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你行,在寝室里就会对我贱贱地笑,在女生面前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真特么温润如玉。)
“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自从上了学长的课,学长的影子就再也无法从我脑海里抹去了!”女生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学长上课时的幽默风趣,做实验时的专注认真,真的,真的都深深吸引着我!”
……徐商拼命地深呼吸,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在这里笑出来。
(同学,如果你看到你敬爱的林轩学长,捉鸡时的幽默风趣,吃鸡时的专注认真,你会更爱他的。)
“所以……所以!”女生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我听说学长现在没有女朋友,可以考虑我么?”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个女孩子长得还真是挺可爱的……)
徐商躲在教室里醋歪歪地想着,林轩那么好玩的人,一定,一定……
“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告白是我的荣幸,”林轩说着摸摸鼻子,“不过,我有很多坏毛病,一般人是招架不住我的,你一定会找到更宝贝你的人的,不过,这个人不是我。”
“学长……”
“好了不要说了,”林轩转过身去,摆了摆手,“还有人等我回去吃酱排骨呢,绝对不能再放他鸽子了。”
林轩走后好一会儿,徐商才看到那个女孩子也哭哭啼啼地走了出去。正当徐商准备从后门开溜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门有人在说话。
“我是不是该收门票呢~”
徐商身体有些僵硬,他看着原本
已经走了的林轩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此时的林轩双手插兜,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换下来,歪头看着徐商,一副捉奸的样子。
……好吧,这个比喻不怎么明朗,总之林轩笑得徐商发毛,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排骨提了提,那个“有排骨转移林轩的注意力,让他忘记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因为徐商觉得,林轩再不争气,也不会被这点小利所诱惑。
不过事实证明,徐商又猜错了。
林轩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就像是桥桥看到徐商拿骨头进来一样,围着徐商转个不停,就差摇尾巴了可惜林轩没有。都说宠物养多了会像主人,不过主人越来越像宠物的情况,徐商还是第一次见到。
左一个“徐商商真好”,又一个“徐商商真棒”叫得徐商心烦意乱的,于是一把捂住林轩的嘴,直接把人拖回了寝室,那动作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走到一半,林轩终于不对着徐商的手掌吐热气了,于是徐商就把手掌放开,心里有那么千言万语,徐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说……”
“那个……”
两人几乎是一起开口,不过徐商很快就停住了话头,“你先说。”
“那我就说了,”林轩皱皱眉,推了推无框眼镜,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刚才……那个…”
“有话快说。”
“排骨不酱好么我想吃红烧……”
“嘎嘣。”
骨节的一声摩擦在沉默下来的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明显,林轩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商,又看见他动动脖子,某处关节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现在的徐商已经学会了将突然涌上来的莫名的欲望……别误会是想揍林轩的欲望,通过运动关节的方式发散到全身各处,防止自己不知道哪天就气急攻心,死在了二开头的年纪。
见徐商的脸色活生生地变了几番,林轩意识到说真话的重要性了,林轩一脸担忧,担心徐商这样会不会把身体伤到……好吧内心是会不会把排骨毁掉……俯览大局,林轩还是准备说些徐商想听的话。
“呃……那个女生是自从我带了本科生的课后,向我告白的第三个女生。”
“……”
“不过我都拒绝了,不是我不想被人爱啊,是因为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去爱别人,”林轩蹭了蹭鼻子,“而且谁和我相处多了能喜欢我啊。”
徐商生生吞下了那个“我”字,现在使劲抿住嘴唇,不说话。
“我明年就博士生毕业了,不想再念下去了,可是又舍不得学校了,学校是最干净的地方,”林轩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已经向学校提交了留校申请,如果我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工作,比如说大学老师,那对我黑道上做的那些事是最好的掩护。”
(这傻子
总算为自己前途考虑考虑了,不错,不错。)
“年年都可以看到新鲜小姑娘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说么。”
(……刚刚大脑一定被外星人侵略了。)
“如果能遇到一两个喜欢到不得了的学生,那真是太好了。”
“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林轩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摸样,“这么大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唉……”
“徐商商你叹什么气?”
