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红鸾劫》作者:红尘似尘【完结】 > 清--红鸾劫.txt

第 6 页

作者:红尘似尘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2:02

一大早,小勤子就过来了,告诉我今夜里准备好,胤禵将在几时来接我,还送来一套男装。唉!出去一次可真不容易!

当晚哄睡了敏娅,换上衣服,揽镜一照,嗯!还真有几分男子勃勃的英姿呢!真是活脱脱一个再世兰陵王啊!忙丢了镜子,再看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的性向了,呵呵!谁叫我的身子这么美呢!

“芽儿,你真美!”胤禵不知何时进来了,他转过了我的身子。竟如初次见我时一般,清朗的眼眸看得呆了。“该走了吧?”我忙推了推他。“走罢!”他回神,拉着我出了门。

远远的见前面的宫殿里灯火通明,许多侍卫都围住了什么。“胤禵,前方怎么回事儿?”“不知!莫管闲事儿!”说着拉着我继续走。“不对劲儿!我们过去看看罢!”我细细倾听,似乎听见了那些人说什么“十三爷”的。

他本想说服我,突然间灯火大盛,皇上和各妃嫔们都过来了。他叹口气,“这会儿走不了了!”我忙挤进人群,见果真是胤祥和绵绵跪在地上,双手都给绑住了。心下着急起来。

“皇上驾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我们随着众人跪拜。“胤祥,你可知罪?”康熙威严的声音仿佛带着千钧沉重。“儿臣知罪!请皇阿玛开恩!”胤祥毕恭毕敬地说。看来他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极尊重的,虽然他一直没受到重用。

“开恩?你竟敢私自带人出宫!你想要朕怎么开恩?”皇上一字一句地问。“回皇阿玛,此事是儿臣一人的主意,求您放过她!”“放过他?一个太监?”皇上悲凉地转身背对着他们。

有人陷害胤祥!绵绵明明是个女的!但此时,竟无一人站出来说话,大家都带着嘲弄的神色,看戏一般,冷漠地站着。

“胤禵!你想想办法!”我央求他。他沉默着,不语。可能在衡量轻重。绵绵想说什么,但被胤祥以眼神制止了。现在的境地真是让人左右为难,不说的话,他们得挨罚;说了,那是欺君。

想了想,把帽子摘了,冲到胤祥面前跪下,胤禵想制止已是来不及。“皇上,请容奴婢禀告!”不到绝地,怎知没有生机?

康熙转过身子,看见我,他一怔,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说!”他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回皇上,您见着男儿身,实则男装下罩婵娟!”虽然觉得疑惑,但也顾不上这些了。

“哦?”他走下来仔细看了看绵绵的耳朵,点点头,“那又如何?”他居然没生气?“呃?”我以为他会震怒,正想着等下跟他讲道理了呢。

“嗯,她是个女子,那便是罪加一等。”他看着我,压低声音。我吞了吞口水,看了看绵绵,她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那您就明白了他们为何要相会了!”我豁出去了。康熙挑起眉,并不答话。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您是伟大英明的君主,对外,您统治天下,令百姓太平、江山秀丽;对内,您是一位父亲,令家庭和乐、人心团结!所以……!”“说得好,说下去!”他赞许地说,脸色由阴转晴。

我依然不敢大意,但自己本就不是会说好话的人,说不下去了。“所以……所以……所以您应该体谅十三阿哥,他们两情相悦……”“朕体谅他们?他们是否体谅朕了?”他仿佛听到我说的是笑话。看来这皇上也不是不讲道理嘛!还跟我磨蹭了半天。

“他们也体谅您啊!要不……要不他们也不用瞒得如此辛苦了!”“原来这就是对朕的体谅啊?”他的语调让人摸不着头脑。“皇上……”“行了,你别说了!朕问你,如让你顶替了他们的罪,你可愿意?”心里一凉,这下子倒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了。

抬头看了看,胤禛冷漠的脸这会儿如雕刻般,悲伤。胤禵更是无限的悲怮,紧紧握住了拳头。胤祥想说什么,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看见这个手势,本欲上前劝说的胤禵和胤礻我都无奈地退回了人群中。

他似很有耐心,静静等着我回答。“回皇上,奴婢愿意!望您宽宏大量,放过一双有情人!”他听见我说“有情人“时,身子动了动,一抹哀伤浮上脸庞。“来人!把这两个女子一并拖下去……!”大家屏住了呼吸……我紧紧抓住了胸口,那伤口疯狂地剧痛起来,我将被处死了吗?

