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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衣贝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25

“差不多了,那天真的谢谢你。”

她动动脚踝,肿痛已经差不多消掉大半,只有肌肤上还留有淤青的痕迹,这两天范伟伦几乎盯着她擦药,不论在公司还是下班后都不准她多走半步。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被他像抱沙袋一样随手捞起来,呵呵!但是当她满心甜蜜说谢谢时,他又会板起面孔闹别扭说,因为不想看她老母鸡的走路姿势,所以才顺便……

呵呵,她已经顺便发现了他太多的好,顺便爱他爱得更深了,所以这顺便,她不知道有多喜欢,多感激呢!

望着佳人盯着架上的鲑鱼发呆,嘴角自然扬趄甜美的笑容,姚万容心底蠢蠢欲动,因为不甘心。

二姊已经明白告诉他连初晴心有所属,非君不嫁,要他趁早死心,可是,看到她,他就无法死心啊!

“到了,谢谢你!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能要打电话搬救兵了。”从车上下来,连初晴伸手欲接过姚万容手中看起来沉重的两大袋食物。

“呃……我想,我可以帮你送到楼上,可以吗?”

“嘎?”

“我是说这东西很重,所以我认为——”不否认他有私心,但却不是什么邪恶的念头,这两大袋东西确实够重的,即使她的脚没有伤,要提上楼也很费劲。

“我想不用了!”

“伟伦?”一个声音插入他们,连初晴惊讶的转身。他不是回家去了吗?为汁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范伟伦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凛然的盯着姚万容,伸出手在半空中,不用多言,那气势自然都在宣告这些东西不用他操心,一旁的女人,更不用他操心.

姚万容想说些什么的,可是,这个男人气势太强,何况,连初晴一双美目此刻全落在对方身上,他无奈,只好将东西递上。

“我走了。”

“万容,谢谢,替我向你姊问好!”连初晴亲切的挥手和他告别,而范伟伦一张脸则臭得不像话,转身提了东西就上楼,她随即跟上。

他即使提了那么重的东西,却依旧走得很快,看来他气得不轻!

她跟得吃力,却也不开口要他等,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过来,更不问他等了多久,只在落后他较远的地方大声问:“我该给你一把钥匙吗?”

停下脚步,范伟伦僵硬的站立了足足半分钟,她才挪到他身后,依稀听得见她不稳的喘气声,他终究还是不舍的转过身面对她,却依然脸色语气都很臭,“我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连初晴笑了。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活像受了委屈赌气的孩子!她立刻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你没有打给我?”

他没好气的瞪她,咬牙道:“我手机没电了!”

“呵呵!”这次换她笑出声,但她有气度多了,才不会笑他少根筋。“我等下给你一把钥匙。”

“你和他一起出去?”他其实最气的是这个,更生气的是——“那小子明明对你有企图,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连初晴抿笑点头,望着他的眼睛被黄昏染成金黄色。

“那你还叫他万容?”如果不是两只手都被购物袋占满,他一定会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这个女人越来越大胆了,是因为他对她越来越纵容,所以有恃无恐了吗?

“呵呵,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那样叫的。我把他当作哥哥看待,所以才那样叫他,我想他大概也知道的。”想多逗他一会,但又怕玩火自焚,连初晴清楚的解释着自己的心意,唇边笑窝深陷。

范伟伦心底的气塞像被突然拔了,顺了很多,望着她笑弯了的眉眼,他没好气的跨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小小的脑袋圈在身前,提着两个大购物袋的重量几乎全架在她肩上。

“啊!是惩罚吗?”肩头多了他的重量,连初晴也不反抗,只笑着反问。

“知道就好!”想念的感觉只增无减,范伟伦轻叹一声,滑下手臂,改圈住她的腰身,顺便将她拉进怀里,支撑她全副身躯的重量,缓缓的吻了下去,十分缠绵的热吻。

知道心上人没吃晚饭就跑过来,来不及问原因,连初晴进门就挽起袖子开始洗洗切切,一心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他。

“如果知道你要来吃饭,我就早一点回来了!或者会打电话问你想吃什么菜,我在超市的冷冻柜前苦恼了很久……”

范伟伦坐在桌边,看她在几乎只能塞下一个人的厨房里忙得团团转,还未痊愈的脚丝毫没有方才行动不便的迹象,围着有蜡笔小新图案的浅蓝色围裙,头发被她随手扎在脑后,一会洗菜一会切菜,口中还不时好像阿嬷一样唠叨些有的没有的。

他勾了嘴角,趄身走到她身后,伸手圈住她的腰身,下巴颐势落在她头顶。他一百八十三,她恐怕只有一百六吧,不过这样的落差刚刚好。

“伟伦?”停住手上的动作,连初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今天不一样,说要回家吃晚饭的,却突然跑过来,生气过后又突然深情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吗?”

