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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
父亲去世的那天,他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是的,太过平静了,没有丝毫的预兆,所以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一个拙劣的玩笑。
直至父亲下葬,他都没有什么实感。直到为父亲祷告的神父走过来,在他的面前蹲下。
"卫宫士郎,你的感觉怎样?"
神父以异常严肃的表情询问。
"对于你的养父死掉这件事。"
当时不知怎的,泪腺突然崩溃,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怎样的止不住。
在泪眼模糊之中,似乎看到了神父的笑容。
……真是……可恶的人啊!
打破他的希望,将他拉回现实之中,以他的悲哀为乐--这样的人竟然是名神父,令人有点难以想象。
虽然心里懊恼着,他依旧毫不抵抗的让神父将他抱起。人类的体温能让他已经冰冷的身体从激动中平缓,尽管这个热量来自一个弄哭他的坏家伙。
"呵,只是个小孩子。"
坏蛋神父轻叹一声,似乎还在笑。
他忍不住用自己的手去揪坏蛋的头发,却引得对方笑得更厉害。
那一天,他被收养了。
他的新养父名叫言峰绮礼,是个神父。
他没有改名,还是叫卫宫士郎。因为坏蛋神父说,如果不是'卫宫'的儿子,收养他就没有意义了。
士郎觉得这家伙跟老爹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
"我不会叫您父亲。"
"什么?"
"我只有一个父亲,所以,可以叫你大叔吗?"
"……随便。"
神父看起来却很高兴。神父喜欢他的选择,正如他之前所说的,比起一个'儿子',他更想要'卫宫切嗣'的儿子。
话说,你跟我爸真的没关系么……年幼又敏感的士郎森森的怀疑了。
不过这也是自己的选择。他不需要另一个父亲--他只要卫宫切嗣一个父亲就够了。
不,其实,自己只是害怕吧。
依赖一个毫不认识的人,将信任再一次交托给对方,冒着再一次痛彻心扉的危险。
只是……牵着他的人的手,宽大而温暖。
******
"真是恶趣味啊,绮礼。"
教会的地下室,男人搓动着手中的酒杯调笑道。
金色的头发,赤色的眼睛--优美中隐藏着凶悍,如今他正如一头大型的猫科动物般懒散的躺在沙发上。
"收养死敌的孩子能给你带来不少乐趣吧?想象一下,那个卫宫切嗣的
儿子被你所收养,管你叫养父--呵呵呵,想象一下都难以抑制的快乐吧?"
"你错了,英雄王。这孩子管我叫大叔呢。"言峰绮礼随口解释道。
"哼,小孩子的执着罢了。孩童这种东西,养着养着就会忘记从前的事,谁给他吃的就跟谁走,养大之后早已忘记了幼年时代的事。那么你准备怎么开始你的小乐趣呢?是准备扮演一名合格的父亲,令他感动得痛哭淋涕成为你的信徒,再亲手击碎他的信仰呢--还是想现在提早享受乐趣,譬如,带他到这儿来。"
英雄王伸展手臂,展示自己目前所处的空间。
如果稍有良知的人看到这情景,恐怕只有一个字来形容吧!
地狱。
言峰教会所收养的孩子们被关在地下室类似棺材的木箱之中,源源不断的给英灵提供着魔力。他们以自己的灵魂滋养着贪婪餍足的王者。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刚刚获得肉身魔力不足,必须补充的缘故;后来纯粹发自一种恶德跟恶趣味。
是的,英雄王只是想看这个穿着神袍的男人犯下罪行。很早以前,他就对于将言峰绮礼这个固执的神的信徒从神坛上拉下来而乐此不彼。如今似乎是胜利在望了,可是王依然不满意。言峰绮礼还是能够使用黑键,这证明他对信仰从未动摇过。真是不可思议啊,一边犯下罪行,一边坚持着不肯舍弃对神的信赖?真是让王都赞叹不已的……绝妙的罪人。
"不要对他出手,英雄王。他是我的。"
神父宣布了猎物的所有权。对于这点英雄王并不惊讶,令他觉得不快的是言峰绮礼对他的称呼。这大逆不道的家伙有求于自己的时候会亲切的称呼他为王,平常都会没大没小的直呼他的名字。叫他英雄王--却是异常罕有。
当他心情不爽,或者对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类似嘲讽的称呼他为英雄王。
这个刚刚见面的孩子对于言峰绮礼非常重要,吉尔伽美什意识到这一点。倒也不奇怪,这孩子可是卫宫切嗣所收养的孩子--仅仅这条理由已经足够了。
吉尔伽美什抿一口杯中的酒,发觉味道不如之前美味。
是谁说红酒充分接触空气之后会更甘甜的?
