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18
许寒芳摇着头拒绝:“还是不要了,你这前呼后拥的,早把人吓跑完了,我也受不了!”顿了一下补充道:“也不要让人跟着我,我不习惯!”
嬴政想想也觉无趣,只好点头道:“好!”看见许寒芳出门,眼神示意两名虎贲军跟上,随身护卫。
嬴政独自一人坐在桃花树下品着茶,回忆温馨的过去……
暂别回忆
许寒芳出了院门想了一下,抬脚往邻居嬴德家走去。她想打听一下王翦的下落。可是嬴德家的门是锁着的。停了一下,想再到屈怀家看看。不经意发现后面跟了两个侍卫。她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俩个侍卫,不悦地说:“你们不要跟着,回去!”
侍卫左右为难,大王有令不敢回去,又不敢跟的太近,只好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敢打扰到她。
到了屈怀家,叩了叩门没有人回应。轻轻推推,门开了一条缝。许寒芳回头吩咐虎贲军侍卫:“你们在这里等着!”
两名虎贲军侍卫对视一眼,刚要说话。
许寒芳把竹篮往地上一撂:“我说等着就等着,听到没有?要不你们去买!”这些人真烦人,像个盯梢似的盯着,非得逼得自己发脾气才行!
虎贲军侍卫只好躬身领命。这个女人可惹不起!
抬脚进了屈怀家,许寒芳高声喊道:“屈大哥!屈大哥在家吗?”
“谁呀?”里面一个稚嫩的童声回答。
“是我,韩芳!”许寒芳高声回答。
从屋内跑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提着毛笔,粉嘟嘟的小脸上还沾着墨汁,仰着脸说:“韩姑姑好!”
许寒芳一看,是屈怀的独生儿子屈良,弯腰笑着问:“就你自己在家吗?干什么呢?练字呢?”说着掏出丝帕给屈良擦了擦脸。
“嗯!父亲说我每天必须写一百个字,否则会罚我的。”屈良拉着许寒芳的手往屋内走,走到几案前,拿起竹简:“姑姑,你看,良儿写的好不好?”
屈怀的家教很严,这个许寒芳是知道的,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每天要写一百个这么复杂的字,也真够难为这个孩子!她拿着竹简看了看,五六岁的孩子,字已经写的相当公整。赞道:“你写的真好!”
屈良又已经端坐在几案前,开始认真地练字。
许寒芳看着屈良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问:“你爹呢?他去哪里了?何时回来?”
屈良仰起小脸想了想回答:“早上听爹说好像有个重要的事做,午时不回来了!”
许寒芳忍不住问:“那你自己怎么吃饭啊?”她知道屈良的母亲前年已经去世,只剩下父子二人。屈怀经常出门,就只剩下屈良一个人在家,屈怀家境殷实却坚持不请仆人。
屈良笑了笑:“没关系,父亲安排的有人给我送饭!”
“要不,一会儿你去姑姑那里吃饭?”许寒芳笑着问。
屈良很懂事的摇摇头:“不了!谢谢姑姑!我还要抓紧时间练字呢!练完字我想再看看书。”
许寒芳怜爱地摸了摸屈良的头,赞道:“真乖!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那姑姑不妨碍你了!”
屈良礼貌地把许寒芳送到门口,许寒芳愉快地给屈良告别。多懂礼貌的小家伙呀!
许寒芳笑着出了门,看见两个盯梢似的侍卫,脸立刻掉了下来。
侍卫忙过来恭敬地把竹篮递上。
许寒芳看见二人诚惶诚恐的样子,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她知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想了一下,抬手指着十米外的一棵树:“你们跟着我也行,保持这个距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侍卫连声答应。
难得出来一回,还诸事不顺,找谁谁不在,许寒芳只好往集市上走。更别扭的是还有两个尾巴跟着!
路过一个气派一些的建筑,许寒芳本没在意,听到有人在吵吵嚷嚷,抬头观看。
从来没有留意这是一家妓院。此时从妓院里面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旁边一个人正搀扶住此人往外走。来这里没有几个是好人!
许寒芳转身准备走,突然发现两个人的身形都挺熟悉,定睛细看,喝醉的人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嫪毐,而旁边那个人更是让许寒芳大吃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邻居屈怀!
