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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你恋到失控
作者:陶乐思
[书籍简介]
什么跟什么嘛!他坦承喜欢她,她却说他卡到阴?
天底下也只有尚凯洁这个天兵才会冒出这种答案了!
不过言定睿却不得不承认,喜欢上她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爱情就是这样,总在人毫无防备时默默滋长……
要不是因为她老是少根筋,他们早就甜甜蜜蜜在一起了。
对尚凯洁来说,升格当小阿姨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有个现成的帅哥外甥可以使唤,当然要多多利用啦!
虽然他们经常斗嘴斗得吹胡子瞪眼,但是在他告白之后,
她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对他的感觉也变得不一样了……
假如能够撇开“亲戚”身分来谈场恋爱,那该多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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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早报到的夏季驱逐了宜人的春天,午后天空挂着的太阳正炽烈的绽放光芒。
大楼与大楼间的防火巷,因避开了阳光的肆虐而阴凉许多,不过这偏僻的一隅,此刻却一反平时的冷清,聚集了几名年轻人。
「你叫言定睿是吧?」其中一名叼着烟的年轻人率先开口。
被逼退到防火巷内的言定睿打量着忽然阻挡去路、将他包围的三棵青仔欉,明显感受到他们的不怀好意。
不过他并不打算否认自己身分,毕竟他们会堵上他,就代表已经知道他是谁,否认是多余的。
「对,有事吗?」他以平板的神情和语调回应。
「没事难道找你泡茶吗?」刺青少年没好气地啐。
微耸眉峰,言定睿环臂抱胸,索性不说话,看他们到底想干么。
「听说你很跩哦?球很会打是不是?削了不少嘛!」刺青少年依然代表发言,一副要为好友出气的模样。
他这一说,言定睿才突然认出了其中两个人,就是几天前在篮球场上竞赛过的对手。
那场斗牛赛,是对方来邀赛的,提议获胜的队伍可获得落败队伍贡献的三千元,而他和他的球友早是默契十足,自然赢了球赛。
可眼前这阵仗……八成是不甘心输球赔了赌金,来找麻烦了。
他忍不住嗤笑。真没品!
「X,姓言的,你是在笑什么意思的?等下被修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打球时被他盖过火锅,嘴里叼着烟的少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出口就很冲。
懒得和他们周旋,言定睿没好气地问:「废话少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么?」
「把钱交出来。」右耳戴了只耳环的少年,将手心摊在他眼前。
「什么钱?」他睨着那只手。
「三千元啊!还装傻!」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应声。
「那笔钱是你们输了球赛赔的。」相较于他们的大嗓门,言定睿的声调显得冷静许多。
「妈的,少啰嗦!拿来。」刺青少年伸手攫住他的肩,与同伴一起上前,缩小包围的范围。
「没有。」挥开对方的箍制,他毫不畏惧地答。
那笔钱,虽然是他们一块儿赢得的,但是他一毛也没用到,全让同队的麦哥拿去,补贴他和女友越洋热线的电话费。
不过,就算钱是他用的,他也不会再拿出来给他们。
比赛是他们邀的,赌金是他们提的,这会儿输了就想赖皮?又不是小朋友,讲话可以不负责任!
「你欠揍是不是?」叼烟少年威吓的揪起他的领子。「一定要给你颜色看,才肯拿钱出来吗?」
天气热,火气扬升得也快,本来就是来寻衅,得不到满意结果,年轻气盛的少年们也失去了耐性。
言定睿还是很镇定,迅速暗自衡量着这三人的斤两和落跑的路线──三棵青仔欉,一棵是矮冬瓜、一棵像瘦竹竿,另一棵球场上领教过了,体格虽好,却是笨重的波罗蜜;至于路线,防火巷畅通无阻,真要逃,两边都可以跑……
反正他不可能孬种的妥协,所以眼前的局面是免不了要干架了,就当作是活动筋骨,或是锻炼腿力吧!
「愿赌服输,球技不如人就回去好好练,耍流氓没有比较行啦!」言定睿反手推开对方,神情也变为冷厉。
「扁他啦!」随着叫嚣,攻击展开,场面顿时变得混乱,四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打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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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冷气强烈放送的便利超商,马上一阵闷热袭来,尚凯洁立刻拉开易开罐,灌下一大口的雪碧。
「哈──」舒畅的叹,真是透心凉啊!
