缩缩脖子,眯了眼睛眉毛,耳朵却依然被震得嗡嗡响。

“我——我去帮你买礼物,手机可能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没发现,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会找我啊!”她很委屈耶,忙碌了几个小时才做好给他的礼物,连饭都没有吃,回来却被他劈头就责备,害她心情沉重。

白痴!白痴!白痴!范伟伦在心底诅咒自己千百次,同时瞪着她委屈的表情。

“白痴!你也太少根筋了吧,连手机没电都不知道,这个就算了,但江玲莉是什么人,她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呀!还是你自认为,自己的脚已经好到可以随意走动了?”

“江玲莉是你的未婚妻我知道啊,就算我们不会有结果,但是对你的一切,我都好奇很想知道不可以吗?不要骂我白痴,如果我白痴的话,那守在这里的你更白痴!”她火大了,他为什么骂她啊!是因为怕她说什么不利他的话,破坏他在江玲莉心中的印象吗?亏她遗觉得他可怜,想送他礼物勒。

范伟伦愣了一秒,随后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这个女人竟然敢吼回来,什么时候她已经爬到他头上去了?!

“笑!!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他不怒反笑,让她堆积到顶点的勇气反倒全无用武之地,没好气又后知后觉的心虚起来.她好像想太多了,看他那样好像不是担心她跟江玲莉说什么。

“你的脚还没好,下次不要这样乱跑了。不是说替我选了礼物,礼物呢?”看她手上一直端着的小礼盒,范伟伦没好气的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以减轻她脚上的压力,看到人安全的回来,气也消了大半,之前的阴霾吼完也没了。

哼,要礼物倒是积极,又不是小孩子!想归想,连初晴依旧乖乖的单手奉上,并开始朗待他打开盒子时那一瞬间的表情。

“是什么?”他一手抓过盒子,想都没想就用力摇了摇,而她立刻想昏倒。“怎么了?”

“我——唉,算了!”盯着他手中的礼盒,看得她想哭。心血呀!她忙了一下午的心血,白费了!

盯着她欲哭无泪的脸,范伟伦狐疑的拆开丝带,打开礼盒。

“这是什么?”盯着盒子里稀巴烂的一坨好像奶油蛋糕一样的东西,他的眉头皱得死紧。就为了送这个,她弄到那么晚?

“是你自己弄坏的,不关我的事!”她的芒果鲜奶蛋糕,她费尽力气雕上去的花办,她写到流汗虚脱的字……她的蛋糕!呜!

“可是——你没事送蛋糕做什么?又不是我的生日!”盯着那坨已经不成样的东西,范伟伦没好气的开口。脚受伤了怎么还弄这个?嘴里念着,手却不敢偏移的端着礼盒。

“哪国的法律规定只有生日才能送蛋糕的!”连初晴无力的拿钥匙开门,迳自挪进房间。这个臭男人难道没看过电视剧或者电影里,女孩子为了表达心意,都会亲手做蛋糕送给男朋友的吗?笨蛋!还敢骂她!

进了房间,有些沮丧的扑在床上,抬头正好看到后进门的男人鬼祟的收手,很快将礼盒放在桌上,一副没事样的开口,“江玲莉找你做什么?她有没有威胁你?或者说了什么?”

老土!连初晴无力翻白眼,埋头在被单里暗自嘀咕。他以为这是八点档的芭乐剧呀,纯情小女生被威胁?呿!人家的态度比他友善多了!看到他嘴角没吃干净的奶油,她捂着嘴巴吃吃笑了起来。

要不要问他好不好吃?嗯,哈哈,算了,他一尴尬,说不准等会又要开骂了。

见她不回话,他有些担心,“喂!虽然我现在不说,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否则——”

连初晴埋在被单里的表情变了,微微愣了一秒,随即咬住嘴唇。

“否则,我宁可你现在就走得远远的……”盯着她小小的身躯似乎颤抖了下,他的声音低了好几个八度,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他该现在就让她离开的,否则以后她会陷得越深,而他也是,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他就无法照以前的判断做事,但他不会也不能改变订婚的事,因为他想要伟伦茁壮,不是吗?