这句话一定忘记加上注解:充分接触的时间不可过长。美味,也是有实效的。
"味道变了。绮礼,你就用这种货色招待本王?"
将杯中的酒倒在桌上,他用一对红色的眼睛盯着眼前男人粗狂的身形线条说着。
"请原谅,好的货色都在几周前被您喝光了。跟您不同,我是靠工资吃饭。"
理所
当然的答案令尊贵的王怒极反笑。
"呵,嘴倒是挺硬,该死的杂碎。既然这样就别浪费,将它舔干净!"
言峰绮礼叹口气走过来,站在王的面前,低头献上一吻。尊贵的王最终舍弃对酒的执着,松开手任由玻璃杯摔落。
"舔干净了。"
神父回答,带着点笑意。
任性的王毫不犹豫的将双手插入对方的头发里,再度加深这个吻。
王毫不犹豫的将男人拉到沙发上。
美味的,炙热的,像熔岩一般的男人……每当想起将这样一个身心都算强大的男人揉碎,最终俘获的过程,都令他欲罢不能。
☆、住所
"这是你的房间,从今天起,你睡这里。"
神父向他的新房客展示一个小小的房间--对孩童来说这样的空间已经足够。
卫宫士郎怯生生的抬头,他不太习惯新环境。从前,都是养父跟他一起睡在榻榻米上。相比窄小的,单独的房间;他更习惯宽敞有人的地方。
如今的小房间只有一张不大的床铺,怎么看也仅仅能容纳一个人的样子。
于是,他忍不住问了。
"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
有那么两秒,神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原来他错了,卫宫切嗣其实跟他还是很相像--在背德的方面?
不不不,言峰绮礼你想多了。那是正义的卫道士卫宫切嗣,就算独自撸管也不可能去啃幼崽吧!相反,他却是有自信扑倒幼体王什么的……好了,不能想太多,他得注意自己的下限。
"大人有大人的夜晚,作为一个孩子你只能自己睡。"
于是无良神父用理所当然的理由回答他的养子。
其实神父也想着,如果这小子敢说我也要过大人的夜晚什么的,他真敢冒着被王财的危险抱着孩子回去一起睡。不过大概是小孩子特有的直觉令卫宫士郎隐隐感觉到危险,没有接他这个话茬。
卫宫士郎觉得委屈,他必须忍受一个陌生的环境,独自一人度过夜晚。他失去了父亲,可是眼前这可恶的家伙丝毫不考虑他的心情,也不准备安慰他,反倒一副落井下石的打算。
于是他抽了几下鼻子,忍着眼泪,憋着气不让泪水掉下来。
……啧!!
我们的背德神父的脑袋狠狠的被一个'萌'字砸了一下。他森森感受到一种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够了吧言峰绮礼,以毁灭世界跟麻婆豆腐为愉悦已经够了,你已经退化到欺负小孩都能愉悦的地步了么?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说服自己不是个幼稚的恋童癖。
"看完房间,可以来吃晚饭了。我带你去我最喜爱的一家餐馆,今晚加餐,你可以吃个够。"
哦哦哦,还是干脆让愉悦来的更猛烈些!麻婆地狱X面对麻婆地狱泪眼婆娑的小鬼+今晚被放了鸽子的英雄王=无尽的愉♂悦~!