她是快乐的大三生,假日偶尔兼兼差,打工当娱乐,平时没课的时间就自由活动。方才告别了一起逛街还要再去续摊的同学,她正打算徒步前往最近的捷运站搭车回家。
站在路口转角,尚凯洁张望四周,回想着同学跟她说的路线,方向感极差的她对记路认路实在很没辙。
「该往左还是往右呢?」她犹豫的咕哝着,拿不定主意,索性把找零的硬币拿出来,往上一抛再接住,很天兵的交给上帝来决定。「正面往右,反面往左……好吧,就往右喽!」
依着硬币的指引,她手里拿着饮料罐,肩上斜背着大包包,很随兴的迈开步伐。错了也无妨,反正条条马路通捷运,距离姊姊告知的晚餐时间还很长,多走的路就当是散步运动好了。
她一边走着,视线一边随意浏览着周遭的店家橱窗。蓦地,眼角不经意瞥见的一隅,吸引了她的注意──
喝!有人在打架!
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拉住了她的脚步,骨碌碌的大眼定睛瞧着彼端战况。
三打一耶!光天化日,以多欺少,八成是坏家伙!
那个落单被包围的衰鬼,虽然看起来身手不错,但对付这个,却被那个攻击,终究寡不敌众,再打下去肯定会吃更多的亏……
她不该多管闲事的,毕竟日头赤炎炎,随人顾性命,可是……她已经遇见了,要是置之不理的走开,恐怕会良心不安,晚上睡不着、会作恶梦的!
好吧,就这么决定,她要路见不平,拔「罐」相助!
利用手中唯一能当武器的饮料罐,摆出投射POSE,王建民附身,瞄准,使劲──
「中!」要不是没时间高兴,她真想跳起来欢呼。
趁着当中一人被她K得眼冒金星,同伙也愕然的搜寻着不知从何飞来的暗器,尚凯洁动作敏捷得像个爆冲小钢弹,咻地冲进混乱中。
「还发什么愣!快跑啊!」小手一捉,不由分说的拉住那只被包围的衰鬼,往防火巷的另一端直直奔去。
言定睿的大掌落入了一只柔软掌心里,突如其来的力道将他拖着,他被动的跟随,未几,讶然的从那娇小的身影和摇晃飞扬的马尾判断出这突然冒出来救援他的人,竟是个女人!
「别让他们跑了,快追!」慢一拍反应过来的三棵青仔欉,还没出够气,也不甘心被饮料罐偷袭,立刻追上。
「跑快点呀!」尚凯洁发挥爆发力,紧拉着身后的男子频频催促。
对方穷追不舍,他们拔腿狂奔,双方人马在大街上展开追逐战,引来不少侧目,不过却没人敢插手管闲事。
言定睿跟着前方的小女人东弯西拐,发现她根本像无头苍蝇乱窜,这样跑下去,恐怕跑到腿报废,也甩不掉那些人。
「前面左转,我们进捷运站。」几个箭步,言定睿拿下主导权,改由他拉着她,跑在前头带路。
在被青仔欉们围堵之前,他看见他们先是停下了机车,才走近他,所以他大胆猜测他们如果要进捷运站得再去另外买票,如此一来,有时间缓冲就能摆脱他们了!
就算他推测错误,他们真能进得了站,谅他们也不敢在捷运站猖狂闹事的。
果然,这个决定是有利的,跑进捷运站后,追逐的距离在人潮的阻挡下就被拉开了。
「妳有没有悠游卡?」言定睿边跑边问边掏皮夹。
「有。」尚凯洁手忙脚乱,须臾,也找出了自己的卡片。
他们俩先后过卡进站,回头瞧一眼,只见那三人在人潮中怒瞪着他们,不追不甘心,想追又嫌麻烦,只能扼腕的凶恶啐骂。
评估情势,言定睿已能松口气,但尚凯洁显然惊魂未定,还不敢松懈,继续拉着他往月台奔走,看见有列车到站便立刻搭上,直到车门关了,列车驶动,她这才放松下来,在座位上瘫成一坨软趴趴的麻糬。
「呼~~终于把他们甩掉了!」擦擦汗、拨开因汗水而黏在额头、颊畔的发丝,她松口气的轻叹,微笑跃上脸庞。
甜蜜笑颜蓦然撞入眼帘,言定睿冷不防心口一震,黑眸不由自主的睇向那泛着红晕的脸蛋──弯眉长睫,眼瞳晶灿圆亮,圆圆的鼻头和草莓般红嫩的唇瓣,让她看起来虽称不上特别美丽,却极为娇憨可爱,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力。
束在她后脑勺上的马尾蓬松柔软,两鬓发丝自然垂落,身上穿着白色娃娃上衣和七分牛仔裤,大大的背包斜挂在单薄的肩上,裹在匀称小腿下的是一双蓝白色系的运动鞋──难怪这么能跑!