“拖入大牢!听候处置!胤祥……将他禁足!勿让朕见他出门!”“喳!”侍卫们应道。“谢皇上!”我舒了口气,还好没有马上处决,也不讨饶了,估计没什么用处。几个人上来将我的手反剪在背后,推着我和绵绵朝前走去。

走了不多时,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这里阴阴暗暗的,什么都看不真切,让人不禁从心底发寒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难道宫里私设了监狱?不是要关进宗人府的么?正纳闷着,侍卫把我们推进了其中一间屋子,然后锁上门走了。

“芽儿!”绵绵轻轻地喊我。“哎!我在这儿呢!”我摸索着走到她身边。“绵绵,没事儿吧?”“还好!”屋里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我们都看不见对方,只好背靠着背挨着墙坐下来。

绳子绑得并不紧,我们一会儿就解开了。“芽儿,你后悔么?”“不会!”停了一下,我又觉得很抱歉,“绵绵,对不起!”“不是因为你的!你别自责。”“好歹我们俩人又能在一块儿了!”她握住我的手。“嗯!既不能同日生,倒可同日死!”我用另一只手也握住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被叫醒。有人给我们送饭来了。“这位大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忙问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连窗子都没有,时日都不知道,就好像蒲松龄描绘的聊斋里的场景。

“戌时了!”他不耐烦地说完就出去了。“戌时?”应该是第二日了罢?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杀,等待死亡的滋味儿还真不好受。

胤禛他在做什么呢?他担心吗?冬雪应该快来看我了吧?她见不着我又要担忧了。唉!早知道就跟小玉说一声了。

人都说牢饭难吃,在我看来却还好,比外面穷人吃不上饭来那是强多了呢!人是铁饭是钢,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是么?只可怜了绵绵了,她从小可就是个千金小姐呢!

我们就这么吃完了就睡,睡醒了聊天儿,偶尔唱唱歌儿,念念诗,将死亡的恐惧感抛到了九霄云外。用他们送饭来感觉时间,看样子应该是第五天了,我们都已经适应了黑暗中的光线了,就是有些怀念晒太阳的日子。

睡梦中的我被开门的声音惊醒,忙推了推绵绵,“绵绵,好像有人来了!”该不会是要执行死刑了吧?黑暗中只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擎着火把进来了。

“芽儿!”来人出声唤道。“胤禵!”在这里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不啻于天籁之音。“你怎么来了!”我望着他颓败的神色。“我……等了几日,皇阿玛去皇陵了,我才……芽儿,你怎么样?”“我没事儿!你快走吧!要是给人看见了不好!”“芽儿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着塞给我一样东西,我摸着就知道是个小木刻,不用说是刻的我了。

“锦绵!这是十三托我给你的!你好生收着罢!”绵绵激动地站起来接过,“那……胤祥可有什么话捎给我?”“他……现今被皇阿玛禁足,他……让你安心,我们定会想法子救你们出去的!”说着外面的看守在催促了,他匆匆走了出去。走到甬道尽头时,他回过头对我说道:“芽儿,等着我!”

胤禵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不闻,牢里重又陷入黑暗之中。但我们心中都遗留了胤禵带来的火种,点亮了各自心中的明灯。

旧欢恍若梦

幽幽的又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门重新被打开。“起来!”有人呼喝道。其中一个拿着火折子照了照我们的脸,对我喝道:“你!跟我们出来!”“做什么?”我强作镇定。“少废话!”

要处死之前不都有最后的一顿好吃好喝么?怎么我没有?绵绵抽泣起来,我望着她,勉强咧嘴一笑,“绵绵,我去去就回!”

出了门,我就被蒙上了眼睛,朦胧中被人带上了一辆马车,颠簸了一会儿,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因为看不见,我方位感也失去了。外面也没人说话,一切都静悄悄的。

我被带到一处偏厅。因为皇宫太大,我一点方向感都没有,加上我成天呆在永安宫没怎么出门,所以……我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侍卫解开蒙眼的布,丢下我就走了,我一个人环视着这间屋子。说是书房吧,它还有床在那儿,那么它应该像我的房间一样,是住人的了,我很好奇在这里还会有什么人跟我一样儿,把卧室和书房弄在一起的。

书桌上很有条理地摆放着笔墨纸砚,虽然很整洁,但似乎很久没用过了;摊开的书页似乎一直停留在那儿,再没被翻动过。我拿起来看了看,是白居易的词集,正是那篇正是《忆江南》,旁边有人用柳体写了一首词: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萧萧,人语驿边桥。字体秀雅隽永,应该是个女子。

北边墙上挂着一副画儿,我走近去仔细看着,竟惊讶地发现她和我长得很……相似!不,相似还不足以形容,应该说是简直是我的翻版!

她披着长长的秀发,只用一小撮在头上松松地挽了个半月形的髻子,简单地插了一只玉簪;穿着一身汉人的服饰,是软纱质,长长的下摆拖至地面上了,青烟色的软纱衣裳衬得她的螓首更显出柔滑无瑕的质感来。

“惊讶么?”一声低沉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我老实地点点头,望着走过来的康熙。这简直就是诡异!

