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飞机中,Mas的助手望着几乎被追光压着打的Dove,有点担忧地道:“看样子Dove快撑不下去了!老大,要不先撤吧,再耗下去,恐怕我们会损失惨重的!”
Mas却饶有兴味地望着追光,喃喃道:“难道这就是追光的真面目?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他说着,转向他的助手,“既然一架Dove奈何不了他,那就用五星阵来围缫他如何?”
助手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同时启动五架Dove?”
“如果能用五架Dove换取一个追光,那也是值得的啊。”Mas丝毫不理会助手的讶异,摩挲着下巴轻描淡写地道:“命令下去,其余四架Dove前来支援。”
躲在隐蔽处的Henry自从被希澈委以重任之后,就一直处在兴奋与纠结的矛盾中。兴奋的是他终于可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光明正大地召唤梵婀麟了,那对他来说可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纠结的是,希澈要他控制住追光的杀戮欲望,这太抽象了,怎样才算控制?
此时头顶上传来巨大而嘈杂的声音,Henry抬头望去,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四架同等大小、同样颜色的鸽子型战机正并列成一排,黑压压地从低空飞过,顿时狂风大作,仿佛要把地面的一切东西掀翻。
“这该不会是……想要围剿吧?”Henry惊怔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他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了,韩庚正面临着巨大的威胁,他必须助韩庚一臂之力!
“梵婀麟!”随着Herny一声呼喊,鹿首、孔雀身的森林守护神应声而现。
豪华游轮上的宴会大厅里已经聚集了无数男女,虽然他们有着不同的肤色和不同的年龄,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衣着华丽,举止优雅高贵。
而最为亮眼的人物,莫过于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位华服男子——凡·温沙。
为他们二人做引导的中年男子将希澈和西蒙二人引至温沙面前,便躬身而退。
温沙朝希澈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您来了,我很高兴。”他说着,伸出手道:“派对即将开始了,请允许我请您跳第一支舞吧?”
此时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住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姐弟二人,有人好奇,也有人嫉妒——能被温沙邀请作为第一支舞的舞伴,无疑会成为本次派对的女主角。
至于派对结束之后,她的命运将何去何从?是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是脱下水晶鞋,变回名不经传的灰姑娘?——更多的人是怀着看戏的好奇心。
希澈却似乎丝毫没有留意到别人的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伸出手去,露出了含蓄而矜持的微笑。
舞曲适时地响了起来,希澈随着温沙的引导,步履轻盈地滑入了舞池。众人待主人领先跳了几个节拍之后,便相继携着自己的舞伴进入了舞池。
西蒙抽身退到一边,默不作声地盯着场内翩翩起舞的那一对男男。看着温沙目不转睛地望着希澈的深情模样,西蒙觉得这场面真够滑稽可笑的,但是一看到希澈微微紧绷的脊背,他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这个逞强的家伙啊,可千万不要撑到最后晕倒在众人面前啊!”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胳膊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长相俏丽的少女正殷切地看着他:“你没有舞伴吗?我不介意被你邀请哟。”
“对不起,我不会跳舞。”西蒙答得有些生硬。
“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少女说着便要来握他的手,西蒙迅速闪避了一下,让少女扑了个空。
少女顿觉十分尴尬,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西蒙。
“对不起,我不会跳舞,也不喜欢跳舞。”西蒙丝毫不给她台阶下。
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希澈,一边应付着温沙时不时冒出来的甜言蜜语,一边留意西蒙的情况,见西蒙面无表情地对身边的少女说话,便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于是频频向西蒙使眼色,示意他稍微敷衍一下,但西蒙佯装不见,依旧对少女态度冷淡。
少女终于被惹恼了,转身朝舞池外打了个响指,立即有四名壮汉冲了进来,架起西蒙便往外走。
这一变故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希澈忙撇下温沙想去追赶西蒙,却被温沙一把拉住:“亲爱的,别担心,伊丽莎白公主只是跟你弟弟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希澈狐疑地望向温沙。
温沙好脾气地解释道:“伊丽莎白公主其实心地不错,就是从小被人惯养坏了,大家都顺着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弟弟这般忤逆她的人。不过我看伊丽莎白公主或许是真喜欢你弟弟,否则也不会使出强硬手段把他带回去。”
使出强硬手段带回去?这还叫“开玩笑”?希澈再也顾不得温沙的挽留,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西蒙被四个壮汉扛在头顶,一边嚎叫一边挣扎,但他一人哪里抵得过四个人,即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挣扎,却丝毫无法脱困。
希澈疾步追来,突然一脚踹上走在后面那名壮汉的背部,那壮汉一个趔趄向前扑了过去,连带着其他三人也都乱了脚步,西蒙于是趁乱从他们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但立即有两名黑衣人迅速反应过来,挡住西蒙的去路,横亘在他与希澈之间,做出备战的姿势。
温沙与伊丽莎白从后面追上来,早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不由双双倒抽一口冷气。
温沙停下脚步,夸张地惊叹了一声:“大力士小姐!”