屈怀看见许寒芳也是一愣,略带尴尬但是很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嫪毐此时也看清楚了许寒芳。笑嘻嘻地晃悠着走了过来,又拿出了市井无赖的流气:“呀!又见面了?韩姑娘!”的6c
许寒芳懒得理嫪毐,只是奇怪屈怀怎么会和嫪毐这种人渣在一起?而且大白天还是从妓院这种地方出来?这就是他口中的很重要的事?上妓院?印象中屈怀不是这样的人呀?难道在甘泉宫遇到他也是去找廖毐吗?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寒芳迷惑地望着屈怀。
屈怀似乎也有些难为情,笑了一笑,笑得很勉强。
嫪毐见许寒芳一直看着屈怀,来回扭头望了望,问屈怀:“你们认识?”
“回侯爷,我们以前是邻居。而且韩姑娘也是楚国人。”屈怀看起来很恭顺,回答完后,有意无意瞄了许寒芳一眼。
嫪毐打着酒嗝,晃了两步,走到许寒芳面前,呲着牙笑道:“这么说来,韩姑娘是自己人喽?”
浓重的酒气熏得许寒芳皱着眉头,闪开身子。
不远处的虎贲军看到这一幕,手已经放到暗藏的利刃上,只要看到许寒芳一丝不妥,立刻会冲上前去,把对方砍成两段。
许寒芳笑着讽刺:“长信侯难道忘了,太后可是交待我听你的吩咐的?当然是自己人了!”言下之意讽刺廖毐靠一个女人来发家。
嫪毐上下打量许寒芳,见她手里还提了个菜篮子,略显遗憾地说:“怎么韩姑娘跟了大王这么久了,连个封号也没有?听说你还差点把命丢了?不如跟着本侯吧,本候保你比现在快活……”
许寒芳怕嫪毐再提起关于胎记的事,打断说道:“侯爷说话自重,这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只怕不妥!”
廖毐一愣,接着潮红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打了个酒嗝撇着嘴嘟噜:“那个老女人,只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一阵凉风袭来,片刻间清醒。见许寒芳冷冷地看着他,可能突觉酒后失言,又连忙闭上了嘴。
许寒芳背着手装作没听见,左顾右盼地看看,淡淡地说:“侯爷如果没有事,我就先告辞了!”说着瞟了眼一直站立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屈怀。
屈怀本来一直低着头,听见许寒芳告辞,抬起头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好多话要讲,但又无法开口。
许寒芳虽然不喜欢屈怀和声名狼藉的嫪毐混到一起,但还是忘不了屈怀曾经卖掉店铺救自己,友好地笑了笑,屈怀见许寒芳笑也礼貌的笑笑。
许寒芳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屈怀,屈怀恰巧也在回头看她,许寒芳又笑了笑,回过头来。总觉得和上次在王宫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一样,虽然两个人走在同一条路上,可是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想起嫪毐说的话,许寒芳又有些替太后感到悲哀。一番痴情给了嫪毐这个无耻小人!
买了菜回去。嬴政早已等得十分焦急。
许寒芳刚进门,嬴政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过来询问:“芳,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能会有什么事?难得出来一趟,我顺便串了串门!”许寒芳知道即使自己不说,两个侍卫也会如实禀告。
“哦!”嬴政释怀地点点头。
“饿了吧?我去做饭!”许寒芳拿起竹篮走到厨房。
嬴政也跟着进来,挽起袖子说:“我来帮你!”
许寒芳怀疑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行吗?”
嬴政微微一笑,蹲下身子自去洗菜,生火,竟然十分老练。
许寒芳看傻了,一个君王竟然会做这些?我不是眼花吧?
嬴政蹲在地上仰脸望着发呆的许寒芳笑道:“你不会所有的活都准备让我做吧?”
许寒芳这才回过神来一起洗菜。
嬴政把洗好的菜捞出来放进竹筐,说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何会做这些?”他又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
许寒芳用沉默和微笑代替了回答。
嬴政又拿了几个碗洗了洗,边洗边平静地说:“小时候,父亲回秦国后,我和母亲在邯郸相依为命,那时经常帮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
许寒芳却从嬴政的眼睛里看到一些眷恋和哀伤。禁不住想:他那是怎样的童年?可是并没有问。想起那晚做恶梦的嬴政,她怎么忍心去揭他的伤疤?