“我一想到祖国的花朵们就要认贼作父,说不定就因为一个你,生产水平一下子回到解放前。”
“……徐商商你好烦淫,”林轩秀了一下兰花指,“回到抗战我还是有信心的。”
谁又能想到,当年夏天的胡言乱语,最后真的,一语中的。
林轩已经和徐商平安无事地相处了小半年了,林轩觉得和徐商生活在一起的日子简直就是充实圆满又和谐……当然这都是林轩觉得的。
如果让徐商用一个四字词语形容这半年来的“同居”生活的话,那就是“鸡飞狗跳”。
不过偶尔,徐商也会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错……徐商这么觉得时候,往往都是林轩不在寝室或者即将出门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林轩毫不避讳地在徐商面前,将一堆细小的零件,神奇地组装成了一把袖子手枪,然后将小子弹一颗一颗的塞了进去。
把手枪藏在大衣里怀后,林轩冲着徐商大手一挥算是再见,走到门口都穿上鞋了,又转回来告诉徐商一声,“我不回来吃饭啦~”
徐商从鼻腔哼出“嗯”的一声,算是知道了。
林轩对徐商毫不防备,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经常当着他的面去下一些命令,当然,就算徐商有心听也听不懂什么,所有地址任务都是代号,你能知道“带着那个二逼去男高女厕所”这种奇葩的暗号讲的是什么么。
徐商知道,自己就算知道什么,也绝不会出卖林轩,只是徐商害怕,林轩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毫无防备。
自己对林轩好是有理由的,而林轩对自己的信任,于情于理都是没道理的,只是因为你给别人做过几顿饭,别人就掏心窝地信任你?怎么可能。
更何况他是林轩,黑道上最大的情报网首领,W先生。
道上所说的W先生,几乎就是林虎叔的升级版,越讲越邪乎,越传越离谱。不过如果要和林轩相处了这么久的徐商来说,林轩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有的时候连小孩都不如。
有的时候看见林轩吃东西,吃得一脸幸福的小样;或者看到林轩找桥桥玩,桥桥爱答不理,林轩就一脸伤心的摸样,徐商觉得,如果林虎叔没有死,说不定把情报网分开,让林轩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未尝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是时间永远不会倒退是不是。
徐商想了想,把放进兜里的手机紧握手里,紧盯着电话,生怕错过了任何一条信息。
(那就尽我所能,守护他最后的安稳吧。)
电话铃声响起得突兀,徐商吓了一跳,当他看到来电写着“未知号码”的时候,没由来的紧张起来。
接通后还没有等到徐商说话,对方先彬彬有礼地开口,“是徐商先生么,我们是W先生情报部的人。”
“嗯是我,怎么有人受伤了?”徐商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口气里充满着紧张。
“一点小伤而已,现在要送到徐先生您的诊所,麻烦您可以照顾一下……等一下,那个伤员要和你说话。”
“徐医生是我,”电话换了一个人接,虽然声音有些轻,但是徐商还是一下子认出来是谁。
“郑远?”
“徐先生好记性,”郑远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的伤不怎么重,但是还是想请徐医生过来一下。”郑远顿了顿,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在身边,“我想和你讲一些,关于林轩的事情,请一定要来。”
☆、锦瑟无端
徐商赶到诊所的时候,诊所静悄悄的,只有医护人员走动的声音,徐商来不及多想,就走到了地下一层。
那里有几间秘密的病房,专门用来照顾身份特殊的病人的,既然是情报网的人特意打来的电话,理所当然把郑远安排到了这里。
门是虚掩的,徐商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床上的人还是醒来了。徐商看见郑远敏锐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是他将某些情绪松懈了下来,他礼貌地跟徐商打了声招呼,示意他过来。
来的路上,徐商简单地翻了翻医院传过来的关于郑远的报告,郑远被一颗子弹打中,虽然没有伤到什么重要器官,但是子弹打穿了心脏下面的那根肋骨,需要静养。
报告上还对子弹击中身体的角度速度进行详细了分析,徐商不难发现,郑远是跑到什么人面前,挡住这枚子弹才受伤的。徐商对比了所有情报网的成员,郑远的肋骨的高度是对方心脏高度的,只有那个人。
发现这一点后,徐商直接叫人把郑远送到了医院最好最安全的病房。
林轩的恩人,就是徐商的恩人。
刚进行完手术的郑远被固定在床上,即使是2米长的大床,一米九的郑远躺在上面反而显得有些小。
“用不用给你换个更大的床?”徐商敲敲床头问着郑远。
“不需要,”郑远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我分内做的事情,徐先生不用言谢,托头儿的福,这间病房比我房间都好。”
