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首尔。
申东熙脚步匆忙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说道:“义父,好消息!”
申立轩从繁忙的公务中抬起头来,问道:“什么消息让你这么开心?”
申东熙将一叠报纸放在他的面前,道:“这是近几日恐怖组织和黑帮组织被YS剿灭的陆续报道,传闻这些组织都是七日祭中的股东,灭了这些组织,等于是斩断了外界对七日祭的武力支持。另外,一些国家的皇室都安分了不少,也许是YS的压制手段起到了震慑作用了吧。”
申立轩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些报纸,却并未像东熙那样兴奋,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事情似乎有些顺利过头了,按照以诺的性子,应该不至于被打压至此,还没有丝毫反击的举动。”
申东熙也意识到事情的蹊跷:“也是,不论如何,信息中心被炸毁,股东名单外泄,大小股东受到打击,作为七日祭的老板,以诺怎么说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啊,现在的七日祭,实在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申立轩思忖了片刻,道:“东熙,你提醒一下神童,注意七日祭的动向,防止他们有什么后着。”
申东熙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他走出来后,看见两名少年迎面走来,其中一人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申教授是在此处办公吗?”
申东熙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
“哦,我们是找他咨询一些学术方面的问题的,可以告诉我们,他在哪间办公室吗?”
申东熙指了一个方向,两名少年向他点头致谢。
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申东熙内心升起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一晃而过,他捕捉不住。
他回过头来,默默注视着两名少年的背影半晌,却又看不出一丝端倪,暗笑自己神经过敏,于是转头离去。
橙刚要蓄电的手被艺兴握住,他不解地看了艺兴一眼:“为什么阻止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申东熙不是我们的目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艺兴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然后在办公室门前站定,伸手按响了门铃。
过了片刻,申立轩打开门,见是两个陌生的少年,问道:“二位是……?”
橙也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番申立轩,用胳膊肘撞了撞艺兴,戏谑地道:“这一位似乎更发福一些呢。”
艺兴丢给他一个“你很无聊”的表情,橙无趣地闭上了嘴巴。
艺兴向申立轩笑着鞠了一躬,道:“申教授,我们是受以诺先生之托,前来找您的。”
申立轩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划过一丝了然的神情:“他终于想起,还有我这条漏网之鱼了么?”
艺兴仍是一脸恭敬的表情:“以诺先生让我们代为转达——多年不见,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您。”
申立轩点了点头,长叹一声:“所以说,事到如今,他终于不打算继续留着我了,因为我已经没有留着的价值了,对不对?”
艺兴没有再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橙。
橙接收到信号,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按向申立轩的胸口。
申东熙走到楼梯口,忽然听见办公室的方向传来申立轩凄厉的惨叫声。他猛地一顿,随即回身飞奔过去。
当他跑到办公室前,发现门窗大开,申立轩仰面倒在地上,两眼睁得很大,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那两名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耶路撒冷。
俊英被韩庚救回之后,一直处于昏迷阶段。
抢救他的医生说,他的心脏受到非常强的电击,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因为承受不住而断气了,但是他的生命力,或者说意志力非常顽强,能够靠一口气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但是命虽然保了下来,身体却还是十分虚弱,俊英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还是个未知数。
韩庚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俊英,陷入了自责:“也许是我太冒失了,我不该就这样把俊英救出来。”
一旁的神童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该把那个拥有治愈能力的家伙也一起带过来。”
神童刚想说什么,忽然身体一僵,脸色大变。他瞪视着前方,仿佛看到什么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浑身开始颤抖,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悲伤。
众人都察觉到他异常的反应,问道:“神童,你没事吧?”
“我义父他……被杀身亡了。”神童喃喃自语着,眼泪缓缓淌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神童人还在眼前,怎么就知道自己义父被杀了?
还是韩庚反应快,立即猜到必定是神童的那位孪生兄弟向他传达的信息,于是问道:“神童,你知道谁是杀害你义父的凶手吗?”