于是我们的神父大人按照他自己的计划,狠狠享受了一把愉悦的天堂。
当然,等他回家面对黑了脸的英雄王,就是另一个地狱了。
第二天,看着黑眼圈的大叔,卫宫士郎很乖的摸摸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
虽然奇怪,言峰绮礼还是
接过来。
"大叔,涂在脖子上会好一点。你被蚊子咬了好多红包包!"
言峰绮礼默默的收起来盒子。话说,应该感谢现在是夏天么?如果是冬天的话该解释说是跳蚤要的?
脑补某只金黄色的大跳蚤是怎样的形象,言峰绮礼又森森愉悦了。
哎,这是闹哪样啊,这几天的愉悦是他从前几个月才能获得的含金量。这么说养一个孩子果然是好的,能够娱乐身心?。
******
"你就是那家伙收养的小鬼?"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绕着卫宫士郎走两圈,认定这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极为高傲的扬起自己的头。
"呵,完全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搞不清那家伙为什么收养你。"
这是实话。在女孩眼里的那个男人有点阴森恐怖,难以捉摸。曾经呆在一起的一段时间告诉她,那男的简直是不良这个词的具现化。要说那男的会无缘无故的收养一个小孩,她才不信!要知道对方是一个连为她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挑选礼物都懒得花时间,索性年年送同一套衣服的混蛋。
"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
卫宫士郎理所当然的回答。没错,因为他是卫宫切嗣的儿子,大叔才收留了自己,这是他早已知道的事。
"啊?"这样的答案在女孩听来有些恶心跟好笑,"你以为他是什么好家伙吗?我告诉你,你很快就知道他的本性了。"
卫宫士郎有些不高兴。就算是偶尔喜欢恶作剧欺负他的大叔,也是收养了他的人,他不喜欢听人说大叔的坏话。
"他的性格再糟糕,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
……外人?!!
女孩感觉就像被人抓了马尾巴辫,立即生气了。
就算是个混蛋神父,就算是讨厌的家伙,就算是没能救了师傅的可恨的笨蛋--这个人,也是她的监护人,她父亲的弟子,她的师兄!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鬼竟然好像跟他一国了,说自己是外人?
"你这无礼之徒!"女孩愤怒的指责,"连魔力回路都不怎样的外道,还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骂完之后,她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情绪。
没错,远阪凛,不要跟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孩子计较,一点都不优雅。
"这次就原谅你了。"
凛女王高傲的仰起头走人。
卫宫士郎汗颜的看向远去的小女孩,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难道真是来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嗤……"
一声低笑令卫宫士郎缓
缓回头,果然,那名他们讨论的神父竟然站在墙角那边,不知偷听了多久。
"抱歉,因为很少看凛失去冷静的样子,干得不错,不愧是卫宫的儿子。"
……因为是爸爸的儿子?
又是这样。
卫宫士郎有些不高兴了。第一次听,会觉得这个人很友好;第二次听到,会为爸爸感到骄傲;可是再三再四的听人这样说,无端觉得生气。
"我是士郎,不是爸爸。"
我是卫宫士郎,不是卫宫切嗣。
神父愣了愣,抬手摸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卫宫士郎觉得这只手压在头上太重了,很不舒服。
"是的,你是卫宫士郎。卫宫切嗣已经死了。"
神父将他抱起,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
士郎迅速用他的手搂住这人的脖子,他总觉得不用力抓住,自己就会被人从空中丢下。
与他想的不同,这位大叔依然抱着他,而且抱得很紧。
卫宫切嗣已经死了。
原来,不能立即接受这个事实的,不仅仅是自己。
被留下一个人了,自己跟这人都是。
☆、生活
卫宫士郎不止一次怀疑过伪神父跟自己养父卫宫切嗣的关系。
多年以后,他偶尔开玩笑说了一句:混蛋神父你一点自觉都没有吗,你勾搭的人都能开后宫了。结果对方答曰:我不要什么后宫,我要卫宫切嗣一个就够了--当然不排除是伪神父的恶作剧,但他以自己的直觉起誓这货说的是真话。
真是糟糕的混蛋,幸好老爹死的早,否则说不定晚节不保。不要告诉他老爹的早逝也跟这个变态有关,他会觉得果然如此啊岂可修!!!
