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大秦之秦简》作者:思诺源【完结 番外】 > 穿越大秦之秦简.txt

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8

不管那么多了,走一步说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许寒芳坐在河边,把巾帕打湿轻轻擦了把脸,望着不远处田地里劳作的人群。

这时,身后听到一声叫嚷:“大家都在劳作,你在这里偷什么懒?”

许寒芳回头看看又左右看看,好像那个人是在对自己说话。正迷惑间,此人已走到近前。

“你为什么不去劳动?大家都在抢春耕。”来人厉声喝问。

许寒芳迷惑地说:“我是路过的。不是这里的人。”

“路过的?”来人打量着她。

“嗯!”许寒芳点点头,反问:“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亭长。新迁来移民的亭长。”亭长审视着她。

“亭长?”许寒芳上下打量,亭长卷着裤腿,脚上全是泥,好像刚从地里干活出来的模样。亭长好像大小是个干部吧?管着方圆十里地呢吧?干部能以身作则下地干活?不错!不错!

亭长一手掐腰,一只手伸出来:“你的户籍证明拿出来看看!”

“户籍证明?”许寒芳摇摇头:“没有。”她当日从咸阳出来压根儿就没开什么证明,也不知道要开什么证明。

亭长再次审视她:“那就无法证明你是良民或者哪里人了?”

许寒芳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忙道:“当初我从咸阳走的急,没开什么证明。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良民……”说着简单把经过讲了一遍。天呀!可千万再也不要不明不白的被抓了!

听完解释,亭长严肃地说:“大王颁布新令,抓紧时间抢农耕,不管你是哪里的人都得留下来耕地。抢耕完地再说。”说着不由分说拉着许寒芳就走。

“喂!喂!”许寒芳来不及反应和辩解,就被拽到了田里。

田地里,人们在来回忙碌着,就连女人也在辛勤地耕地。人们的脸上看不到有丝毫埋怨,这些勤劳的人不怨天灾,不怨人祸,都在任劳任怨地认真地耕种土地。

偶尔还会有人吆喝一两声,打破田里的宁静,每到这时,其他人都抬起头来相视微笑,或者回应一两声。或许他们也知道这样做不仅仅是为国家的富足和强大,也是为自己来年有宽裕的生活。

许寒芳愣在那里瞅了半天,发现根本不会使用这些农具。她连锄头也不会使,一些农具甚至见都没见过。听到别人介绍才知道叫什么铁铧,看起来有点像犁的形状。亭长看她确实不会使用农具,狐疑地看着她,没办法只好把她被分配在拉铁铧的岗位上。拉着绳子往前走总会吧?

许寒芳拉着铁铧摇摇晃晃吃力地往前走,走了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肩膀还被麻绳勒得生疼。摸着肿胀生疼的肩膀,许寒芳又想起了浩然曾经为了自己去扛木头,压得肩膀又肿又高,心里酸酸的。他现在在哪里?他会想我吗?

许寒芳又低下头默默地往前拉犁,脑子里全是浩然的影子,不觉眼前模糊,泪水、汗水一起滴落在黄土地上。肩膀的疼痛已经浑然不觉,有的只是心里的痛。

劳动了一上午,大家都停下来休息。有女人送来食物和水。

许寒芳拿了食物在田边坐下,慢慢吃着,想着心事。

亭长走了过来,坐在一边,赞道:“你干得很卖力!”

许寒芳微微一笑:“因为我也曾经得到过别人的帮助。”又想起了那些赠送给她食物的质朴村民,那些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亭长一言不发看着她。

许寒芳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看周围的人们,说:“其实,能和大家一起劳动我很高兴,我也希望今年能有一个好收成。”

亭长默默注视着她。

许寒芳看着脚下并不是很肥沃的黄土地,悠悠地说:“我觉得现在播种的不仅仅是种子,而是未来的希望!”她的眼睛扫视了一下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意味深长地说:“我愿意和大家一起播种希望……”

亭长看了她许久,递过来一块牛皮:“下午把它垫在肩上,或许会好些。”眼神还在不住的扫描许寒芳,似乎已经看出她的性别。

“谢谢!”许寒芳接过牛皮,拿在手里看了看,突然想起来道:“为何不用牛和马来拉犁呢?”

