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方冲入梦之家时,韩庚已经将仅剩的两个恐怖分子放倒在楼梯口等着警察过来上镣铐。
他避开与警察的正面接触,从二楼背面的窗户跃了下去。
街道对面,希澈正靠在公车站牌下百无聊赖地等待,当见到他的身影时,脸上露出了慵懒的笑意。
韩庚不解地问:“你笑什么呢?”
“我有一种错觉,好像又回到我们刚毕业那会儿,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是经常在外头等你来着。”
韩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走到希澈身边,岔开话题道:“怎么不见强仁?”
“始源受伤了,强仁得赶紧带他回去。”希澈直起身子,问道:“找到东海和恩赫了吗?”
“没有。”韩庚顿了一下,“也许在楼道走岔了,我为了避开警察,所以没有仔细搜。”
希澈打开手机看了看,仍旧没有信号的样子,看来这一带的信号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韩庚又不见了。
希澈无奈地叹气:“真是缺根筋的家伙,再怎么急着找,也等我联系上基范再说啊。”
东海和恩赫是趁着警察进来清场的时候,自称是遗漏下的人质而脱身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学生模样,所以警察只是询问了一些基本问题,便放他们走了。
两人走出梦之家,恩赫远远便看见强仁扶着始源上了车,他刚想追上去,却发现东海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走开了。
“啊,等等!”恩赫虽然很想跟上强仁,但是左右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去追东海,“东海,你没有看到强仁教官吗?……东海,你走得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这个时候,我才不想让教官看到我嘞。”东海头也不回地拐进了一条步行街道,确定不会被强仁发现了才停下脚步。
恩赫仍旧一头雾水:“教官不是来救我们的吗?为什么你要躲开他们?”
“因为我的背包里还藏着一尊古佛像啦,难道让教官知道我去偷东西吗?你这个笨蛋!”
恩赫哑然,因为被那群恐怖分子一阵折腾,他连东海偷了古佛像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起来,东海,我实在很好奇,你偷这佛像做啥用?”
东海刚要开口,却听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转过身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站在拐角处,正挑眉看着自己。
“汤崎?”东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边走上前边问道,“你不是说奶奶突然生了重病,没办法赶过来吗?”
“我那是骗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容易上当。”名叫汤崎的男子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望着东海的眼神带了点戏谑。
东海想要靠近男子的步伐倏然停住,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汤崎:“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因为我看你很不爽啊。”汤崎答得十分干脆,“谁让你突然丢下大家,自己跑去考什么YS。”
东海似乎有些理亏地低了低头:“我怕师傅不同意,所以……”
“你可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师傅连将衣钵传给你的心都有了,可是你居然如此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汤崎说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你真是个让人看到就觉得讨厌的家伙,我怎么会选了你这样的人做搭档?”
东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低低叫了一声:“师兄……”
“你可别再叫我师兄,我承受不起。古佛像偷到手了么?拿出来吧。”汤崎说着,向东海伸出了手。
东海却站着不动:“既然你讨厌我这个搭档,又为什么要通知我出来偷佛像?”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汤崎嗤了一声,“与其说是叫你出来偷东西,倒不如说是希望你就此栽在他们的手上算了,只要你的档案里留下污点,YS也就不会要你了吧。”汤崎顿了顿,道,“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让你成功了,后来还冒出什么恐怖分子,真是有够混乱的。虽然我的计划落了空,不过那古佛像倒是师傅真心想要得到的,所以你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赶快把佛像交给我吧。”
东海往后退了一步:“我想见师傅,让我带着佛像去见师傅。”
汤崎夸张地耸了耸肩:“难道你还指望能够将功赎罪吗?别开玩笑了!”
“我并没有将功赎罪的意思。从今以后我便洗手不干了,所以这尊佛像算是我最后一次为‘文雀’进贡的宝物,我想亲手交到师傅的手中,请他原谅我。”
汤崎瞪着东海,眼神中没有退让的意思:“自从你决定报考YS开始,你就已经不是‘文雀’的人了,所以你也不要幻想能得到师傅的原谅。这尊佛像也跟你没有关系,它是我费劲心思弄到手的,自然得由我来交给师傅。”汤崎说着,快步逼近东海,阴沉着脸道:“你最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东海梗起了脖子:“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吗?”
汤崎不再说话,只是一把揪住东海的衣领,仗着身高的优势,挟持着东海的身体,想要将他身后的背包夺下来。
原本一直在一旁听两人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恩赫,看见汤崎突然出手,想也没想,便飞身一个旋踢,正中汤崎胸口。他这一脚来得快而猛,并且在汤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威力更增了几分。
汤崎被踢得向后几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只觉得胸口反弹起一股滞重的钝痛,喉间隐隐泛上一丝血腥味。
东海也未料到恩赫会突然出手相助,瞥了恩赫一眼,心道:“看来教官教的那几招他学得还真不赖。”
汤崎在陌生人那里吃了闷亏,十分恼火地瞪了对方一眼,只见那小子跟东海差不多的年纪,明明看上去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原本以为是个蹩脚的菜鸟,不料出手还挺利索的,不禁心生戒备:“你是什么人?”
“我是东海的新任搭档!”恩赫挺起了胸膛,答得非常自豪。
这话不仅让汤崎惊讶,就连东海也忍不住向他投去一瞥。
其实恩赫的心思非常单纯,因为从早上模拟测试开始,他就一直跟东海组成一队闯关,出了模拟室,他又跟着东海来到梦之家偷窃,遇到恐怖分子之后又一起摸了二十多层楼将埋设的炸弹一个个拆除。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是在他感觉好像过了很久,既然两个人一直呆在一起,他也就自然而然地以东海搭档自居了。
然而这话听在汤崎耳中却格外刺耳。东海自八岁加入“文雀”组织,就一直跟着汤崎学基本技能,虽然后来被师傅挑中了单独传授他许多秘技,但在出任务的时候,东海仍旧习惯跟着汤崎一起行动,可以说,东海算是汤崎一手带大的,以前这个小师弟总是一脸崇拜地跟在他身边“师兄长、师兄短”,如今翅膀长硬了,不但擅自脱离“文雀”,还很快找到了新搭档,跑过来跟自己炫耀,汤崎憋在肚中的怒火便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汤崎说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击掌三声,便见有十几名少年从隐蔽处窜了出来,每人手中都拿着棍棒。
东海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这些人都是他的师兄弟,有的甚至曾经跟自己关系铁到称兄道弟。但是此刻,他们的脸上仅有冷漠的表情。
东海低声问恩赫:“干群架会不?”
“不会。”恩赫答得斩钉截铁。
“你长这么大居然没干过群架?”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不让。”
东海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他:“难道你是居家乖宝宝型的?真看不出来。”
“爷爷说我们军人世家的子孙是不能辱没祖上军人的尊严的。”恩赫的回答让东海很无语,但是接下来的那句话直接让东海黑线:“因为私下斗殴一旦输掉的话会很丢脸。”
汤崎看到已经被重重包围了的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抽搐着眉梢道:“东海,背叛‘文雀’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你应该很清楚。原本我还念在曾经同门一场,想放你一马算了。不过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说着,对身后的少年们做了个手势,众人便挥舞着棍棒呼喝着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