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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尘似尘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2:02

“真没事儿,见着小玉了,不舍得她呢!”我摇摇头,扯了个笑容出来。

“那我明儿个跟额娘说说,让小玉出宫到我们府上来不就得了!”他放心地一笑。

“不了,她说喜欢这么呆着的!等她到了年龄能被放出宫了再让她过来吧!”我赶紧拒绝,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也罢!你高兴便好!可不许再流泪了。”他腾出手来搂住我的腰。

“嗯!保证不会了!”我亲亲他的下颌,这样为我担心着的胤禵真可爱!

“芽儿!”他顺势吻了下来。我悄悄伸出舌头,学着他的样子,回吻着他。

“唔!”他喉咙闷闷地吸了口气。暗地一笑,为自己带来的影响兴奋不已。

“不行!我怕会在这儿便要了你!”他推开我,做了个深呼吸。我点点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两人的气息都不稳,一时间,整个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粗喘。我有些窘然,忙撩起帘子,装作看外面的风景。

此时,马车正驶过一条热闹的街。各种买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杂货的、卖小吃的、卖小件好玩东西的,应有尽有,一派繁华盛景。心里想着,哪天让胤禵带我逛街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忙着去拜访上面的嫂子们,从大阿哥胤褆家开始,一天去一家。

她们对我都挺和善的,尤其是胤礻我的谪福晋,数她待人最豪爽,想起在草原的那些日子,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她。

胤禩家的那位不是想象中的刁蛮类型的,她也是个百里挑一的美女,稍微任性些,爱训人,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类的。不明白怎么会连康熙都说她是个妒妇呢?大概她太过爱胤禩了吧!眼里容不得沙子,一生只为了爱情而活了。

当然,她们的姓氏和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都是叫嫂子,我也就懒得去了解。

最后去胤祥府上。说了来意后,一个小丫鬟便跑着去报信去了。绵绵不过一会儿便出来将我迎了进去。

我边走边打量着他们的府第,那日他们大婚人太多,没看仔细。还不错,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是绵绵布置得不错。

她大概很喜欢牡丹,园子里种了不少品种的牡丹。到时候各自开放时,定是一派铺天盖地的胜景了。

“芽儿!”我看向来人,是胤祥。“十三哥!”我微微退开一点,拉开两人的距离。

“对不住!未能喝到你的喜酒!”他开口便是抱歉。“不要紧!您的礼到了,便是人到了。”

坐下喝了会儿茶,聊了聊各自的近况,我便起身告辞,绵绵留我吃午饭,我婉拒了。其实,我心里对他们的缺席,还是有一点点不能释怀。

“那迟些日子再过来赏牡丹罢!快到花开的季节了!”最后绵绵说道,两人一起把我送出了门。

我点头,不忍拂了她的好意。我本来对牡丹不是很喜欢,觉得它太艳丽、太贵气了。见他们鹣鲽情深,我心里倍觉欢喜。

这么过着,日子匆匆地滑过。天气说变暖就变暖了,又一年春天来到。

我很喜欢春天,万物复苏,天地一片生机勃勃。天怎么会有生机呢?那自然是指天气啦,云团变得粉白了,太阳更通红了,天更瓦蓝了,雨更滋润了,风也更温柔了呀!

胤禵遵守了诺言,后院一片宁静和谐。但每天早晨醒来,我都能见到他,至今还纳闷他什么时候跑到我屋里来的。

皇上依然孜孜不倦地巡视畿甸。四月份,奉皇太后之命去塞外避暑,诸皇子随驾,娘娘也跟了去,本来她想带我去的,我推辞了,没人带着自己的福晋去,我还去干嘛!

这天吃过早饭,提笔想练练字,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想着胤禵走的时候那依依不舍的眼神,还有他不断的嘟囔,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主子,甚么高兴的事儿啊!快说来听听罢!”冬雪兴冲冲地推门走进,见我一个人在那儿傻笑,忙凑了上来。

“这会儿不是在跟小月学女红么?怎么过来了?”我止住笑,狐疑地问。

“当然是有好事儿!十三福晋邀您去赏花呢!说是府上的牡丹开得正艳!”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瞧你!牡丹有什么好看的!”我存心逗她。还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

“好看呢!再说人家福晋还在等着你呢!”果然不经人激。唉,这么久的日子了,她还是学不乖。

“走吧!冬雪!”我将纸笔收好。“那好,我给你拿件披风罢!风有些大。”