“朕初见你那日更惊讶!”他突然笑了。那日见他的确变了变脸色的。我见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稍稍安下心来,静待他自己揭开谜底。

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那画儿,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在脸上缓缓流动开来。“朕于二十三年下江南,十一月乙丑,泊舟于燕子矶,读书于三鼓,忽闻江边传来悠扬歌声,其声如同仙音。朕站于船头远眺,见一素衣女子在江边掬水玩耍,嘴里哼着歌儿,如在无人之境那般悠然自得……”

随着他的讲述,我仿若进入他们相识的年代,我就是那个在月下江边高声踏歌的江南女子,名叫澐漪,衣袂飞扬,正玩得不亦乐乎时,一个英姿勃勃的男子上前来搭讪,尔后,缔结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年轻的康熙和画儿中的澐漪结识后互相产生了感情,但是没多久康熙就要返回北京,而那澐漪不愿跟他回京,坚持留在了南京,后来康熙再去找,就是遍寻不着。再次见面,却是在德妃娘娘那儿(她们两家是世交,两人是儿时玩伴。)她以贴身宫女的身份陪伴了康熙三年(二十五年—二十八年),这里就是她的寝宫。澐漪能歌善舞,康熙想封她做妃子,奈何她不愿。在康熙二十八年秋上巡幸塞外时,她身体有恙未跟随,待康熙九月回京,她已不知去向。康熙狂怒,杀了一干照顾她的人,派了心腹到处寻找,却杳无音信。于是在极度的思念之中,他作了这幅画。这里的一切都保留至今。

故事能穿起来了,看来康熙帝也是个风流才子呢!看这画工还真不赖!难怪德妃娘娘对我那么好了,原来她们也是旧识。只是这澐漪,相爱为什么不跟他相守呢?想不通。

康熙朝外面拍了拍手,立时有两个宫女捧着衣裳进来,把还沉浸在深思中的我拖进了内间,就要脱我的衣服。“哎……哎!”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阵势唬得我直叫唤。

两人完全不理会我,换完衣服又给我把辫子给拆了,整个儿披下来,只用只玉簪别着。我刚要问她们,谁知她们马上就出去了。

“启禀皇上,都弄好了!”外间响起她们的声音。合着这是康熙的主意!我打量了一下自己,青烟色的纱衣,怎么这么熟悉呢?嗨!不就是画儿上澐漪的衣服装扮嘛!

我四下望了望,见东面角落里有面落地大镜子,忙走了过去。康熙年间怎么会有落地镜呢?而且它是仿照西方来做的。镜子是长椭圆形,边框上雕刻着十二月的花神,镜子却还是古铜镜呢!

刚好能照着我全身,仿佛是量身打造。我开心地在镜子前转了个身,以前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变得这么漂亮,虽然这是别人的身子。

我能想象康熙对她的宠爱是什么程度了。“这面镜子是她央求镜师做成!”康熙坐在门边的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我在镜子前摆弄自己。

“呃!”我闹了个大红脸。康熙朝我招招手,等我走近了,拉起我的手说,“可真像!如果不是朕老了,还真当成朕的澐漪在更衣了!”“皇上……”我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红尘自是有情痴,莫笑他人癫与狂。

“今儿个朕与你如此坦诚地说了一通,心里舒坦许多。”他笑着示意我在旁边坐下来。“告诉朕,叫什么名儿?”他的声音带着父辈的和蔼。“奴婢悦芽。”“多大?”“一十八。”他颇有些失望,因为照此推理,我不可能会是他的女儿。

过了一阵,他似乎不甘心,又问起来。“你是哪家的?”“罗察!”我倒是老老实实地有问必答。“哦?罗察家的?”他有些恨恨的。我怕他牵连无辜,忙给人家开脱。“皇上,其实……奴婢并不是家父亲生……”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奴婢……家父有一次去江南的故友家中,遇见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奴婢在卖身葬父,于是心生恻隐,就将我们买下,但在回京的途中奴婢的母亲染病身亡了……!”我编了个故事。希望这样结局,他心里能好受一些,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他人怀抱的。

“原来是这样儿……!”他站起身,喃喃念到。“漪漪……你到底还是去了!”语调里含着异常的哀伤与无尽的思念,似乎,还有一丝难解的悔恨。

是时间不能重来,如果回到当初,他断然不舍得把她一人扔下吧!而澐漪呢?她又为什么要离开?我想她定是不愿离开的,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难以说清道明的缘由吧!