许寒芳笑笑问:“你爱吃什么口味的?”
嬴政脸上的笑容灿烂地像个大孩子:“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许寒芳斜睨着他,嫣然一笑,自去忙碌。
嬴政坐在火边,添着柴禾,看着许寒芳忙忙碌碌的身影,想起童年时母亲也是这样整天忙忙碌碌,一刻不停。深邃的眼睛被柴火映得闪闪发亮,似乎眼睛里多了些光芒……
简单的几个小菜端上几案,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看得旁边的虎贲军暗地里直咽口水。
嬴政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还一直朝门口张望。
许寒芳往门口望了望,问道:“你看什么呢?等人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有人高喊:“哥!哥!芳!芳!”是成蟜。
成蟜跑着进了门,提鼻子闻了闻:“好香呀!我快饿死了!”说着坐到几案旁低头一看:“哇!哪里买的这么香?”
在豆坊一年,许寒芳把记忆中菜谱上能做的菜做了一个遍,没有原材料的菜做不成。可是能做的菜已经是色香味俱全。在这个时代,任何一道菜都可以被称为精品了。
嬴政笑望着许寒芳。他喜欢刚才和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感觉像普通人家温馨平常的生活。或者说像普通夫妻的幸福感觉。如果能有个孩子就更好了!自己小时候不就是经常羡慕别的人家都是一家三口或者几口其乐融融吗?而自己总是和母亲两个人冷冷清清。
一眼没看见,成蟜伸手捏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嚼着呜噜着说:“好吃好吃!”
许寒芳用筷子敲了一下成蟜的手,斥道:“饭前洗手。”
成蟜嘿嘿笑着,在虎贲军端过来的水中洗了洗手,拿着筷子敲着桌子不停地问道:“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的00
嬴政端坐着瞥了成蟜一眼,拿起筷子,说道:“开始吃饭!”话音刚落,成蟜的筷子就迫不及待地下去。
嬴政和许寒芳看着成蟜狼吞虎咽的样子,相视一笑。
这顿饭嬴政吃的格外幸福,格外香甜,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嬴政感觉已经吃饱,放下筷子,思索着问成蟜:“我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成蟜猛咽两口把菜咽下,说道:“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嬴政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好,等到时机成熟,等我命令!”说着目中寒光一闪。
成蟜忙不迭地点头:“嗯!我知道!”
许寒芳听的云天雾地,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成蟜扒着饭,眼睛骨碌碌望向哥哥。那意思在说:问他!他不让我说我不敢说。
嬴政淡淡一笑,答道:“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寒芳耸耸肩作了个无所谓的表情继续吃饭。可是心里在不住的猜测,心生疑云。
吃完饭,嬴政命令:“成蟜,洗碗!”俨然一个家长的模样,不怒自威。
“我?”成蟜指着自己,但是看到哥哥严厉的眼神,嘿嘿笑笑收起碗就走。
许寒芳望着成蟜颠颠的背影,不放心地说:“他行吗?”
嬴政微微一笑,淡淡地说:“行不行,总得试试。锻炼一下也好!”
二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厨房内,哗啦一声巨响。然后就看见成蟜走出门来,头上脸上全是水,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两手举着摔碎的碗茬,哭丧着脸说:“全烂了!”