当然,此时的卫宫士郎不是考虑这种深层次问题的时候。他的烦恼,仅是在于希望自己能被当做士郎,而非卫宫切嗣的儿子来接受。
对于讨好监护人这项举动,他还是做的很娴熟。那个一直以来都带着略含恶意的古怪笑容的监护人,这一次看向他的目光却充满了红果果的惊喜跟感动。
"你竟然会做麻婆豆腐?"
言峰绮礼太感动了,他甚至可以宣告自己在看到那红色熔岩般物质时,感到了神的慷慨。
尝过一口卫宫士郎做的豆腐,他无比激动。
如果早知道,早知道--当初不该随便让卫宫那家伙收养这个宝贝孩子的!应该一早让他成为言峰士郎!!
言峰绮礼一面以疯狂的速度吃掉豆腐,一面真心感慨不解释!!
士郎松口气,听(附近的人)说神父爱吃麻婆豆腐果然是真的。不过没想到啊这么……爱……吃……呢……!!?
没了!!?
卫宫士郎不可思议的眨眨眼。
有着半人多高的一锅辣死人的豆腐,居然全没了!!!
他以崇敬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麻婆神父。这人绝非人类,血液也绝对是麻婆做的吧!!
一锅豆腐下去,就算是神父也吃的有点撑了。可是他还是问:"还有么?"
卫宫士郎满头黑线,到底他俩谁是小孩子啊!
"就算是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毫无节制。吃蔬菜!"
神父皱眉,眼睛还盯着锅底,相信如果不是卫宫士郎手疾眼快盖上锅盖,他连锅底都好意思去舔干净!
"大叔,不好好吃菜,又吃很多辣子,会得痔疮。得了痔疮你就再也吃不成辣味的了。"
卫宫士郎一本正经的警告,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我不爱吃青椒。"
神父面无表情的投诉。
……这算另类卖萌么?!
"青椒也很好吃,尝一口吧。"
士郎盛了一些青椒到神父的碗里。
神父用米饭把青椒埋起来,假装没看见。
卫宫士郎很有即视感--自己的老爹也是这幅大小孩的德行!做事情偶尔拖拖拉拉,不得已他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结果形成他非常会照顾人的习惯。
"你很擅长做麻婆豆腐,卫宫切嗣也爱吃吗?"
果然,这个人不放过任何跟老爹有关的事额。
意识到这点,卫宫士郎有些不爽。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他爱吃的,没有得到半点表扬,又将话头扯到自家老爹头上?你到底对我老爹打着什么主意啊混蛋!!从各个意义来说,都很不爽!!
"不爱吃。"卫宫士郎恶狠狠的回答,"他爱吃青椒肉丝。"
是吗,卫宫切嗣爱吃青椒肉丝?言峰绮礼严肃的思考,在内心辩证从青椒肉丝反推出卫宫切嗣性格跟为人的可能性。
于是神父拿起锅子,将锅底的辣椒油浇在米饭上,合着青椒跟米饭干吃进去了。
"…………"
卫宫士郎想给这可恶的家伙断粮,真的。
可是他还是选择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吃这么辣的东西还拼命出汗,一定很渴吧?他肯定以及确定。
麻婆神父吃完饭,休息了一下,才将水一饮而尽。
"不要叫我大叔,以后叫我绮礼就行了。"
"咦?可是这样很奇怪……"叫一个很雄壮的男人做美丽什么的。
"不奇怪。"男人一脸严肃的回答,"这样我听着也比较习惯。"
"可是您是长辈……"
"没关系。我喜欢听人叫我的名字,觉得很亲切。"
总是被吉尔伽美什在耳边叫着绮礼,绮礼,听久了也成了习惯。
"士郎,其实我还年轻,不算大叔。"
"……"不,您就是个怪大叔。请有自觉,谢谢。
******
英雄王没有跟卫宫士郎打过照面。
考虑到他是那个卫宫切嗣的儿子,英雄王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说实话,别说是言峰绮礼,就连他都不怎么肯定卫宫士郎的死是真的,还是那不择手段的魔术师杀手为了干掉他们所做的另一场诡秘陷阱?再说,卫宫的儿子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届圣杯战的选手--不为别的,只因他是卫宫切嗣的儿子。
但是,这不妨碍他以英灵状态偶尔跟小朋友擦肩而过。有几次,他甚至恶作剧的将手比划在孩童的脖子上,想象着稍微一用力,红色的血随着骨节断掉喷涌时候的场景。每当这个时候,言峰绮礼总会奇异的盯着他的位置看,如若不是确定自己已经处于隐身状态,他
都怀疑言峰能看到他。
多了一个小孩子,他跟自己MASTER相处的时间骤然减少。更可恶的是……
"绮礼,别这么没节制的吃,会发胖的!我要控制你的饮食!"
