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接下来他的热情几乎让她无力招架,不但帮她买车票,还跑前跔后搬行李买食物,更“鸡公”的交代司机帮她们换到前排的位置,说预报可能会有大雨,要她们小心一点,害她非但被江玲莉误会,连司机大叔都一路直夸这个男朋友好!
“你说我们俩都走了,范家会不会为了封锁消息,随便安排一个女人让范伟伦娶呀?那样的话,你的牺牲不就白费了?”
口里含着太妃软糖,江玲莉一双眼睛骨碌骨碌的望着巴士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嘴巴依旧不停的荼毒着一旁的人。
连初晴痛苦的闭上眼睛佯装睡觉。她的头快爆炸了,昨夜一夜无眠,今天早晨又伤心欲绝,此刻为什么还会有一只聪明的乌鸦不停的在她耳边聒噪?谁来救救她啊!她是失恋逃离伤心地的苦情女,为什么连点孤单悲伤的时间都不给她?
“喂!你说自己得了白血病,是真的吗?有没有检查过?至少要到三家以上的大医院检查,得出的结果才能当真哦,免得到时候发现自己搞错,再回头想找范伟伦,我怕会为时已晚啊!”
将一个耳朵压在脑袋下,另一个用头发牢牢盖住,紧紧闭上眼睛,她拒绝和乌鸦对话。她之所以告诉江玲莉,是因为如果她不说,这女人就威胁她会立刻打电话叫范伟伦来抓人。
“钦,人家也是好心,说实话,是因为你我才鼓起勇气叛逆的哦!”
因为她?连初晴挑眉。这欲加之罪,她何以承受得起?
“你让我看到,原来这世界上当真有小说中让人不顾一切的爱情存在,所以我才想说干脆退出撮合你们啊!”
哪知道偏偏她的好意人家根本无心接受!江玲莉抿嘴望向一旁坚持背对自己的女人,无聊的继续自说自话。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好像要下雨了,昨天晚上你看到台风警报了没有?这个状况是不是要下大雨了……”
让人不顾一切的爱情——连初晴怔怔的望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几个小时以前被那个人牵着,掌心盈满知足,可此刻……她这样也算为爱不顾一切吗?那个人看到那张字条会是什么反应?当他发现她已经不告而别,会是怎样的心情?
生气?一定的,失落……可能会有吧,或者松一口气?因为险些损失了百分之四十的违约金……也一定会很伤心吧,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第一次下决心要为她付出一切,第一次豁出去想打破自己的生活……却被这样辜负了!
紧紧闭上的眼里,缓缓渗出一滴液体。
“连初晴没有来过?”
“确实没有,总裁。”
伟伦实业的总裁办公楼层被浓重的低气压压抑着,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瞄着帅总裁此时阴沉的表情,恨不得立刻拿年假回去休,好躲避暴风雨。
“该死的——”
“总、总裁!这、这里有连小姐发过来的邮件!”
秘书安娜胆战心惊的开口,看总裁立刻冲了过来,她倒抽一口气的跨向一旁。
文件一、文件二、文件三……最近手上的文件,我已经编号存档,重要事项也已标明,至于还有不清楚的地方,新上任的总裁秘书应该会处理。 连初晴
“该死的!”
范伟伦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看来她早就策划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今天早晨?昨天?还是更早?紧握拳头,盯着落款的三个宇,他的眼睛几乎冒出火星。
“给我接香港姚漫漫!”
下一秒他冲进办公室,留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吭的人群一个喘息的空间。老天伟伦实业一向睿智理智的总裁大人,今天破功了!
“果然下雨了!看来我们被困在这了!”
江玲莉一口气跑到停车场旁的旅馆屋檐下,拍落身上的雨滴,对冲进来的连初晴说。
浑身都淋透了,连初晴也懒得管,望着自屋檐上不断奔流而下的雨柱,心底如同这突变的天空一样阴暗。在离开之初,她还可以大刺刺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可现在,还没走到目的地的中途,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唉,这雨恐怕要下很久,我看反正也是逃难,哪里都一样,我们就在这住下算了。”
江玲莉转身打量着身后的汽车旅馆,从外面看起来感觉还不错。
“不行,雨太大了,前面路上出现坍方,过不去!”
看司机冲过来和同行躲雨的旅客喊着,连初晴拧了眉头,拉着箱子迳自转身进旅馆。
“没有吗?她真的没有和你联络?”
“没有,我用性命保证。”姚漫漫无奈的再次说道。
她在香港新官上任忙得焦头烂额,却意外接到上司询问连初晴去向的电话,啧啧,这个连初晴搞什么鬼?
“还有谁可以联系?她是你挑选的,你该最清楚!”