一段极深的感情,它不但不会随着主人公的离去,时间的变迁而随风而逝的,人们常说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但就是会有那么一种感情如酒,越窖藏越香醇;如泪,越思念越动人。虽历久弥新,却更刻骨铭心。

当我回到狱中,已对世间情有所了悟了。

康熙听见我说“有情人”时,那副表情;他跟我说起和澐漪的那一段如梦如诗恋情,我想我将永生难忘,无论我今后身在何方。

有些情,是能被人铭记一辈子的。繁华转眼成浮云,旧梦不须记,有些人宁愿记着旧梦,它给人最温暖的回忆。

有情成眷属

我明白,胤祥他们没事儿了,再过些时日康熙应该就会指婚。

“芽儿……!”当我走进去,绵绵忙过来拉住我的手。“没事儿了!”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们依旧关着,仿佛有一生之久。外面隐隐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载歌载舞的声音,世间依旧如此繁华,新的一年又来到了。我们谁都没说话,静静听着。

在这里,我能够心无旁骛地思考着我的人生。我想我应该在胤禛和胤禵之间做个决断了。

从我来到大清以来,胤禵一直无怨无悔地陪伴着我左右,不干涉我做什么,也不强求我做什么;如斯深情,又如斯宠溺。而胤禛……他心里恐怕是江山较重些吧?有没有我,对于他来说,是否无所谓呢,我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想了。

在这里横竖婚姻也不能自己做主,何必自寻烦恼,不定会把我指给谁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干脆抛开这一切吧!

我们被赦免已经是年初十,我约略算了算,在那小房子里呆了足有两个月之久。也罢,好歹是给放了,而且这已是天恩浩荡了。

我一回到德妃娘娘那里,她估计早得了消息,在宫门口侯着我。见我走来,泪汪汪地过来抱我。我眼中也含了泪拥紧她,如女儿拥住了母亲。

我以前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让我见到康熙,现在明白她用心良苦,要是给康熙看见原来最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还生了个女儿,那还得了!

“娘娘,给人看见……!”我想劝她,毕竟这宫里头内心险恶的人还是多。“你回来就好!”她拿出锦帕揩去眼泪。我们相偕往回走,我搀着她。事后小玉笑着说:就如亲母女一般!

二月康熙巡五台山,胤禛他们随行,胤祥也因此解禁。五月,驻跸热河,六月,命诸皇子恭迎太后至热河避暑。这次我没去,虽然我很想再见见塔吉玛。

因为怕绵绵没人陪,她从被放出后就给调至德妃娘娘这边来了。我央了夏竹姑姑带着小玉去,这丫头的心愿就是能到草原去一次。

本来姑姑不是很情愿,但我总夸小玉怎么能干、怎么忠心、怎么听话,到底也就给了个面子。

“绵绵,快来!”我大声唤她。绵绵笑着跑过来,“出什么事儿啦!”“自个儿看看!”我指着一朵并蒂莲。“哟!还真是!真少见着呢!”说着要采。“唉……!别,采下来就要萎了!”我忙拦住她。其时,我们正在湖里泛舟。

这是个好兆头,花开并蒂,定有美满姻缘要结成了。

船是胤禵临走给我留下的,就是原来我同他一起泛舟的那只。

我们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儿,想唱的时候就大声唱,想笑的时候就大声笑。

反正宫里重要的人都走了,而且这永安宫里的丫鬟、老妈子、太监们都给我收买得服服帖帖的,我不担心有人告密。

这是我来到清朝最舒心、畅快的几个月了。将一切抛到脑后,什么都不用想,倒好似在梦中一般,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谁说只有情爱才是欢娱事?友情,亦能如爱情一般恒久。

九月他们回宫,小玉带来一个好消息:康熙已经将绵绵指婚给胤祥做谪福晋。

我们相视一笑,有晶莹的泪花在眼里闪动,终究还是……遂了我们的心愿。

胤禵的好消息更让我开心与感动。

“芽儿,你知我遇见谁了?”他笑吟吟地看着我。“塔吉玛?”“嗯!”他点头。我跳起来抓着他的肩膀,“她怎么样了?”“她和新婚夫婿一起来见我,本来以为你会去的!”“她成亲了!”我为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忙拉了胤禵的手坐下,细细问她的情况。当得知他替我刻了一个木刻小人送给塔吉玛时,我则是感动得无复以加,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不到胤禵的心思这么细腻,他居然知道我一直存在心中的遗憾!我没做到的,他居然替我做到了。

很快胤祥和绵绵的大婚临近,德妃娘娘也特意送了许多嫁妆,爱屋及乌吧。

我没什么可送的,只将娘娘送的那些首饰里选了那套牡丹花样的金饰送给了她。

“芽儿,这……定是娘娘赏你的罢!我不能要的!”她急得不行。“拿着吧!我不爱那些东西。本来娘娘赏的,按理是不能送人,所以这是我俩的秘密!”反正这些年来她赏我的东西也都不少,她能件件都记着么?

“那……!”她还是有些犹疑。“你过去后,胤祥就该有座府邸了,不能总是这么住在宫里头的。你我都心知肚明,虽然他亦是阿哥,但从小没有额娘,为人又清廉些,这以后你过去了,可就是一个完整儿的大家了!什么都得算计着过呢!万一……好歹还有些东西可以置换!”我劝她。

历史上的胤祥确实是个不会当家的人,而且几个人中的确是他最穷。他帮雍正做了许多漂亮的事儿,但家里头一团糟。

她想想也就不再推辞了,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衣箱的最底层。

出嫁前一晚,我们躺在床上,但谁都睡不着。“芽儿,我可真舍不得你!”绵绵转身抱住了我。“我也如你一般呢!”