“嗯?”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侧,她薄薄的耳垂立刻烧透。

“之前姚漫漫对我说你值得爱,今天江玲莉说她羡慕你,因为你爱我爱得义无反顾——”

连初晴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姚漫漫会对他这样说,但更没想到的是,江玲莉为什么会那样对他说?他们是——要结婚的关系啊!

在她肩头深深呼吸,范伟伦勾起嘴角,“你这个女人,身上一定有什么魔力,或者根本就是女巫,收买了那么多人的心!”

渐渐听出他的意思,她笑了,转身面对他,轻声问:“那你呢?女巫有没有收买你的心?”

望进她笑盈盈的眉目,他轻轻挑眉。要在这样的视线下说违心的话,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我就不来了。”

她笑眯了眼睛,顿时也热了眼眶。对他来说,她好像越来越重要了,有没有可能会有一天……

“我要和江玲莉结婚了。”避开她的眼睛,他把话说给她和自己听。

连初晴呆掉了。是吗?没有那一天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从来没有忘记,只是忽略,伟伦实业对他来说更重要,江玲莉对他来说更重要,他其实下必特地提起他要订……不对,他是说结婚是吧?!

“婚期早就订了,订婚之后就结婚,再过几天会正式向媒体公布,所有人都会知道——”

很残忍,他知道,可是,却是无法逃避的问题,这么多天以来,他们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却发现,他的心痛远远超越了自己的认知。看着她瞬间失去光彩的眸子,他眉心紧锁,环住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

“我们——该结束了吗?”婚期在即,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结婚了,理所当然她不能再做第三者,他在间接告诉她他的选择是吗?所以——他们该结束了是吗?

范伟伦闭了眼睛,将她小小的脸压进怀中,不忍看她那双失神的眼睛。这是计划,他应该要这么做的,他身上有对伟伦的责任。

她也伸手环住他,并不是真想听他回答,“你喜欢吃鲑鱼吗?听说煮汤很好暍喔,我今天去——”

拉开她,瞪着她苍白脸颊上的晶莹泪水,他叹了口气,打断她的话,“你要什么?告诉我,你要什么?”

望着他眼中难掩的焦急和渴望,她咬住下唇,微微勾起嘴角,轻轻摇头。“我要的,你已经给了。”

范伟伦闭了眼。这个女人——傻得可以!他什么都没给,什么都无法给啊!

“我要你的温柔,你的关心,要和你一起的回忆,如今都有了!反倒是我想给的,可能来下及了……”

伸手抚摸他紧绷的两鬓,连初晴心疼的苦笑着。

“想为你唱生日歌,和你一起许愿吹蜡烛,也想给你一个浪漫的情人节礼物,想带你看一场可能庸俗,却依旧会让我流眼泪的电影,想你借肩膀给我,想把雪揉成团放在你脖子里,也想在盛夏和你并排躺在地板上吹夜风——”

“为什么不开口留我?”打断她的那么多个来不及,他轻轻开口,可语气却凝重。

连初晴皱了眉头,良久,轻柔却坚定的回答,“我做了选择,要回忆不奢求未来,未来留给你选,孰轻孰重你决定,我不要现在强留你,让你未来后悔。”

范伟伦皱了眉头。这样他就不会后悔了吗?“为什么不怨我?我最后仍然没有选择你。”

她破涕而笑,至少脸是笑的,推了他一把,“你很烦耶,这种不光荣的事也要一直说,到底还想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哀伤的气氛该结束了,广告不是说时间就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听以她耍笑。他的脸色仍然很沉重,还想开口说什么,但又被打断。“上次的蛋糕被你谋杀了,我再做一个送你好不好?”