小孩叉着腰对大人教训道。
……总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王有些郁闷。
还有啊,绮礼绮礼的叫个不停,让人听了真恶心!(是谁先叫的啊啊?)
不爽。
非常不爽。
我为嘛要藏起来!我又不是那货偷养的小情人!=皿=!!!
按耐不住注意力被夺走的愤怒,英雄王华丽丽的现身了。
"我也要吃!!"
卫宫士郎惊悚+言峰绮礼淡定的看向他。
"别理他。"
神父决定无视任何可能跟他抢麻婆豆腐(闪闪:谁稀罕!!)的存在。
于是第二天神父起的很晚,还带着一对黑眼圈。昨晚隔壁很吵呢,他们打架了么?那时候还很单纯的卫宫少年这样想。
"对了,驱蚊药。"真奇怪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啊。绮礼大叔一定是很招蚊子的类型。
"谢谢。"
接过驱蚊药的神父,将它全洒在那位金发的青年身上。
"啊--啊嚏!!干嘛,小心我王财你啊!!!"
"没效呢。剂量太小了。"
接过神父退回的驱蚊药,士郎默了。
剂量再大也没有,那是人啊,大叔真笨。
……就算是推土机少年,也有那无知的青葱年华啊!作者长叹。
☆、摩天轮
这个周末难得言峰绮礼有时间--因为教堂在装修。
对于一个恶德神父为何能得到当地人一致好评,令教会财源滚滚这件事长久以来都是远阪凛跟卫宫士郎心中的不解之谜。
至于吉尔伽美什--周末是他最忙碌的时候。假日随便到街上走一圈,都会有无数男男女女送上鲜花美食跟贡品;往往他白天空手出去晚上开着跑车回来;甚至还附带司机,男女不限。于是英雄王对此等行为乐此不彼,经常周末出去闲逛。不过他从不在外面过夜,听英雄王吐槽,他只不过一次彻夜未归,就被麻婆神父拉着吃了三天的麻婆豆腐,还被强制观看健康教育录像带中各种奇奇怪怪的哔病惨状,害得他都心理阴影差点O起不能了。
咳咳,总之这个周末言峰绮礼很闲,于是他在早上晨练之后就泡了一杯咖啡,盯着报纸发呆。
……彻底中年人打发无聊的方式呢,如果他能偶尔翻动一下报纸页面会更好一些。
最终,卫宫士郎看不下去了。
"大叔,要不要出去走走,活动一下?"
"我已经活动过了。"显然神父指的是早上的晨练。
"我不是说这种活动啦!我是说跟人交流接触……"
士郎越说越心虚,让面瘫神父主动个人交流恐怕是个很有难度的工作。
"对了,我们一起去游乐场!"
"……?"
没有童年也没有游乐的言峰绮礼,脑中完全不理解那是怎样一个概念。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的?"
"那种地方--我的爸爸非常喜欢呢!"