我是有些担心她的。她性子比我高傲一些(她自己说就我一个朋友的),不知道过去后能不能跟胤祥的那些侧福晋相处得好?

但同时又有些羡慕她,总算是脱离这个巨大的坟墓了。而我呢,还不知到以后的路,知道胤禵的谪福晋是完颜氏,但那会是我么……

一大早小玉就过来了。我帮着绵绵更衣,小玉给她梳头,然后化妆。这结婚的妆要化得较浓丽一些的,因为图吉利嘛!我是化不来的。

绵绵穿上大红的喜服还真是不同往日,合着待嫁的娇羞,突然就美艳绝伦起来。

能嫁给胤祥也是福气,他人稳重,很有耐性。不似胤禛,总是一副冷脸示人;也不似胤禵的莽撞,沉不住气儿。想着微微怔了怔神。

见那顶珠冠把绵绵的头压得都快直不起来了,忙拿了下来。“待会儿再戴上吧!这会儿嬤嬤还未来!”她感激地笑了笑。“芽儿,心理面有点儿虚虚的!”“怎么?还怕咱十三阿哥欺侮你呀?”我笑着打趣,借以冲淡这愁绪。

她笑笑,没说话。这时一个嬤嬤走进来,我忙重又把那重重的东西往她头上套,再盖好红盖头。

嬤嬤笑着把一个大大的红苹果塞到绵绵手里,牵起了她的手,“新娘子,咱走罢!”想着绵绵身边没个陪嫁丫头,忙跟了上去。

胤祥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带着内府大臣二十、护军来迎亲。见我们出来朝我笑了笑。

“胤祥!恭喜了!”我回他一个更大的笑容和一个期盼的眼神。胤祥,你定要好好儿待绵绵啊!

我帮着嬤嬤小心地扶着绵绵上了花轿,侯在花轿边的女官便喊着“升與!”花轿就被缓缓抬起。

刚舒了口气,感觉有道热切的眼光停留在背上。抬头看去,原来是胤禵伴着胤祥来迎亲了。刚才他在胤祥后面给挡住了,我没看见他。

康熙临时赐了座府邸给胤祥,方便他迎娶。我本想借机看看地方怎么样,但是人实在多,我只好寸步不离绵绵身边。

到了府邸,我和嬤嬤搀着绵绵下轿,在女官的引导下进到大厅,很多人都再那儿,只觉一片热热闹闹的沸腾声。司仪照例地履行他的任务,拜完之后我就跟进房间,实在不想在厅里呆着。

大家都出去了,胤祥还没进来,估计还要招呼客人吧。“绵绵,累么?”我轻轻问她。“不碍事的!”“那倒是,你心中恐怕只想着今晚的洞房花烛了吧?呵呵!”绵绵的身子轻轻动了动,我猜她一定在笑了。

这时,又有个女官进来,接着陆续有丫鬟端上了几个盘子,分别装着枣子、花生、桂圆、莲子、酒杯子。要喝合卺酒了罢?我暗忖。

正想着,女官笑盈盈地请我出去。本来还想看看这礼到底是个怎么行法呢!看来是不能了。“那……绵绵,我出去了,待会子再过来!”绵绵轻轻地将头点了点。

我出了门,但不想去厅里,懒得应酬。见胤祥这后花园倒还雅致、清净,于是自己一个人慢慢地逛着。

胤祥走到房门口,眼角却瞟见我一个人在花园里,不觉惊讶,“芽儿,怎么在这儿?”“给女官清走了,好让你们行礼呀!呵呵!”我笑着推他进去。

他一把拉过我,“一块儿进来罢!”推开门,那女官惊奇地看着胤祥后面的我,我给她瞧得实在不舒服,忙挣脱胤祥的手。

胤祥看了看我们,笑着解释,“没事儿,她用不着这么生分的!她可是我和福晋的大媒人!”听了这话,她才转开视线,脸上恢复了笑容,“恭喜十三爷!请挑盖头罢!”

胤祥取过秤杆,轻轻将盖头挑起了,放在盘子里。

想是叫绵绵那般的美貌给震慑住了吧,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见他对绵绵如此深情,我放下心中大石。我想,未来就算遇到什么,不管会有多大的困难,他都会保护好绵绵的;而绵绵,她也定能同他一起,同舟共济,度过那些大落大起的岁月的,我坚信!