冬雪和小玉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都很体贴人,总有时候能感动你。

“芽儿!快来!我给你备好了一壶桂花酿!”绵绵在门口等着我们过来,见我跳下马车,立刻朝我招招手。

我们牵着手进去。园子里的牡丹花正开得好,五彩缤纷、争奇斗艳,其色彩艳丽真是其他的品种的花比不过的。

以前不爱看牡丹花,只是因为自己看得少,今日一看,这花雍容华贵、艳压群芳,倒也别具风格,难怪是“花中美王”了。

因为是初见,花又多,品种多、花色多、香味多,我一时间陶然其中,加上绵绵虽爱牡丹,但她却不能如娘娘介绍菊花那般详尽,等我们逛完了园子,我都没法描述出来,只能在心中回味了。

“绵绵,你怎知我会饮酒?”我们一落座,我便迫切地问她。恐怕今日邀我赏花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那有何难?”她微微一笑,“那日咱们在小黑房子里时,有一天你不是出去了会儿么?”

“是啊!那又如何?”我还是不解。

“你回来时,我闻到了淡淡的酒香,便知你去做什么了!”她的脸黝黯了一些。

“哦,那时候啊,是啊,那天……!”我大笑着,想告诉她当时的情况。却在看见她的脸色时,生生地吞了下去。

“绵绵……!”我止住笑,不明白她怎么了。

“芽儿!你说……你是否答应了皇上什么……否则他这么轻易便将咱们放了?”她突然急切地攀住我的手。

“没得影子的事儿!你怎会如此想呢?”我拍拍她的手背,正色道。

“我听胤祥说……说你钟情于四哥的呀!可是你现下……!”她不住地看我,迟迟疑疑地把话说完了。

“绵绵,咱俩亦算是共过艰辛的好姐妹了,我亦不瞒你。我们被关在小黑房子的那些时日,谁来看过咱们?谁给你捎来了希望?”我站起身,望着池子里的一点碎萍,怎么看都像是落叶漂浮在那上面。

“是十四爷。单凭此一事你便改了心意?”“当时未,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让我决定跟着胤禵过一辈子!”我摇头。

“是什么事儿啊?”“事儿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关乎两人之间的信任而已。”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来,轻轻抿了一口,酒入喉,却勾起对胤禵无限的相思来。

那天在我们的洞房里,我借着酒劲说,夫妻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是说给他听,更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他一定懂。

“嗯!”她点点头,“胤祥亦是这么跟我说的!”她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想来定是忆起和胤祥的花烛夜了。

我专注地看着她朦胧的神色,不由得暗暗感叹:爱情果然是能让人魅力大增,眼前的女子明丽得教人无法移开眼。

“过几日我去你府上逛逛可好?”绵绵笑着看我坐上马车。

“当然好,求之不得呢!不过先给你打个招呼,我们家可没花可赏!”我笑着摆摆手。

从绵绵家回来,已是华灯初上了,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许多摊子也收了起来。只有做夜市生意的摊贩,渐渐活跃起来。京城的繁华,是在何时都不会断的。

深藏的记忆

“冬雪,今晚陪我一块儿睡,可好?”我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她。

“好啊!待我再去抱床棉被过来,夜里凉,小心将你的被子被我卷去了!”她笑着将披风折叠起来放好。

“嗯,先帮我准备干净衣服吧!我想沐浴。”“前些日子我跟小月上街,买了些栀子花,给你用上?”她的手捡着衣服。

“栀子花?”引发我无限的乡思,那花香是我最喜欢的。“对啊,很香呢!闻见那香味儿,我便想到了你!”

“谢谢你!冬雪!”我走过去抱住她。

“瞧瞧你!半点儿没个福晋样儿!”她抹了抹眼角。

“也只在你跟前儿!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妹!一开始是,以后也是!”我笑着,眨了眨眼,隐去泪光。

“我可不会像你这么会说些让人掉泪的话儿,我只知能这么一直在你身边儿便是冬雪的幸福了!”从没见过那么大刺刺的冬雪这么认真的说话,我的眼眶又湿了。

“冬雪……!”“嗯?”她转身又搜寻起来。

“我想穿皇上赐给我的那些衣服,你帮我选一套可好?”我随意扯了个话题,来缓解刚才起伏的神思。

“那些汉服?我看看罢!”她停住忙碌的手,转而打开了那只箱子。

“这套我看着好,你觉得如何?”她拿起一件水湖绿的宽袖收腰的软纱衣问我。

我瞄了一眼,那衣服有些清凉感。“不好!这件待天热些再穿吧!“那件白色的给我瞧瞧。”我指了指其中一件。

“这件太素气了些!”她举到我跟前。

那是一件素白的,上点缀着点点银色的碎小花瓣儿,衣领和边角都用银线浅浅地描着波浪纹的宽松锦袍,连它的腰带都是银色的,看来甚为大方儒雅。

“就是它啦!”我兴冲冲地朝她嚷着。“嗬!”她吓了一跳。

忙笑着拉了她往浴池走去。

“冬雪,你也下来洗个澡吧!真舒坦!”虽然是自己挖的,不比天然的差呢!