士郎口中的爸爸当然只有卫宫切嗣了。于是言峰绮礼的大脑里发生激烈冲突,从窝在家里等士郎做自己最爱吃的麻婆豆腐,到带着小孩去探索卫宫切嗣非常喜欢的地方--两者之间矛盾斗争,最终,他站起来,深吸口气。
"我去。"
麻婆豆腐晚上吃双倍好了。
于是言峰绮礼第一次带小孩到游乐场玩,除了恐怖谷跟过山车他比较喜欢(被惊吓的人们的尖叫声令他愉悦),其他的游乐他都兴趣缺缺。士郎玩的很开心,而且神父还给他冰激凌吃--罕见啊,真罕见。
"卫宫切嗣喜欢哪种游乐?"
听到这句疑问,卫宫士郎的眼睛变成俩等号。你到底是对我爸多执着啊,你这痴汉。人死了你都不放过么!
"爸爸喜欢坐摩天轮。"
"哦?那个么。"
看看旋转的高塔,言峰绮礼忍不住想象卫宫切嗣抱着儿子坐摩天轮的情景,那一定是他这种彻底冰冷的身躯无法体会的温暖感觉。他猜,吉尔伽美什可能也喜欢摩天轮,毕竟英雄王的喜好很接近猫科,
喜欢高的地方。
于是言峰绮礼带着卫宫士郎去坐摩天轮。队伍很长,等待的时间几乎赶得上坐摩天轮几圈的时间了。言峰绮礼无法理解等待中的人们的兴奋,等这么久就是为了坐在一个铁匣子里转一圈,人类都有自虐倾向么?就算是喜欢高处的王,恐怕也忍受不了这漫长的等待吧!
"大叔,高一点!我想看上面!高一点!!"
再怎么早熟,卫宫士郎也是个小孩。看到摩天轮在眼前转动起来,他高兴的挥着手,拽着绮礼的衣服让他将自己抱起来。
言峰绮礼只得无奈的将小孩抱起来放在肩膀上,不知怎的他想到了狂战士跟伊利亚,记得小姑娘当时也习惯坐在狂战士的肩膀上呢。
可能,坐人肩膀的感觉很好,可惜,被坐的人感觉肩膀很酸。言峰绮礼很有冲动突然松手让卫宫士郎摔下去,可惜这是卫宫切嗣的孩子,摔了一个没有第二个管陪的。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他们,两人坐上去,里面的空间还算宽敞。轮子缓慢转动,将他们的视野逐渐拉高。看着眼前与众不同的风景,言峰绮礼内心中没有丝毫的感触。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王喜欢高的地方,在半空之中,只会令他完全失去脚踏实地的实感,彻底被空虚所包裹。
"卫宫--"
"摩天轮很适合跟家人一起坐。大叔你觉得呢?"
似乎猜到他又想打探自己老爸,卫宫士郎打断他的话。
"家人……"
言峰绮礼黑色的瞳孔散失了一下焦距。
"我没有。"
小孩愕然的看着他,令言峰绮礼觉得莫名其妙。殊不知他刚才的话就像一个撞钟,狠狠砸了一下小孩子的心。
神父跟吉尔伽美什关系很好,这他知道。
还有自己也成为被神父收养的孩子,毋庸置疑的。
可是这个神父却理所当然的回答他说:我没有家人。
"别骗人了,大叔,怎么可能没有呢?你再好好想想,每个人都有家人的。"
孩子不得不用笨拙的方式提示。
奈何被他提示的是个听不懂暗示的更为笨拙之人。
"我的父亲死了。在我想杀了他之前,真是遗憾的事不是?"
神父以奇异的声调叙述着,就像在讲一个仇人的故事,语调里有着声调向上仰起的快乐。
"我的妻子自杀了。回味她死亡的模样……是最令我兴奋的时候。"
想要折磨她,侮辱她,毁坏她的信任,令她认清这世界的绝望……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我的女儿体质特殊,将来会干将肉体出卖给神的工作--想象一下她备受蹂躏的未来就令我无比的欣慰?。"
残酷
的男人说着,这是一直以来索然无味的他第一次透露出'兴趣'这样东西。
"可惜我不能亲眼目睹,她长大之后肯定很像她的母亲,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啊,那可是主所不能容忍的罪恶?。"
男人拿起脖子上的十字架轻吻一下,神圣的举动在此时看来竟然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猥琐味道。
"变态!"