忽然,他意识到手的活动受到限制,这才发现两人的手竟然到现在还黏在一起!
瞧,她的手在他的大掌对比下,显得又迷你又白嫩,可拉着他奔跑时,却是强而有力的坚定……某种不知名的奇妙因子,从熨贴着的掌心悄悄的越过他心墙,溜进了他的心房。
这么娇小纤细的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明知敌众我寡,还单枪匹马的蹚进浑水中救他?
这年头谁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竟还有像她一样见义勇为的奇葩?
依他看,她若不是身手不凡,就是七月半的笨鸭子,不知死活──不过,瞧她这副单蠢的样子,肯定比较倾向后者。
思及此,他就忍不住有一种冲动,想要责骂她没有考虑后果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可想想还是算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关系,他没有立场叨念她,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吧!
「呃……已经安全了,我们可以放手了。」尚凯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盯着彼此交握的手看,神情窘赧的缩手。
「嗯。」收回视线的同时也收回了手,言定睿酷酷的应了声。
尚凯洁侧头看了看他,好意地问:「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还好。」他微微别开脸,不习惯让一个陌生女子盯着瞧。
他只是输在寡不敌众,混战中免不了挨了几拳,要论伤势,那三人的情况应该比他更多些,所以才会不愿放过他。
神经大条的尚凯洁没察觉他的淡漠,还继续好奇的探问:「你跟他们有什么过节?人家要围殴你?」
「他们打输球赛,不甘心赔了三千元,所以趁我落单来找麻烦。」他简单明了地答。
「哦。」她了解的点点头,未几又像发现什么似的指着他低呼:「齁~~你赌博哦?」
言定睿懒懒瞥她一眼,仰靠车窗,手枕着头,跷起腿来,还闭眼假寐,忽略她的大惊小怪。
虽然事实是对方挑衅邀赛,但他和她不过是擦身即过的陌生人,以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所以用不着对她多作解释。
尚凯洁见他跩不拉叽、懒得多谈的模样,忍不住努了努嘴,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趁他没注意,偷偷端详起他来。
衣架子身材把简单的衬衫牛仔裤穿得有型又帅气,一身小麦色肌肤看来健康自然,不羁的黑发衬着俊逸的五官,两道斜飞的浓眉、直挺的鼻、厚薄适中的唇型十分性感,可惜到现在都还没看过一丁点微笑。
而那双眼,是难得好看的单眼皮眼睛,跩跩的眼神明明很有距离感,却又莫名充满吸引力……凭良心说,他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而此刻,他虽然闭起眼睛,存在感还是非常强烈……
「妳看够了吗?」他冷不防的开口,偷看的小女人吓得惊跳了下。
尚凯洁抚着心跳加速的胸口,这才发现他根本连眼帘都没掀。
奇怪了,他闭着眼睛怎么知道她在看他?哼!臭美咧!
忍不住再偷瞪他一眼。什么嘛,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对了,她好像到现在还没听到他一声谢谢呢!
「欸,你都没有什么话要讲的吗?」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肩头,她试探地问。
「什么话?」他挑了挑眉。
「什么话还要我教吗?」她瞠大水眸,压抑扬高的嗓门。
言定睿缓缓的睁开眼,将目光挪向她。
既然是她要他说的,那么他也用不着克制方才想责骂她的冲动,就一吐为快了吧!
「虽然妳的确帮了我一点忙,但是妳做事前,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他坐直身子,提出质疑。
「嗄?」尚凯洁一愣。本来以为他只要开口,应该就是道谢,没想到还被反问了一个问题。
「妳很能打吗?」他又问,见她摇头,继续道:「妳不会打架,又长得这么小只,要是刚才我们再被他们追上,要怎么办?我一个人对付他们就已经很吃力了,如果再多一个累赘,根本没办法照应。妳要蹚进浑水之前,有没有先衡量情势?」
累赘?
他指的是她吗?
她救了他,他不只没道谢,还怪她可能成为他的累赘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她的心情从怔愕转为恼怒。
「我虽然不能打,但我很能跑啊!我国中时可是田径校队耶!」昂起尖润下巴,她为自己辩驳。「而且谁说我没有衡量过情势了?我衡量过那条防火巷的路线很通畅,落跑没问题……」
正当她愈说愈起劲,已经口沫横飞,连动作都冒出来之际,列车缓缓减速靠站,广播到站通知。
听见站名,尚凯洁霍然止住了话,未几,忽然感觉不对劲。
「这班车是开往哪里啊?」她搞不清楚状况地问。
「淡水。」
「淡水?!」杏眸圆睁,她陡地跳起来,忍不住惊呼。「坐错了!我家是在反方向啊!」
言定睿因为她的大动作而怔住,面无表情的瞪着她那副火烧屁股的模样。
「你……」她指着他,还想跟他说什么,可顿了一顿,觉得多说无益。「算我鸡婆好了!」咕哝完,她悻悻然的转身离开。
倒楣救了一个没礼貌的家伙,还指望他会客气的道声谢吗?