“什么谋杀?麻烦就别做了,脚不是还没好?那个……芒果很好吃,加水蜜桃可能也不错。”知道她不想谈,他也努力让气氛缓和,揉揉她的发,将手臂放松。

从他的怀抱离开,她觉得空气冷了一点,但唇角仍倔强的扬起,“好啦好啦,我脚没事了,你是在明示我下次仿水蜜桃是吧,有得吃还嫌。”

闻言,他盯着她的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脚要快点好起来。”

“你很啰唆耶,出去出去,你在这我没办法做饭啦。”她笑嘻嘻的把他推离厨房的范围,第一次想抱怨自己的家太小,怎么把他推远,都还能闻到他身上专属的香味。

不忍再看她满是笑容的表情和眼睛,顺着她的推势,他转身离开厨房。

望着他僵硬的背影,闻着熟悉的味道,笑容垮了,连初晴红了眼眶,男人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他喜欢水蜜桃啊,她得早点找时间做,得早点……

“少爷,老爷和夫人一直在等你。”

深夜十一点,范伟伦离开连初晴家,才踏进家门,管家就上前告知,他有些疲倦的皱了眉头。

“伦儿,这么晚才回来,一定累坏了吧。”范母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儿子完全遗传丈夫自立强硬的性子,所以她一向只能关心他们的身体。

“哼,累什么累!和野女人约会搞得乌烟瘴气的,当着江唤之的面居然毫无规矩,让那老家伙看笑话说风凉话,说不准还会在背后散布对我们不利的谣言,你还有没有一点企业继承人的自觉?!”

范博宇憋了一晚上的气,只等儿子回来开骂。自从将白手起家的伟伦实业交给儿子以后,他就一直没怎么操心过,因为儿子完全和他一样冷静睿智,绝对不会因小失大,可现在却变了。

“好了好了,反正也都要结婚了,我看玲莉并不怎么在意。伟伦啊,不是妈说你,你公司那个连秘书的相片我们也看过,要论身材样貌,玲莉可强多了。”

“你们派人调查她?”本来没什么反应的范伟伦挑眉冷冷望向母亲。

范母察觉自己一时失言,对上儿子犀利的目光,不由得闭嘴。

“用得着吗?哼!流言早在那个女人第一天接近你就传到我耳朵里了,现在有谁不知道,伟伦实业的太子爷是个花心大情圣,快要结婚了还搞这种丑闻?!如果不是因为有约在先,你以为江唤之那老家伙会像现在那样睁一眼闭一眼说风凉话吗?你——”

“我自有分寸,以后不要再打扰她。”无意听父亲说下去,他冷言打断,转眼看一旁的管家,“老爷夫人想留就安排客房,想走就派人送他们回去。”

“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范博宇被儿子气得不轻,站起身,直指儿子的手不住的颤抖。

“老头子,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我和您一样,永远只会选择对的事情,所以,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悔婚,再说,不是已经有和约了吗?”

“你——”

“我很累,先休息了。”不再理会父亲的责骂和怒气,迳自上楼。他很累,心秄累,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在动摇。

以前他常觉得连初晴很固执,但其实最固执的人是他,明明很难受还坚持留在原来的轨道上。

关了门,他走到窗边,心中滋味难言,想到她说不会开口留他的表情,想到她眼中的失色,难舍失落焦虑煎熬一同涌上心头,沉沉闭上眼睛,他深深呼吸,吸进满腔的愁苦。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得了这个病,大医院我们再也去不起了,你看她身上——您就救救她吧……”

连初晴走进诊所,就听见诊疗室里传出哀求声,护士要她在走廊上等一会。

原本脚上的肿伤已经消了,只剩大片淤青不痛不痒,其实可以不看医生的,只是范伟伦却坚持要她来。想到他近日来几乎啰唆的关心,她微微抿了嘴角。是分别加速了他的领悟吗?

早晨他会开车去接她,看她笑得甜蜜,他会板起臭臭的表情说因为她的脚,所以下想别人说伟伦虐待员工而已。

午餐他更是固执的要她一同吃,而实际上她听说,以前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用餐的,即使是姚秘书也不曾和他共食一份餐点。

下班后,他也会送她回去,似乎她的脚不是扭到,而是根本就废了般,他抱进抱出、寸步都不让她沾地,还有更多……她其实知道他已经放了心在自己身上,即使不是第一顺位,但也够了。

“医生!你不能不管她啊,都说医者父母心……”

里面的动静似乎很大,连初晴好奇的走向门边张望,就见一个清瘦的女人靠在椅子上,说话的男人拉着替她推拿的中医下放。

“她的病已经——”

“医生!你不是远近驰名的名医嘛!不能这么说啊!”男人抓着医生的衣袖几乎要哭出来。

“唉,我只是中医,跌打推拿在行,可你妻子的病——我实在无能为力啊!”医生面露难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们这些庸医——”