许寒芳和嬴政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嬴政边笑还边皱眉摇头。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觉已是下午。三人在虎贲军的护送下离开院子。
许寒芳走到门外,站在院外看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说:“我想保留这个地方,封存一份我的回忆。”
当她踏出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决定暂时告别过去的一切。今后的日子仍要去开心面对,人要为将来活着,而不是活在记忆里。她期待着、渴望着和浩然重逢的那一天……
又见王翦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自从那天从豆坊回来以后,许寒芳再也没有出过宫。但是王宫的角角落落却跑了个遍。她早已经恢复了体能锻炼,渐渐恢复了些体力。尽管如此,每次她出殿门,后面都跟了一大队近侍和宫女,小心翼翼的侍候着。的a5
她经常去看苏,苏被单独安排在一个便殿静养,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每次见到苏,苏都是一脸的幸福和感激。
许寒芳把嬴政给自己的东西尽往苏那里拿。只要她高兴,嬴政也不管不问,听之任之。
自从那次出宫回来以后,成蟜也格外的忙起来,特别是最近,很少来。许寒芳日子过的更是万般无聊、毫无生趣。的ca
转眼又到了夏天。
许寒芳坐在湖边树下,看着湖里盛开的睡莲,独自发呆。这个地方是她最近才发现的一个很偏僻清静的地方,极少有人来。
今天,她把所有的近侍全赶了回去,免得跟着一个长长的尾巴,令人讨厌。
许寒芳手里拿着弹弓,胡乱打着。这宫里除了人之外,能让她打的活物几乎已经打遍了。前几天不小心还把大殿的一个水晶宫灯打破了。好在嬴政没有追问。
许寒芳看着清澈的湖水真想下去好好游个泳。可是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有游泳衣怎么游?就算有,要是穿成那样游泳,蚊子同志不在她耳边嗡嗡死她才怪!
看看四下没人,许寒芳转着眼睛想了想,嘿嘿一笑,把鞋子、袜子脱了下来,双脚放进水里。啊!真凉呀!真舒服!她用脚荡着湖水,看着被自己踢起的水花。
湖边有一片睡莲,开得正艳。白里透粉的花朵贴在湖面上,风姿卓越。水花溅在荷叶上,晶莹的水滴滚来滚去。
许寒芳突然想摘一朵莲花,她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差不多。她把弹弓别在腰上,弯下腰去,探手去摘离自己最近的那朵莲花。唉!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直起身子,又往前挪了挪,再次探手去摘,手指刚刚碰到花朵。还差那么一点点!她又往前挪了挪,索性往前多挪一点。手终于触到了花茎,用力去摘,谁料想用力过猛,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前倾,“扑通”一下掉进湖里。
掉进水里的许寒芳先是本能的挣扎了几下,浮出水面,喘了几口气。暗呼倒霉!又一想,这不是歪打正着吗?本来就想游泳,哈哈!这下可给自己找到借口了!许寒芳想着,在水中畅游起来。
许寒芳仰脸看看,当头的烈日直射到湖面。她拽了片荷叶顶在脑袋上独自在水中嬉戏。
又回到那日在古井坑内的感觉,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滋润。她换了个仰泳的姿势,躺在水面,荷叶盖住脸,闭目养神。她感觉到湖中有暗涌,正在朝一个方向轻轻流淌。
许寒芳的经验告诉她,湖水是活水。可是水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从陆地上根本看不出来。随着湖水的流淌,许寒芳离岸边越来越远……
“芳芳!芳芳!”有人喊她的名字。
许寒芳睁开了眼睛。“妈妈!”她看见妈妈站在岸边,高兴的呼喊。
许寒芳高兴的一下跃出了水面。投入妈妈的怀抱。妈妈也紧紧抱住了她。爸爸在一边笑望着她。
“我回来了!太好了!”许寒芳喜出望外地大喊。望着想念已久的爸爸妈妈。
“寒芳,你回来就好了!可把我们急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的爸爸妈妈交待呢!”许寒芳一看,是郑教授在给她说话。
许寒芳俏皮地一笑:“郑老师,您猜我去哪里了?”
郑教授的山羊胡子还是一翘一翘的,怪道:“我怎么知道你去哪里了?”
许寒芳兴奋地说:“我去了秦国,见到了秦始皇、吕不韦、赵姬、王翦,对了还有高渐离,我听到他击筑了,很好听的……”
郑教授摇摇头:“又在说胡话了,看来还在发烧!”
一边的爸爸妈妈也在连连摇头。
“真的,不骗你们,我这里有东西证明。有秦时的竹简,还有一个玉簪!”许寒芳急忙解释,说着翻自己的衣兜。可是衣兜里什么也没有。
许寒芳抬头见爸爸妈妈、郑教授都同情的看着自己,更着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开始上上下下翻自己所有的衣兜。想起把浩然送给自己的玉簪也弄丢了,心里就痛的要命。那是和浩然之间的信物,怎能丢了?