所以她连交换姓名的想法也都打消了,否则以这个看来有点机车的男人,说不定还会认为她是花痴女咧!
言定睿看着她气呼呼又慌慌忙忙的身影,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但此时车门已然关起,心中不由自主的掠过一丝奇异的怅然。
坦白讲,虽然怪她考虑不周,但其实心里还是满感谢她出手帮忙的,只是碍于面子问题,无法坦然面对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女人出手相救的事实,所以迟迟没有道谢。
不过,这也不至于让他对这样的短暂交集感到可惜吧?
大概是他体力透支,昏了头了!言定睿嗤笑了下,摇了摇头。
须臾,目光瞥见旁座椅面上的异物,他拿起察看,才知是悠游卡。八成是她掉的!
「呵,糊涂蛋!」他莞尔失笑。
做事欠缺考虑、坐车搞错方向、东西丢三落四……称不上认识她,只相处不超过半小时,就能了解她神经大条得跟电缆线有得比。
弹了弹她遗落的悠游卡,收进皮夹里,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到这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糊涂蛋,再物归原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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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真的要结婚了?!」
无比惊喜的嗓音霍地在屋内扬起,嗓门大得连在电线上歇脚的鸟儿都惊得振翅而飞。
「嘘,妳小声点。」尚玉铃忙不迭摀住小妹的嘴巴,蹙眉失笑,看向一旁的准老公,面露娇羞。
有话不说太难受,尚凯洁立刻拉下大姊的手,眸光灿灿的望着坐在一旁的男人。「那我岂不是要改口叫国钦大哥姊夫了?」
言国钦噙着宠溺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对女朋友最疼爱的小妹,他同样也爱屋及乌。
「还没那么快啦!」尚玉铃不好意思的制止。
都说了是六月底,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呢!
「姊夫。」尚凯洁迫不及待地喊,完全没有把姊姊的抗议听进去。「这一声喊下去,就不能变卦喽!」
「我才怕妳姊姊变卦呢!」言国钦伸臂搂了搂尚玉铃,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同公司八年,尚玉铃担任他的秘书五年,发展出感情是最近这两年,两人年龄相差了十五岁,但稳重的性格十分契合。
虽然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结过婚,已经四十八岁,妻子多年前病逝,还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条件并不优越,却能拥有像尚玉铃这样内外兼俱的女子相伴,实在是上天的恩宠,如果还不懂得好好把握,那就真的太愚蠢了,所以已经单身十年的他,决定续弦,迎接人生的第二春。
「不会的,我姊可专情的呢!」尚凯洁看着他们,心情欢喜又欣慰。「姊,我可以跟妳一起筹备婚事,准备嫁妆哦!」
要拍婚纱照、要挑喜帖、要试吃喜饼、要找餐厅……想到要帮忙的事有好多,她觉得兴奋极了。
「好啊。」尚玉铃欣然同意。「我们说好了先公证,再宴客,减少一些习俗礼节。」
她已经三十三岁了,为了照顾弟弟妹妹,蹉跎了青春,小她十二岁的凯洁甚至等于是她拉拔大的,而今,弟弟娶了老婆,妹妹也快大学毕业,她总算可以安心追寻自己的人生。
「用不着嫁妆,新家里什么都有了。」言国钦提醒道。为了迎接她,他在半年前就已经卖掉旧屋,换了新房,一切都已购置妥当。
「可是……」尚玉铃还是不放心。
「我们双方长辈都不在了,所以用不着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开心自在就好。」言国钦拍拍她安抚。
「哇,真不愧是我的姊夫!帅!」尚凯洁嘴甜地赞。
言国钦虽然结过婚,但老婆是生病过世,不是相处及个性上的问题分开;虽然已经四十八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虽然有个儿子,但已经是大人了,不用姊姊帮忙照顾,也不需侍奉公婆,事业有成,也有经济基础……身为妹妹,她举双手赞成。
「嗟,小马屁精!」尚玉铃捏了捏她的脸颊。
尚凯洁索性赖在姊姊的肩膀上撒起娇来。「姊姊结婚后就变成是别人的老婆了,感觉好舍不得哦!」
「妳也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就不会觉得舍不得了。」说这话的是言国钦,尚家姊妹闻言,不禁都惊讶的瞠眼看向他。
「国钦?」尚玉铃诧异的扬声。
言国钦握紧了她的手,依然以那疼宠的斯文浅笑回应。「我知道妳最挂念的就是凯洁,与其她一个人在外头租房子独居,不如住在一起比较热闹,反正我们也还有空房,妳也不必经常担心。」
这体贴周到的心意,令尚玉铃不由得感动得热泪盈眶,回以感激笑容。
「真的可以吗?」尚凯洁眼底盛满期待,看看姊姊又看看姊夫,不禁再次确认。
还以为姊姊结婚,她们就得分开了,害她在高兴之余,感到些许的失落惆怅,没想到姊夫竟然说还可以住在一起?