“老公!我们走吧,我不治了,我们走吧。”

男人紧紧揪住医生的衣服,双眼充血情绪极度失控,而他那瘦弱的妻子则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轻声哭泣哀求,场面一度混乱,连初晴皱了眉头。

“唉……”男人泄气的松手,转身背过医生,和老婆蹲在地上。

“唉,我开个药方给你,调气养血看能不能延缓免疫力下降,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女人哽咽的扶起丈夫,接过医生递上的药方,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门口。

连初晴立刻跨向一旁让路,擦身时,她看见女人的鼻管里塞着两团殷红的纸团,异常刺眼。望着两人搀扶离去的背影,她心底酸酸的。

“连小姐。”

“哦!医生。”

连初晴走进诊疗室,看医生被揪得皱折的衣领,不禁好奇的问:“那女人……得的是什么病?”

“白血病。”

她挑眉,医生满脸无奈的伸手要她脱鞋抬脚,同时说:“已经到末期了,免疫力太差,总是流鼻血,她丈夫来过两次,唉!”

闻言,连初晴皱了下眉头。怪不得那女人鼻管里塞着纸团……

突然,她想到自己也会频频流鼻血。以前是因为熬夜工作,最近却都是因为范伟伦而——

“医生就是这点无奈,大家都知道医生能治病,但能治百病吗?我一个小小的中医,推拿在行,治疗白血病?开玩笑!”

“病急乱投医,您别太在意。”连初晴也无奈的叹息。

“他妻子那是遗传性白血病,看身上的淤斑就知道已经到了严重的程度,他们没钱,大医院肯定不收,也难为那男人了,唉。”医生一面替她的脚背抹药推拿,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叹息,没发现她的表情突然不对了。

“那个病——会遗传?”

“是啊!但如果上一代是非先天性白血病,又是在生产之后患病就不会。”医生无奈摇头。为了这个病人,他还特意去翻了西医的学术着作。

连初晴表情怔然,身子下是女人方才坐过的椅子,脑海里翻覆着女人瘦弱的身影,意外的和记忆深处一抹影子重叠,她不由得窜起了鸡皮疙瘩。

“会……有什么症状呢?”

“发热、出血、体虚无力、皮肤上会出现淤青之类的,怎么?你对这个感到兴趣?”

“不!不……”她频频摇头,随即瞪着脚背上散不去的淤血,敛了眉头。

没想到这时却听到医生以玩笑的口吻道:“说起来,连小姐脚上的淤青也有些奇怪哦!”

“呃?”连初晴瞪大了眼睛,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哈哈!我开玩笑的,别担心,有的人血液流通快,所以淤青散得快,连小姐虽然十多天都还没散开,这也是常有的事,一会我叫护士给你一点药膏,每天晚上热敷后擦,应该很快就好了。”

解释无效,连初晴一颗心已经乱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缩了脚,快速穿上鞋子起身,“医生抱歉,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再见了!”

“等等——”想叫她到护士小姐那里拿药膏的,却见她已经头也不回匆匆冲了出去,医生奇怪的搔搔后脑勺。唉,来诊所看病的,果然都是有病的人。

“遗传……出血?淤青……”

多年前似乎已经褪色的回忆再次向连初晴袭来,那一年,她十四岁半……

“妈!妈妈不能扔下我……”

“你母亲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所以才——”

“白血病?不会的医生,我妈她一向很健康,不会得白血病的!”

“她是慢性白血病,身上早已经出现多处淤斑,你们为什么没有重视呢……”

夏日午后的阳光强烈,可她却莫名觉得浑身冰冷,闭了闭眼睛,她张开双手环抱住自己。

好冷,好……害怕。

“啊!”后脑勺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她眼前冒着金星,摇晃两下靠在一旁的墙角。

“对不起对不起!姊姊对不起!”

勉强睁开眼,就见一个小男孩抱着足球,一个劲的道歉,她微微抿笑摇摇头,却看到一滴鲜红坠落,她眼睛突睁,死死的盯着砸在鞋上的殷红。

“啊!姊姊你流血了!”

“小光!”

“妈妈怎么办?我把球踢到姊姊头上,姊姊流血了!”

小男孩焦急的叫声似乎离她越来越远,连初晴盯着自己浅色皮鞋上的血渍,感觉浑身的鲜血都在凝聚。

“小姐,不好意思,你怎么样?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小姐?”

“没……没事,我没事!”蓦地伸手用手背紧紧堵住鼻子,她转身就向马路对面跑去。

不!不会这么巧的,不……

“连秘书回来了吗?”

