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上午,碧空如洗,秋高气爽。
但是YS稽查部门口却气氛凝重,二代的允浩、在中、俊秀、昌珉四人在门口的台阶下惴惴不安地等待,因为今天,是稽查部对有天卧底一事进行最终审判的日子。
而这四人中,最心焦难耐的要数俊秀了,寥寥几级台阶,不知被俊秀来来回回踩了多少次。
在中终于忍不住道:“俊秀,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你上上下下地窜,晃得我眼晕。”
俊秀冲到在中面前道:“我着急啊,这都进去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啊?是不是不顺利啊?听说以前对特哥审判的那一次也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呢……”
允浩抚额:“特哥那次是自爆战机,跟有天的性质完全不同好不好,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也、也是哦,有天的性质要严重得多,那岂不是没救了?”
在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特哥答应了会帮有天求情的,我们要相信特哥。”
一旁的昌珉终于也忍不住烦躁地蹲了下来:“话虽这么说,可是卧底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点玄啊……”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际,稽查部的大门被推开,有天与李特先后走了出来。
众人见他俩出来了,忙振奋精神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结果。
李特一手搭上有天的肩膀道:“经过反复讨论,最后决定,只要有天与橄榄枝完全断绝联系,上头就会从宽处理,只罚有天在基地禁足六个月。”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相较于二代众人的兴奋,东海和恩赫这几天不是一般的郁闷,因为李特交代给他们俩的任务,是盯住Rose。
说起来,这个Rose真是没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自觉,一到基地就嚷嚷着要享受最好的待遇。
李特珍惜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于是如他所愿地为他提供了最好的实验室,但是对于Rose提出的一些实验仪器,他们却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Rose无奈,于是要了一叠白纸当即伏在桌上唰唰唰地画起了草图,那神情专注得,恐怕就连天塌下来都无法打扰他的兴致。
而因为实在太闲了所以被临时发配过来充当狱卒的东海和恩赫,天天守着这个聒噪起来没完、工作起来没命的实验狂人,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于是两个家伙围着一张小茶几,一边下着跳棋一边百无聊赖地唠嗑。
“刚才俊秀打电话来说,有天被从宽处理了。”
“只是被禁足六个月是吧。俊秀几乎给基地每个人都通知了一遍,那兴奋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结婚了。”
“如果是被禁足的话,不如让有天来看守Rose该多好,节省人力资源嘛,让我们俩守着那家伙简直大材小用。”
“你傻的?Rose是橄榄枝里出来的,有天也是橄榄枝里出来的,现在有天身上的嫌疑还没洗干净呢,让他们俩互守,你以为上面那几位长的都是猪脑子?”
“那就应该成敏来看守嘛,抓了个这么麻烦的俘虏回来,就应该他负责到底啊。”
“他和奎贤两个人一起被特哥提名升为准尉,现在正忙着晋升的事情呢,哪有闲工夫来管俘虏的事啊。”
说到此处,两人不约而同地慨然而叹,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此时屋内的Rose终于将自己从图纸的海洋中拔了出来,欢呼了一声,捧着几张成稿跑到两人面前:“快看快看,这是仪器的详细结构分析图哟,只要按照这个样子制作起来就可以了!”
东海接过来瞄了一眼,猛地一怔,又定睛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一旁的恩赫也凑过来看,突然“咦”了一声。
东海抬手制止恩赫开口,转头问Rose:“这些图纸是你模仿别人的,还是自己设计的?”
Rose自豪地道:“自然是我设计的。”
东海与恩赫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一左一右扑了上去,将Rose制服在地,喝问:“那个土丘下面的仪器是不是你设计的?”
Rose挣扎道:“喂喂放开我!什么土丘,莫名其妙!”
东海道:“S地的土丘下面有一架仪器与你画的其中一张图纸非常相似,既然这图纸是你设计的,那仪器也必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Rose挣扎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问:“S地?”
“没错,阿富汗边境的Secret Zone。”
Rose眯了眯眼睛,自言自语道:“那地方居然被你们给找到了……看来他们引以为豪的隐蔽实验室也未必有多么了不起嘛……”
东海皱了皱眉:“他们是谁?”