「妳姊夫说可以就可以。」尚玉铃温柔含笑。
「耶!姊夫万岁!」尚凯洁开心得只差没有跳草裙舞庆祝,不过,随即又突然想起还有一个顾虑。「那你的儿子……」
听说,他酷酷的,和姊姊的互动也不多……虽然并不反对姊姊和国钦大哥的交往,但也不怎么热络。他……会不会不欢迎她啊?
「放心,你们年龄相近,一定可以处得来的。」言国钦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也不怀疑凯洁讨人喜欢的可爱性格。「只管准备迎接新生活吧!」
姊夫的话消弭了担忧,尚凯洁乐观的点点头,欢喜期待姊姊的婚礼、期待即将展开的新生活。
跟着姊姊筹备婚事的尚凯洁,凑热闹凑得很起劲,除此之外,搬家的事也同时在进行着,再加上本来就要上课,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却也忙得相当开心。
因为住处租约正好也快到期的关系,所以在去法院公证结婚之前,她们决定提早搬进言家。
言国钦新买的房子早就装潢好,一系列的系统家具已经容纳不下其他的大型摆设,她们只需要带着自己的私人衣物和用品入住,至于旧的家具就都让中古家具行估价收购。
但是为了搬电脑、移机车,她还是先跑了几趟,只不过都凑巧的没遇上言国钦的儿子,这让他添上了几分神秘感。
今天,是尚玉铃和尚凯洁正式搬进言家的日子,言国钦说晚餐要上馆子庆祝,当然也交代另一个家庭成员要乖乖在家等候。
对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尚凯洁是好奇极了,尤其听过姊姊、姊夫的形容,令她不禁充满想象。
照辈分来看,她可是升格当了小阿姨,而且还多了个现成外甥呢!所以身为小阿姨,会好奇外甥长什么样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踏进言家大门,领在前头的言国钦立即扬声喊:「定睿,出来帮忙,你玉铃姊她们来了。」
「来了。」一道低醇嗓音传来,不一会儿,高大身影自屋内步出,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玉铃姊。」
由于尚玉铃与父亲相差十五岁,只长他十二岁,正好介于姨字辈与姊字辈之间,所以一开始为了拉近距离,他们选择了后者。
即使现在将成为一家人,尚玉铃也表示不计较称呼,主张习惯自在就好,没必要刻意拘泥。
「定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喽!」尚玉铃噙起温婉笑意。
「嗯。交给我拿吧!」言定睿浅勾唇角,友善回应,弯身要接过父亲手里的行李。
母亲在十年前病逝后,父亲就一直维持单身状态,一边工作、一边带着他生活,他明白他的辛苦孤单,所以对于尚玉铃的出现并不排斥。
凭良心说,父亲能够再找到一个伴,他其实是很替他高兴的,而且据他从旁观察,尚玉铃的确是不错的对象,重点是对父亲真心相待。
「这些我来,你去帮凯洁。」言国钦缩了缩手,指示后方。
在他们的事先告知下,言定睿知道凯洁就是尚玉铃的妹妹,只是当他看向他们身后,却不期然的瞥见一张眼熟的脸孔──
「是妳?!」他讶然一怔,心口奇异的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下。
「欸?」尚凯洁抬眸,终于可以终结好奇,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姊夫的儿子竟然就是那个……
「没礼貌的家伙!」她脱口而出。
言定睿俊脸一黑。
没礼貌的家伙?!这就是他在她印象中的代名词?