“还没有。”

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总裁办公楼层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范伟伦咬牙切齿。那个女人最好有理由解释为什么又关掉手机了!他要她去看病,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打手机根本就关机,她该死的——

砰!

办公室的门再度被重重甩上,在所有人心惊胆战的同时,一向沉稳的总裁大人已经冲进了电梯。就在他的车冲出伟伦实业地下停车场的同时,连初晴走进了伟伦实业的大厅。

“总裁不在吗?”从范伟伦的办公室出来,她有些失魂落魄的问着。

“哼!长眼睛看不见呀!”当初公然吵架的女秘书苏苏恶声回道。

连初晴黯下眼神。她想见他,好想现在见他,可是——

“总裁他才刚走,下午一直在问你回来没有,我想现在打电话,应该来得及见面。”

一回头,就见安娜站在桌边,双手交握在身前,一脸别扭的歉疚样子。

“谢谢。”她牵强的扯起嘴角。

“我才该说——其实我一直想说——对不起。”望着她脚背上依旧没有消退的淤青,安娜此刻是真的想道歉,她一直都后悔自己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

连初晴轻轻摇头,上前伸手覆在她紧张交握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想见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见他,走出公司,她立刻掏出手机想拨他的电话,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机再度没电,她皱眉,胡乱的翻着包包,自从上次以后,她就买了备用电池天天背在包包里。

“连小姐吗?麻烦请跟我走一趟。”

愣了一秒,她从包包里抬起视线,就见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漆黑的墨镜上倒映出一脸狼狈的自己。

十分钟后,她被带到一家高级日式茶肆,穿过悠长的走廊来到这间视线极佳的和室,从开放的一面望出去,成片的翠竹在脚下随风浮舞。

“你该知道我是谁吧?”

见到面前盘坐一名严肃的长者,她无奈的在心中叹息。她在伟伦工作三年,怎会连董事长大人都不知道。

“您好。”连初晴垂下眼,淡淡回应。她已经大概猜到范伟伦的父亲为什么找她了。

“你和我儿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博宇一双眼盯着面前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女孩,奇怪的是她本人比相片上漂亮很多。

少了眼镜,改变过发型,五官虽然不出色,却也算清秀,加上此时那低垂的眉眼里掩也掩不住的失落,莫名的,连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也许就是这副表情,让一向冷静的儿子连连做出让他担心的举动,儿子最近的心浮气躁和任性他都看在眼里,想必一定和这个女人有关,所以——

“您一定是清楚一切,所以才来找我的,不是吗?”连初晴牵强的勾起嘴角,语气轻柔,不具任何威力,可说出的话却又让范博宇下由得一惊。

这女孩,果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简单。

“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该知道伟伦要订婚的事情。”

果然!她涩涩抿笑,缓缓点头。

她知道,所以从来就没奢求过什么,甚至在一开始就做好了退出的准备,可是……可是一路走来,老天为什么不稍稍照顾她一点?她只是不甘心不爱他,只是想多爱他一点,只是好想他,好想此刻投入他的怀抱,汲取温暖。

范博宇有些惊讶。这女孩的目光带着些悲哀,甚至绝望,这样的眼神,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话几乎说不出口。

但是,为了伟伦实业,为了儿子的婚姻不出一点差错——

“你知道将要和伟伦结婚的对象是谁吗?江氏集团的千金,伟伦的婚礼出一点差错的话,江家和我们是有约在先的,百分之四十的股票就是违约金。”

连初晴挑眉。她不知道范伟伦的婚姻是建立在合约的基础上,更不知道所谓的违约金,竟然是伟伦实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百分之四十!以伟伦目前的股价来说,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你的家世,暂且不说你在事业上帮不了伟伦,就算你有那样的身家,我也反对。”

她皱了皱眉,目光茫然的望向长者。此刻她知道了,范伟伦曾经冷酷的个性遗传自谁。“你母亲死于自杀是吧,但是据调查,她生前就患了白血病!”