“爷,该喝合卺酒了!”女官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交流。胤祥端过酒杯,给了绵绵一杯,两人挽着手喝了。

礼成,丫鬟们把手里端着的枣子等撒到床上,嘴里喊着,“早生贵子!”然后大家道过恭喜,我则替绵绵各给了赏银(前一晚我就和小玉分别用小红袋子装好了的),也就出去了,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

胤祥过了一下就出来了,他还要在外面应酬。“芽儿,你陪着绵儿罢!”“嗯!你放心去罢!我等你回来再走!”说着整了整他胸前的红花,“记住别让新娘子等太久!”

“芽儿……!”“今后我要称你姐夫了!我跟绵绵可是有姐妹之交的!”“真高兴能有你这个妹妹!”“见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心里真高兴儿!”“芽儿,四哥他……”他欲言又止。

“好啦!快去吧!客人们可都等急了!”我忙朝他摆摆手,多说无益,这是自己该解决的问题,何必让别人代言。

屋里大红的喜烛在熊熊燃烧着,映衬着绵绵如花的脸,她正出神地想着什么。“在想什么呢?讲给我听听吧?”我悄悄地凑过去。“没甚么!”她忙回答。

“嗯?绵绵,对姐妹要对夫君一般坦诚哦!”“你呐!我在想:我真的嫁给胤祥了么?”“当然啦!你就是嫁给胤祥了!不是其他某个人!”她点点头,将身子靠向我,“谢谢你了,芽儿……”“答应我,绵绵,定要过得幸福!”“好!”

又说了会子话,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胤祥被簇拥着进了门。他脸上已有三分醉意。

我探身一看,是胤禟、胤礻我、胤禵、胤礼他们,想来也只有他们几个爱闹了。

“哟!十三弟,怎么两个新娘子在啊?”胤禟阴着声音说。让人心里真不舒服。“九哥说笑了,绵儿,过来见过十哥!”胤祥陪着笑。进退有度,我不禁暗暗赞赏了一番。

“十爷,今儿个您高兴吧?多喝了几杯不是?”我笑着朗声开口。“是跟十三喝了几杯,还不至于醉呢!”“那您怎么连人都认不清了呢?”“这……!”他傻眼了。

本想再说说他,但想到是绵绵的好日子,不能就这么搅和了,也就算了。“十三爷,芽儿给你们献上一曲助兴吧!别的没什么能送的。”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胤禛和胤禩还有一个较年长的阿哥进来了。应该是大阿哥胤褆吧?诸皇子就他我没见过了。

胤祥忙拉了我和绵绵上前请安。“起喀吧!你就是那个使老十难受的女子么?”他作势扶起我们。“你……!”见我抬头,却愣住了。

这胤褆历史上说他是个美男子,果然不错,不似胤禛的冷容;不似胤禩的和曛;不似胤禟的阴柔;不似胤祥的沉静;不似胤禵的英姿,面若冠玉,身材伟岸,自成一番风格。

“大哥,怎么了?”胤禟见他如此便问。“哦,无事,无事!”依次看了大家一眼,对着胤祥夫妇说道:“今儿个老十三的大喜,我来贺喜来了!”“谢大哥!”胤祥和绵绵忙回礼。“那你们闹罢!我就先回了!”

两个人又忙送他出门,我站在原处没动。胤褆跨门槛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看了看我。难道他也认识澐漪?我暗忖。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康熙下江南他应该有作陪。

他们回来后气氛变得很尴尬,胤禟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胤禛和胤禩,一脸的茫然,我见他那样子打心底想笑。

“芽儿,你不是要给我们唱一曲的么?我把筝拿来了!”绵绵笑着推了推我,尴尬顿时化解了。

我接过,抬眼看了看胤禛和胤禩,他们没打算走的意思,想来也想听了。

想了想,一曲《月圆花好》就从指尖流出。我心中满满的全是对他们的祝福,唱得也特别投入,唱完之后,还能看见绵绵眼中的点点星光。

于是笑着对她说:“今儿个可是好日子,可不想将你弄哭。我就不呆了,呆会儿十三爷可不高兴了!”将筝还给她,也懒得看这屋里的人,迳直往外走去。

胤祥他们忙跟了出来,我稍稍加快了脚步。“小玉?你怎么在这儿?”一出大门,就见小玉刚跳下一辆马车。

小玉转身见是我,就笑着说:“我来接你!今儿个皇上过来了,就遣我来接你来了!正要叫门了呢,可巧你就出来了!”

“绵绵,你们回吧!”我爬上车子。无意间扫视了一下他们,也许是灯光太明灭不清,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今晚的事够让他们推敲的了。

也不知道今天康熙找我做什么?马车缓缓地摇晃着,我突然觉得有些疲累,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

心内冷成灰

在门口就听见里面轻声的谈笑声,看来康熙今天心情不错,我暂时可以把心放进肚子了。

“奴婢悦芽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见我们进来,他们停住了谈话。

康熙笑着说:“免礼!这儿没这么些规矩的!”“过来坐下罢!”娘娘朝我招手。我走到她旁边坐下了。

康熙今天穿了一件黑貂皮做的普通皮袍,也没戴帽子,显得很随意;德妃娘娘也是十分简朴,穿着海蓝色的锦袍,连旗头都没戴。如果不是在宫里,还以为是哪家平凡人家的夫妻。

康熙见我正打量他们,微笑着说:“怎么,未见过这样儿的装束?”“回皇上,奴婢未见过皇上和娘娘这般打扮!”皇上不是在哪儿都是穿着黄色的锦衣龙袍的么?