当他回到连初晴的住处,房间里窗帘密合,俨然一副主人准备出门多日的样子,她手机关机,发了N封邮件也没有任何消息,他快急疯了,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她的情况你不是也清楚吗?从小父不详,母亲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去世,在台湾没有任何亲戚。”
“大陆呢?国外?还有朋友?”范伟伦追问。
姚漫漫几乎忍无可忍的翻翻白眼。老天,这个男人失控起来,智商也会下降!
“我想她应该没走多远,最多帮你查查出入境名单好了。”
“告诉我你弟的电话!”
“我弟?”
她惊讶的张大嘴巴。他该不是急坏了脑袋吧,连初晴失踪关她小弟什么事?
“马上!”
范伟伦沉着语气刻不容缓。他已经没有耐心等着看出入境资料,他只想抓住一切与她有联系的人,问清楚她到底跑去哪里!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然后抓住她狠狠的揍一顿……
唉!姚漫漫无声一叹,不忍再为难他,爽快的说了小弟的电话号码,然后电话就被挂断,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这还是那个曾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好像机器人一样,只会工作的范伟伦吗?不是了,看来连初晴成功了,成功的让范伟伦恋爱,让他完全被一段恋情,一个女人抓住心扉,可是——她为什么会临阵放弃呢?
“如果范伟伦得了白血病,你会放弃他吗?会因此不爱他了吗?”
两名落难女子登记入住了房间,连初晴因为心情低落,所以连澡都没洗,换了衣服就窝进被里,留百无聊赖的江玲莉一个人在一旁的床上自问自答。
“不会吧!因为被你的勇气感动所以我才抗婚跷家的,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就一定不会抛下心爱的男人,相反的,如果对方不告而别,一定会气到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他问个清楚,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爱人就算得了白血病,依旧是爱人啊!”
闭了眼睛,连初晴抓紧身前的被褥,喃喃嘟囔着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江玲莉凑近耳朵到她上方。
“如果……你像我现在这样严重,也不会想拖累他……”她的语气轻飘游离,t张被被子遮去半张的脸更是通红,额头甚至还冒着虚汗。
江玲莉狐疑的伸手覆上她额头,吃了一惊。“你发烧了?”
连初晴的意识模糊,只感觉全身冷得要命,有如被扔进冬天冰封的湖底,可一颗心却又被煎熬着。眼前、脑海、心底……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那个男人的名宇,范伟伦、范伟伦……
“你说她去了台南?”
“你不知道吗?不是说去出差?你怎么会不知道?”
范伟伦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对人了,暂且不问为什么姚万容会知道,他只想确定连初晴是否真的去了台南。
“你确定?”
“当然,是我帮她们买的车票,可是——”
姚万容有些摸不着头绪。连初晴不是出差吗?为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恨不得去张贴寻人启事?
“她们?”他很快皱了眉头。
“是啊!还有一位小姐,长得也很漂亮,看起来像大家闺秀的那种,可是到底怎么了?连小姐难道没有去台南,还是出了什么——”
啪!范伟伦挂了电话,一张脸沉得如同十一月的傍晚,寒冷阴郁。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女人会在一起,更甚至一起出逃,她们是计划好的吗?是想戏弄他吗?
怒火顿时高涨,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了出去。
“……因为台风的关系,从昨天暴雨至今,大雨造成的坍方和土石流,致使多处交通阻塞,请民众减少出门,做好防台准备……”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江玲莉关了因为通讯不良断断续续的电视,探头过去看一眼依旧睡得迷糊的连初晴。昨天她晚上烧到三十九度,吓得她这个从来没生过病,也没有照顾人经验的健康宝宝手忙脚乱,几乎一夜没敢阖眼,好在让她吃了旅馆老板娘给的药后,凌晨终于退烧了。
这就是她所说的白血病吗?因为发觉自己生病很严重,所以决定离开爱人吗?这样的爱情,在她看来比轰轰烈烈抗争到最后的爱更伟大。
她之所以有勇气违背父母的意愿,冒着做江家千古罪人的危险悔婚逃出来,绝大部份都是因为受了连初晴的影响,明明知道没有结局的爱,却依旧义无反顾,即使自己受伤,却也一心只为对方着想担心,这种淋漓尽致的爱打动了她,所以她决定成全他们,然后寻找自己的爱情。
可现在——
望一眼连初晴苍白的脸,她拧了眉头,心生一计,起身探探连初晴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叮铃铃……
范伟伦原本想专心开车,不想理会手机的,雨下得太大,路上多处碎石,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合开车出门,可他一心想尽快抓到那个坏女人,所以——“我是江玲莉,现在和……”“你们在哪?”
他减缓车速,分神接起电话,第一句就直导重心。
大雨阻塞了台南方向的交通,所以推算时间,他猜昨天她们应该只走到南投附近,所以现在他还开着车在南投各个角落奔波,唯一的方法就是一家旅馆接一家旅馆的找人,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又无奈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他已经忍不住想像抓到她后该如何惩罚她。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
江玲莉吓了一跳。她还没说呢,他居然知道她和连初晴在一起,那家里是否也知道了呢?老天!