“我不洗,习惯了用浴桶。”她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

“嗯!这花儿真香!”我捞起一朵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罢?我买的可不会差呢!”她骄傲地说,然后又笑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你洗着罢!我在外头候着!”

靠着池壁上,闭了眼,静静享受这舒缓的片刻。

胤禵该到了吧,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主子,今儿个想做什么?”冬雪一边拔拉着碗里的稀粥,懒懒地问。

“我自个儿随意逛逛吧,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管我。”我放下碗,抹了抹嘴角。

很久没熬粥喝了,今天早上我特意下了厨,炒了两个小菜,熬了一锅粥,这样一吃还真是胃口大开。

“主子,你的手艺真不赖!你啥时会下厨了?”冬雪傻傻地看我。

刚才露那一手,让厨娘李婶和冬雪吃惊不小。冬雪更是愣愣地看了一路,直到我唤她端菜才回神。

“哦,在宫里头学的!”我淡淡答她。

“难怪了,以前在府里可未见你下过厨啊!”她恍然。

“笨!在府里咱有机会到厨房去么?”我点点她的头。那时候分工也是很明确,除了做自己分内的事以外,是不能随便串岗的。

“那倒也是!那我呆会儿陪小月去买些胭脂,我给你买!”她收着碗筷。

“不用了,我不爱那些!”我摇头,“小月常去买些打扮的东西?”

“那可不?人家主子爱打扮呗!不似你,成天素着一张脸儿!”“冬雪!”我不悦地唤她,这丫头,待她一好,说话便越发没规矩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走了,午膳前我会回来!”说着端了东西走了。

我站在大镜子前照了照,素面朝天不好么?澐漪的衣服,我穿在身上合身的很,分毫都不差,倒像是为我定做的一般。

一个人在花园里走着,我想着这个园子的规划。这个园子太单调了些,只种了些兰草,还得种些花儿才热闹些。

这里种一片竹子,这边种些菊花,再辟出一块地来种上梅花,那四君子便齐了。

走着,看见一个院子,上面写着“临波居”,便走了进去。一进门,便见到一片很大的荷塘!

连接着的、田田的荷叶,上架着曲桥、凉亭,零星的花骨朵儿怡然悄悄探出了小脸儿,能想象不多时日,她们便会热热闹闹地争芳斗艳了。

转了一圈,发觉自己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便复又走回那院子,反正不知道该去哪儿,不如再仔细看看。

这是谁住着的院子啊,我心里羡慕不已。

但它看来还是在修建之中,尚未完工,因那屋子正门上该挂的牌匾都还静静地立在门口的廊柱旁,四处一片寂静。

我走近去看了看,那牌匾上书“墨荷斋”三个大字,是胤禵的字迹。莫非是他的书房?

那屋子却是没上锁,我一推门便开了。果真是一间好大的书房!

整整一间屋子,全是书!就好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五个大书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我随意浏览了一下,那些书以兵书居多,占了整整三大书柜。

屋里打扫得很干净,看来他常来这儿。转到最里面那个书柜后,我发现里面还有一间房子。只用了一道帘子隔着。

我撩开帘子,挽起来,打了个结,想进去看个究竟。

里面空间却也不小,没放什么家具,只一只大书柜、一张大书桌、一把太师椅而已,相较于外面那间,就显得过分空荡了。

那书柜上一溜儿、一溜儿地摆着的,全是木刻雕像。嗬!原来是胤禵的“工作室”啊!

我轻笑着走近前去,倒要好好地欣赏欣赏。

待看清那些小人,我猛然顿住!一阵热气冲出眼眶,眼泪扑簌簌的掉落!

那大大小小百余件作品,全是一个人!