"……"喂。
"大变态!!"
"…………"就算是事实也用不着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大叔爱人的方式太变态了!受不了!真受不了!!!"
"………………"喂喂,给我等一下,"爱?"
这种恶意的,背德的,沦丧人性与常伦的快感,怎可能跟爱这样的字眼挂上钩?这小子是傻了吗?
卫宫士郎冲他做个鬼脸:"大叔是笨蛋!!"
"…………"
浪费了一整天时间,以为能获得卫宫切嗣有用情报,最终只换来小鬼这样一句话的麻婆神父很受打击。
被个小鬼鄙视了去,问题他都不明白为嘛被鄙视!这算嘛啊?!
小孩麻利的扑过去,一把抓住他脖子上的十字架扯下来,转头就从摩天轮的通风口处往外丢!
"--!!"
言峰绮礼迅速抓住孩子的手腕,类似条件反射完全没有考虑已经行动!小孩咯咯咯的笑起来,舒展手掌--十字架依然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
"看,不是还有重要的东西吗,笨蛋大叔。"
还有你的十字,你的信仰。
【除了它,我一无所有。】
言峰绮礼这样以为着。他这么的空虚,为求道而痛苦,可是神啊!从未看过他一眼。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却对他说--
【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它不是?】
神父伸出手,抓住孩子手中的十字架,将孩子的手跟十字一起握在手心里。
我已背弃了它。是的,我以为我早已背弃了它。可是,没想到直至现在我依然固执的无法放手。
神啊,我信仰你。
直至现在,我信仰你。
我背叛了你的教诲,我继续为恶之事,我以世人的痛苦为乐,我不如一条野狗--
--可是神啊,我还是信仰你!我相信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是考验,是试炼!我相信最终会寻到答案!像我这样不该存在之恶,得到'活着'这个恩赐的答案,
神父半跪下,亲吻孩童的手跟手中的十字架。阳光斜射进来,场景看来竟然神圣而美丽。
孩子突然觉得,这个人跟老爸很像。都是一个人不能生活的类型,必须有人陪着才行。
他踮起脚尖,亲了一下这个人的脸,就跟他每次安慰
老爸时一样。
……摩天轮的顶端,金发青年看了看脚下,随手将手里的红酒连瓶带酒丢掉。他的人形也随着一声冷哼,消失在空气中。
☆、成人的黑暗
回到家后,卫宫士郎做好饭,等了很久神父都没出来。
他忍不住去寻找去换身衣服换到现在都没回来的神父。结果……他第一次接触到,在教会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所掩盖的黑暗恶意。
看到地上有亮闪闪的光泽,士郎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神父的十字架。
为什么被丢在地上,断掉的地方没修好吗?
"呼……够了吧,吉尔伽美什……请住手……等晚上……啊……"
门缝中依稀传来的声音令士郎神经紧绷。
"嗯哼……就这么一直做到晚上又有什么不好?你没有拒绝本王的权利,绮礼。"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交迭的人影被黑暗所掩盖,蒙蒙看不真切。
"我跟身为英灵的您不同……是需要进食的……唔……"
尽管压抑着声音,依然能听出男人的痛苦闷哼。
"说的也是。"英雄王低笑,"可本王也不准备停下来。你也可以选择一边吃,一边让本王获得娱乐。"
黑暗中能够看清一双血红的瞳孔如同兽瞳发亮!那对眼,穿过了黑暗,看向门的这端,被盯着的士郎浑身颤抖不已无法动弹,就像被蛇盯上!
"没办法,本王现在可是很饥饿啊,地下室的备用粮根本无法填饱肚子。要是你无法喂饱本王,本王也得考虑从其他地方补充魔力。对了,你身边不是就有很好的原料?"
"别太贪得无厌,吉尔伽美什。"
一直被压在床上的人坐起上半身,仅凭他背部紧绷的肌肉跟伤害就能辨认出,他正是言峰绮礼。
"我说过,那孩子是我的猎物。"
王搂住男人的身体,恶作剧般舔舐啃咬他的耳朵。
"不行呢,绮礼。上一次卫宫切嗣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结果呢?你还是用品味他的痛苦为理由,放他活了这么多年。"
"嗯……!"