伊丽莎白怔了片刻,拍着手道:“姐姐这一招真帅,再表演几招好不好?”
此时西蒙大叫一声,一边奋力扒开壮汉们如墙一般壮实的身体,一边拔高嗓门道:“姐姐,你怎么了?羊癫疯又要发作了吗?我都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做过量运动,不要随便跟人打架,你就是不听!”
羊癫疯?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傻眼。
希澈因为刚才那一脚发力过猛,牵动了伤口,正暗自隐忍着嘶嘶抽气的冲动,听西蒙如此胡言乱语一通,心中早将他十八代祖宗都慰问个遍,但还是万分配合地双眼一翻——晕了。
这一变故出人意料,温沙刚想伸手托住希澈,却被西蒙手脚麻利地抢了先机。西蒙冲温沙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这哑巴姐姐毛病实在太多,也只有我知道该怎么为她急救。闲杂人等请避让啊,否则出了人命大家可都脱不了干系。”
经他这么一威胁,温沙还真不敢再贸然阻拦,眼睁睁看着西蒙抱着希澈快步离去。
回到房间里后,希澈趴在床上半晌动弹不得。
西蒙将房门锁死,然后小心翼翼碰了碰希澈:“你还好吧,不会真晕了吧?”
被褥间传出希澈闷闷的声音:“刚才踢了那一脚,耗去了我半条命;现在被你这么粗鲁地扛回来,差点把我剩下的半条命也交代了。”
西蒙抓了抓脑袋:“我这不是……情况紧急,我也是急中生智嘛。”
希澈抬起一条手臂,无力地挥动了一下:“快点给我换纱布,否则我这条衣裙就报废了。”
于是西蒙费力地将希澈翻过身来,脱下外衣一看,果然整个纱布都被染得鲜红。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出门前他帮希澈缠了这么厚的纱布,居然全部被染透,这需要流多少血啊?
他再抬眼看了看希澈,发现希澈已逐渐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额角一个劲地冒着虚汗,嘴唇上的血色褪尽。
“希澈,你醒醒!”西蒙用力晃了晃希澈的肩膀,“这里可没有条件给你输血,你要真睡过去了,搞不好就醒不过来了,快醒醒!”
希澈勉强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道:“我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此时西蒙也不敢再跟他斗嘴了,于是顺着他道:“是是,你是九尾猫妖转世,你死不了。”他顿了顿,又软了口气道,“希澈,我不怎么会急救,你这血这么流也不是办法,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的箱子里有巴曲酶注射液,”希澈道,“你去拿一支来给我注射一下,可以一定程度止血。”
西蒙大喜,一边去拿注射针,一边埋怨道:“有这东西干嘛不早说?!”
“我对这药物反应比较明显,注射之后会出现头晕、发热等症状,不到万不得已,我尽量不用它。”
西蒙一边调侃希澈真没用,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药物注入希澈体内。
过不了多久,希澈便开始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起来。西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真有点发烧的迹象。但是这又不能简单地视作发烧来处理,西蒙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希澈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握住西蒙的手道:“可以帮我个忙么?”
西蒙毫不犹豫地问:“什么忙?”
“给我讲故事吧。”
“讲……故事?”西蒙有点傻眼,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故事好讲。
“就讲你自己的故事吧。”希澈道,“只有听着让我感兴趣的故事,我才不至于睡着。”
“可是这不符合我们之前的约定诶,之前我说的前提是你们得先带我顺利出境。”
希澈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死了,你还指望谁带你出境?”
西蒙指着希澈颤抖地控诉:“你你你居然威胁我……!”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西蒙纠结了半晌,只好认命地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