她或端坐、或静立、或轻启樱唇歌唱、或低头沉思、或仰面微笑、或回眸一笑、或巧笑倩兮、或挑眉、或颦眉、或肃穆远望、或含泪凝望、或含泪微笑、或掩面娇羞、或沉浸书海、或提笔疾书、或吹箫、或弹琴、或策马飞奔,发丝飘扬……

我深深震撼!如果不是细致入微,不是用情至深,怎能如此神灵活现、形如真人!

每拿起一件来,都能让我想起和他相处的时光。

譬如这件,是那次在草原上我放声歌唱的模样,立在一个小山包上,迎着风,微张了嘴……散落的发丝飞扬着,衣袂飘飘。

看着,想着,将我来到大清的路便又回顾了一遍。有欢乐,有忧愁,叫我如何不泪垂!

还有一件是我穿男装的!原来我在他心中是如此之美!我唏嘘着……胤禵他肯定常观看、抚摸“她们”,不然件件不会这么光滑可鉴。

“主子!”“福晋!”外面响起阵阵呼喊声来,声音由远及近。冬雪他们找我来了。

依依不舍地放下“她们”,忙快步走了出去,将帘子掩好。直走至园子门口了,我才出声应答他们。

“哎哟!我的好主子!您好歹早些儿出声啊!我都给吓得……!”冬雪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好啦!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嘛!”我拍拍她的肩头,“也就只在这府里头逛着,我能上哪儿去了!”

“我知……但就是着急嘛!”她撩起衣袖擦擦脸。

“你们都退下吧!”我吩咐其他的人。

“是福晋!”各自都散了。

“给!瞧你,总是忘了带帕子,也不怕别人笑话你!”我笑着递过手帕给她。

“嗯!”她呜咽着接过擦了,“我又不常常这样儿!”

“是!我的好冬雪,这回是我的错,不该又迷了路,下次我再迷路便会提前知会你一声儿!”我装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

“哼!”她破涕为笑了。

“回去吧!”我拉了拉她的手。

“好!”她应着,将那小灯笼举至前方,侧身往前探着路。

“主子!你猜我给你买了甚么?”进了房门,还未点灯,她便兴高采烈地问我,刚才的事儿全部抛到脑后了。

“什么啊?”我不用猜也能知道她会买哪些东西的,倒是特羡慕她这种忘忧的性子。

“你来看啊!”她掌上灯,把我拉到书桌前。一只惯用的装胭脂的小锦盒出现在光晕里。

“冬雪啊,你知我一向不爱用这些的!”我转身进了里间,懒得再去看一眼。

“不是,主子!你打开看看再说嘛!”她着急地追上来。

“冬雪,虽说你现今不必补贴家用了,也莫要如此浪费啊!”我叹息着,依言打开了盒子。

“还说不是!你自个儿看看。”我将盒子还给她。那里面分明是细腻的深红色的粉状物,闻着一股的玫瑰的香味儿。

“咦!明明不是啊!怎么……!”她疑惑地接过看了看,“是了!定是给小月拿错了……!”尾音消失在了门外。

我笑着摇摇头,在床旁坐下,斜倚着床头,对着那灯火,却想起那些小人儿来。

“主子!主子!不好了……!”她又急惶惶地跑回来了。

“怎么了?”“那……小月……正在挨打……!”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什么!谁打她?”我忽地站了起来,义愤填膺!

原来阴谋在

早就听闻丫鬟遭受主子杖罚的事儿,今天居然在我身边出现了。好歹我也是个丫头出身的,应该帮帮她们才是。

“她服侍的那位主子!”她也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冬雪,快带路吧!”“好,这边走!”她快速地点了个灯笼走在前面。

一路上,我打了好几遍主意,最后还是觉得把小月要过来算了,了断许多事儿。

一进伊尔根觉罗氏住的院子,便看见两个男仆抓住了小月瘦小的身子,紧紧按住了在那地面上,另外一个正一下一下地不停杖打着她的身躯。

小月却未曾哼过一声,只用了恨恨的眼神瞪着伊尔根觉罗氏。那伊尔根觉罗氏站在门口看着,一脸的恼怒。

“住手!快停下来!”我赶紧喝道。那几个人吃了一惊,顿时停了手,楞楞地看着我。

“甚么风将姊姊吹来了?快进来坐罢!”她娇笑着走过来拉我的手。我轻轻一闪,避过她的魔爪。

“你……!”她忿忿地看着我,知是来者不善。

“妹妹!给我个面子,将这小月给了我吧!”我挤出一副假笑,直接道出来意。

“姊姊,这府里的丫头哪个不是任您挑选的,只是这小月……!”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你可知私自对丫鬟动刑亦是犯法!”待我先吓吓她。