“牛和马?犁?”亭长一脸茫然。

许寒芳兴奋的把自己的构想指手画脚说了一遍,立刻有人响应。聪明勤劳的人们很快有人牵来了牛,做了试验后又提出了如何改变铁铧的构造更适用。

有人去照样子改铁铧,其他人继续不分昼夜,争分夺秒地劳动。

很快新的犁铧做好,人们一试效率却是提高了很多,也省了许多力。人们笑着呼唤着互相传递着这个信息,没几天所有的牛都被牵到地里,抢种庄稼。所有的人都在夸赞她聪明。许寒芳暗自偷乐:嘻嘻!我只是多了些两千年积攒的经验而已,把前人的经验拿来用而已!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蒙蒙春雨滋润了整个大地,也滋润了每个人的心房。

都知道春雨贵如油。当喜人的雨从天而降时,人们都在欢呼跳跃,更是充满了丰收的希望。

田地里穿梭着忙碌的身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融融春意。

许寒芳戴着斗笠,卷起裤腿,学着大家的模样扶着犁铧,不时举起手里的鞭子,挥动皮鞭尽情的吆喝两声“喔。。。。。。驾!”,和人们一起在蒙蒙春雨中播种新的希望……

开心的许寒芳并不知道,她就这样无意中把农耕从人拉犁推进到牛拉犁时代。并且牛耕很快推广开来。

牛耕技术的出现和推广,是我国古代农业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也是我国古代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的重要标志。

或许这就是最早的牛耕萌芽?或许是她把牛耕从萌芽状态推广到成熟?或许她就是这划时代改革的缔造人?

移花接木

抢种完毕,亭长为许寒芳出了一份户籍证明,方便她出行。更有热心人为她凑了些铢钱。

许寒芳发现古代人远比现代人好相处得多。现代人对于陌生人大都很冷漠,而古代人对于陌生人大都会毫不吝啬的伸出自己援助的手,付出自己的爱心。

没有马车,只有徒步,走了许多天,好不容易快走到黄河渡口。许寒芳又听到一个坏消息,秦军开始攻打魏国,所有的关口被封锁,渡口也停止摆渡,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也暂时停止

许寒芳气得想跳着脚骂,可是也没有办法。无奈只好在一个小镇住了下来。

身上的铢钱快要用完了,也不知道这该死的仗要打到什么时候。许寒芳只好在镇上瞎转悠,看能不能找到一份临时工作,否则很快就要饿肚子了!

黄天不负苦心人。就在要弹尽粮绝之际,许寒芳在一家酒作坊找到了一份工作。

许寒芳工作的这家酒作坊是一家公孙姓的人开的,据说这家酒坊在栎阳设有总部,酿造的酒从那里销往全国各地。的0c

许寒芳隐约记得商鞅从魏国投靠秦国前复姓公孙名鞅,不知道这家酿酒的作坊和商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刚到酒坊没几天,许寒芳就和几个工人一起被调派到栎阳去工作。许寒芳心里很不情愿,这不是又快拐回咸阳去了吗?她只有苦笑,转了一大圈又快回到了起点?禁不住讽刺地想:还真是充分说明地球是圆的哦?转一圈又转回来了!

以前两次都是绕道栎阳城外走,这次进了栎阳城许寒芳才知道,原来栎阳曾经是秦国的国都。历史上著名的商鞅变法就是发生在这里,后来在商鞅的建议和主持下秦孝公才迁都咸阳。所以栎阳至今仍是个有万人居住的大城市。

许寒芳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釀好的美酒一坛一坛搬出来摆到车上,和人一起送到各个分店,再一坛一坛搬下来。

这天,搬完酒刚要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叫住了她:“你把这个送到府里去。”交过来一个红锦缎的布包。

“啊?哦!”许寒芳伸手要接。

管事看见许寒芳脏兮兮的手不禁一皱眉,把布包又收了回去。

许寒芳连忙在身上蹭了蹭手,前面的衣服蹭脏了,又在衣服后面蹭了蹭才勉强蹭干净。

管事把布包交给许寒芳叮咛到:“亲手交给严管家。”

许寒芳点点头忙不迭的答应,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公孙府很好找,在最繁华的街道上,敲了角门,说明了来意,门官就让她进去了。告诉她怎样拐,怎样走能找到管家。

许寒芳心不在焉地听着,觉得这会有多难找?可是往里走她立刻发现自己错了。公孙府府门并不是很大很气派,但是府第却很深很曲折。

看着庭院深深,许寒芳不觉又想起了浩然,浩然第一次带她去他家,那是一个古朴典雅,布局合理的院落。

许寒芳最近经常是想着浩然入梦,梦着浩然醒来。越来越疯狂的想念浩然!他也在想我吗?他究竟是什么人?