许寒芳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可是越急越找不着……
爸爸拍着许寒芳的头顶:“好了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打小儿就有这个毛病!”
许寒芳百口莫辩。忽然不知道是谁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头顶一下。哎呀!好疼呀!疼得眼前阳光灿烂。
许寒芳不由自主,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湖水里泡着,脸上盖着的荷叶已经掉了,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头撞倒了岸边。哎!原来刚才是幻觉!还以为自己回去了呢!
许寒芳像鱼一样翻过身子,手拔着岸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顺着水流不知道漂到了哪里,看看好像离掉下水的地方挺远。这会儿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快该吃晚饭了吧?
湖底的水流仍旧冲得许寒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一个方向摇摆。她知道这底下是湖水的出水口。湖水从这里流向哪里呢?好奇心驱使她想潜入水底看看,她深呼吸一口气,沉到水底。
湖水很清,也不是很深。许寒芳隐约看见一个一米见方的出水口,出水口处还有一个铁门,游到近前看看,铁门上有锁。
水流到这里变得湍急,许寒芳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出水口上贴。她急忙手扶着岸边浮出了水面。扒着岸边离出水口稍远了些,水流变得缓和。
许寒芳喘了口气,找了找自己下水的大概地方,以自己的体力想逆水游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何况现在觉得很饿了。的f5
真舍不得离开这么舒服的湖水!许寒芳又把整个人潜在水里享受了一下,然后出水芙蓉一样浮出水面。
刚浮出水面,许寒芳就看见岸边的地上有十来只脚。从靴子她就已经判断出来是虎贲军侍卫。她急忙把身子又埋在了水里。薄薄的纱衣浸了水之后,和没穿衣服差不多!
许寒芳在水面上仰着头张着嘴,转着眼珠看看,脚上面是一堆腿。再往上看发现身着盔甲的虎贲军一个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而且手都按在了长剑上。那神情好像只要她上来就会把她碎尸万段。
她咧嘴嘻嘻笑笑。可是所有的人都怒目而视,吓得她立刻敛回了笑容。
“上来!”一个面容酷酷的虎贲军凶巴巴地命令。
上去?怎么上去?衣服都变成透明的了!上去岂不是让你们看个一清二楚?许寒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
虎贲军呼拉一下围了上来,长剑已经放在许寒芳的脖子上、抵在她的前胸。
只要她再动一动就有可能血溅当场。吓得许寒芳一动不敢动,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发生了什么事?”不远处一个响亮的声音问。
“回大人,这里发现一个可疑的人!”一个虎贲军侍卫回答。
可疑人?我成了可疑人?许寒芳很不服气,可是又不敢说什么。剑还在脖子上架着呢!
“我看看!”话音落。接着一个人威风凛凛地走来,靴子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橐橐的响声。
许寒芳手扒着岸边,循声观望,失声叫道:“王翦!”
来人正是王翦。王翦比以前黑了,又结实了,整个人变得更有气势和沉着,顾盼间双目神光电射,不愧有绝代名将的风范。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许寒芳想找王翦都找不到,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王翦听到喊声看了看,好像没有看清,走过来蹲到岸边惊呼:“韩姑娘!”
一听到“韩姑娘”这个称呼,虎贲军侍卫呼拉一下全部把兵刃撤了回去。“韩姑娘”可是大王身边的红人!惹不起!
王翦愉快地说:“当初听说大王身边有个韩姑娘,行为怪异,我就想着可能是你。还真的是你!”
许寒芳尴尬地笑笑,看来我还挺出名!笑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翦轻笑着回答:“我现在任郎中令一职,负责掌管王宫所有的宫门以及出入口的安全。”
“哦!原来是这样!”许寒芳脚下踩着水,身体在水里打着漂儿,自娱自乐,点点头。原来郎中令的职务是如此,今天才知道!