“知!可是她是心甘情愿的呀!不信,您问问!”她满不在乎地朝小月看了看。

“福晋,是小月的不是……您莫怪我主子!”她忙接口。

唉!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傻丫头!可惜主子并不领你的情呵!我心里暗暗叹息。

“冬雪!”我朝她使了使眼色。

她马上走上前来,给伊尔根觉罗氏道了个万福,“福晋,此事都是因冬雪而起,主子已责罚过我了!烦您将那小锦盒子里的东西还我罢!”说完,将那盒胭脂递了上去。

“我说小月这回怎么瞎了狗眼了!原来是你!”她打开盒子看了看。

“你!”冬雪气不过。我一把将她拉住,朝她摇摇头,现在可不是斗气的时候。

“给你罢!”她将另外一只盒子扔给冬雪,却没有要放了小月的意思。

这分明是故意要趁机毒打小月一顿!我的怒火更炽了。

“妹妹!你如何才肯割爱?”我淡淡地开口。

“姊姊!您让妹妹我为难了!”她并不买账。

“前几日,我见那‘霓裳坊’来了不少新货,大都是上好的杭绸……”我故意慢慢地说着。

“真的?价格如何?”她果然上当,急忙问我。

“价钱倒是不低,但如妹妹想要,我亦是有法子给你弄几匹来的。”我理理袖子,一副悠闲地聊天的样子。

“呵呵,”她蓦然笑了起来,“姊姊想要小月,我不是不肯,只是您得应了我一件事儿!”

看来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还知道跟我谈条件了呢!不知她会提什么无理要求。

“好吧!你想怎么的?”我略略思索了一下子。

“只要姊姊在爷面前说说,让爷多上我院里走走,我便知足。”她的左手抚着右手,慢悠悠地说。

“呵呵,我道是什么!”我没料到她要的原来是这个。看来她还真是挺爱胤禵的,也是痴心人,不禁为胤禵感到高兴。

“你知爷每月有几日来我这儿?”我反倒笑出了声。

“几日?”她摇摇头,问道。

“我亦是不知!”我也摇头,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怎会是如此……?”她自言自语着。

“谁给你出的主意呀?”我趁机问她。

“是怡……我自个儿啊!”她猛然改口。

我心里暗笑,她其实就跟冬雪一样,少一根筋。但是,她说的“怡……”是指怡媛么?我有些黯然,还以为她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呢!

“好吧!看在你对咱爷一片真心的份上,我答应你!”我满口答应下来。

“真的?那小月今后便跟着姊姊了!”说着便让那几个人出去了。

“小月!还好吧?”我上前扶起她。

“谢福晋大恩!奴婢没事儿!”她站起来,感激地朝我福了福身子。

“姊姊,她哪儿能有事!又不是真打……!”伊尔根觉罗氏笑着说,但随即便明白自己说漏了嘴,便讪讪地回屋了。

“福晋……”小月轻轻唤我,有些过意不去。

“你无事便好!”我笑了笑,早便料到是这样子的了,“冬雪,回吧!”

“福晋……!”小月又唤了一声,想说什么却被冬雪截住,“还唤福晋呢!该同我一道儿唤‘主子’啦!”

“是!主子!”她乖巧地跟在了冬雪后面。

“小月,你今后跟着冬雪一块儿吧!”回了屋,我才开口,“今儿个晚了,你先歇着吧!”说完却想起她是住在那边的,忙又接着说,“今儿个先同冬雪一块儿睡,明儿个再将物什搬过来便可。”

“是,主子。”她低头答道。“主子,那我也先下去了。”冬雪忙说。

我点点头,“你们去吧!”

两人一齐出去了,我听见她们一边走一边轻声交谈着。

“小月,我主子的心肠好罢?”冬雪的声音充满骄傲。“嗯!”小月应着。“跟了她,你今后看书她都不说你!”“哦!”“她亦是个没脾气的人,可好相处了!”“嗯!”“亦不爱差人去买胭脂……你最不喜欢的活儿!”“嗯!”