「糊涂蛋!」他没多想的回敬她一个也不怎么样的称号,两手分别拽过她手中的行李。
「什么?」尚凯洁的手顿时空了,脑袋也忽然一空。
「你们认识啊?」言国钦和尚玉铃看着他们的互动,好奇的异口同声。
闻言,言定睿和尚凯洁霍地看向彼此,滋滋电流在交集的视线中撞击出火花,酝酿着火药味。
「不认识。」言定睿率先开口,不想让父亲知道他在外头跟人打架的事。
尚凯洁愕然的瞠圆美眸。
虽说施恩不望报,但救了阿猫阿狗也会摇尾巴表示谢意,哪像他这么没礼貌,不懂知恩图报也就算了,不但反过来训她,这会儿竟然还不认她?
哼!不认就不认,谁稀罕啊!
「对,不认识。」她也赌气的否认。
就她当是被狗咬的吕洞宾好了!有眼无珠,救错了人!
虽然他们口径一致,但言国钦和尚玉铃还是一脸狐疑,不过来日方长,求证也不急于一时。
「如果不认识,那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好好认识、好好相处了。」言国钦以一家之主的身分叮咛,随即朝儿子指示道:「定睿,你带凯洁去她的房间,整理好,我们就出去吃饭了。」
言定睿睨看尚凯洁一眼,懒懒撇嘴。「跟我来吧。」
呿!态度还是这么跩兮兮的,真是不可爱!
尚凯洁立即跟上,对着他的背影,悄悄的做了个鬼脸。
言国钦和尚玉铃看着他们进屋后,不约而同将视线调向彼此,心底同样隐约的感到担忧。
他们可没漏听「没礼貌的家伙」和「糊涂蛋」这两句话啊!
明明认识还说不认识,分明有问题!
「他们会和平相处吧?」尚玉铃道出忧虑。
「会吧。」虽然有些迟疑,言国钦还是牵起嘴角。
然而,结婚是一定要的,同住也是一定要的,对于这两个年轻人,他们也只能互相安慰,祈祷日后他们能够相亲相爱、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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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妳的电脑我帮妳装好了,其余靠妳自己了。」搁下行李箱,言定睿拍了拍手就要走人。
「言定睿,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真的很巧哦!」落坐在床上,尚凯洁望着他,出声拉住他的脚步。
「的确。」他不冷不热地答。
没想到之前的偶遇,在一个多月后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而双方最亲的人还成为夫妻,两人的关系也一下子从陌生人变成了姻亲,甚至往后还要住在一起,实在不能否认缘分的奇妙。
「以后,你就要叫我小阿姨喽,所以你不可以再对我这么没有礼貌了。」微笑洋溢在脸庞,似乎对于辈分升级感到很得意。
「什么?」言定睿眉心一皱,像是听到外星语。
有这么意外吗?她横睇他一眼。
「我姊姊嫁给你爸爸,就是你的后妈,妈妈的姊妹,你本来就要称呼阿姨呀!」尚凯洁理所当然的分析,那口吻像在对小朋友说明。
小阿姨?!他忍不住嗤笑了声。
这妮子居然妄想要他喊小阿姨?别作梦了!
「我都已经叫妳姊姊玉铃姊了,妳说,我怎么可能叫妳小阿姨?又不是脑袋秀逗!」他环起胸,凉凉地应。「再说,妳和我同年龄,甚至还比我小好几个月,怎么当我小阿姨?」
尚凯洁张口结舌,顿了几秒。
「可是……论辈不论岁呀!」未几,忍不住又辩。
「要论辈分,要先有血缘关系吧?」他没好气的瞥看她。「别作春秋大梦了!」语毕,头也不回的步出房间。
「喂!」尚凯洁气结的站起身来,回应她的是当面关上的门板。
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没礼貌的家伙永远还是没礼貌!
居然说她作春秋大梦?
不管他承不承认,反正依照辈分,她的确就是大过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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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婚宴当天呈现最美的一面,每位准新娘都事先做足了准备,护肤护发修指甲,竭尽所能的保养自己。
身为爱凑热闹、准新娘的妹妹,伴娘的工作是当仁不让,所以有了这个名目,尚凯洁可以更理直气壮的爱漂亮。
只不过,姊姊是去专门店让人服务,她则大多是DIY靠自己,偶尔才当当跟屁虫。
上美妆店买了一堆平价面膜、护发霜、身体乳液……她每天抽时间使用,也希望自己在婚宴那天当个美美的伴娘。
「欸,一个小时了,妳是睡着了还是在孵蛋?」倚在浴室外的墙边,言定睿不耐的敲着门板催促。
他们俩的房间都在二楼,共用一间浴室,如果只是上厕所,可以使用一楼,但若是要洗澡就还是得回二楼来。
他刚刚就想要洗澡就寝了,只不过恰巧让尚凯洁抢先一步,可是没想到这一等竟然要一个小时!