“上来吧!”王翦笑着说。
朋友相见分外开心,许寒芳愉快地本想一跃上去,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衣服,红着脸道:“我的衣服……”
王翦看看许寒芳的衣袖紧紧贴在手臂上就已明白,反手把自己盔甲上装饰的红色斗篷去掉,递过去放在地上,笑着道:“这个给你。”
许寒芳感激地笑笑,抬眼又看见那六个虎贲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又冲着王翦不好意思地指指他们。
王翦微微一笑,吩咐道:“你们都转过身去!”然后自己也站起来转过身去,扬声道:“好了,韩姑娘!你可以上来了!”
许寒芳双手撑着岸边,刚想上去,瞟见刚才那个说话凶巴巴的虎贲军,眼珠一转,又沉到水里,对着那名虎贲军说:“刚才说话那个,你!过来!”
那名虎贲军还在左顾右看,确定是否在叫自己。
许寒芳嚷道:“别看了,就是你!拉我上去!”说着伸出了手。
虎贲军看看王翦,见王翦笑着点头许可,才迟疑着走过去,蹲到岸边。刚想伸出手,一想不对,从身上取出一块手帕,垫在自己手上。女人的手岂能随便拉?特别是大王的女人!
许寒芳心里好笑,却沉着脸说:“把脸转过去,闭上眼。”
虎贲军乖乖的把脸转过去,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把垫了手帕的手伸出去。
许寒芳一把抓住虎贲军的手,身子借着岸边使力,手用力一拉,大喊一声:“你下来吧你!”
虎贲军一个重心不稳,“扑通”一下栽到湖里。
响声惊动了岸上所有的虎贲军,包括王翦都忍不住转过身查看怎么回事。看到同伴正水里正在挣扎。
许寒芳双手捂着嘴放声大笑,边笑边说:“哈哈!让你对女人说话那么凶?今天给你败败火,以后对女人说话温柔点!”说着游过去,又按了按虎贲军的头,然后笑着游开。
岸上的人都不由被许寒芳的顽皮逗乐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可算见识这个韩姑娘怎么个不一样了。
王翦也微笑着连连摇头。
许寒芳游到岸边,拿起岸边的斗篷,反手往身上一披,双手往岸边一撑,整个人像美人鱼一样跃出水面,红斗篷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岸上的虎贲军连忙把同伴从水中拽了上来。掉在水里的虎贲军上了岸哭笑不得。穿着一身的盔甲掉进水里那种滋味恐怕不会好受!
鞋子在很远的地方,许寒芳光着脚和王翦走在青石板小路上。青石板小路被晒得发烫,许寒芳一跳一跳地走着。
王翦掩着嘴轻轻笑笑,问道:“韩姑娘!你的鞋子呢?”
许寒芳抬手一指遥远的对岸:“喏!在那边呢!”
王翦顺着手指的方向望了望,难以置信地问:“你从那么远游过来?”
“也不算游啦,顺着水流的方向自己漂过来的!”许寒芳看着遥远的距离也希望是自己游过来的,可是现在的体质?唉!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这水流到哪里了?”
王翦顿了一下说到:“水从低下的暗道流到宫外,所以这里才会派人手严加把守!以免刺客从这里潜入。”
“哦!怪不得刚才那样对我!”许寒芳紧跑两步,跑到王翦前面,后退着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拜托,你看看,我像刺客吗?让你的手下也有点辨别能力好不好?否则我刚才万一小命没了,岂不冤枉?”
王翦笑笑,没有说话。暗道:她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一点没变!
“哎呀!”许寒芳走着,惊呼一声,痛苦的弯下腰。
“你怎么了?”王翦忙扶住许寒芳。
“石头扎脚了。”许寒芳金鸡独立抬起脚,从脚底板捏下一个小石头,狠狠地扔开。
王翦实在是忍不住,呵呵直乐。
许寒芳挤个可爱的笑容个王翦,继续走路。
“你怎么会到宫里?”王翦忍不住问。
“唉!”许寒芳叹了口气,颓然道:“说来话长……”把大概经过讲了一遍,只是关于中隐老人、嬴政、以及成蟜的一些细节省略掉。
王翦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翦,我一直急着找你,就是想问问浩然的家在哪里?我想去找他!”说着许寒芳停下脚步,痴痴望着湖水,夕阳在湖水上洒下一抹金光。
王翦看着许寒芳的背影,思索了一下问:“你还可以离开王宫去找他吗?”