声音渐渐远去了,我不禁失笑,这丫头!平日她都觉得这些都是不好的,现在倒都成好的了。

胤禵……他回来了我该怎么跟他说这事儿呢?我苦恼不已。不管了,反正他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性,救人他总不会说什么了吧!再说了,那伊尔根觉罗氏也是他的妻呀,多去那边走动走动他也不好拒绝。

夜里却梦见和胤禵一块儿在草原上奔跑着,笑声飞出很远很远……

“大娘!”故作老成的童音在门口响起,让我笑眯了眼。

“哎……!”我应着,扔了手里的书,走到门口将他抱了起来。

“弘春好乖呵!”我笑着要拉他的手,他不好意思地避开了点。“怡媛,你随意坐啊!冬雪,奉茶来!”男孩子嘛,再说他也长大了,我不在意地坐回位置。

“悦芽,别搭理他!这猴孩子!”她说着把孩子拉过去。

“不碍事的!”我轻轻侧过身子,拉着弘春在我旁边坐下了。

“悦芽,听说,你向四福晋要了个丫鬟过来?”她平静地开口。

“嗯!”我淡淡地回答,摸了摸弘春的肩,安抚他的不自在。这么快便知道了?

“福晋,您请喝茶!”冬雪将茶杯放在她旁边的矮几上,退到了我身后。

“那四福晋委屈得很,说是没了个贴身丫鬟很是不便呐!”

“哦?昨儿个她可没说!”我将手缩回来,“弘春跟冬雪姑姑玩儿去吧!”我下意识不想让他听见,这样的话题对他的成长不好。

“额娘!”他迟疑地望望怡媛,又望了望我。

“去罢,弘春!”她微微颔首,小家伙才高高兴兴地跳着出去了。

“怡媛,那你的意思……”我有意探她的虚实。

“你便还给她罢!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给闹得不愉快了呢!”她用一种极快的语调说完。

“这可是她自个儿的意思?”事情这么简单?

“她胆儿小,我有些不忍心……”她似乎有些紧张了,忙喝了口茶水。

“怡媛,你的意思我明了,请你转告她,她的要求我会尽力去办,且过两天便会差个人过去伺候她,就别为难小月了!”我也轻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再说,我这儿需个人来打理我的书册。”

“悦芽……你这……!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她痛心疾首。

“怡媛!你莫再说了,我意已定。”我摆摆手,示意冬雪送客。

“福晋,您请回罢!”冬雪走至门口,打了个手势。

“悦芽……你!”她愤愤地走出去了。

“弘春!咱们走罢!”门外响起她愠怒的叫唤声。

“哈哈!”待她走远,我和冬雪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开怀大笑起来。

“主子!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小月突然进来,冲我便跪在地上了。

“哎……你做什么呢!快起来吧!”我忙喊住她。

哪知她不但不起来,还“咚咚”地磕起头来,我们都没见过这阵势,我和冬雪都给吓愣住了。

“哎……冬雪,你快把她扶起来呀!”连着几声闷响,唬得我急急唤她。

“哎!小月……起来!”她也慌慌地,总算将小月劝住了。

“疼吧?”我望着她额头上那淡青的小包叹息,“冬雪,带小月去拿些散瘀的药膏吧!”

“是,主子!”冬雪拖了她便走。

也不知这样一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不过,小月经过这次以后,反倒开怀不少。常见她和冬雪一起进进出出的,偶尔也能听见她的笑语如珠,侃侃而谈。

自从上次进了“墨荷斋”之后,我便如那“阿里巴巴”发现了“四十大盗”的宝藏一样,一天不往那里跑跑,就不舒服。

这本来是个秘密,我算准了冬雪和小月什么时候出门,才悄悄地溜进去,呆上一阵子,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悄悄潜回房间。

但是秘密终归是会有被捅破的那一天的,但我没料到会这么快。我了解的冬雪似乎没这么聪明,呵呵!

“嗯哼!”背后传来一声假假的咳嗽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呀!好大一片荷塘!”她见我不搭理她,便自顾自地说着,在我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来。

“主子,想我们十四爷了罢!”她隐隐有些戏虐。

“冬雪,在这儿多话的人可不受欢迎哦!”我被她吵得很不耐烦了,转头对着她说。

“是!”她吐吐舌头,好奇地问,“这是谁住的地儿?这么美!跟仙境似的!”

“我亦不知!似乎还未完工呢!”我摇摇头。

“主子,天这么热,你怎不穿那件绿色的衣裳啊!跟这儿的景致才配!”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总觉着那件衣裳与我不是很配,好生奇怪!”那件衣服是唯一一件我看了不舒服的衣服,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不像澐漪穿过的。

“我看呀,是你多虑了!不爱穿便不穿罢,倒要说衣裳的不是!”她懒懒地学我支起头,撑在石桌上。

“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瞧我这记性!”她猛不防地拍了自己的头一下,“我给你装了些冰镇好的荷叶粥,你定会爱喝!”

