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梵婀麟的出现让在场众人都怔住了,他们想不到这附近居然还潜藏着一架极兽战机。
Mas拿着望远镜情绪亢奋地手舞足蹈:“极品,这真是极品,如此华美的色泽,如此流畅的线条,真没想到除了追光,居然还能出现如此高贵的战机!”
他的助手在身旁默默看他,心想老板刚才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抓捕追光,现在看到新的战机就立即喜新厌旧了,难道他是个收藏战机的狂热分子?
Mas兴奋了一阵,立即给Dove下达新的指示:“注意那架新出现的战机,这种品种以前没有出现过,御司一定是新手,你们要想办法把它拿下!”
“老大,那追光怎么办啊?”
“追光现在陷入混乱的杀戮中,你们其中一架Dove远远牵制住它,其余四架Dove集中火力拿下新战机!”
Henry因为第一次在真正的战场上启动梵婀麟,刚开始有点手忙脚乱。当他终于适应了机舱中的不平衡感,一抬头发现四架庞然大物已经黑压压地朝他围了过来。
“这这……什么情况?”Henry吓得舌头都打结了,“我只是来给庚哥打下手的,你们不要太看得起我啊!”
他在机舱中哀嚎,对面四架Dove已经一起伸出炮管对准了他。Henry这下子更是慌了手脚,忙按下全自动防御系统。由于太过紧张,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旁的播音键,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曲飘了出来。
Henry有些傻眼了,这是他以前独自一个人在训练场进行战机操作训练时,因为太过枯燥,休息时间便抱了小提琴躲在机舱里面拉着玩儿,拉得兴起了还把琴音录制下来自娱自乐。不料这个时候会因为操作失误而出了这么一个洋相。
但奇怪的是,围住他的那四架Dove居然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瞪着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Henry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如果这个时候兵行险招,或许能够脱身也说不定。他如此盘算着,调转方向,打算从右后方的空隙中逃脱。
梵婀麟一动,四架Dove也跟着动了起来,但是他们行动的方向却不是追捕梵婀麟,而是和着小提琴的旋律,扭动起笨重的机身,在半空中缓慢地旋转。
在远处观望的Mas怔住了,他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那四架Dove居然像中了邪一样两两成对翩然起舞。因为距离遥远,他没有听见梵婀麟播放出来的音乐,所以这样诡异的场面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Henry自己也没料到会出现如此戏剧化的变故,但他很快醒悟过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啊!
只见梵婀麟突然脚步一顿,180度旋转突然朝着四架Dove的方向直冲过去,专注于跳舞的Dove们并未采取任何应战措施。
Mas急得抓起通讯器大叫:“你们这帮蠢猪,还不快截住他?!”
立即有人带着哭腔回报:“老大,不是我们不想拦截,而是Dove突然之间不受我们控制了啊!”
“怎么可能……?!”对于这种战机集体失控的状况,Mas还是第一次遇到,惊愕之下,他迅速作出了决策:“虽然不知道对方下了什么蛊,但我们绝对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你们几个听好,不管用什么方法,强行停止Dove的运作,至少可以从目前不受控制的状况下摆脱出来!”
“可是老大,如果强行操作,搞不好会把Dove给损坏的……”
“先停止再说!”Mas红着眼睛咆哮。
两秒钟后,四架Dove相继静止下来,其中一架发出了短促的爆破声,头顶上腾起了袅袅的黑色浓烟,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就在同一时刻,Henry已加快速度从Dove们的中间穿了过去,随即有一架反应快的Dove再次启动引擎,调转方向打算对梵婀麟进行追击。
Henry暗叫一声不好,脚下未有丝毫停留,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前方百米之外的追光冲去。
此时单独对抗追光的那架Dove已经被追光近乎疯狂的暴力攻击打到无力还手,机身上伤痕累累。Dove机舱中的驾驶员满脸汗水,一边艰难地躲避攻击,一边粗重地喘着气。
Henry抄着S形的路线绕到那架Dove身后,冷不丁发出一枚炮弹,击穿了它的控制中心,果断地宣告了它命运的终点。
追光的机舱中,失去了攻击目标的韩庚却无法得到解脱,杀戮的念头仍在脑海中不断地叫嚣。
雪山上俊英面无表情望着他的场景一直在脑海中回旋,从那双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没有温度的目光仿佛要刺穿他的心脏。韩庚忍不住用双手抱住头部,撕裂般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
剩余的三架Dove,其中一架已经重新探出了炮管,开始进入炮击预热阶段;另外两架也相继重启,从不同的角度将炮管对准了梵婀麟。
他们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到了此刻,Henry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一股热流强烈地冲击着他的脑神经,让他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只见梵婀麟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冲向追光。它看上去似乎是想抱住追光,但事实是,追光被它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倒在地,而梵婀麟自己也被那股强大的惯性贯倒在地。
忽听“轰”的一声巨响,在梵婀麟原来站立的地方,被其中一架Dove炸出了一个大坑。
随着追光栽倒在地的那股冲击,韩庚脑海中杀戮的叫嚣突然奇迹般地停止了,他迅速将自己的理智拉回到现实中,然后操纵追光就地一个翻滚,顺手将倒在一旁的梵婀麟捞了起来。随即第二枚炮弹从他们的身侧飞了过去。
“走!”韩庚短促地吼了一声,在第三枚炮弹飞过来之前,拉着梵婀麟腾空而起,朝着港口的方向迅速遁去了踪迹。
“SHIT!”坐在直升飞机上的Mas看到这一幕后,气急败坏地摔掉了手中的望远镜,下令道,“追!往港口的方向追——!!”