许寒芳想着想着,就忘了注意道路。

庭院一座套一座,曲折迂回,她这个路盲左转右转就迷了路。等发现时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庭院里也没有一个人,想问问路也不行,有心退回原地,走了半天却又找不到回时路,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起来,急了一头汗。

许寒芳左绕右绕终于绕出了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个有水池的院落。院子颇有点江南园林的味道。

许寒芳探头探脑地走着。隐隐听到一阵哭声传来,再听听又没有了。走了几步,哭声又再次传来,清晰的听出是个女子的声音,哭得凄凄切切。

她寻声走了过去,确定声音是从这个房间内传出来的,慢慢地走近。还没有走到房前,就听见屋内咣当一声响,吓了她一跳,然后屋内就没有了动静。

好奇心驱使许寒芳凑近趴在窗上偷偷观看,窗户上只有薄薄一层白纱。许寒芳往屋内一看,大吃一惊,一个女子正在上吊!

许寒芳顾不得多想,大声呼救叫:“来人呀,快来人呀!救命呀!有人上吊了!”边喊边往门上撞去,连撞了三下,撞得她头晕眼花才把门撞开。

门一撞开,人也随惯性跌进屋内。

许寒芳顾不得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女子的身体用力向上托。

这时屋外有脚步声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管家。

女子已经昏厥了过去。

“哎呀,小姐我刚出去一会儿你怎么就……”一个丫环扑上来大哭。

管家保持些许冷静,大呼:“快!快去找大夫!快!快去通知老爷!哭没用!”

丫环和从人一溜小跑去了。

许寒芳探了探,已暂停了呼吸。再不抢救已经来不及了。她迅速拉开女子的衣领,让其呼吸顺畅。管家一把拉住她道:“你干什么?”

“救人呀!再不救就来不及了。”许寒芳着急间连说话声音也忘了掩饰,尽显女声:“难道眼看着她死吗?”

管家愣了一下,呆呆看着。

“不要傻看着,帮忙呀!”许寒芳冲管家叫到。

管家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帮忙。

“托住她的后背!”许寒芳命令。抬头看见管家愣愣的,一把抓住管家的手,放在女子后背下面,托着使其胸部凸起,说道:“不要放手。”

管家另一只手一探已经没有了呼吸,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狐疑地看着她问:“还有救吗?”

“事到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许寒芳说着跨在女子身上,把双手按在女子胸前按照人工呼吸的要领进行抢救。一遍又一遍,许寒芳按照要领压着推着,额头鼻子尖已经出了汗。

女子终于哼嘤一声有了呼吸。许寒芳长舒了一口气,

管家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寒芳。

女子醒来一看一个男子跨在自己身上,领口的衣服被拉开,大惊。一把将许寒芳推开,惊慌地说:“你干什么?”的05

许寒芳冷不防被推在了地上,闪了腰。她坐在地上揉着腰,强忍着痛道:“真是好心没好报,刚救了你,就恩将仇报!”

女子坐起身望了一眼管家,管家点点头。女子却哭了起来:“谁要你来管闲事?谁要你来救我……呜……”

公孙老爷匆匆赶来,一看情况,又急又气,连连跺脚。

女子哭得更凶了。

公孙老爷指着女子说:“好!好!你死了倒干净,我也不用再生气了。”

女子站起来道:“我本来就是想死的,谁让你们救我。不要拦我叫我死!”说着就要撞墙。

许寒芳伸手拉着她:“你想清楚没有,真死了想活就活不过来了!别冲动啊!”

女子哭哭啼啼地说:“要你管?”

“那好吧,请便吧!一会儿帮你收尸。”许寒芳摊开手,一副随便的样子。

女子一愣,反而不去撞墙。

公孙老爷跺着脚叫骂:“对对!别拦她,让她去死。死了我给她收尸!”人已经气糊涂了。

“她要真死了,你不后悔?”许寒芳歪头瞪眼看着公孙老爷。

公孙老爷一愣停止了叫骂。

“对嘛!一个也别哭着寻死,一个也别骂的生气,两个人平心静气好好谈谈嘛!”许寒芳做起了和事老。

公孙老爷看了许寒芳片刻,怔怔问道:“你是谁?”