连初晴双目瞠大,像被人撕开伤口撒了一把盐,疼得几乎窒息。

“家族史里有这样的病例,为后代着想,我们也不会同意伟伦和你在一起!”望着女孩震惊的眸子,他狠下心道:“所以,请你现在就离开我儿子,如果你不甘心,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呵……”她笑了,由目瞪口呆一瞬间笑出声来,一同进出来的,还有眼泪,因为这对白勾起了她的回忆。心——好痛!到头来,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范博宇没想到她会这样,有些惊讶。

“抱、抱歉。”她低头胡乱的打开包包找纸巾,目光却落在一打新的男用手帕上。那是原本要送给他的新手帕,想每天在他的胸前,放进她买的手帕……看来,也来不及了。

眼泪无声坠落,她眨了眨眼睛,视线依旧一片模糊。

“你……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看她扭过身子迟迟不回答,范博宇以为她在抗议。

苦涩的勾起嘴角,连初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缓缓转过身来望向他,幽幽开口,“抱歉,我不会向您提出什么要求,因为我要的,伟伦已经给了。”

“你要了什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范博宇生怕儿子答应了什么不该许诺的事情,比如婚姻或者——

她摇摇头。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婚姻,这样被他人过份开注左右的人生……伟伦,活得好累,比她还累。

“我要的,绝对不是你在乎的,所以,他不会悔婚,我也不会是他的困扰,以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您放心好了,我先失陪。”

“你——”

爱情,恐怕在范董事长看来也一文不值。连初晴起身走出和室,眼泪在眼眶打转,可唇角却泛起微笑。

起码,她让伟伦懂得了什么是爱,什么是牵肠挂肚、想要占有、不甘放手……

站在连初晴家小小的窗边,范伟伦几乎想一拳打穿眼前的玻璃。他已经等了一小时三十二分又七秒!那个女人到底去哪了?

他坐立不安的这段时间,她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满脑子不由自主都是这些混帐想法,甚至发疯的想报警……

连日来她的强颜欢笑和失魂落魄他怎会看不见,他要订婚了,意味着他们要结束了,仿佛大限已至,每每一想到,连他的心都隐隐作痛,更何况她!

可是她的爱,为什么竟然连他的自私都包容了?!他该高兴的,却看到她心就好痛,看不到她,又像被带走某样东西,会像此刻这样坐立不安,即使是再重要的公事也无心处理,他——还能像当初一样,眼睁睁放她走吗?

转身,一拳打在墙上,这样的自己让他陌生,望着一旁墙壁上的相框,她的笑容近在眼前,顿时,他闭了眼睛。

他承认,如果这种担心、这种分开一刻就牵肠挂肚,恨不得把她随时塞在胸口占有的感觉是她所谓的爱,那么,他承认——他爱上她了!

看到她失落的眼神会心痛,她强颜欢笑的表情让他不忍,她掩藏在眼底的眷恋和不舍,更让他几乎说出要悔婚的话!

他能给的,已经全部给了她,而不能给的,却也想给她。

连初晴,如果知道对他来说她已经有多重要,重要到几乎可以和他的事业对等的地步,是否会开心的扑上来抱住他,像每一次那样说,她保证,保证好好把握机会……

喀!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范伟伦立刻转身。

连初晴在楼下看到他的车,一路狂奔上来,打开门,就见他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一瞬间,眼泪冲上眼眶。

“你……”他的怒吼还没冲出口,就被她飞身扑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不对劲,相当不对劲,蜷缩在他胸前小小的肩膀不住颤抖,他皱了眉头,想抽出双臂将她搂住,却被她搂得更紧,动弹不得。

“别动!就一会!让我——靠一次。”

埋头在他温暖的身前,她的眼泪无声坠落,满心落空的感觉此时更加强烈。原本以为只要投入他的怀抱,就不会再害怕了,可是,此刻她的心却更痛,这个男人……她要放手了,不能再拥有!

“连……初晴,”第一次开口唤她的名宇,范伟伦迟疑的抽出手臂,抬起她的脸,拧了眉心。她——竟然在哭!“怎么了?”

她哭得视线一片模糊,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眼泪止不住的落,伸手擦了却又涌出新的,只听见他的声音焦急而担心,她苦涩的咧开嘴角,拚命摇头。

“到底怎么了?”她到底是哭还是笑,明明哭得这么难看,活像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可却又拚命摇头想证明没事,他的耐心遇到她的眼泪就全部泡汤了。“该死的!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啊,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下是吗?”

“呵……”连初晴笑了,真正破涕为笑。他是她的守护神吗?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听到这句话就够了,可是,如果她的天当真塌了,她又怎会舍得让他来背负这负担?怎会舍得要他割舍些什么?

“你……”

看她满脸泪痕却嘴角带笑,不停的摇头,范伟伦无奈的一叹。

“好吧,我不问,只要现在你在我怀里就好!”