说完,拾起地上的那个檀木做成的圆筒状食盒。一打开,便有一股凉凉的清香扑鼻而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不禁食指大动。

“嗯……!真好吃!”我边吃边夸她,“你是如何想到的!”

“是……是爷教我如此做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他临走前特意吩咐我,说是你喜欢吃这粥,并教我那藏冰之处……”

胤禵……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一个感动。得夫如此,我复何求!

“冬雪!你来!”我放下碗,拉了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怎么了!”她被我拉得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子。

“瞧!”我朝那面木柜上一指,骄傲地昂起了头。

“什么呀?”她走近去,认真地看了看,又狐疑地回头来看看我。

“是……主子你!”半天才弄明白,激动地叫了出来。接着便一件一件地细细看过去。

“嗯!像不像?”我重重点头,含了泪花问她。

“像!我……想哭……主子!”她冷不防抱住了我,“呜呜”地哭了起来。

“傻丫头!你哭什么呢!”我倒是懵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咱爷多喜欢你呀!见他刻的你便知了,我这是感动的……!冬雪……从未见过这样儿的男子呵!”

“我亦是呵!”我叹气,“会有男子这样儿对你的!你莫难过!”以为她在感叹自己。

“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是说,主子……唉!我说不上来!”她急红了脸,想说什么却硬是说不出来,憋着真难受。

我明白的。她想说我的命太好。我也觉得我的命太好了,幸福来得太快,太重,我反而有一种身不在其中的感觉,仿佛是在看着一幕爱情戏剧。

“冬雪,这只是咱俩的秘密,莫与他人说事,可好?”我凝重地望着她说道。

“好!主子你放心罢!冬雪谁都不说!”“嗯!好冬雪!”我也抱住了她。

可惜,我不能跟你说说,我本不是“芽儿”;也不能跟你说,我原是受了什么打击才来到这里;也不能跟你说,我多么渴望能用自己真正的身份来面对他们,这些关爱着我的人!

浓情甜如蜜

又要到八月中秋了,胤禵应该会回来过中秋节吧?望着那陆陆续续凋零的荷花,我忍不住轻声叹息,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和胤禵一块儿赏赏荷花,荡荡小舟了。

“见你不在房里,便知你来这儿了!”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到底还是让你给找着了!”

“夫君!”我开心地转身,在落入他怀里的前一秒喊道。

“知我回来了,怎不来门口迎我?嗯?”他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耳垂。

“只说你们近日回来,并未准确定了哪天呀!”我狡辩着。实际上是我不愿意跟着那一大帮的人站在一起,傻瓜似的。

“哼!他日若我是得了功勋回府,定要你在门口侯着,不见你我便不进门!”他赌气似的说着。

“今后我不敢再不侯着您啦!我的夫君大人!”我婉然笑着。

“芽儿,你着汉服的模样儿真是美!”他把我的身子扶正,仔细地端详着。

是的,自从上次穿了一下澐漪的衣裳之后,我便爱上了穿汉服。

“夫君……”总是用这么深情而又热辣辣的眼光看我,害人家的心又好像小鹿般乱撞了。

“可还记得,我初次这样儿细细看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他的眼里涌上深深的笑意。

“当然记得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结果又发现自己忘了,“……呃,是什么啊?”我觉得有些难为情。

“‘看罢,又不会看出花儿来!’”他“哈哈”地笑着说,“可是这句?”

“我哪儿知道!我又何止跟你说一句话儿!”我还强自不服气,对他记得而我却忘了汗颜不已。

“芽儿,你可知当时我是怎样想的?”他换上一脸认真。

这人!翻脸快过我翻书,我翻翻白眼,“不知晓!”

“那为夫便说与你听:你笑起来,便是一朵绽放的花儿!”

“胤禵!”我低吟。他深情款款的样子让我着迷。

“唤我‘胤祯’!”他突然说。

“呃?”我怔住。

“唤我‘胤祯’!”他一脸的凝重,坚持着。

“如你不介意,我便唤!”我轻声说,低首下心地望着自己的膝盖。

“芽儿,你看着我!唤‘胤祯’!”他托起我的下颌。

“‘胤祯’!”我望见他的眼眸深处,里面有个小小的我。我发誓!我是用足自己的真心唤他的。

他满意地笑了,密密的吻落在我的额头、鼻尖、嘴角……

“夫君……!”我有些把持不住。许久不曾碰触,竟仍能轻易撩起我的欲念来。

“芽儿!”他亦是低声唤我,将我打横抱起,踹开了“墨荷斋”的门,直接进了他的工作室。

“夫君……”我一叠声地唤他,缓缓摆动自己的身子。

他将我放至那张大书桌上,大手一拂,我的发便散开来了,衣服也一件件滑落在他的身下……

一阵无比舒畅的酥麻感从脚底的末梢传来,他居然……居然先吻我的脚尖!