“我?”许寒芳这才想起来道:“我是来送东西的。”四下看看,拾起了刚才扔在地上的红布包。

女子不看红布包还好,一看哭得更厉害了:“还是让女儿死了吧,女儿就是死了也不去。”

公孙老爷情绪又激动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女,咬牙切齿地说:“你死也让家里人陪你去死吗?”

女子哭道:“女儿就是去了也难逃一死,早晚也得连累家人受死。”

公孙老爷讶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女儿身子早给了别人,早已不是完璧之人……”女子放声痛哭。

听闻此言,公孙老爷“啊?”的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扇风的、抚胸的,却无济于事。

大夫还没有来。

许寒芳一看,他们根本就不懂如何救治,走上前探手掐着公孙老爷的人中,公孙老爷一口气缓过来,慢慢清醒过来。

管家一看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屏退众人。并命令:“今天谁要是把听到的话说出去,一律打死!”

众人唯唯诺诺地应着退下。

许寒芳却被管家单独留了下来,她刚才露的两手已经令管家另眼相看。

公孙老爷醒过来开始顿足捶胸地号啕大哭。

女子则是哭得死去活来。

就连管家也是一脸悲戚,频频抹泪,一会儿也大声哭起来。

许寒芳看得莫名其妙:“喂!喂!你们不要哭了!”她轻轻地劝。

没有人理会。的59

“啊!……”许寒芳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喊。

三个人一下子被镇住了,都停止了哭声怔怔看着她。许寒芳说:“你们这样哭有什么用吗?能解决什么问题吗?还是清醒一下想想怎么办吧!”

公孙老爷看着傻傻的,女子看着呆呆的。

管家摊着手茫然道:“事到如今,能有什么办法?只有死路一条……”

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许寒芳把红布包交到管家手里,道:“办法自己想,总有办法!——这个给你!”抬腿走人。

许寒芳刚走了没多远,正在发愁如何找到路出去,管家从后面追了上来:“姑娘留步!”

原来已经看出来我是女的了?许寒芳咧开嘴尴尬地笑笑。

管家追上来道:“姑娘慢走,我家老爷留你。”

许寒芳狐疑地问道:“留我干什么?我还要回去上工呢。——你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

管家一怔,迟疑着说:“老爷吩咐,说要好好谢谢你,款待款待你,你看老爷交待的事……”一脸的为难之色。

许寒芳推辞道:“不用谢,我走了。”

管家坚持道:“姑娘不要难为我了,还是稍微停留一下吧,作坊那边我派人去招呼一声。”

许寒芳推辞不掉,只好留下。她被带到了一个安静的院落内,有侍女给她端来了茶水、糕点。

许寒芳一个人无所事事,只好在小院内走来走去,院子清新雅致。

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倦,回到屋内。从怀里拿出那两片竹简和那支玉簪,细细看着,看见玉簪上面天荒地老的誓言,想起浩然心里又是酸酸的。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掌灯时分,公孙老爷和管家推门进来。

许寒芳正想得出神,猛地被惊扰,忙站了起来,握在手里的竹简也和玉簪来不及放进怀中。

有人呈上了丰盛的晚餐。

公孙老爷笑着说:“不好意思,让姑娘久等了。”笑得虚假。

许寒芳看着很不舒服,总觉得二人似乎不怀好意。勉强应酬道:“没关系。”说着又盘腿坐下,手里还握着她的竹简和玉簪。

公孙老爷目光如炬,盯着许寒芳地左手问:“你在看什么?姑娘刚才如此出神?”

许寒芳随口回答:“哦!没什么!”镇定心神问道:“你女儿怎么样了?”

公孙老爷一愣,道:“哦!现在情绪稳定多了。今天的事我已经听管家说了,谢谢你!”

“哦,那就好。”看见面前的丰盛的晚餐,许寒芳感到饥饿,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许寒芳看见公孙老爷和管家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吃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别看呀!也吃吧!我可是确实饿了!不客气了!”

公孙老爷和管家尴尬地笑笑:“你吃!你吃!我们不饿,吃不下。”

许寒芳淡淡一笑,继续埋头大吃,看二人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十分不放心的样子。边吃边道:“你们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给别人说的,一个字也不会提——放心!”

公孙老爷苦笑一下:“唉!家丑不可外扬。——韩芳姑娘祖籍是哪里人?”