“倒诚实!”康熙对德妃说。“可不是!您有所不知!那天我问她是否心中有所恋的人,她倒是不隐瞒!”德妃笑着回他。

屋里点着熏香,袅袅的烟雾让我昏昏欲睡了。今天的娘娘特别迷人,想是因为感情的滋润吧!皇上看向她的时候,她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少女般粉红色的光晕,眼里闪着晶莹流转的秋波。

“芽儿……皇上问你话呢!”娘娘用手肘轻轻的撞了撞我。“哦……!”咳,自己又神游太虚去了!

“皇上……”我嗫嚅着。“不碍事儿!”他好脾气地摆摆手,“朕是问你,可真是有了意中人?”“回皇上的话,奴婢没有!”我慌忙回答,生怕他会乱点鸳鸯谱。

“哦?那如朕给你赐婚呢?”他看着我,换上较严肃的神色。“皇上,奴婢想长伴娘娘身旁伺候着,不作他想!”我不敢看着他。“这样儿?”他倒也不再问下去了。

“芽儿,今儿个十三府上热闹罢?”娘娘忙岔开话题。“嗯,阿哥们都来了!”我感激地望了望她。

“十三成婚了也好,朕心中还安定些,总算是有了完整的一家了!”皇上有些落寞的神色。“皇上,您就开心些罢!这些就别操心了!”娘娘安抚他。

看来康熙对自己这个早年失母的儿子也不是不关心的,我心里有些欣慰。

“皇上,时候不早了,今儿个可是在这儿安置?”旁边的梁公公上前轻声问。康熙点点头,他就下去吩咐了。

“皇上,娘娘,您们早些安置罢,奴婢告退了!”我见势忙起身。“芽儿,勿急!朕有一事想与你商量。”皇上忙拉住我。我用疑问的眼神看过去。

“皇上,今儿个晚了,过些日子再说也不迟!”娘娘忙说,给皇上使了个眼色。“也罢!你跪安罢!”皇上摆摆手。“是!芽儿告退!”虽然很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此时还是算了吧!

回到自己的小屋,却觉得冷清了。近几个月来,绵绵都跟我同住一个屋,同睡一张床,现在又剩自己一个,感觉比以前难受了许多。

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些天发生了不少让人不安生的事,一时间神思起伏,直到天蒙蒙亮才略微睡了一会儿,也不敢睡死了,今天是绵绵朝见皇上和娘娘的日子。

起来梳洗完就赶往德妃娘娘寝宫,胤祥和绵绵已经到了。他们都盛装而来,见到娘娘,胤祥两跪六拜,绵绵四肃两跪两拜。

拜完后,娘娘招呼着他们俩坐下,我在旁作陪,大家聊了会儿天。无非是累不累,府里置办得如何,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便跟她说之类的话题。

待临近中午,娘娘差人摆上宴席,他们用了午膳便回去了。我反倒没机会和绵绵单独说说话了。

今天天气还好,但也没了闲逛的兴致。吃过午饭,我补了一会儿觉,昨晚没睡好老是犯困。

才刚起来,小吉子在门外叫着,“悦姐姐,八爷有事儿见你!”“请他进来吧!”忙让小玉去开门。看来,我的使命来了。

“奴婢悦芽给八爷请安了!小玉,快给八爷奉茶!”“悦芽,不用如此生疏!”他依然温煦地笑着。但是此刻,我怎么觉得他是在笑里藏刀呢。

“八爷您说笑了!”我淡淡地回道,见他怎么开口。“悦芽,你来这宫里头将有五个年头了罢?”“嗯,差不多了。”“我一直没来见你,真是深感抱歉!”“哪儿的话,八爷您公务繁忙,不必跟芽儿客气!”我依旧淡淡回他。

“悦芽……!”这时,小玉把茶端了上来,“八爷,请用茶!”他接过放在一边,接着说道:“悦芽……”“嗯?……”我故意拖长了音调等他。

“可还记得在罗察府里的事儿?”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拿眼瞟了我一眼。我心里轻轻一颤!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于是点点头。

“那你当日的话儿也还没忘罢?”见我点头了,他才又慢悠悠地说道。我只好又点点头,心里着急他怎么这么慢。

他笑了,“那敢情好!你没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便好!”“八爷……!”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啊?“悦芽,现下该是你出力的时候了!我今儿个还有事儿,具体事宜我会找人知会你的!”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便走了。