神童摇了摇头,但随即神色一变,似乎在凝神聆听什么。
半晌之后,他眼中露出一丝寒意:“我弟弟在义父的遗嘱中发现了一段内容。义父说,如果哪一天他暴毙身亡,必定是以诺对他下的手。看来,以诺要开始行动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弟弟还说,义父在临死前曾经嘱咐他尽快通知我们,必须小心提防以诺使诈,信息中心被炸毁、股东名单外泄,看上去似乎太过顺利了一点,而七日祭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反常了,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
韩庚想了想,转身往门外走去。
Henry追了几步,问道:“庚哥,你要去哪里?”
“回七日祭去,希澈现在很危险。”
“你现在跑回去救他,岂不是更危险?”
“以诺要动手了,时间不能再拖了。”
Henry还想再劝阻,但是韩庚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YS基地,李特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中那一份股东名单怔怔发呆。
强仁推门进来,在李特对面坐了半晌,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终于忍不住了,半开玩笑地道:“特哥,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但是你也不必无视我到这种地步吧?”
李特抬起头来,凝眉望向强仁,一脸严肃地道:“强仁,我问你一个问题。”
强仁忙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道:“请问。”
“如果说,你经营了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你的好朋友也都相继被杀害,你会怎么办?”
强仁顿时激动了:“那还用问,肯定要把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把他大卸八块,其中一半丢到海里喂鱼,另一半放到高山顶上喂秃鹰!”
李特“啧啧”两声:“原来你的骨子里是这么血腥暴力的一个人,我真是小看你了。”
强仁露出委屈的神色:“这不是特哥你问我的问题么,我只要一想到特哥你被人杀害,我就忍不住要……”
“行了。”李特抬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强仁问道:“可是特哥,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只是觉得奇怪,只要是正常人,当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必定都会异常暴怒,立即展开打击报复的行动。但是以诺却没有,最近七日祭平静得有些过头了……难道说,这其中还藏着什么猫腻?”
此时,李特的手机响了。
“特哥,我是基范。”基范开门见山地切入了正题:“刚才接到了神童发回的信息,提醒我们提高警惕,以诺可能马上就要行动了。”
李特站起身道:“基范,通知基地所有人开会。”
十分钟之后,李特、强仁、基范、始源、奎贤、成敏、东海、恩赫,周觅,以及外援张根锡,全都聚集到了会议室中。
李特把情况解释了一下,说道:“神童提醒我们要提防以诺,问题是我们现在完全摸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你们有什么头绪没有?”
基范想了想,道:“我们在信息中心的数据库里看到的那个关于未来世界的影像,我觉得那东西应该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在里面。”
始源摇头道:“一想起那个未来世界的影像,我就想笑,以诺的脑子真的很有问题,居然想着要主宰世界,世界是这么容易主宰的吗?他以为他是在玩家家酒?”
张根锡道:“我想基范的意思是,以诺想通过什么手段来主宰。”
“这还用问吗,先是毁灭世界,然后再重造世界。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在影像一开头就已经宣告得很明确了啊。”
基范道:“问题是,世界是如何被毁灭的?”
“当然是……”始源话说一半,突然噎住了。
之前一直以为那段影像太过荒谬,以至于从来没有将这段影像前后连贯起来思考,现在经基范和张根锡提醒,他也意识到,这段影像其实是不完整的,只不过影像本身就是由很多个相对独立的片段组合而成,让人一时察觉不到它的不完整。
他在脑海中仔细回放那段影像——先是出现一座繁华的城市,人们像往常一样生活作息。突然不知从哪里袭来一枚炮弹,掀飞了其中一幢高楼的楼顶。紧接着,好几枚炮弹相继落下,将周围的建筑物全部夷为平地。随即场景一换,整个城市系统已经完全瘫痪,人类死伤无数,只有少数幸存者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始源脑中灵光一闪,拍案而起:“没错,这段影像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漏洞,那些炮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影像中只见炮弹,而不见发射炮弹的武器,仿佛这些炮弹是凭空冒出来的。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假设以诺的思维是正常的,那么这段影像就是不正常的。难道说……以诺想要掩饰什么,或者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