没说两句话,郑远就把徐商的意图摸得一清二楚,这反而让徐商轻松了起来,看来郑远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于是徐商也不寒暄,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郑先生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我跟着头儿四年了,在情报网卖命也有十年了,”郑远的眼睛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徐先生,你是第一个和头儿如此亲密的人。”
“哦?”徐商扬起的语调表示他对这个话题多多少少是感兴趣的,“别徐先生的,你也不觉得说着费劲。这里就我们两个,叫我徐商吧,反正林轩也把你当哥哥,叫他名字就好。”
“说的也是,那我就暂时越一下级,”这话像是玩笑话,但是郑远的脸上不带一点笑意,“徐商,你知道以前整个情报网的总部,都在东北那边么。”
“略知一二。”徐商答得很含糊,不过也是事实。他和林轩从来没有聊过类似的话题,但是从林轩喜欢吃东北菜,说话总是带儿音来看,不难猜测林轩曾经在东北呆过不短的时间。
“
当时有人一直劝林泰格先生把情报网的总部南迁,毕竟东北那边处于鸡头,交通资源财力远没有南方发达,但是林泰格先生始终没有改变主意,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情。”
“发生了什么。”徐商的心跳不动声色地加快了两拍。
“头儿在十岁的时候,被绑架了。”
“说详细点。”
郑远喝了一口水,像是要长篇大论一样,“头儿三天后被找回来了,但是回家之后的头儿,有两个地方不一样,一是性格大变。”
“变得沉默寡言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商的心没由来的一沉。
“……不,变得更活泼了。”
“那可真是……诶?!”
“以前倒是性格有些阴沉,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了。”郑远摊摊手,很明显,这么多年来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还有一个呢。”
“心理上的厌食症,”看着徐商一脸疑惑的表情,郑远进一步解释着,“被绑架的三天,头儿没有主动进食过,绑匪就把食物混在一起,掰开头儿的嘴,直接倒进食道里。”
“这不是要出人命么!”
“头儿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到医院检查发现食道有异物,立刻进行了一场大手术,出院后的林轩,就对主动进食有了很明显的抵触情绪,在过去的十年里,头儿靠着流食和补充身体机能药片而活。”
“……”
“徐先生,”郑远恢复了敬语,“我陪头儿吃过很多很多家餐厅,可是无论多豪华的菜肴,头儿都不会动超过两筷子,这就是我为什么惊讶,头儿可以把你做的每道菜吃得精光。”
“我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多事情,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都是好的。”郑远突然坐直,“你作为医生,应该知道长期吃流食和药片对身体的坏处,作为下属,我没资格要求徐先生永远给我们家头儿做饭,但是我希望,徐先生可以尽可能久的……多陪陪头儿。”
“嗯。”短短一个鼻音,徐商却把它当做了承诺,说出来了。
听到徐商答应了,郑远长舒一口气,然后带这样一点调侃地语气说,徐先生你知道么,头儿真的非常喜欢你。
“……原来这小子喜欢方式如此特别,那你们以后还打什么情报战啊,直接让你们头喜欢对方吧,绝对没两天就招架不住。”
“不会的,”郑远说得肯定,“头儿撒娇打滚的样子,除了林泰格先生在头儿
小时候看过,剩下看过的就只有你了。徐先生,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在头儿眼里,有多特别。”
徐商往寝室走的步子,有些沉重,当他把对于林轩,残缺的部分记忆补全的时候,他更不想放弃。就把这个人圈在家里,每天做各种好吃的看着他吃,然后盯着家里的体重秤“蹭蹭”往上飙数……
徐商有些痛苦地拍了拍脑袋,该死啊,这么离谱的生活脑补一下,居然幸福得不想忘记,只因为另外的一个主角是你。
回家之后才发现,林轩还没有回来,翻了翻手机,看到林轩十分钟前发了一条短信。
“马上到家?(^▽^*)”
徐商被短信后面那个颜文字给逗乐了,像是着了魔一样,伸手戳了戳表情,就在手指触到屏幕的一刻,徐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些什么,有些尴尬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心里想着,等林轩回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戳他的脸。
过了十分钟,徐商果然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只不过声音格外的沉重,徐商还没来得及凑到窗户前看一看怎么回事,就看到林轩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整个人都摔了进来。
徐商本能地张开双臂,把林轩接在了怀里,看着他一副累坏了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伸手戳了一下林轩脏兮兮的脸颊。
“徐商商我饿我好累哦……诶你戳我脸颊干嘛。”
“……”(叫你卖萌!)徐商心里叫嚣得惊天动地,而表面上直接起身,走进厨房,摔上门都还能听到林轩像是叫魂一样喊着,徐商商我们吃□!