许寒芳刚咬了一口鸡腿停在嘴边,瞪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管家探身补充道:“到作坊查的。”

许寒芳笑笑点点头,心道:哦,原来如此。那不是把我的老底全翻出来了?

又咬了一口鸡腿道:“我是宋国人。”记得浩然是宋国人。

公孙老爷和管家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食物看的出神。

不会是我的吃相吓着他们了吧?许寒芳想着呲牙咧嘴冲他们笑笑。

他们二人一惊回过神来,公孙老爷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许寒芳黯然道:“没有了……”

公孙老爷追问:“那你在这里是举目无亲了?”

许寒芳颓然道:“算是吧!”想起来不痛快的事,好胃口全没了。撂下半个鸡腿,黯然伤神。

公孙老爷和管家对视了一眼,目光都陡得一跳。

公孙老爷恢复了常态安慰道:“你救了我女儿,如果不嫌弃,我们以后就是亲人。”

许寒芳辛酸的笑,没有回答。

公孙老爷又安慰了几句,起身和管家告辞,临出门时他又高深莫测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和管家的目光对在一起。的d7

公孙老爷和管家走后没多久。

为何觉得头沉沉的?许寒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勉强走了几步,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朦胧中觉得有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想要制止又浑身无力。还有人来掰自己的手,似乎想要拿走手里的东西。不行!我的手里是竹简和玉簪,是浩然留给我的,不能被你们抢去。下意识手攥得更紧。一会儿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是梦吗?是梦为何感觉如此清晰?不是梦吗?为何感觉浑身无力,眼睛都无法睁开?

听见树上有小鸟唱歌,许寒芳一跃而起又呼的一下躺了下去,头好疼,疼得像要裂开,嗓子也好疼,火辣辣的疼。的a4

再次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这个房间不是昨晚的那个房间。我梦游吗?想要喊一喊,却发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屋外一种金属的声音响起,然后听到隔壁开门声、脚步声,衣物的悉窣声。许寒芳开门一看,其她各厢房内鱼贯走出有一二十个女子,都是一袭红衣。走到院子当中婷婷站立。

有的人表情愉快,有的人表情严肃,有的人表情悲戚。怎么?集体婚礼吗?古代的集体婚礼?

一个礼官模样的人站在前面开始点名。被点到的红衣女子轻施一礼,答:“诺。”

“公孙秀!”礼官高声喊。

没有人答应。的c7

“公孙秀!”的13

还是没有人答应。

红衣女子开始纷纷环顾四周,寻找叫公孙秀的人。

一个理事模样的冲着许寒芳高喊:“公孙秀,喊你呢,你为何不回答?”

我?许寒芳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想要辩白自己不适公孙秀,可是还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

“怎么?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理事歪嘴一笑。

我有何激动的?许寒芳想反驳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下去站着吧,该出发了。”理事走近把许寒芳拖出屋外,推到台阶下:“咦?你怎么连头也不梳?脸也不洗?”

其她的女子看着她都低头抿着嘴偷偷笑。

许寒芳抬手摸了摸,头发乱乱的,眼角居然还有眼屎。她难为情的低下头。直瞅有没有地缝可以钻。

礼官扫了许寒芳一眼,皱了皱眉:“算了,出发吧,进了宫还要培训礼仪,到时候再梳妆打扮吧。”

进宫?不是吧?还在做梦?许寒芳用力甩甩头,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也被换成了大红的衣服。天哪!不会吧?怎么会这样?那么昨天晚上的幻觉不是梦?是真的?再看看手里的两片竹简和玉簪,还在!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脑子高速旋转,大红衣服?进宫?立刻明白了!移花接木?

肯定被公孙死老头给阴了!这么阴损的招数也能用出来?真是农夫和蛇的故事翻版,救了蛇反被蛇咬了一口。

我许寒芳今日的跟斗栽得太大了!被人黑了!以后千万不要叫我再遇到姓公孙的,遇到了我此仇必报……

东躲西藏

咒骂归咒骂,许寒芳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上了马车,她看到门口侍立着手持长矛和戟的侍卫。

马车上坐了四个人。许寒芳想要打听一下情况又苦于无法开口。死公孙老头,一定给我下哑药了,不会让我哑一辈子吧?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忿忿之色。目光正好和对面的一个女子对视。

对面的女子高傲地瞥了她一眼,不屑一顾地把脸扭到一边。嗬给我卫生球眼珠?我招你惹你了?你白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使劲白了女子一眼。

对面的女子喝问:“你为何白我?”一脸的不悦。

想吵架?谁怕谁?许寒芳张了张嘴,却忘了自己已经不能说话!又白了她一眼。

“你还敢白我?”对面的女子更生气了。

许寒芳沉默!只有沉默!只能沉默!坚信沉默是无声的反抗!