许寒芳坚定地说:“可以!一定可以!我相信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到!”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语气就可以听出来信心十足。
王翦笑了,眼前的她还是那个倔犟的她!愉快地说:“我们相遇的地方在睢阳。你可以到那里去找他!”
王翦又往前送了一段路程,停下了脚步:“韩姑娘,我的职责范围是巡查王宫外城,再往前就是禁宫,我不能再往前送你了,否则就是擅离职守了。”
“谢谢你!”许寒芳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她把斗篷还了回去。吧嗒一声,别在腰上的弹弓掉在地上。
许寒芳双脚一夹又一跳,弹弓被往后一甩,甩了起来,反手抓在手里。
王翦又笑了,她就是与众不同,连拾个东西也不一样!好奇的问道:“你手里是什么?”他对她总是充满了好奇。的7e
许寒芳随口道:“弹弓!”
“弹弓?”王翦更好奇。
许寒芳捡了颗小石头,对准一片树叶,“啪”树叶被打掉。“就这样玩!——要不送给你,我还有!”
王翦稀罕地接了过去,拿在手里反复看着,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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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古代叫“箸”,也叫“筯”,还叫“棶”。人类使用筷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千年以前,《礼记?曲礼上》就有“饭黍母以箸”和“羹之有菜者用棶”的记载
“纣为象箸”的故事就是讲殷纣王做了一双象牙筷子,他的臣子箕子非常恐惧。箕子认为:使用象牙筷子必须配以犀玉之杯,同时要吃牦牛、大象和豹胎。既然吃的是珍品,穿的也需锦衣,住的也需广厦。箕子认为这是导致亡国的开端。果然过了五年,纣王筑肉囿,设炮烙,登上酒糟堆成的小山,观赏酒池。殷终于亡国。
狭小天地
许寒芳和王翦告了别。知道了浩然的家在哪里,心情很舒畅。她哼着小曲儿回到落水的地方,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只好光着脚往回走。还没走到蕲年殿,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
许寒芳进去一看,一群近侍正趴在地上挨板子。十几个人一个个疼得汗流浃背,却都咬牙忍着,没有一个人敢呻吟出声,只听见噼里啪啦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
虎贲军看见许寒芳进来,纷纷停了手。一个个挨打的近侍像看救世主一样乞求地看着她。
许寒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问一个虎贲军:“为何打他们?”
虎贲军躬身回答:“末将不知,只是接到大王令,打到您回来为止。”
“打到我回来为止?”许寒芳更迷惑,挠挠头,嘟噜着提着裙子,光着脚进了大殿。
许寒芳刚进大殿就有三个御医围了上来,又是请脉,又是检查,折腾了一番。然后跪在地上,向正在批阅奏章的嬴政启奏:“启奏大王,韩姑娘无恙。”
嬴政摆了一下手,御医恭敬地退出大殿。
嬴政把阅读过的奏简,钤上玉玺,放好,呷了一口茶,站起身来,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看到许寒芳连鞋都没穿,不禁皱了下眉。
许寒芳撅着嘴,怯怯地回答:“去玩了!”不由自主又把脚往后缩了缩,用裙子盖住脚。自己搞成这个狼狈样子确实挺心虚的。
“你身体不好,不要一个人乱跑。刚才回来找不到你,我命人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我很着急!”嬴政面带不悦地责备。
许寒芳也觉理亏,低头答道:“噢!知道了!”
嬴政走近坐下,关心地问:“还没吃饭吧?”
许寒芳略带委屈地摇摇头。
嬴政微微一笑:“我也没吃,等着你呢!——赵高,传膳!”
一大堆补品又摆在了许寒芳面前,大热的天一点胃口也没有,可是还得勉强吃。
许寒芳喝了两口汤,突然想起来道:“外面那些近侍怎么了?”
嬴政眼皮一动,给许寒芳夹了块鸡肉,没有回答。
许寒芳又问:“你为什么打他们?”
嬴政筷子在盘子里翻了翻找了片鸡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着,随口道:“该打!”
