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
韩庚和希澈一走出机场,便被迎面而来的Mas的手下强行蒙住了眼睛。
希澈怒道:“Mas,你这是什么意思?”
Mas笑了笑道:“别生气,这也不是我的本意。只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太过神秘,我们BOSS说了,第一次进入的人必须蒙住双眼,至于之后是否还需要蒙住双眼,那就要看他对你们是否信任。”
他说着,冲手下的人挥了挥手道:“带走吧。”
于是两人蒙着双眼,被送入了一辆车子。
那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转入了一个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之后,韩庚和希澈被人带了出来,走了一段路之后进入了一架电梯。
韩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往上升,他在心中仔细估算着楼层数,约摸达到20层楼的时候,电梯停了。
此时有人推了他一把,他冷不丁一个趔趄,踉跄着出了电梯。
希澈正要抬脚走出去,却被Mas拦了下来:“不不,你不去这里,你要继续往上。”
希澈怔了一下,突然急了:“可是刚才韩庚已经出去了吧,为什么要把他带出去?”
“你别担心,我只是让人带韩庚先去休息罢了。至于你,我们BOSS听说我把你带来了,他感到非常高兴,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
电梯门再次闭合,希澈深吸一口气道:“那么,你们那位BOSS打算如何接见我,还是让我蒙着面么?”
Mas笑了笑:“这可不由我做主,我的职责,就是听从BOSS的吩咐。”
电梯在约摸30多层的地方再次停了下来。
希澈挑了挑眉:“这回是真的到了?”
“真的到了。”
Mas执起希澈的手,引领着他走过长长的走廊,然后停下了脚步。
Mas敲了敲门,毕恭毕敬地道:“以诺,我是Mas。我把耶稣带来了。”
过了片刻,门自动打开了。
希澈在Mas的引领下走了进去,听见门在身后又自动闭合了。
“遥控的?”希澈心里揣摩着。可一想到那个叫什么以诺的人就在某个角落里盯着他,而自己却被蒙着眼睛任人宰割,他就一肚子怒火。
但是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发火也无济于事,所以他耐着性子,等着对方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希澈听见转椅转动的声音,随即响起一个低沉的男中音:“Mas,把他的眼罩摘掉吧。”
“是。”Mas应诺了一声,便抬手摘掉了希澈脸上的眼罩,然后躬了躬身,退出门外。
屋子里灯光很亮,希澈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适应眼前的亮度。
然后他看见在他的正前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看上去是亚洲血统,五官端正而深邃,下巴的轮廓给人感觉他是一个坚毅而果决的人。
这样的男子,对于亚洲人来说,算是非常俊挺的类型了,即便已经年逾不惑,也是非常受欢迎的那种人。
就在希澈打量着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正在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希澈。
半晌之后,那中年男子微微笑了一下:“Mas没有说错,你果然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他说着,又做了一个自己记性不好的手势,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希澈。”
“全名?”
“金希澈。”
“姓‘金’?”中年男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你的父亲并不姓金,而你的母亲,更不用说了,她根本没有亚洲人的血统。那么,你怎么会姓金呢?”
希澈翻了翻白眼:“我老妈爱给我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需要你过问?”
中年男子露出一丝愕然的神色,随即拍着手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意思,连脾气都跟玛利亚一模一样,真是太有意思了。”
希澈原本就心里窝着火,见他如此取笑,反问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没道理只有你单方面问我问题吧?”
中年男子笑过瘾之后,道:“我的原名已经不重要了,不过你可以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以诺。”
“这是你自取的名字?”
“没错。”
希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圣经》里面,这可是一个仆人的名字。”
以诺不介意地耸了耸肩:“能够成为上帝的仆人,我感到很荣幸。”
希澈挑眉:“而你所谓的上帝……”
“也就是你的父亲,GOD。”
希澈神色严肃了起来,问道:“他的原名叫什么?还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以诺站起身来,缓缓道:“如果你对你的父亲感兴趣,我可以从头说给你听——
“你父亲的原名,叫司徒涵承,曾经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科学家。只可惜,他怀才不遇,没有人赏识他的智慧与才能,更没有人跟得上他的步伐。他提出的‘物种基因变异’和‘远程思维传导’两大生物学理论,将生物与机械融合在了一起,却遭到生物学界保守派人士的围剿,将他贬斥为‘目空一切的疯子’。
“为此,他遁出了科学界,隐姓埋名、郁郁寡欢了十几年。直到后来,他遇到了生命中的唯一一位伯乐,愿意支付大笔资金,帮助他建立实验室,用实验来证明他的理论是可以付诸现实的。但是那位伯乐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请司徒涵承收他的儿子为徒,将自己的学识传授给他的儿子。司徒涵承答应了,因为他在做实验的过程中,也需要一位助手。几年之后,伯乐去世了,他没能看到实验的成果;但是他的儿子看到了,并且参与了第一项实验的全过程。”
希澈问道:“那个伯乐的儿子,就是你?”