“…………&()*(——徐商商你不理我,我们吃□!”
“……(&*(——)()(徐商商你居然敢对我摔门!我说我们吃!鸡!吧!”
“……哪个寝室啊这是!大半夜注意点素质行不行!小两口有什么密话出去谈!”
隔壁仁兄这一吼如同五雷轰顶,震得林轩直接爬地上去了。就在林轩不甘心地爬起来的时候,看着徐商拿着勺子,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徐商商……你咋、咋、咋的了。”
“林轩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人在外面要注意形象,”徐商手里的大勺快速地摔在了林轩的面前,“不是跟你说!不要把鸡和吧连在一起说么!”
“徐商商好邪恶!”林轩一副娇羞的样子捂住了脸,只留下一只眼睛在指缝间往外望,“我从今天开始,一定要严格规范我的行为标准,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大学老师来引导我的学生走向光明的未来。”
“……我觉得我们还是吃□。”
……林轩最后把锅都舔干净了,连朵油花都没留。徐商硬是把林轩拉过来,检查了他的舌头,在确定他没有把洗涤剂藏嘴里后,才放他回屋。
尽管快十二点了,林轩还是没有回屋睡觉,一个转身走进了客厅。也不知道是撑住了什么怎么了,林轩在床上滚来滚去,像是猫一样。
……啊不,徐商表示说不能这样对猫不负责,起码猫不会连被子带靠垫滚到地上去,但是他会。
等徐商把桌子收拾好进客厅的时候,发现林轩还在独自一人进行着翻滚运动,不过看着靠垫满地的样子,林轩是滚得有一会儿了。
徐商认命地走了过去,先是把地面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凑近想拍拍林轩,告诉他想睡回去睡。
没曾想,林轩并没有睡,他抱着徐商常盖在膝盖上的毛毯,嘴里还振振有词。
“我好洒鼻啊……我好洒鼻啊……我好洒鼻啊……我好洒鼻啊……”
听到林轩在那里骂自己傻逼,徐商都想给他竖大拇指了,这简直是“林轩身上一小步,人类文明一大步”。他居然在有生之年意识到自己的本性了,难道不应该夸奖么?
徐商顿了顿,他总觉得林轩其实在表达其他的感情,于是徐商站在一旁,观察越滚越快来来回回就要滚成GIF动图的林轩,根据语境,情境,说话的人,徐商终于明白了……
“你说你撒鼻息会死啊!省一个字干嘛!”徐商吼了出来,只不过当事人一脸无辜。
“诶?我喊错了?”
“……你说你自己傻逼。”
“明明没有你骗我!”
“明明就有我刚才录下来就好了错失良机!”
“你拿相机也没有用我明明没喊错!”
“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好不好,亏你还是情报网的头儿!”
“明明就是你在骗我!”
“我骗你这个干吗!”
“我怎么知道!”
“我们明天上街去吧。”
“……诶?”
徐商突然不吵了,他停了下来,伸手把林轩嘴边的油花抹干净。
“你不说你寂寞么,那我们明天,上街去吧。”
秋天刚到,约会刚好。
☆、五十弦
周六一早,阳光明媚。
林轩破天荒没有睡懒觉,疯疯癫癫衣衫不整从自己床铺上翻下来,直接冲到徐商的房间门前,佯装礼貌地敲一下门后,没等里面有所反应就破门而入。
“徐商商,你昨天答应的,我们逛街去吧!”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睡在门口的桥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助纣为虐。
一大早徐商就觉得好好一个寝室被这一大一小活宝闹得不安生,徐商自己独来独往好几年习惯了,起床气什么的多少有那么一点,于是睡眼惺忪地盯着林轩,把心里面的狠话说了出去。
“我说林轩,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跟个小孩一样闹得鸡犬不宁行不。”
林轩顿时没声了,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徐商看着林轩这么一副模样,恶人倒是先愧疚起来了,明明是自己昨天勾搭林轩出去玩,结果现在林轩兴奋起来,反倒倒他一盆冷水,怎么也说不过去不是。
就在徐商酝酿半天准备道歉的时候,林轩倒是幽幽地先开口了。
“徐商商你好坏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诶……抱歉,我早上脾气不太好,我……”
“人家明明专注做忠犬好几十年了,”林轩抬眼看了看桥桥,小家伙不太懂他的语言,正摇尾巴冲着徐商撒娇,林轩更委屈了,“你怎么能说人家是鸡!”