「快好了啦!」尚凯洁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出来。
平口小礼服要露肩露背露胳臂,所以她今天特地买了除毛剂消除身上的汗毛,难免多费了些时间。
「限妳三分钟出来,不然我就撞门逮人。」言定睿懒懒的威胁。
在浴室里忙得很,尚凯洁懒得跟他抬杠。
经过两个星期的相处,她或多或少也了解言定睿的习性。他虽然嘴巴不怎么好,但人也不坏就是了,只要学会把他那些不中听的话当成马耳东风,心情就不会老受影响。
「……哪有人洗澡那么久的?再洗下去就要脱皮了吧?」他还在揶揄叨念,给她压力,也藉以振作精神。
穿好衣服,她猛然打开浴室门,没好气的反唇相稽:「又不像你皮粗肉厚要用菜瓜布,怎么会脱皮?」
她是在脱毛,又不是在脱皮!
沐浴香气随着敞开的门扉扑鼻而来,恍若挟带着什么渗进他的呼息中,剎那间,他怔愣住,不由自主的盯着那张被热气晕染的酡红脸蛋。
那素净清妍的容颜、吹弹可破的细嫩肌肤、粉红色的棉质睡衣……整体看来就像是粉嫩嫩、甜滋滋的水蜜桃。他看在眼底,心潭却彷佛被投下了一颗颗的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干么?发呆啊?」没听到意料中的调侃,她奇怪的瞥他一眼。
言定睿连忙拉回神思,望进浴室,微蹙俊眉。
「大热天还洗热水,整间都是热蒸气,妳不怕缺氧闷死啊!」拉着门板使劲来回搧风,驱散弥漫在浴室里的热气。
照她这种洗法,有天一定会昏倒在浴室里,没人发现。
「不是急着洗吗?还不快进去!话那么多干么?」把他推进浴室里,反手将门关上,好阻隔没完没了的碎碎念,再赶紧离开现场。
奇怪,每次见面,他不是摆酷,就是一开口没好话,这种抬杠斗嘴的怪习惯,他不嫌累,她都嫌烦了呢!
本来很期待有个年纪相近的外甥,生活会变得很有趣,可是他这么不可爱,生活不是变得很有趣,而是变得很有气了啦!
「尚凯洁,帮我到房间拿换洗衣物来。」片刻,言定睿拉开嗓门呼叫,声音从浴室里传进了她房间。
刚才突然被她推进浴室里,脱了衣服、冲湿身体后,才猛然想起忘记拿换洗衣物进来。
在卧室里搽保养品的尚凯洁顿下了动作。
厚,指名道姓的叫,还使唤她?
她故意慢条斯理的走到浴室外。「叫我小阿姨,我就帮你拿。」帮忙可以,但先提出要求。
「不要乘机威胁,快点啦!」再度传来不耐的催促。
「要叫人家做事,嘴巴可得甜一点才行。」她俏皮的拿乔,柔荑圈在嘴边充当扬声筒。
浴室里的言定睿沈默了好几秒。这女人,居然这么斤斤计较!
「妳搬来的第二天迷路,是我去接妳的;上课差点迟到也是我骑车送妳去……我没跟妳计较这些,妳帮我去房间拿个衣服,才几步路也不肯?」他忍不住跟她算起帐来。
「管你的,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尚凯洁耍赖的嘻嘻笑。
门板彼端传来重重的呼气声,透露出言定睿耐性告罄。
故意转动门把。「好吧,我这就光溜溜的出去拿。」他是不受威胁的,想听他喊她小阿姨,下辈子吧!
「别别别!我可不想长针眼、作恶梦!」她吓一大跳,反射的拉住门把,制止他就这么打开门。「我马上去帮你拿!」
语毕,她一溜烟的立刻行动。
早去拿不就得了?扳回一城,言定睿在浴室里发出了得逞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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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个人使用二楼浴厕,言定睿到现在还在适应中。
洗手台上的镜面柜,里头多了一支牙刷、一个漱口杯、一罐洗面乳,毛巾架上多了一条毛巾,和沐浴球、沐浴手套。
至于置物架,原先旧有的沐浴乳和洗发乳、护发乳用完后,就换上了她惯用的品牌,而他也跟着一起用,反正男生对这方面的东西没那么讲究,以她为主就好。
习惯淋浴,言定睿从头开始洗起,压出洗发乳在发上搓出泡沫,站在莲蓬头底下,用指腹抓抓揉揉好一会儿,接着再冲水,稍微冲净后,他便瞇着眼凭记忆从置物架上摸来护发乳,把不小心挤得过多又懒得再弄回去的护发乳,均匀抹上湿漉漉的黑发。
爱美是人的天性,以标准的男生头来讲,他的发型不算短,十天半个月加个步骤,保养一下也无可厚非。
等候的空档,他刮起胡子来,再顺便刷牙,不经意发现柜子里多出了几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刚才大概被他催得心急了,所以才会忘了把这些瓶瓶罐罐带出去吧?
