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
呼吸紊乱。
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接近时,才放慢了步子,调整呼吸。敲了门,坎坷步入。
“商单,我明日就要回去了,这几日麻烦你了。”
卿缕说道。
“……”
“鬼王那边,就有劳你说一声。”
“……知道了。”
“商单?”
他转身离开,合门,停住怔立。
痛苦之色滑过眼底。
屋内,待外面没有那人的气息後,卿缕捏紧纸片的手,才缓缓松开。
这一天里,商单竟没有再来。
卿缕一人索然无味,闲得发慌。
怀中符咒震了震,将发呆的他唤了回来。
“卿缕……你听我说!……祟……祟妖它……人形……快……”
散鸦的声音模糊不清,像是被狂风阻截,断断续续,又如被蜂鸣湮没,字不成声。
“散鸦……?”
“……村庄……杀……在林中……”
话到此便没了下文。卿缕意识到情况不妙,忙掏出纸片,化式神,领他出去。
不料半路杀出个屏姬,式神後退几步,似感应到浓重的煞气,维护卿缕周全般挡在他身前。
“退魔师,你不能走。”
“为何?我有急事,必须亲自外出一趟,希望屏姬大人体谅。”
“你不可以出去……跟我走。”
屏姬不由分说地要来拉卿缕,与此同时,式神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快让你的式神退下!”屏姬嘴唇发抖,尖声道。
卿缕隐约觉得事态不对,但此时的他没有功夫顾及了。他必须马上出去。
“屏姬大人,我真的有要事要办。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不行麽?”
“鬼王……鬼王他!中了毒……无药可解!”
屏姬终於忍无可忍,大声喊道,口气中透露的绝望之意溢於言表。
“……你说什麽?”
卿缕心口一窒,紧接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涌上来。
*
“鬼王中的毒非同小可,擅长解毒的妖怪也无计可施,我想是你的话,应该会知晓些什麽吧……”
“鬼王好像还找过你……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成了什麽样子!……”
“……你那边的事就交给我,你快去鬼王那里!”
屏姬急迫的言语扎在他心头,使得卿缕不自觉心慌意乱起来,屏姬送他到了鬼王住所的门口,就离去了。
他轻推开门,摸索著踏进了屋。
没有声息,罔若无人。
“惮殇……”卿缕小声念著。
惮殇。
他知道的,如此这般的他根本什麽也做不到。
也许……是时候该面对事实了。
深深埋藏於心底的,不为人所知的心意。
无论是过去也好,现在也罢,从来都没有改变。
你说,同生共死,何不足惜!
你说……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回来了,那就不要再走了。
我还没有对你说。
那个时候,没有来得及对你说的话。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叹息著,卿缕静立一会儿,随後眼睫震颤。
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不似盲瞎那般的空洞。
反而神采奕奕,眼波流转。幽深的黑眸夺目慑人,倒显示出几分不寻常的妖冶风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