“没关系的。”她勉强翻身坐起来,长发披肩,眼睛黑亮如两潭湖水,唇角眉际却都是笑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取所需,这样就公平了,你不欠我的,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范伟伦拧了眉心。她说的对,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既然撵不走她,既然她一心固执,那就让她留在身边好了,索取她需要的,然后像姚漫漫一样,选择在他订婚之前离开他,从此他们两不相欠,他的心也会恢复平静。

可是她毕竟不是姚漫漫啊,她比他想像的待得更久,对他的影响也更大。

望进他漆黑的瞳,连初晴缓缓起身跪坐在床边与他对视,看见他眉宇间散不开的凝重,她很是心疼。“我不是说了吗?你要相信,我的爱绝对不是你的负担,所以不要为我想以后,只要接受就好了。”

他的口是心非已经被她看透,他担心江玲莉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担心她因为他被威胁,这样已经够了,她不会逼他在伟伦跟她之间做选择。

伸手抚平他打折的眉头,她柔声道:“我想给你所有恋人之间最美好的回忆,所以,即使没有以后也没开系,我已经得到了很多。”

她想说的是,她想给他所有恋人之间最美好的回忆,即使他们没有以后,即使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恋爱,也依旧拥有很多甜美的回忆。

范伟伦该高兴的,因为这是他最初想要的,他向来是自私的。只要求得到而不愿意付出的人,现在有一个愿意单纯付出的人不是很好?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坦白说出来,他的心居然会隐隐作痛?

脑海里闪过哪一天她要离开他的画面,也是这样笑着说她已经得到了很多,他竟心痛得连呼吸都快静止,他真的只有得到而没有失去吗?

下意识,他伸手紧紧拉她进怀,拥得紧紧的,紧紧的……好想,就这样一辈子不放手……

“我可以……叫你伟伦吗?”想到江玲莉一直称呼他范先生,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却被他抱得更紧,紧得彼此的心跳几乎都融为一体。

伸手环上他的脖颈,她轻轻叹息,可以感觉到他的舍不得,但该怎么做,只能留给他了。

“以后不准不打招呼就失踪,不准没有我的容许再和江玲莉见面,有任何奇奇怪怪的人来找你,不准像今天一样跟着就走,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好了!不准——”

“呵——”他到底有多少个不准?!她忍不住笑了。

“还笑?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吗?”

“这样很好啊,该担心就担心,这也是恋爱的一种心情呀!”

赖在他肩头笑得开心,而听到她的嘀咕,范伟伦没好气的扯回身子,瞪着她笑得贼贼的表情。

“担心就表现出来,生气就像刚才那样大吼,高兴时就笑出声来,这才是鲜活的生活不是吗?我宁愿你像刚才那样大吼大叫,也不想看你说自己字典里没有爱情这个字眼。”

“你确定这里没有教科书?”刻意避开爱情话题,他故意伸出食指点点她软软的胸口,恶作剧的憋着笑。他可是知道她的弱点在哪啊。

“你——”低头看向他指的位置,她的脸立刻红了,挥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了个正着,直接跌进他怀里。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他鼻尖贴着她的,盯着她眼中闪过的悸动,呼吸有些不稳。

“为什么?”想来好笑,童话故事应该没有这段,大野狼说不吃小红帽,小红帽反倒追问为什么,不过没关系,就算红了脸,她依旧想要一个答案,因为她并不在乎把第一次给他。

“如果我可以私心留你一辈子,就会那样做。”松开她,心中多少失落,但他本来就不是会许诺一辈子的人。

连初晴皱了眉心,心底又悲又喜。他的体贴,当真让她想哭又想笑,她可以不在乎,反倒是他,越来越为她着想——

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小小的肩头,她心疼的皱了眉心,小声说:“如果一辈子和有限的几个月相比,我宁愿只得到几个月,因为这里面,有你的爱。”

她,一直都是只要有他的一点点回报就足够,只要,他不后悔他的选择。

范伟伦独自在外面住,但每逢周末都会回父母的宅子,今天也不例外。

“少爷回来了!”管家在门口必恭必敬的迎接招呼。

他点点头,正好瞧见玄关多出几双鞋。

“江小姐和她双亲在客厅里。”

皱了下眉,他随即换了鞋进客厅。

父亲和江唤之正在客厅后的小花园打高尔夫,母亲和江玲莉的母亲分别坐在沙发两端,一旁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名品目录,而江玲莉,这所谓的女主角,则端坐在钢琴前演奏着。

范伟伦站在客厅入口的玄关,看着眼前这仿佛和睦美满的一幕,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屑。

“哦,是伟伦回来了?”范母自名品目录中抬起头,就见儿子站在玄关处。流畅的钢琴声立刻停止,江玲莉站了起来,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身前看向他。

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他便转向母亲,淡淡的道:“我回来了。”

“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订婚的事项呢!”范父和江父也从花园走进来,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曾经是商场上的死对头。

可笑的画面让范伟伦扯动嘴角,讽刺的笑了。

“是啊,你和玲莉的礼服也送来了,刚好,你们俩都穿上试试,如果有什么不合的地方,还可以送回巴黎改。”

“不是出自名师之手吗?我想没什么可改的吧。”

“嘎?”江母一时无语。

范博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扬声暍斥,“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在外面弄出一些乌烟瘴气的事就算了,当着玲莉和江董的面也不知道收敛吗?”