"太无趣了,绮礼。如果你只能想到这个借口。"
"啊……啊……!!"
"让王感到无聊可是重罪。你得让本王感到愉悦才行。"
"您……该不会实在吃醋吧,英雄王?"
"……闭嘴,杂碎。你只要发出喘息声就够了。"
吉尔伽美什有些懊恼,他讨厌在自己身下的男子游刃有余的样子。
是的,能够压倒这个强大又固执的男人,令他无比兴奋。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得不用了一些手段。固执又禁欲的神父那时候在欲望跟信仰之间挣扎的模样真是无比绝美,令人胃口大开。后来逐渐习惯这种行为,这男人也只不
过将这当做补充魔力的手段,跟讨好利用他的工具。想要毁掉一个没有心的男人的心,是个过于困难的命题。
可是现在,他发现一个好乐子了。而且这个乐子估计能让他享用很久。
"绮礼,你收养的小子在门外看着。是不是应该让他先进来?"
这样嘲弄的说着,王再一次进入男人的身体,对于自己荒|淫的行为跟主意得意不已。
"你也想要吧,绮礼?那个卫宫切嗣的儿子--将他放在身边,其实你也想要的不是?只是想象一下就兴奋了吧,毁灭那孩子的信任,令他露出绝望的表情。那你还等什么,绮礼?快点让他进来。"
"唔……!英雄王,你之前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言峰绮礼紧紧抓住床单,他感觉理智要融化掉了。
"能让你尽情享乐的东西。喜欢吗,呵呵……你真是太美了,绮礼……"
吻着他泛起粉色的皮肤,吉尔伽美什忍不住赞叹。
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神父已经神色失常,只能目光迷离的大喘着气。罪恶之王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细细吻着这具过度敏感的身躯,再度以难以拒绝的技巧挑逗着,侵占着,让这个人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想要吗,绮礼?让他进来吧,他肯定也想要。那是卫宫的儿子,来吧,让他来为我们带来更多的乐趣。"
"……别开玩笑了,英雄王,有您就够了。"
言峰绮礼发出模糊的声音拒绝了王的决定。
当然王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接下来的一切犹如拷问,王以声音跟身体诱惑着他,他却只发出呼吸声跟偶尔的呻吟,不肯再多说一句。
门外的孩子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又无法挪动脚步。他的泪水流下,浑身颤抖,连移动一下步子都做不到。
不能进去!他的直觉警告自己,否则会发生自己跟大叔都难过的事。
也不能阻止……
看着反搂住吉尔伽美什,沉浸在欲望之中的身影,士郎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被迫的,他沉迷于□的诱惑。
最终,突如而来的疲惫令他双眼发沉,最终靠着墙睡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一切都很平常,无论言峰绮礼还是吉尔伽美什都表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唯一的不同,只有神父脖子上连高领衣服都无法遮掩的红斑。
卫宫士郎将驱蚊液丢到垃圾桶里,蹲在垃圾桶旁边哭了。
这个世界并不温馨美丽,这里也不是什么好的归宿。
那两个,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异常者
。
【那是卫宫的儿子。想象一下就兴奋了吧?毁掉那孩子……】
【……有您就够了。】
☆、王的独断
实际上,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有将卫宫士郎放在眼里。
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他只不过是借题发挥,对于自己的下仆居然一再忽略自己这件事抗议而已。
毕竟,他跟言峰绮礼的关系可不仅仅是来一发的□,也不止是单纯的'共犯'--那男人,是他用自己的双手所俘获的猎物,他所收集的'宝藏'之一。
最古的人类之王,享受过人类可称之为最为奢靡的生活,在他而言世界上大概没什么特别要追求的了。尤其成为英灵,又获得了肉身之后,连自己最为厌弃的死亡也抛到身后--他可以说已经有了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
他唯一的乐趣,就是品尝着红酒,来欣赏他人带来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