「呵,名堂还真多。」他哼笑。有精油、乳液、泥巴似的面膜……难怪她可以在浴室里混那么久。
他现在抹在头上的护发乳八成也是新鲜货,味道和他之前用的不太一样,但还能接受就是了。
片刻后,他冲净发丝,再洗身体,在沐浴结束之际,赫然发现地砖上掉了好多一撮一撮的发丝。
「哪儿来的头发?」他纳闷的蹲下身,捡起一撮察看。
是凯洁的吗?
不对,这些发丝的长度约莫十公分,和她的长发不符。
难道是他自己的?
冒出疑惑的同时,他摸了摸自己还未擦干的头发,没想到才轻轻抓了抓,竟抓落了一撮头发。
言定睿悚然一惊,忙不迭起身照镜子,这一看,差点没晕倒──他浓密的发丝不知何时变得稀稀疏疏,长短参差不齐,活像狗啃的癞痢头!
他怎么会掉这么多头发?生病了吗?
完了!他还有大好青春,就得了这什么怪病?!
蓦地,一道灵光闪现,提醒了正处于茫然错愕中的他。
会不会是刚才那瓶新味道的润发乳?
箭步冲向置物架,当他瞧见原本的润发乳旁还放了另一个相似包装的瓶装物时,心里顿时觉得不妙。
打开瓶盖嗅了嗅味道,他方才瞎摸拿的确实是这一瓶,再仔细看上头的英文字,虽然不太确定这是什么,但唯一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护发乳。
完蛋了,肯定是这一瓶出了问题!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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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突然被人闯入,正在梳理长发的尚凯洁吓得一愣,梳子从手中滑落,愕然的抬头望向入侵者。
「这是什么鬼东西?!」言定睿连门也没敲就冲进房里,霍地揪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坐在化妆台前的拉起,劈头就冲着她问。
受到惊吓的尚凯洁抚着胸口,侧头看向他拿在手里的瓶装物。
「这是除毛用的,你干么拿啦!」她连忙夺回,不好意思让这种私密物落入男生手里。
「除毛?!」他惊骇的瞪大双眼。一股气血冲上脑门,他不禁要怀疑自己将成为少年中风的一员。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很多女孩子都会习惯性的除毛,她已经算不够勤快了。
「对啊。」她奇怪的看着他。「这个就是专门去除腿毛、手毛、腋毛的除毛剂,我特地向同学打听过,这个品牌特别有效,四分钟就可以除毛。不过你是男生,不必用这个啦!」
哇咧~~还特、别、有、效?!
「妳没事干么把这鬼玩意儿放在浴室啦?」目露凶光,杀气弥漫,震天咆哮几乎掀翻屋顶。
她防备的倒退三大步。
虽然惹他不悦已是家常便饭,但他大多是酷酷的冷眼冷脸冷嘲,抓狂还是第一次。
「用了会掉毛,还要清洗,我当然在浴室用啊!」她吶吶解释着。
怪了,东西放在浴室里也碍着他了吗?看着瞠目怒视的言定睿,她突然意识到不对。等等,该不会……
「你用这个洗澡?」她惊疑的睁大眼。
「我用这个洗头啦!」他咬牙切齿,眼神阴郁得像乌云密布的天空。
尚凯洁呆住,直觉的看向他的脑袋,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果然,稀疏且长短不齐,而且才轻轻一抓,她手里就又多了好几根头发。
同学们的介绍没错,这牌子的除毛剂的确很有效力!
想到他把除毛剂拿去洗头,她就忍不住、忍不住──
「哈哈哈哈……」爆笑出声,瞥见他阴黑的脸色,随即又马上抱歉的捂住嘴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只是……噗──」这一克制,反而更加弄巧成拙,噗哧一声后,再也笑得无法自抑。「哈哈……太好笑了!」
轰!
那笑声气得他眼前发黑,好看的两排牙齿互磨着,握起的拳头隐隐浮着青筋。
瞪看她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言定睿心火烧旺,却拿她没有办法,觉得真的快疯了!
现在他的头发有的是连根断,想要修剪也没办法,只能去剃成光头,再重新留长。
可距离爸爸的婚宴只剩三天……他要怎么见人?而这白目的女人,居然还敢在他的面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