我满头的雾水。“唉……!”待我醒神再追出去时,他的背影刚好消失在园门拐角处。

“会找人通知我?莫非……?”我看了看小玉,小玉也正在看我,见我看她,却又移开了目光。

胤禩的突如其来让我整个下午都处在心绪不宁的状态,连晚饭都不想吃。“芽儿,你好歹用一些儿!”小玉已经劝了不下十次。“撤了吧!我不想吃!”我摇头。

“我知你仍在想着八爷那件事儿!可是事已至今,暂时亦无他法,你总要保重些身子才好!”小玉叹着气。“小玉,你告诉我,你这么做有多长时间了?”“我没你这般福气,我自入宫便开始做了。”“你可知其凶险?”“如何不知?但我们家世代为奴……!”“小玉,你可以不做的……”“不成的!我发誓过了!”小玉摇摇头。

“芽儿,你本可以脱离这个苦海的……”过了一会,小玉又说起来,“只要当初你……未躲开十四爷……”看着我的表情,却又不敢再说下去。

难道只有这条路了?如果我替胤禩做事,胤禛知道了该会怎么样呢?如果不做,我的下场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无论是帮助哪方,皇上都会伤心,他对我那么好,我又于心何忍?

已经好久没做梦的我,又开始做梦了。漫天盛开的烟花中,我看见胤禛冷冷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我笑着朝他走去,他却一把捏住了我的下颌,捏得我生疼生疼的,“胤禛……”我想叫他松手,却听见他冷冷的话仿佛从地狱传来,“说!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何目的?你竟敢背叛!”“我没有!没有!没有!”我忙不迭地连声否认。他的手移往我的喉咙,紧紧掐住了,越收越紧,我几乎不能呼吸……

“啊!”我被惊醒。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冷汗,衣服都濡湿了,冷冷地贴在身上,不禁又打了个寒蝉。

“做噩梦了罢?”胤禛淡淡的声音传来,在我耳中却犹如紧箍魔咒,瞬间就被定住了身形。

“是……没……”我吞了吞口水,嘴里口干舌燥的要命。“我该称呼你甚么?完颜氏.悦芽,还是……许春芽?”他的声音渐渐转冷。

他知道了!我的脊背升起阵阵寒气,生生地打了好几个哆嗦。“胤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压低了嗓音。

“你不明白?”他突然欺身上前,右手紧紧地捏住我的下颌。“啊!”一阵疼痛传来,我惊呼出声。“胤禛……!”“别唤我!你不配!”他乍然松手。

“你自小便在完颜府里做丫鬟,而后在胤禩他们的教唆下,冒名顶替完颜家的小姐进了宫,准备与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可有半点冤枉了你!”他的眼神凛冽得像刀子,狠狠地在我心上刮着。

原来他都打听清楚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四爷……我并没有做什么的……!”想想,我还犹自不死心。小吉子应该会告诉他,我还没开始帮胤禩做什么啊!

听了我的话,他的眼神露出了杀人般的凌厉来,就像是未被驯化的“海东青”,右手也握紧了我的喉咙。“为了防患于未然……”他的手渐渐用力。

真主啊!难道做梦也能预知命运?我瞪大了双眼看他,我绝不告饶!他并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样子,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已经给刮出了一个大大的洞,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全身的血液就此被冻结。也罢!也罢!不如就此归去,将前尘往事统统抛诸脑后……

一阵晕眩感传来,我的知觉慢慢消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也好,省的我自己再去花力气但还是下不了决心去死。

“芽儿,芽儿……醒醒!”有人在轻轻摇晃着我。我努力睁开眼睛,胤禵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

“胤禵……!”我唤他,却发现自己嗓子干裂,开不了声了!惨了!莫非胤禛没把我掐死,倒把我毒哑了?心里惊慌不已,“胤禵……胤禵……!”忙连着喊了几声,却依旧发不出声来。

“小玉,快快取水过来!”胤禵见我如此焦急,忙喊着。“来了来了!水!”我劈手夺过来,胤禵想接住的手忙转而扶住了我。“你慢些儿!小心呛到!”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几口温热的水下肚,嗓子也有了些许滋润了。“胤禵,今儿个怎么这么早便来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因为担心自己说不了话了,所以我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我抱歉地朝大家笑了笑。

“芽儿,你没事儿罢?”胤禵似乎也给吓着了。“没事儿!我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嗓门有如此大而已!”说着把杯子还给小玉,“你还没答我的问话呢!”“哦,我是想来问问你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未起床。”“什么事儿?要问我的意思?”我不解。“额娘给我纳了个侧福晋……你……”

嘴里的苦涩顿时变成了酸楚。为什么?总是要在我这样的时候,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你爱怎么就怎么着吧!我是无意见的!”我无力地摆摆手。

“芽儿,如你不喜欢,我便回了额娘去……!”胤禵有些急。“罢了!娘娘总是巴望你们兄弟枝叶开得多些,你别辜负了她一番心思!”我很累很累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