他不问了,不论她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这一刻她安然回到他怀里,就好了。

一颗焦虑的心缓缓落定,拥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

爱情,是这样的感觉吗?看到她哭会心痛,是吧?他爱她,已经到了心痛难舍的程度了!

“伟伦,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爱我?”

他挑眉,看她被泪水冲刷得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让人无法回绝的渴望。

“我爱你。”这是他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说这三个字,原本以为很难,没想到却如此简单,因为是她要求的。勾起嘴角,拇指怜惜的擦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柔柔俯身。

他的吻,比那句我爱你更让她心痛。连初晴闭了眼睛,伸手紧紧的抱住他,异常热情的回应。

干柴烈火迅速燃烧,她的泪水和自他额际滑落的汗水融为一体,她的小手甚至不知何时扯开了他身前的钮扣,匆忙游走在火热的肌肤上。

范伟伦用尽最后的理智抽身,望着她眼中蒙眬的恍惚,拧眉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哽咽微笑,“只是爱你。”

下一秒,他的挣扎和残存的理智全部被她靠过来的红唇吞没,索性一把抱起她向床走去……

编号存档。

收件人,安娜,发送。

范伟伦被敲击键盘的声音吵醒,睁了眼,清晨朦胧的阳光照在床边的位置,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长及腰部的鬈发微微凌乱的披散着,泛着微微金黄,让他想起她泡的蓝山.

“我想喝咖啡。”

“咦?你醒了?”

连初晴回头,就见他已全无睡意的盯着自己,一双眼睛里满是柔情似水,她的脸不由得红了。

“几点了,你在做什么?”好奇她一大清早就坐在电脑前,范伟伦翻身起来靠过去想看个究竟。

“没什么。”她动作更快的将页面关闭,起身盯着他赤裸的身体,脸更红。

“你如果再流鼻血,我就叫人送十全大补汤来给你喝!”

看她血色几乎全部涌上脸,范伟伦笑着一把将她拉近身前。这女人当真很会伪装,如果不是昨夜,他根本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一次!

抚上她羞红脸颊的动作更加怜惜,额头抵上她的,他柔柔开口,“还疼吗?”

连初晴好想躲开他露骨的眼神和问题,可是,却舍不得被他揽进胸怀的感觉,所以只是摇摇头。

“哼,口是心非!”

明明当时痛得泪水涟涟,整个晚上几乎都在流眼泪,害他差点都不忍继续,偏偏现在又嘴硬,这个小东西就是有本事让他自诏强硬的心一再变软。

“那如果我说痛,你会放我一天假吗?”

大胆仰起脸看着他,她这样要求。

范伟伦微微挑眉,不是因为她要求一天的假期,而是她突然这样说,让他心中莫名狐疑。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原因吗?”

哼!连初晴笑了,鼻尖欺近在他赤裸的胸前磨蹭两下,好像小狗一样。

“哀悼我逝去的童贞算不算?”

惊讶得几乎张大嘴巴,范伟伦盯着她满脸红晕以及眼底的顽固,不由得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她,“算!当然算!”

被他搂住,埋头在他身前,心跳随着他的胸膛一起起伏,连初晴笑了,嘴角淡淡上扬,掩不住苦涩。

“真的不要我陪吗?”站在门口,望着连初晴有些苍白的脸,范伟伦担心的开口。她微笑摇摇头。

“不要,快走吧,耽误了大总裁的公事,损失个几千万我可赔不起!”他皱了眉头,盯着她的眼睛幽幽开口。

“我错了!”

“什么?”

“没想到在这世上,还会碰到比事业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人。”

愣了一秒,她像不明白他这样说的用意,怔忡的望着他燃烧炙热坚定的目光,心中的甜蜜浓到微微泛着苦涩。

“在家等我!”

此时,他已在心中做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其实在昨天拥她进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了,曾经说过如果他够自私,就会占有她,可如今,他的自私更多的被她占有,不想就此失去她,不想看她又哭又笑的痛苦模样,所以——

“伟伦。”

连初晴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覆上他的眼。

视线一片黑暗,范伟伦被她蒙住双眼,心跳变得缓慢而沉重,莫名一种沉痛滑过心头。

当视线再明亮时,她已经退后一步,远远的望着他微笑,他恍惚,低头打量自己,问道:“你做了什么?”

她漾起笑容,“我送了你礼物!”

“是什么?”他并没有看到啊!

“这个!”