“我要你给我道歉!”对面的女子不依不饶。

明明是你先白我的?还要我给你道歉?许寒芳心里生气,可是说不出话来。看你这副表情像韩国电视剧里面的反派女主角似的,嘴都快歪到耳朵根儿了!

对面的女子掐着腰,指着她:“你想干什么?”

许寒芳也是不服气的样子掐着腰,气咻咻地却说不出话。

旁边的两个女子忙来劝阻。

“好了好了,我们以后就有可能同住一个屋檐下了,彼此让一让吧。”许寒芳身边的女子温婉地说。

许寒芳侧脸观看,这才留意身边的这个女子长的端庄大方,眉宇之间和兰儿竟有几分相似。看起来都是如此娇弱。不由有了好感,友善地笑了一笑。

斜对面的女子也赶紧说:“是呀,是呀。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不要拌嘴了。我们应该互相帮助才是,我先介绍一下,我叫石玉。”女子快人快语的性格,许寒芳也很喜欢。

身边的女子附和道:“好呀,我也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苏,从小父母双亡,义父母养大,不知道自己原本姓什么。”说到这里神色黯然,低下了头。两只大而俊秀的眼睛里似乎闪着泪光,也流露一种让人看了心碎的哀怨神情,再大的怒火也会被它浇熄。

许寒芳更是怜惜三分,拉起苏的手,轻轻拍拍,比了个手势,安慰她。

苏淡淡笑了笑,点了点头。

许寒芳想说话,发不出声指指自己的嗓子。

石玉抢着说:“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我替你说,我知道你叫公孙秀,今天我听到喊你了。”

想起自己的邋遢样,许寒芳臊得脸红。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孙家有个叫公孙秀的,只知道一个叫公孙红的。你是冒牌的吧?公孙家是大家族,怎么会有你这样没教养的人?”对面的女子又开始发难。

敢说我没教养?许寒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要不是不能说话早和她对骂起来了。

苏出来解围道:“我听说过,公孙红有个妹妹从小在姨妈家,她姨妈家在楚国,你一定就是她的那个妹妹。”

许寒芳连连摇头,想否认自己是公孙秀,不知为何苏在低下用脚踢了她一下。只好作罢。

石玉开心地指着二人说:“苏、公孙秀,——姐姐,你呢?”石玉推许寒芳对面的女子。

“我叫郑喜!”女子很不情愿的回答。

“好了,我们大家以后就认识了。我们一定要互相帮助。”石玉开心地说。

许韩芳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石玉,她和自己应该是同一种性格的人。

苏轻轻点头,“是呀!我们大家以后就认识了。我们一定要互相帮助。”她说话温婉好听。

“要进宫了,我好紧张呀!”石玉有些胆怯地说。

苏也低下了头。

许寒芳到现在还不明白她们这群人要进宫干什么?

郑喜这时候说话了:“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们被选上去服侍大王是我们的福气,多少人想去还没有资格呢!”

啊!服侍!怎么服侍?许寒芳心里惊叫,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忘记是在马车上,头重重撞到马车顶上又坐了下来,只觉眼前金光灿灿。

“你怎么了?”苏和石玉同时问。

许寒芳连连摇头,又摆了摆手,抱着头痛苦的弯下腰,头上已经起了个大包。

耳边只听石玉叹了口气道:“郑姐姐当然这么说了,你长的这么美,大王见了一定会喜欢你宠爱你的。而我……唉!”

这句话郑喜听了很受用,骄傲地笑笑道:“妹妹放心,如果我得到大王的宠爱,我不会忘记你的。”她本来家世就好,容貌更是出众,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美人,在众人面前自然有一种优越感。

石玉和郑喜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寒芳弯着腰抱着头,揉着自己头上的包,不屑地笑笑,你们争宠去吧,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我得多想想如何能够保全自己,然后找机会溜之大吉。

走了整整一上午,中午时分,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咸阳城。

许寒芳又想起上次和浩然一起来咸阳城的情形,心里凄然,低头不再说话。车上的其她三人也都开始沉默,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