“告诉我你们在——不用了!”
原本已经开过一个路边电话亭,却又倒了回去,范伟伦瞪着电话亭里面朝向他的女人,两眼冒着火光。
“呃?你——”
江玲莉也看到了。隔着两扇门和哗啦啦的暴雨,那个男人的视线依旧具有杀人的威力,她不禁窜起鸡皮疙瘩。
吓!连初晴,你一定要救我啊!
恍惚听到房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连初晴想醒来,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头晕得厉害,脑袋里像塞了石头,连眼皮都被压住睁不开。
算了,或许她已经病人膏肓,无药可救,那么,就让她这样死去好了。
终于可以理解母亲当年为什么会自杀,也可以原谅她了,她一定也和此时的自己一样,因为太舍不得,所以痛苦到恨不得立刻离开,就不会再做煎熬的挣扎。
原本想过千百种抓到她如何惩罚的,可此刻瞪着床上缩成一团女人,范伟伦却只是立在床头,几乎无法栘步。
她得了白血病……确定自己得了白血病,所以才忍痛离开他,即使发着高烧,一晚上喊的都是他的名字,却也固执的要离开他?江玲莉告诉他这些是想为她开脱,可是他不会原谅她的,一辈子都不会!
脚步轻轻走到她身旁,伸手颤巍巍的触上她汗湿的额头,他沉沉闭眼,小心翼翼的俯身抵上她的额头,喃喃的说:“我不会原谅你的,所以我要一辈子把你拴在身边,这是惩罚……”
是……他吗?是她要死了,所以老天垂怜,送她的魂魄到他身旁,最后听听他的声音?
强撑着睁开眼睛,模糊的影像在眼前恍惚,连初晴牵强的勾起嘴角。够了……他的笑、他的眉、他的睑,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会牢牢记住,牢牢刻在心底脑海里,即使喝过孟婆汤也不会忘记,即使到下辈子,也不会忘记……
睁开眼睛,视线依旧一片模糊,蒙胧的光线中,连初晴感觉房顶好高,还有水晶吊灯,甚至床也无比柔软。她记得她们暂住的旅馆没有那么好啊!
她偏头,被吓得倒抽一口气,一张熟悉的容颜近在咫尺,于是她知道了,自己此刻一定是在天堂,所以周围的一切都变好了,连他都出现在她眼前,这一定是天
“醒了?真的醒了吗?”
被身旁不稳的呼吸声惊醒,范伟伦紧张的望着她瞪得大大的眼睛。两天前,她高烧不退,所以他索性动用直升机从台北载治疗白血病的权威医生过来直接就诊,没想到结果却是——
“你……”
连初晴很是吃惊。天堂有这么逼真吗?能听到他的声音,他探试她额头的掌心还有温度?
“不要说你烧坏脑袋不记得我了!”
确定她没有发烧,而且确定她是真的醒了,范伟伦松了一口气,随即挑眉瞪着她。
她恍若在梦中,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知道她发烧?她环顾左右。江玲莉呢?
看她一双眼睛困惑的四处寻找,他没好气的道:“我换了旅馆,那丫头跑了。你最好给我个完美的理由,否则——”
跑了?连初晴的大脑渐渐开始运作。是她叫他来的吗?然后自己畏罪潜逃?那么——理由?她呆呆的瞪着表情阴沉的男人,良久才呼出一口气。“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范伟伦挑眉。
试着坐起身,却被他伸手压回枕头上,望着他坚持的眼睛,连初晴无奈的道:“我得了白血病,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你这个傻瓜!”
看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惊讶的反应,她再次重复提醒,“你听懂了吗?我得了白血病,不是感冒不是拉肚子而是绝症,会死的!”
“那又怎样?得了绝症就要放弃我了吗?原来的坚持到哪去了?”
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搂过。这个傻瓜,他气的是当她知道自己可能有病时,便扔下他逃跑的行为。
被他紧紧压在胸口,积压多日的泪水夺眶而出,连初晴哽咽的哭喊,“不是我想放弃,而是不得不啊!即使留在你身边,也不能为你做很多事情,不能带给你幸福,只能增加你的痛苦和负担,这样的我——”
“笨蛋!”
他原本想骂她的,可是望着那张被泪水洗透的脸,以及她眼中的悲痛欲绝,他的心痛了。这个傻瓜!
“诊断书呢?这么确定自己得了绝症,哪家医院哪个医生说的?诊断书拿给我看啊!”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暗想一定会去痛打那个庸医一顿,或许会干脆让那家医院关门算了!