看她伸手比比自己胸口的位置,范伟伦低头,就见胸前西装口袋里露出手帕的一角,他挑眉。

“是手帕,买给你的,不可以用了就丢哦!”

知道他以前是多么奢侈,也生怕自己送的手帕惨遭同样的下场,连初晴不放心的特别交代。

范伟伦笑了,伸手一把将她抓到身前,重重压下一吻。

“那有什么,以后你每天买给我就好了。”

他暗示了又明示,是想告诉她将会做出的决定吗?连初晴抿笑不追问,拍拍他的胸口道:“快走吧,还要回去换衣服,否则来不及了。”

盯着她的眼睛和嘴角古怪的笑,他想说什么,却又怕问不出所以然,最终还是松开手。

“等我回来。”

或许等他回来,告诉她最终结果,所有一切她的烦恼,她眼中的欲言又止,就都会消失殆尽了吧。

连初晴点点头,笑着看他转身,一步步走出视线。刚才那一刹那,她不只送了他手帕,还和他说了一句话。“再见。”

关好门,她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却听到门铃响起,她挑眉。该不会是——

“你?”不是她以为的男人,但她却更惊讶了。

“你好!”

瞪着门外一身牛仔裤T恤休闲打扮的江玲莉,再看向她脚边明显要外出的那旅行箱,连初晴有相当不好的预感。

“少爷?”

管家看着进门的少爷不由得惊讶。这个时候少爷应该在公司办公的,怎么会回老宅?

“老爷夫人在吗?”

“在,可是——”

还没听完管家的话,他就自行向客厅走去,看见父亲站在小花园里的背影,便直接开口,“我要退婚!”

跨进小花园,这才看到和父亲一起的,还有母亲以及江家夫妇,他不禁皱起眉头。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得这么近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宣布,在场的所有人都几乎张口结舌,首先做出反应的却是江唤之。

“好,那就这样,我们算扯平了。”

扯平?盯着对方不怒反笑的脸,再看父亲满面怒容,范伟伦有些摸不着头绪。

“唉,你们这两个孩子到底在搞什么啊?”江玲莉的母亲无力的开口抱怨。“玲莉留下一张字条离家出走了!”

盯着母亲递上来的字条,他舒了眉峰,心中豁然开朗,不理会父亲气到爆炸的表情,以及江唤之松了口气的欣慰,他转身向门外冲去。

“不准去找那个女人!”

范博宇何其精明,看到儿子转身就意识到他想去哪里,顾不得江唤之的存在便大吼出声。

他停住脚步转身,目光直视父亲的严厉,“既然这样,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我要娶她!”

“除非你想让范家绝子绝孙!”

“老公!”

范伟伦挑了挑眉。他可以想像父亲反对的理由,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用了这样的词?

“连初晴的母亲死于白血病你知道吗?这种病是有可能会遗传的,或者她根本已经——”

“她果真的是那样,我宁可不要孩子。”

“你说什么——给我站住!”

无视父亲的暴吼,也来不及处理因为江玲莉悔婚而产生的一大堆毁约事项,他现在所关注的,就是要见她!不论她是否有什么白血病,他都娶定她了,一秒钟都不想让她从身边离开,这是他给她的礼物!

可当他闯了好几个红灯返回连初晴家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人去楼空,以及门板上一张贴得牢牢的字条。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结束了。

“你认为范伟伦当真会这样放过你?”

“还是担心你自己好了!”

“呿!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们!早知道你会跑路,我就不冲动了,要不被逮到的话,一定会被活活扒一层皮的!还有,刚才在车站遇到的那个男人是谁?看起来他对你不只是关心哦,范伟伦知不知道他的存在?有情敌的话……”

一旁的女人自说自话嘀咕个不停,连初晴无力的翻了翻白眼。

她是怎么沦落到和跷家女结伴走天涯的?就是因为这三寸不烂之舌!

原来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江玲莉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恐怕所有人都被她那副乖巧的外表骗了啊!她根本就是做事无厘头,冲动又三八的机车女嘛!

留下一张字条悔婚跷家,然后堂而皇之的跑去她家,说一堆要她加油坚持,最终战胜封建家庭势力的打气话,更过份的是,当得知她也要外出避难的时候,这死女人就干脆化身无尾熊巴着她不放!

衰的是,当她马不停蹄像一棵尤加利树一样,拖着行李和一头熊熊赶到车站的时候,竟然会碰巧遇到送人的姚万容,情急之下,她只好胡乱编个理由说要去台南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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