以诺的脸上竟出现了莫名的怒气:“怎么可能是我?!”
希澈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原本只是好奇你和我父亲的关系,没想到你说了那么多关于那个伯乐和他儿子的事情,所以我误会了。”
以诺平顺了自己的情绪,道:“虽然不是我,但是我想,你听到后面会对他们感兴趣的。”
希澈做了个“请继续说”的手势。
于是以诺继续道:“那个伯乐的儿子,名叫郑思淼,也就是你父亲收的第一个徒弟。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花了好几年才完成的实验,居然被自己百般信任的徒弟悄悄窃为己有。那郑思淼的父亲原本家产几十亿,死后便将全部家产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只可惜郑思淼不擅经营,没几年便挥霍掉了一半,后来遇到了全球金融风暴,他所经营的公司很快便宣告破产了。他走投无路之下,居然窃取了你父亲的实验成果,将其以高价卖给了亚洲的一个军事联盟,然后逃之夭夭。
“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报应吧,三年之后,他便在伊拉克的一次恐怖分子暴动中,身中流弹,一命呜呼。而那个军事联盟,对于郑思淼卖给他们的这项技术,经过多年的提炼和完善,终于投入到军事领域去,建立了亚洲第一大军事基地——极兽御司后备基地。”
“什么?”希澈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有些不敢置信,追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以诺露出了得意而讥诮的笑容:“你没有想到吧,你们YS最引以为豪的军事技术,只不过是非常不光彩地窃取了他人的科研成果罢了。而这个阴谋中最大的受害人,就是你的父亲,司徒涵承。”
希澈的脸顿时变得很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以诺仿佛毫不介意希澈的震惊,从容不迫地继续道:“那之后,你的父亲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遇到了我和我哥。我们兄弟俩家境十分贫寒,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打打工,赚点生活费,以支付昂贵的学费。但是你的父亲觉得我们兄弟俩在科研上比较有天赋,所以就收了我们为徒。
“这个时候他逐渐从郑思淼带给他的打击中走了出来,开始投入他的第二项实验——远程思维传导。但也许是因为郑思淼的那件事,让他对任何人都产生了戒心,所以他对我和我哥的传授都有所保留,只是让我们作为助手参与他的实验,但对于一些涉及到核心的技术操作,他还是坚持要一个人来完成。
“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你的母亲玛利亚,他们很快陷入了热恋。你的父亲几乎将大半生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无尽的科研实验中去了,没想到却能在晚年遇到一个能够赏识他的才华,并与他惺惺相惜的女子,这也算是他生命中晚到的安慰了。但是很可惜,眼看着实验即将成功,玛利亚也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却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到了肺癌晚期。”
希澈望着以诺,神色有些悲戚:“所以说,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子伤心,便求她带着腹中的孩子离开?”
以诺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是你的母亲玛利亚亲口对你这样说的?”
“不,她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我只是猜测。”
“你父亲的确在临死前恳求玛利亚离开,但却不是害怕让她妻子伤心。你的母亲玛利亚是个非常坚强乐观的女子,这一点连我都感到十分敬佩。”以诺道,“他之所以恳求玛利亚离开,是为了让她带走你。”
希澈不解道:“为什么?”
“虽然实验尚未最后成功,但是他早已胸有成竹,因为一切数据资料都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只要付诸实践,便成功在望。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是科研,而是人伦了。他把玛利亚和她腹中的孩子,看得比他的科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他将自己所有的科研成果密封在一张微型记忆芯片中,植入了玛利亚腹中的那个孩子身上。”
“什么?!”希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是第二个他无法接受的疯狂的真相。
以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希澈走去:“一直以来,我都将你的父亲敬若神明,可是他却从来不曾给我百分之百的信任。他害怕在他去世之后,我们兄弟二人会像郑思淼那样窃取他的科研成果,所以他宁愿死也不要看到实验成功。”
以诺走到希澈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略显狰狞:“而我的那位善解人意的哥哥啊,居然瞒着我,偷偷带着玛利亚逃走了。到了最后,居然所有人联合起来提防我一个,多么可笑的结局……啊哈哈哈哈哈……”说着,他歇斯底里地仰天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