马车到了秦国的王宫外,在一个侧门停了下来。车上的女子按秩序一个一个下了车,原地排队等候。

许寒芳揉着脑袋下了马车,一下马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高高的宫墙庄严肃穆,透过城门看见一座座雄伟的宫殿高高耸立。高高在上的高台建筑群,红墙丹墀,须仰视得见。

正叹为观止间,队伍开始往前走。许寒芳也随着队伍慢慢往前走。

诺大的王宫,不时看到大臣、内侍来来往往,却一个个神色肃穆,来去匆匆。御道两边都有气宇轩昂的虎贲军站立,一个个如铜铸的雕像,纹丝不动。

过广场,穿回廊,这二十多个女子在一个便殿前停下。

便殿共有七、八间屋宇,她们被分别分到各屋宇内。每个屋宇门口都站有四名看起来年长些的宫人。

许寒芳和苏、郑喜、石玉被分到同一个房间。

进到屋内,屋内有一张通榻,上有四个床位,还有衣架、几案和一个长长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四面铜镜和一些女人梳妆用品。

许寒芳因为中了迷药本来头就疼,又狠狠撞了一下,早已是头晕眼花,坚持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到榻上,惬意的地仰面一躺,放松了一下。

郑喜鄙视地看着她。苏和石玉都是一愣。

守在屋外的宫人捧着食盒走了进来,为首的宫女说:“各位姬人赶快用餐,然后学习礼仪,还要梳洗打扮,晚上等候大王遴选侍寝。”

“侍寝???!!!”许寒芳像触电一样从榻上弹了起来:“不会吧?”眼镜瞪得比铜铃还大。意外发现已经可以说话了,又是一阵惊喜。

郑喜一脸鄙夷地说:“你不用激动,你不会被选上的。高兴得太早了吧?”

许寒芳撇嘴一笑:“谢谢你,希望借你吉言。”周围的几人都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为首的宫女说:“快进食吧。”

苏、郑喜、石玉规矩地坐在几案边斯文地开始进食。

许寒芳习惯性盘腿往几案边一坐,低头一看,食合里只有一个饭团和几根不知名的青菜。这哪里够吃?

宫女走到许寒芳面前肃然道:“请注意你的仪态!”

许寒芳抬头翻眼睛看看宫女,极不情愿的跪坐好。回头又看见郑喜鄙夷的目光。苏则连连给她递眼色。

吃饭只吃了个半饱,饭后接着就是宫规的学习,冗长的条文许寒芳一条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在琢磨如何能够逃过此劫。

冗长的条文学习完后,开始学习复杂的礼仪礼节,折腾得头晕脑胀。然后就是要梳洗打扮到兰池宫偏殿等候大王挑选今晚侍寝的姬人。

四个宫人开始给许寒芳四人梳头、描眉。边梳着宫人还边说:“各位姑娘如果有幸得到大王的宠幸,可就是飞上枝头喽!如果有了那一天可别忘了奴婢们。”

许寒芳不以为然的撇嘴笑笑,郑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苏和石玉则低下了头。

四个人的发式都被梳成了马鞍髻。觉得沉沉的坠在脑后,坠得感觉整个脸都想往后仰着,可是又非得低头敛颌,做出一副淑女的样子,简直别扭透顶。还有别扭缠腿的衣裙。最担心的是如何想办法不被大王看中。

钟磬声响起,姬人们该出发了。

四个宫人笑着说:“祝姑娘们好运,早日得到大王恩宠。”

许寒芳装作要洗手的样子在铜盆内蘸了蘸水,然后趁宫人没有注意,伸手在墨盒里蘸了些墨汁,低头出了门。

路上许寒芳用墨汁在脸上胡乱点了些麻点,暗想:秦王不会喜欢一个满脸麻子的人吧?稍稍放心。

一众人来到兰池宫,按照内侍的要求在偏殿内跪等秦王。大王驾遴选了合意的姬人后,姬人会被到兰池宫内进行汤浴,然后等待侍寝。

许寒芳心里暗骂:哼!一个男人要霸占这么多女人。难怪自古宫内怨女多?