“呵呵!范董言重了,能嫁给伟伦是我们玲莉的福气,男人嘛,在外面总有逢场作戏的时候,玲莉会谅解的,是不是,玲莉?”

江唤之笑脸迎人的缓和场面,江玲莉更是乖巧的点点头,于是所有人再度展开笑颜。

范伟伦看在眼里冷笑在心,不以为然的淡淡扫一眼全场,开口,“我很累,先上楼了,恕不奉陪。”

“你这孩子——”

“范伯伯别生气,伟伦可能真的累了……”

他迳自上楼,对之后楼下的对话毫无兴趣。

不只是订婚,连结婚的日期也已经定了,一切协议都已谈妥,婚后双方各享有对方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即使发生婚变,这协议也不受影响。

在这之后,还会上演这种感情融洽的戏码吗?

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他脱了西装扯去领带的束缚,目光触及自西装口袋里滑落的手帕,自然的舒了一口气。

比起楼下的场景,他更愿意待在连初晴那几乎转不开身子的小套房,起码在那里,他不用应付虚情假意。

眼前浮现她的种种表情,拿着被他丢弃的手帕献宝的表情,生气把他的怒火吼回去的表情,以及眨着眼睛说宁可只要几个月的时间也不要他的一生,只要有他的爱……他的爱?

到现在为止,他这是不认为自己爱上她了,他只是不排斥她,有些担心她,甚至像此时这样,偶尔会想念她……或者,这就是她所谓伟大的爱情,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爱情?没有!他依旧在乎伟伦实业的未来,依旧会和楼下的女人结婚……

叩叩!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范伟伦伸手将手帕放进西装口袋,随后开口道:“进来。”

江玲莉开门就见他有些衣冠不整的站在窗边,西装散落在床旁,领带更是被随手丢在一旁,她知道他有洁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抿抿嘴,她有些尴尬的开口,“要开饭了,伯母要我叫你下去吃饭。”

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直接向浴室走去,“我洗完澡下去。”

他进了浴室,却没听到关门声,随即又退了出来,就见江玲莉正站在床边,手拿着他的西装。

“你做什么?”他狐疑的走出来,盯着她的动作表情严肃。

“哦!抱歉,只是想帮你把西装挂起来。”江玲莉转身,手上依旧拿着他的西装,她认为既然自己只能嫁给面前的男人,在结婚之前他们应该多了解多接触,而现在范伟伦不主动,那么只好她主动。

“你还没嫁过来,这似乎还不是你的责任,何况即使你嫁过来,这些事情也有专人负责,范家不需要让少奶奶做家务。”他走过去,自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西装,动作有礼却不温柔,同时眉头不禁敛起.他讨厌自己的东西沾上别人的气息。

江玲莉挑眉,将双手背在身后。她知道他的性子有多强硬,之前不仅父母,连他的母亲都和她说过很多,要她多包容,可是,这似乎不是包容就能解决的问题,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在连小姐面前,你也是这样吗?”

范伟伦挂西装的动作停顿,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似乎不该是她这种大家闺秀该问的问题。

“我见过她,她没告诉你吗?”

很好,他不找她,她倒自己找上门来,看来他小看她了。范伟伦微微勾起嘴角转身,目光笔直的落定在她脸上。

江玲莉不由得屏息,这是他第一次看她,而且是如此专注,像在研究她大脑里此时在想什么般,让她不禁头皮发麻。

“你想说什么呢?要我以后都不再见她,还是要我直接赶她出公司?”他很生气,就算是她,也没资格管连初晴的事。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急忙解释。事实上,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了那个想爱就爱的女孩,着实让她羡慕。

“那是什么意思?”双手环胸盯着她闪烁其词的眼睛,语气始终带着冰冷的温度。

“我是说,连小姐似乎是很特别的人,所以我想——在她面前,你是否也是这样?”她可以从跟连初晴的谈话中感觉到,她跟范伟伦的关系不简单,虽然她也不知道两人关系有多深,但至少跟逢场作戏不一样,她相信在连初晴面前,他一定不会是这样冷酷,这样漠不关心,似乎不在乎一切的样子。

她想知道的是,他在想什么?难道他和连初晴的感情还不足以让他想取消婚约吗?她很好奇。

范伟伦挑眉。他并没有追问连初晴那天和他未婚妻见面的细节,因为对他们而言,似乎江玲莉和与江玲莉有关的问题,并不是他们关系的关键。

不回答?没关系,她好像知道他的弱点了。“连小姐和我想像的不同,她没有说自己有多爱你,但是,她却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挑眉追问,就见江玲莉微微抿笑,当下心中有些懊恼,像被人抓了小辫子。