徐商两眼一翻,一口气没喘上来。
两个大男人出趟门没什么好收拾的……原先徐商是这么以为的。
结果自从一个小时前林轩进到洗手间但是至今没有出来,徐商就把这个念头推翻了,在心里恨不得将林轩千刀万剐起来。
“别磨叽了好么黄花菜都凉了你是大姑娘么出门还要拾捣!”
总跟林轩在一起,徐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东北腔,林轩听到这么一串话,像魔怔一样拉开洗手间的门,探出头扫了徐商那么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不过徐商没有发现。
徐商被林轩一大早就折腾起来了,但是快十一点了才走出家门,不过说实话,林轩收拾得还真是很帅气,黑色修身的长裤加上水蓝色的翻领衬衫,脚上踩着一双高帮的运动鞋,平时带的无框眼镜在今天也换成了黑色全框,整张脸干干净净的,一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一个小梨涡。
林轩只有一个梨涡,徐商很久就发现了。梨涡和酒窝不同,酒窝在面颊上,而梨涡长在嘴角旁,平时大笑的时候看不出来,只有浅笑的时候才能看出来这人有没有梨涡。如果说酒窝显得大家闺秀,那么梨涡就是小家碧玉了。
平时林轩总是开怀大笑,所以那个梨涡硬是被林轩抖动起来就收不住的面部肌肉给挡住了,直到今天,徐商才
在林轩的一旁,把林轩的梨涡光明正大地欣赏个够。
走在徐商身边的林轩,一直含着笑,嘴角边那个小小的弧度,在林轩的左脸颊上清晰地显露出来,抓得徐商心里痒痒的,真想不顾一切把那个小小的凹陷含进嘴里。
林轩可不知道徐商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尽管十岁之后从东北搬出来,在各个城市间相互穿梭,怎么说在这里也落脚七八年了,但是,林轩几乎没有上过街。
林轩的父亲还在的时候,把林轩保护得好好的,上学校有车送,放学有车接,日常生活几乎都在家里过,林轩几乎没有接触外界的时候;父亲去世了,郑远又把他保护得严严的,如果是以前的话,就算郑远有事情不能陪林轩出来,也会找其他信得过的人跟着林轩,决不会让他一个人出来。
你在街上玩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不经意就能瞄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人鬼鬼祟祟地盯着你看,你能尽兴么!?
不过这一次,当林轩跟郑远打报告说自己要出来玩的时候,郑远在电话那端一直没有说话,原本郑远是准备派人跟着林轩的,不过一听到林轩是跟徐商出去的,突然改了口。
“那我就不找人打扰你们了,祝头儿玩得尽兴。”
尽管现在,林轩还是没有明白郑远那句“打扰”是什么意思,不过没有人跟着的感觉还真是……太好了。
林轩跟随着徐商从一个地铁站上车,又从一个地铁站下车,完全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死死跟着,在人多的时候还拽住了徐商的衣角。
跟着徐商跑来跑去的林轩,完全不知道徐商要带他去哪里,不过自个还是乐意全心全意跟着徐商,就连走到一半的时候,徐商看着林轩一副傻乐的样子都觉得好笑,戳戳他的梨涡问他,小笨蛋,这么高兴,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么。
“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林轩高举双臂的样子,像是在承诺什么。
徐商没有带林轩去什么离谱的地方,最后在商业街下了车。徐商心里盘算的是,带着林轩先逛逛街,然后吃点好的,晚上去酒吧转转,半夜前就能回家。
只不过徐商计划的时候,把逛街只规划了一小部分时间,可是没曾想……
“徐商商!这家店我也要去看!”
“……你看童装看什么!”
“徐商商,这家店也要去!”
“……求您了,女士内衣什么的还是算了……”
“那……这家总可以吧,好神秘的店铺,卖什么的呢……”
“……X用品商店你也好奇么!!”
林轩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店都要走进去看一看,还好林轩长着一张无毒无害的脸,就算是进了一个真不该进去的店,店员也笑着认为,这八成是哪家的大少爷,在这里体
验生活呢。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如果黑道少爷也算是少爷的话。
总算是进到一家正常的店了,一进去林轩就在男装区转得没影了,徐商刚找到一个凳子,准备休养生息的时候,林轩拿着一双鞋就冲了出来。
“徐商商!你看这双鞋好看不!”