整个大殿内除了这些姬人,周围还有环侍着内侍,殿内殿外还有表情庄严威风凛凛的虎贲军,一共有百十人之多。殿内却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许寒芳跪在人群中,忍不住抬头四下张望,殿柱上绘着云纹,挨柱子摆放着青铜的烛台,碗口粗的红烛在忽忽燃烧,把大殿照的通亮。

许寒芳想再往上看时,发现一个内侍正好奇地偷偷瞅着她看。心里霍的一条跳,忙低下头。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许寒芳觉得跪得腰酸腿疼,也没有见大王出现。不觉欠了欠身子。

一边的苏忙在低下悄悄拉了拉许寒芳的裙子,示意她不要乱动。

看看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燃烧了快一半,大王还没有出现。许寒芳一肚子火,可是也不敢发作。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不觉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内侍太监匆匆跑了进来,高声喊道:大王有旨,各姬人暂且退回后宫,钦此。传完旨,内侍太监匆匆离去。

一群女子正要离去。近侍太监又来传旨:“大王有旨,所有姬人一律写下名牌,择日按顺序翻牌觐见。钦此!”又匆匆离去。

女子开始按排队的顺序,一个个走上前去报上名字,一个内侍负责把名字各写到一个玉牌上,按顺序放好。

许寒芳一看自己站在第二排。天那!那岂不是拖延不了几天?左右看看,对身后的女子说:“咱俩换换!”还没等对方明白,已经把女子推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一闪身往后站了一排。就这样她东一躲西一藏,把自己换到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报名时又差一点报成韩芳。幸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改成:公孙秀。

名牌记完了,这群女子又回到了便殿。

许寒芳坐在床榻上揉着自己的膝盖和腿,嘟噜道:“怎么搞得嘛?白跪了半天,累死了。”抱怨归抱怨,但是也忍不住窃喜,今晚的一劫算是躲过了,接下来呢?

石玉看着许寒芳好奇地问:“咦?姐姐,你的脸怎么了?”说着凑近观看。

许寒芳忙用手掩饰:“没什么没什么。”

石玉看清楚了讶道:“姐姐,你怎么不小心……”抬手要为许寒芳擦拭。

许寒芳忙闪到一边:“别动!”

石玉不明所以,仔细审视许寒芳。苏在一边摇头轻笑,仿佛很了解许寒芳的心事。郑喜则对三人不理不睬,自顾自的去照镜子。

许寒芳挑眉心里暗笑,不自信的女人才会没事老是经常去照镜子!唉,又是一个自恋的女人!

为了避免冲突,苏和石玉睡在中间的榻上,许寒芳和郑喜分睡两边。

折腾了一天,许寒芳也觉十分疲倦。躺在榻上,从怀里拿出玉簪痴痴看着,唉,等待自己的明天不知会是什么?何时能出得这戒备森严的皇宫?浩然你在哪里?不觉又迷迷糊糊睡去。

许寒芳早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第二天一早她就已经起床。轻轻走到屋宇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宫内也不敢胡乱走动,只有在便殿的院内来回活动一下。

隐隐听到一间屋宇内有流水的声音,慢慢走近一看,居然是一个浴室。

走进屋内摸摸,好奇怪,水居然是温的。水怎么能衡温呢?是泉水还是有加热装置?许寒芳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明白。

瞅瞅四下无人,经不住水的诱惑。急急脱去衣服,跳进水池里。

啊!真舒服呀,好久没有洗过澡了。温温的池水刚好没过她的胸部。她在水池中畅游着。再把乌黑的秀发散开,乌黑的秀发浮在水面上。许寒芳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不觉笑了。

突然,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窥视她。许寒芳不动声色,眼睛偷偷扫视,发现在殿角的镂窗处,窗纱被戳了个小洞,一只眼睛正趴在小洞处窥视。

哼!偷窥本姑娘洗澡?许寒芳看看四周,旁边的几案上搁着女人用的香粉。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游到池边,拿起自己的衣服,利用衣服挡住偷窥着的视线,移了两步。一手持衣服挡住身体,弯下腰另一只手拿起香粉盒,冷不防向偷窥着狠狠掷去。

许寒芳不愧是练过射击的,准头十足。香粉盒砸个正着。整盒香粉四散开来。

“咳咳。”偷窥着被香粉呛得一阵剧烈咳嗽,逃之夭夭。

许寒芳得意的一笑,算你跑得快!要不是姑奶奶我没穿衣服,非得追上你爆扁你一顿!怕再出意外,匆匆穿好衣服离去。

回到屋内,石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姐姐去哪里了?给你说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许寒芳笑问。

“刚才宫人来说,今天太仆要替大王来选姬人侍寝。”石玉笑着回答。

“这也算好消息?”许寒芳笑着反问。坐下来自倒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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