“连小姐问我,是否爱你。”

他皱了眉头。这似乎是连初晴会问的问题,她不为自己辩解,却所有的回答都围绕着他进行,他甚至能想像得出问这问题时她焦急关切的眼神,如同她骂他根本不懂得爱时一样。

“我回答说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商业婚姻,听到这答案,她似乎比我遗失望呢,按理说,她应该高兴不是吗?”想到这事,她轻轻摇头失笑。

她还以为像连初晴那样的角色,听到她因为公司考量才和范伟伦结婚,会对她冷嘲热讽,得意扬扬的宣布自己才是真爱,可是她没有,当时,她的表情分明是惋惜,不为自己,更不为她,只为范伟伦,于是她知道,连初晴是真心爱他的。

所以她才会好奇,这样的女子都没能打动他吗?

看他拧着眉头似乎失了神,江玲莉无奈苦笑。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可能是天下最陌生的一对夫妻,而且不知道那样的日子得持续多久,她总不能期待对方或自己早死吧?!

“真羡慕她啊……”

“羡慕?”范伟伦回神望过去,就见江玲莉果真一脸羡慕。

“女人都希望遇到一个让自己爱得不顾一切的男人,什么都不计较,哪怕最后没有结果!能全心投入的去爱——也是一种幸福。如果我有连小姐的勇气,或许也可以让你另眼相看了。”

闻言,他真的有些惊讶,说出这番话的她,已经让他另眼相看了。

“我不会再去找连小姐,也会说服范伯伯和父亲不要插手,所以在这之前,你们应该可以——”

叩叩!门板被敲响,打断了她的话。“少爷、江小姐,夫人吩咐开饭了。”

管家立在门外,江玲莉转身看了眼恍神中的男人,微笑着眨眨眼睛,率先走出房间。

“少爷——”

“你先下去,我马上下来。”挥手让管家先退下,范伟伦心中思绪翻飞。未婚妻的话莫名勾起了他心底从未有过的骚动,在这之前他们应该做什么他不清楚,但唯一清楚的是,此刻,他想见连初晴,想立刻见到她。

“少爷?”见走下楼的少爷依旧是进门时的装束,管家微微惊讶。

“我有事,不能留下用餐了,抱歉。”

“你!”范博字眼看又要气炸。

“范伯伯,伟伦真的有急事,刚才在楼上,他接到公司的一通电话……”

说罢,范伟伦转身就向门口走去,不顾身后父亲的大叫。倒是这个江玲莉,刚才的样子和在众人面前像是不同的人,让他刮目相看的同时,却也好奇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如果她以为这檬就会博得他的好感,那她未免心机太深。

急步上车,倒车转动方向盘,动作行云流水,以时速一百二十的速度上路。现在他无法思考那么深,满心都是想立刻见到某个女人的冲动,莫名却也无法抗拒。

看来有一点江玲莉说对了,那就是连初晴果然不同,她或许在他心底脑里下了很深的蛊,所以一切与她有关的事情都能够轻易挑拨他的理智,让他做出反常的事情……

“选哪一个呢?排骨很营养,可是却不能和人参一起炖,天气太热,会流鼻血的吧?鲍鱼……好像上次饭店送的鲍鱼汤他一口都没喝……”

正当连初晴站在超级市场的冷冻柜前,对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炖品原料反覆挣扎的时候,身旁一个声音介入,“鲑鱼好了,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和养份,口味清淡,最适合这种天气煮汤喝了。”

“咦?”她惊讶的回头,就见姚万容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

“在为周末的菜单做大采购吗?”他指指她身旁几乎塞得满满的推车,笑容可掬的问。

“好巧!你也是吗?”可没见他买什么东西呀!连初晴左右探望一下他身后。

“我太无聊,逛超级市场解闷,看到你真的好巧。”他撒谎了,他并不无聊,二姊下周要正式去香港工作,这个周末他被抓来做免费杂役,非但要帮她收拾行李整理房间,累得死去活来,现在更被踢出来买食材,美其名是为她饯行,实则是想坐定等饭好吃好喝。

但是,他突然就看到了站在冷冻柜前的连初晴,看到她身旁塞得满满的推车,所以他当下将已选好一部份东西的推车推到一旁,决定见色忘义……哦不,是见义勇为帮她忙!

“哦,是这样啊。”连初晴微微皱眉。当真有人靠逛超级市场来解闷的?

“你的脚好了吗?”他关心的望向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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