“没、没有诊断书!我自己知——”
他的眼神如刀,表情犀利,如同下一刻就要和谁算帐一样,连初晴止不住眼泪的望着他。别说他了,连自己都不想相信,可是——
“没有诊断书你就确定自己得了什么该死的狗屁白血病?哈哈!”
仰起头干笑两声。好一个连初晴,非但感情神经与常人不同,现在连智商都有别于常人,他气得简直想掐死她!
“可——”
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假,假到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在盛怒边缘?连初晴头皮发麻,心底却也委屈。她想说母亲就是因为白血病才自杀的,可是他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连初晴!别说你今天没得白血病,仅凭你胆敢不信任我独自跑路,现在我都该一把掐死你这个笨女人!”
他说到做到,欺身上前抓住几乎滚下床的女人,双手撑在她细细的脖子旁,目光狰狞。
“你,你说——你说什么?”已经顾不得害怕,他的话听在耳朵里,连初晴睁大了惊讶的眼追问。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你根本没得白血病!”
“可是我流鼻血……那淤青久久不散,还有发烧——最主要是我母亲,她曾经——”
“你母亲的白血病不是先天性,所以根本不会遗传,发烧根本就是你自己笨,淋了雨不知道要泡热水澡、吃药,然后再睡觉吗?”
他都听江玲莉说了,这个笨蛋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什么流鼻血什么发烧……简直让他气得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扳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连初晴瞪大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天!这是真的吗?她没遗传白血病?她根本就没得白血病?
“可是我的鼻血——”
“我从台北空运来的权威医生,难道还不及你吗?”
原本想掐死她的,可是他怎么舍得,当医生说她根本就没有白血病,只是单纯的感冒时,他几乎抱着她想哭了!这个女人该死的就是有办法让他在水深火热里煎熬,却也舍不得伤她一点,连此刻压抑不住思念的吻她,都吻得小心翼翼。
泪水滑落,连初晴笑了,来不及追问脑袋里那些未确定的疑问,但却觉得这样就够了。
只要在他怀里,哪怕这只是他善意的谎言,哪怕她真的得了白血病,也再不想放手了,就算赖皮也好,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多一天,也好!
“抱紧我!”
她埋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动的呢喃,感受他将自己抱紧,紧到几乎融入骨血,她笑了,破涕为笑。
“我保证,再也不放手。”
范伟伦闭眼,将她更紧的搂在胸前,埋首在她甜美的颈畔,良久才释怀心中的恐惧,勾起嘴角,“这次该换我来保证。”
连初晴微微挑眉,抬头看他脸上坚定的表情。“我保证,绝不再让你有离开的机会!”
两人相视而笑,以吻封缄,画押为盟……
尾声
“他说,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以后要面对的阻力还很多,来自于他的家庭,来自于伟伦实业的利益得失,来自于社会各界……他说,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所以,我们要彼此誓言不放手,半年前他说这话的时候,拉着我的手,目光坚定,让我也对未来充满了肯定。”
台上,一袭白纱的女人深情款款的望向身旁西装笔挺英气逼人的男人,两人交握的手不曾分开过。
“于是这半年来,我用实际行动向所有阻力证明,我有爱他、也有被他爱的自信,所以今天,我得到了这一生最好的礼物。”
台下一片掌声,江玲莉拚命鼓掌的同时,也拉长脖子望向台下的主桌,只见范伟伦的父亲和母亲满脸感动的笑容。看来连初晴做到了,向所有阻挠爱情的一切证明她有爱,便能勇往直前。
“接下来,请新郎发言。”
“我只想说,在遇到她之前,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认为我的人生很完美,可是她让我懂得,这世界上还有一样,虽然看不到摸不着,虚幻到只能感觉,却比一切都珍贵的东西,就是爱,感谢你……让我爱上你。”
“说得好!”
台下掌声喝采声如雷鸣般响亮,姚漫漫坐在其中,不由得缓缓红了眼眶,看着一身白纱,幸福无比的新娘,连初晴,让她懂得了爱是要争取不放弃。
“如果没有人反对,现在我宣布,范伟伦和连初晴,正式结为夫妻!”
被抓来做伴郎的姚万容一脸惋惜,他想反对的,因为始终对新娘难以割舍,可是看到那两人深情款款相视的眼神,还是为他们鼓掌了。
“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台下有人起了个头,于是就像成语接龙一样,一片祝福声此起彼落。
连初晴被吓了一跳,微微惊讶,随后望向台下的人,一张张笑脸都洋溢着真诚的祝福,里面有姚漫漫、安娜、苏苏,和这半年来莫名开始对她好的公司同事们,江玲莉和她身旁的男人,甚至还有范伟伦的父母,还有一旁的姚万容……
她眼眶湿润,回视身旁的男人,就见他醉人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自己。
范伟伦温柔的靠近,吻住妻子颤抖的唇,轻轻说:“请继续固执的爱我,就如同我越来越坚持爱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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