此时Rose已经恢复了镇定,反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问话吗?”
东海与恩赫这才有些犹豫地松开了他。
Rose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慢条斯理地道:“虽说我是你们的俘虏,但是你们的基地总指挥有意招揽我,我也不拒绝。我早就说过了,我是个很容易倒戈的人。”他说着,指了指那几张图纸道,“只要你们能根据这些图纸制造出仪器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办公室里,李特看着东海送来的图纸,问道:“你确定这图纸里画的仪器就是在S地发现的那些仪器?”
东海笃定地点了点头:“这结构我记得很清楚,不会错的。更何况Rose自己也没有否认,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李特沉吟了半晌,道:“你联系一下在北京的那位……什么教授来着?”
“金材昱教授。”
“对,金教授。你先把图纸发给他过目,看看他怎么说。”
“好。”东海当即用手机把每一张图纸都拍下来,然后发送给金材昱。
过了几分钟,东海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正是金材昱。
东海接听了电话:“金教授。”
“那些图纸是哪儿来的?”金材昱开门见山地问,语气中掩饰不住急迫。
“我们抓住了一个名叫Rose的俘虏,是他画出来的,他说这是他自己设计的。”
“Rose?”金材昱咀嚼着这个英文名字,“我认识的人里面,似乎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这也有可能是化名。”东海提醒道,“听说他们那个组织里有很多东亚人,但统一都是用英文名,所以我估计Rose这个名字也不是他的真名。最重要的是——”东海顿了顿,道,“刚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却一直没有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直到他画出了这些图纸,我突然想到了金教授您,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长得和您有些相像。”
“你怀疑他就是我那个失去音讯的弟弟?”
“您不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猜想,才如此急迫地给我打电话的吗?”
金材昱沉默了片刻,道:“我想尽快跟那个Rose见个面,请你们通融一下。”
“请稍等。”东海捂住电话,把金材昱的请求转达给李特。
李特想了想,颔首道:“金教授是个重要的线索,可以请他过来。如果Rose真的是金教授的弟弟,也许我们能解开一些谜题。”
于是东海对金材昱道:“金教授,您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机场接您。”
“明天吧。”金材昱在电话那头斟酌了一下,道,“今天西蒙刚做完第一次手术,我打算多呆一天看看他的情况,如果问题不大,那么接下来的两次手术,就由Henry留下来照顾他好了。”
提起西蒙,东海忍不住多问了两句:“西蒙现在怎么样,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金材昱笑了起来:“我那位朋友的医术很靠谱,他说没有生命危险,就绝对不会有危险。只不过第一次手术之后会有点痛,我刚才听见他在病房里面直叫唤,把Henry给折腾坏了。”
东海挂了电话,将西蒙的情况转述给李特。
李特听得有些出神,喃喃道:“那个西蒙,真的就是俊英么?”
“庚哥说他是俊英没错,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完全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连性格、脾气什么的都变了。不过我也看过俊英的照片,真的和俊英长得一模一样!”
李特显得兴奋又怅然,一时感慨,连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俊英啊,我有多久没见到他了……若不是现在基地正值多事之秋,我真想亲自跑去北京照顾他。”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瞬间打破了房内伤感的气氛。
只见丽旭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道:“特……特哥,我刚才经……经过基范那里,他让我给你传……传个话……”
东海无奈地给他拍背顺气:“有话慢慢说,又没人跟你抢。”
“基……基范说,他收到了庚哥发……发回来的一条短信,说……说神童主动来联系他了!”
李特猛地站起身:“然后呢?”
“没……没了。”
李特和东海两人大眼瞪小眼。
“就这样?”
“是啊。”丽旭拍着胸口,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东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这么点消息,值得你专门跑这一趟?”
“基范说,要马上向特哥汇报……”
东海从丽旭的裤袋里掏出手机:“请问这玩意儿发明来干啥用的?”
“这个……?”丽旭瞪着自己的手机,有点懵。
李特对于丽旭一激动起来就会发作一下的“脑回路障碍症”已经见惯不怪了,于是掏出手机给基范下达了指令:“基范,继续跟进韩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