游轮里,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希澈猛地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他们来了。”
趴在床边浅寐的西蒙迷糊地抬起头问:“谁来了?”
“韩庚,还有哼哼。”
西蒙豁得站起身来,四下里张望。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灯光昏暗,倒映出他和希澈一站一卧的身影,再没有其他人。
西蒙问道:“他们来了?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在离这边不远的地方,我听见了追光的声音。”希澈的声音很轻,但是眼睛很亮,直视着房顶,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的笑容。
西蒙侧耳倾听了一阵,仍是什么声音也没听到。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希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低声自言自语:“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希澈一双眼睛猛地瞪向西蒙,目光像两支箭一般锐利地射了过来:“老子我精神得很,少给我乌鸦嘴!”
西蒙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道:“你醒了就醒了吧,梦话说得跟遗言似的,我还以为你快不行了呢,吓死我了。”
希澈一听他说自己是在说梦话,气得还想争辩,忽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窗外发出了“嗒”的一声轻叩。
西蒙下意识地双手握拳,朝门口的方向警惕地问道:“谁?”
“小姐身体无恙了吗?”门外响起温沙那典型的皇室贵族温文尔雅的问候。
西蒙还没想好如何回答,门外又传来伊丽莎白公主天真无暇的声音:“我也来探望一下姐姐,还有……嗯,顺便来看看你。”
“……”以前只觉得发情的女人很麻烦,现在才发现,发情的男人和女人一样麻烦。西蒙咬了咬牙,无声而纠结地强忍住想要揪自己头发的冲动。
希澈朝西蒙抬了抬下巴,压低了声音道:“先去开窗。”
“哦。”西蒙朝门边走去。
“我说先开窗。”希澈翻了翻白眼。
“诶?可是……他们在门口呐。”西蒙被搞懵了。
希澈朝他露出狰狞的表情:“不要让伤病员一句话重复三次!”
“哦。”西蒙一边默默劝告自己不要跟病人一般见识,一边走到床边,打开了窗户。
窗外就能看到大海。游轮在快速地前进,有规律地传来海浪翻飞的声音,扑面而来的湿咸海风让西蒙有一瞬间不适应。
“开着窗子不冷吗?”西蒙回头再次向希澈确定。
希澈板着脸继续下命令:“你可以去开门了。”
“搞什么玩意儿嘛。”西蒙咕哝着,然后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锁。
就在门开了的一瞬间,一股玫瑰花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伊丽莎白公主已经扑了上来,紧紧楼住了他的脖子。
西蒙顿时惊慌失措,张开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口中嚷嚷着:“喂喂,放开我,女人不可以随便抱男人的,你懂不懂?”
伊丽莎白公主松开手臂,好奇地看着他:“为什么?”
“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主动向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被认为很轻浮。”
伊丽莎白公主努力消化着“轻浮”的含义,脸色微变。然后她向后退了一步:“那么我不抱你了,换你来抱我吧?”
“不要。”西蒙说着就要关门,却被伊丽莎白公主身后的温沙伸手顶住了门板,“请等一下。”温沙的表情显得很真挚,“请让我看一眼你的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病情得到控制了吗?”
西蒙心想:“得了羊癫疯的女人你还如此牵肠挂肚,真是色心不改!”然后他退了两步,道,“我姐姐现在正在休息,你只准看一眼哦,不能惊扰到她。”
“好好,我就看一眼,一定不会太打扰她的。”温沙高兴地满口答应,然后从门外闪身进来,蹑手蹑脚地走进卧房。突然,他顿住了脚步,整个脊背都紧绷了起来,全身散发出浓烈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