林轩手里拿着一双休闲款的运动鞋,纯白高帮,整个鞋子用的是发亮的皮革,尽管乍一看是纯白,但是仔细看过去,又是几种不同的白色拼凑在一起的,严谨间又透着几分休闲。
不得不承认,林轩在穿着上的品味还是蛮好的,只不过徐商还是觉得……
“鞋子倒是不错,但是总觉得这种干干净净的感觉……不是你风格?”
“是啊。”林轩倒是回答得大大咧咧,“我想把这双鞋买下来送给你。”
“送给我?”徐商吃了一惊,只不过表面上没什么体现,这种干净简单的感觉,的确是他平时穿着的风格,只不过能被林轩这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二愣子发现,徐商有些惊讶。
“是啊,”林轩又是干净利落地回答,“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照顾我!”
徐商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林轩这是在知恩图报。徐商笑着摆弄着还托在林轩手里的鞋,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半拥抱的动作,有点小暧昧,可是徐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林轩手里的鞋接过来,试穿在脚上,发现鞋码都正好。
看着林轩一脸“你看我很厉害吧,挑东西都这么厉害”的表情,徐商忍不住想去逗逗挂着这么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的林轩。
“诶……你居然送我一双鞋。”徐商摆出一副幽怨腹黑攻的气场,“你这是想让我离开你么?嫌我烦人了?”
“诶?”林轩连忙摆手,“你什么意思嘛。”
“你还说我什么意思……”徐商把“被抛弃了”的表情直接挂在了脸上,“把鞋作为礼物,明摆着是让我离你越来越远嘛!”
“诶!?”林轩惊叫了一声,本来就挺醒目的两个人,更引人注目了,“徐商商你误会了……”林轩哭丧着一张脸,胡言乱语解释起来,“像我这样的人,是、是你受得了我才对,我就是个混蛋……诶不对,我就个犊子,啥、啥也不会做,赖着你蹭吃蹭喝,就连捡着狗还让你养,我怎么会、怎么会嫌弃你……我、我是真不知道送鞋是那啥意思……你等我哦,我换一个去!”
说到一半的林轩转身就跑,徐商在后面怎么叫都叫不住。原本就想吓唬吓唬他,没曾想,林轩慌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徐商一时不知道看到林轩这样的反应,应该是哭还是笑,他拍拍脑袋,这越来越不想放手的感觉,终究想怎么样。
只不过还没等徐商想明白,林轩就跟一阵风
一样跑了回来,不过手里还是拿着一双鞋,不过这回是……
“这样可以了么……”说这话的时候,林轩还有一些气喘吁吁,“送你一双钉子鞋可以么,让你脚陷地里,动弹不得,不让你走。”
徐商清楚地记得哪一天,林轩说话的那个瞬间,也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心跳,在听懂林轩说的每一个字后,一拍、两拍、三拍地加速起来,扑通扑通的乱成一片。
如果说以前,徐商对林轩只是心动,这种心动是,想留在这个人的身边,以后在不在一起看缘分,行就在一起,林轩要是不喜欢男人也不勉强,伤天害理的事情,徐商还是干不出来的。
但是从今以后,这辈子徐商都决定追着林轩跑了,他往东徐商就往东,他往西徐商就往西。林轩要是弯的就让他更弯,要是直的就把他掰弯,无论是用镊子钳子还是锤子。
这要是都不行,就把林轩回炉重造,无论是走人道妖道仙道还是畜生道,徐商都认了。
这辈子就栽在林轩手里了。
这辈子就非林轩不可了。
看着徐商盯着自己手里的钉子鞋发呆,林轩以为徐商特喜欢这双鞋,于是得意洋洋地去交款,突然被回过神来的徐商叫了回来。
“你干嘛去啊。”
“交款啊。”
“……别闹,你要是想给我礼物,还是刚才我试的那双么。”
“诶?你不是说……”
“你送的东西,”徐商坐在椅子上,蹭了蹭站在自己面前林轩的腰,“什么都好。”
林轩又傻笑起来,很明显他没有听出来徐商的弦外之音,他只是以为徐商高兴了,于是他在徐商面前转了个圈,这时候徐商才发现,林轩穿了一套新衣服。
蓝黑格子的翻领衬衫,领口是雪白色的,□搭着一条灰黑色的牛仔裤,腰带做成了银白色的链子,这么一身衣服,林轩穿起来简直就是痞子气十足,却还是很帅气,带着那么一点坏坏的感觉。
“怎么样,不错吧。”林轩像是期待得到夸奖一样。
“不错,”徐商赞美得由衷,“上衣还有别的颜色么。”
“还有白蓝格子的……诶?”