他的吻如点火一般,从脚踝部开始,经双腿内侧往上,不断地舔吻,大手不停揉搓着胸前的丰盈,在身上燃起一波强过一波的火花……

“芽儿……你可知……你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他喘息着,分开了我的双腿。

“唔……夫君……”我已是意识迷离……

他昂身挺入,或深或浅地缓缓驰骋起来,我的腿已不知何时绕上了他的肩,他每一次深深的进入都让我有更深的渴求……

高潮来临,我只能死死抓紧他的肩,腿尽力往上直伸着,仿佛一种怪异的瑜伽动作,又像是某种奇特的杂技姿势,却赢得他难耐的低吼。

激情退去,我不管身上未着半缕,偎在他怀里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仍见自己躺在他的臂弯里,我满足地牵动嘴角,微微眯起眼睛。

身上衣裳都穿戴整齐,再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屋里掌上了灯,他的双手没闲着,正一下一下地刻着,木屑纷飞,片片如轻絮。

柔和的光晕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温存,正入神的他没注意我醒来,我不忍打扰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夫君!”我终于轻声唤他,稍稍摆动了一下身子,睡了那么久,又是同一个姿势,让我全身好像都僵硬了。

“醒了!”他冲我露齿一笑,长吁了一口气似完成了一项重大的工程。

“嗯,在刻什么?让我看看!”我兴致盎然地伸手便去拿那小木偶。

“暂不给你看!”他慌忙将那人偶往背后一藏。

“为什么不给我看哪!”我跳下来,探手去抢。

“还未刻完!”他急急地解释,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来,反而让我更加怀疑,加重了我的好奇心。

“不让看便算啦!我要去用晚膳了!”我作势欲走。

“呼!”他似乎松懈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趁着这当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了过来,他一时没防备,在那儿楞楞的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之神色。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举起手里的小木偶朝他晃了晃。

他回过神来,见我如此得意,脸上居然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来。

我狐疑地看往手里的木偶,“啊!”惊叫一声,忙扔给了他。

“怎么,爱妻,再拿去呀!”他瞬时便到了我跟前,沉沉地笑。

“你你你……你……我……”我期期艾艾着,绞尽脑汁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说他。他竟然刻的是我的裸身!

“说下去呀,她可好看?我刻得是否很好?”“你好淫!”呼!终于找到一个词,哦不,一个字。

“嗯哼,‘食色性也’!”他将我逼至墙角,大手覆上我的臀,缓缓抚摸着。

“不要……!”我软弱地呻吟,声音低如蚊吟,心中无奈地哀叹,他怎么这么精力充沛!

他微低了头,隔着衣裳含住了胸前的蓓蕾,我的身子马上便有了反应,努力地朝前挺立着,不住轻颤起来。

我背抵着冰凉的石墙,身子却着火般滚烫,这次他衣裳都未除,只将各自的亵裤褪了,便长驱直入!

又是一场天摇地动……

“爱妻!为夫来抱你罢!”他邪邪地挑眉,笑望着我拖着绵软的脚步,离他足有三丈之远,还一个劲儿警告他不准靠近,非要自己慢慢地往回走。

“才不要!”我的脸红得灿烂过朝霞,更加快了脚步。

“主子!”冬雪远远地唤着,往我这边走来。

“哎!冬雪,这儿!”我忙高声回答她,使劲挺直了身子。

“主子!”待走近,才发现胤禵也在,忙福了福身子,“爷!”

他笑着点了点头,将我拉进怀里,扶着我的腰。

“爷、主子,二福晋、三福晋、四福晋她们都在等您们共进晚膳呢!”冬雪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笑着开口。

我被冬雪看得极为尴尬,扭捏地想挣脱他的怀抱,他的手紧紧一握,似在示威,我动弹不得了。

“知道了,这会儿便要过去!”他淡淡地说,携了我便走。

冬雪忙提着灯,紧走几步赶在我们前面照明。

也许是浓情的掩盖,我竟然忘记了有件事儿……没跟他说。

石心的温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我和胤禵一路走来,我望着胤禵的面无表情,只好尴尬地朝她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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