走出这家店的时候,徐商和林轩的回头率已经从原先的百分之一百荣升到百分之二百了,好多小姑娘甚至窃窃私语地拿出手机,佯装自拍地去拍他俩。
两人原本就是帅得有点没边的那种,现在可倒好,林轩一身蓝黑格子衫,徐商一身白蓝格子衫,两人穿着一样的牛仔裤,穿着同款的高帮运动鞋。一个帅得小坏,一个帅得干净。
徐商原本以为林轩会不适应,没想到被担心的人倒是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倒是让徐商松了一口气。
逛够了的林轩仰起头,一脸甜笑地问徐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左唇角的梨
涡若隐若现。
“我们去吃饭吧,”徐商合上了手机,“不过这次计划稍有变化,我叫来几个朋友。”
“诶?”林轩瞪大了一下眼睛,“徐商商的朋友?……为什么。”
“我想让我的朋友认识你。”
——告诉他们,他徐商要追着这个人,无论天南海北。
☆、一弦一柱
走到餐厅门口,林轩突然拉住徐商,在大理石墙壁前停了下来。
“干嘛?”徐商看着林轩,那二货正打量着墙壁上印着的两个人的影子。
“我们两个……”林轩抬手,指了指墙壁,“还真是一对璧人。”
徐商皱皱眉头,他满脸狐疑地盯着林轩看,心里琢磨着林轩一直都跟着他啊,也没见他在哪里磕到脑袋了,脑补一圈后,徐商恍然大悟,他觉得自己终于跟上林轩的思维了。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两个是一对逼人?”
“……你烦淫,”林轩没好气地抖抖腿,“你想骂你自己别带上我,我只想说我选衣服的眼光真好~”
徐商看着林轩没两句话又得意起来的样子,实在不想打击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几个来来回回,徐商终于忍不住了,决定一吐为快。
“……我还是觉得,璧人不是这么用的。”
“那好吧,”林轩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那就是一个璧人,”林轩指了指自己,“和一个逼人,”林轩指了指徐商。
说完这些,林轩自己笑得跟朵花似的,嘴角那个梨涡都快被自己吃进去了,一边笑还一边指使徐商说,你快笑啊!
徐商突然觉得,把林轩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也许是个错误,太尼玛丢人了。
等徐商的朋友过来的时候,徐商已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今天选的这家餐厅是自己朋友开的,一早就和朋友说好让他帮忙准备好原料,然后等到徐商赶过去的时候,徐商自己再做。
徐商在餐厅忙得跟个陀螺直转的时候,林轩则趴在餐桌上,万般无赖地玩着手机,萧然在一旁双手抱胸,有些玩味地看着在那里挥汗如雨掂大勺的徐商,又瞟了瞟玩切水果玩得特开心的林轩,冲着徐商说了一句,不错啊。
徐商笑了笑,没说话,这蒜薹芸豆可要掌握好火候,老那么一点林轩那张刁嘴,碰都不会碰一下。
直到徐商把锅里的菜放进盘子里后,他才擦了擦刚刚被油烟熏出来的汗,回萧然一句,是啊。
林轩浑身上下一堆毛病,就是长着一张好脸,林轩要是不说话的时候,绝对拿得出手。只不过徐商没有过多时间回应自己的铁哥们,他忙着把羊肉切片下到冬瓜汤里,林轩一到秋天就手凉,羊肉多吃一点没坏处。
什么忙都帮不上的萧然有些无聊,这好歹是自家餐厅,怎么弄得自己跟个客人一样,可又不得不承认,徐商那一副娴熟的样子,萧然根本插不上手,不过说实话,他也是认识徐商十几年了,徐商交过什么男朋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从来没见过徐商对谁这么上心过。于是打趣道,“那个林轩是何方神圣,你就连一顿约会吃的饭都亲自给他做,就连邵卿都
没这待遇。”
徐商正在撒盐,听到“邵卿”这个名字后猛地一顿,没再说什么。
萧然知道自己踩到徐商的雷区了,当年徐商和邵卿交往的时候,圈子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同样的,邵卿最后甩了徐商的事情,也是人人皆知的。
不过既然是铁子,萧然当然不害怕踩雷区这种事情,带着一副愈战愈勇的表情捅了捅徐商,装作小声的样子,但是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诶~我可听说邵卿现在有回头的意思,他要是找你重归于好,你答不答应呢~”
萧然靠过来的姿势有些暧昧,看到这一幕的人一般都能想歪,尽管徐商心里明镜似的,但是还是一把推开了萧然不断靠过来的面颊,还有意无意地往林轩那里瞟了一样。
……好家伙,林轩那个没心没肺的可是一眼都没有瞅他,看样子也是没听到两人之间,音量不小的聊天。
“他俩不一样。”徐商压低了声音,“邵卿是适合我的人,而林轩……是我喜欢的人,有的时候哪怕累了,也想赖在他身边,怎么都不想走。”
萧然毫不掩饰地浑身一抖,“从徐医生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让人……心旷神怡。”萧然嬉皮笑脸地搂了搂徐商的肩膀,“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我怎么都觉得吧,适合自己的人更重要。”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真正的喜欢的人。”徐商把刚滚开的羊肉汤盛进了大瓷碗里,“这个世界上也许有更适合自己的人,但是不会再有更喜欢的人了。”
徐商没想用自己的两句话,来说动当了十几年花花公子的萧然,他只想用自己的认真告诉萧然,如果一辈子能遇到那么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徐商叫来的朋友不多,算上萧然也就三个人。五个年龄相仿的人围坐一桌,嘻嘻哈哈地胡乱扯淡,林轩把自己平时对着徐商赖皮撒娇的气场全收,一副睿智健谈的模样,很快就和徐商的朋友打成一片。
“听说林轩是博士生?”
萧然眯缝着眼睛,一副有些喝高了的样子,话题绕来绕去又回到了林轩身上。
“还有一年毕业,”林轩笑得轻松,“电子工程的。”
“哟,这么厉害!”萧然冲着林轩扬了扬酒杯,“林轩小弟是神童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几个神童,不行,这一杯我一定要敬你。”
“萧然,”徐商推了推萧然不知道第几次伸过来的酒杯,他总觉得自从刚才告诉萧然,没把邵卿找过来,萧然就不太对劲,“林轩还小,别让他喝太多酒。”
“小什么啊,”萧然皱了皱眉头,硬朗的面庞上多了一丝不悦,“林轩也就比你小一岁吧……不对,半年都不到,小什么啊,你二十
岁刚过的时候,不是早就和邵卿好得惊天动地了?”
“邵卿?”一向傻乎乎的林轩突然在这个时候变得敏锐起来,他仰起头,似笑非笑地问着徐商,“邵卿是谁?是你的好哥们么,怎么今天没叫他过来?”
“我和萧然还有邵卿,从小一起长大,”徐商解释得轻描淡写,“邵卿今天有事,来不了。”
“是啊,邵卿现在也忙了,硕士最后一年了,”萧然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邵卿学的是土木工程,林轩老弟你知道么。”
“略知一二。”
“电子工程是做什么的?”萧然笑着点了点桌子,“土木工程虽然也就是选址建房,可是这年头,建个不会塌的房子不比玩玩电路重要得多?”
饭桌上原本吵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聋子都能听出萧然语气里这挑衅的味道。哥几个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尽管当初徐商和邵卿分开有些曲折,但是萧然帮邵卿出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说得很对,”林轩倒是大大方方地笑了出来,就像是没有听出萧然语气中的挑衅一样,“等工作稳定下来,说不定我也会将土木工程的博士念完。”
“……啊?”萧然没想到,林轩会这么说,虽然早就听说徐商看上的这位,是实打实的神童,但是他才二十一岁啊,总不能……
“我是双学位,我的土木工程念到了硕士。”
徐商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这顿饭的进度。他能理解为什么萧然在刁难林轩,他们三个一起长大,萧然比邵卿大一岁,邵卿比徐商大三岁。在圈子里,就连徐商都不敢说自己是干干净净的,但是邵卿敢说。
这么知书达理的人和徐商成了不到两年就分了,虽然当时是邵卿提出来的,但是之间还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来邵卿有些后悔,可是自己又抹不开面子,于是拜托萧然来说。那时候徐商刚认识林轩,虽然还没到非他不可的时候,但是一见钟情倒是发生了,所以徐商根本没给自己老友卖这个面子。
徐商没有想到,萧然会在台面上为难林轩,早知道这样,他绝不会找他来吃这顿饭。但是让徐商意外的是,林轩远比他想象中的,更能独当一面。
徐商虽然在心里牟着劲地表扬自家小天使,先不说别的,至少在朋友面前摆明的归属问题。不过他家小天使似乎不买他的账,自从从餐馆出来就双手插兜,一副忧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