“为什么?”许寒芳边吃边问。
嬴政见许寒芳不停追问,淡淡回答:“没侍奉好你。把你丢了!”
许寒芳放在嘴里的鸡肉,又吐了出来:“因为我?怎么没侍候好我?是我把他们全撵回来的!他们跟着我我不舒服!”
“那也不行!你出去了,这群奴才却在这里躲清闲、偷懒。”嬴政冷哼一声。
许寒芳瞪大眼睛,大呼小叫地说:“你讲不讲理?我要是一直没回来,岂不是打死他们了?”
嬴政柔声道:“先吃饭吧!把汤喝了补补身子。”
许寒芳越想越别扭,啪的放下了筷子,扭过脸道:“没胃口!不吃了!”
嬴政柔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
“我去看看他们!”许寒芳按着几案站起身来。
嬴政暗自叹了口气,也放下筷子。
许寒芳走出大殿,十几个近侍还在殿外跪着,一个个后背还浸着血。没有大王的赦令也不敢退下。
许寒芳看的心里难过,因为自己一时快活而使别人遭了罪,咬着自己的手指甲想了半晌,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6d
嬴政也跟着踱出殿门,背着手站立在许寒芳身后。
近侍吓得一个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叩头,头磕在青石板地上,咚咚作响。
许寒芳转过身对嬴政可怜巴巴地说:“饶了他们吧。”
嬴政背着站立面无表情。
“饶了他们吧,以后我让他们跟着我就是。我不再一个人乱跑了。”许寒芳说着已经眼泪满眶。
嬴政轻轻一摆手。
挨了打的近侍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踉跄着躬身退下。
许寒芳看着他们一个个退下,流下了眼泪。
别人都以为那眼泪是为挨打的近侍而流,只有许寒芳心里清楚,她的眼泪不光是为他们流,也是为自己流,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样最宝贵东西,那就是——自由!
嬴政是没有强迫自己,可是他这和强迫自己有什么区别?
晚上,许寒芳闷闷不乐地躺在软榻上,背对着外面。
嬴政轻轻走过来。
许寒芳听见脚步声,闭上了眼睛,装作已经睡着。
嬴政弯腰看了看她已睡熟,站直身体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轻轻离开。
第二天,许寒芳找了些金疮药,去看了看挨打的近侍。
近侍一个个受宠若惊,连连叩头。
许寒芳把他们一个一个扶起来,把药放在他们手里,又把每次去吕不韦那里汇报情况时得到的金豆子全部分给大家。她觉得除了这些她也做不了别的。
近侍们更是感激涕零,痛哭流涕。
有了这次的处罚近侍。许寒芳干脆赌气哪里也不去。天天就是在殿内坐一坐睡睡觉,殿外走一走赏赏花。连一百米的范围都没有出。
嬴政反倒有些不习惯,每次问起许寒芳为何不出去走走。
许寒芳就是故意很灿烂的一笑说:“没心情,哪也不想去!”
嬴政被堵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其实许寒芳快要憋疯了,早就想出去好好疯一疯,可是为了一口气也要忍住。谁让你因为点芝麻豆儿大个事儿把近侍打得死去活来?
嬴政下了朝,看见许寒芳又在软榻上躺着,慢慢走了过去。
许寒芳余光看见嬴政走过来,翻了一下身子,故意后背对着嬴政。
嬴政在床榻边坐下,怡颜悦色地问:“怎么还躺着?”
许寒芳懒懒地回答:“不想动!”
“怎么了,还在生气?”嬴政对她总是很有耐心。
许寒芳把身体蜷成一团,头枕着自己的手臂,不阴不阳地回答:“没有,我哪敢生气?”
嬴政在床榻边坐正身子,低头思索了一下,又转过身子笑着哄道:“上林别苑已经修的差不多了,桃子也结的满树,要不我们一起去上林别苑走走?你可以爬到树上摘些桃子!”
“真的?”许寒芳兴奋地一下坐了起来,看见嬴政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忽一下又躺在那里:“不去了!跟一大队人没意思!”心里暗怪自己刚才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嬴政看着许寒芳蜷的像虾米一样的背影,了然地笑了笑,故意严肃地问:“你当真不去?”嘴角一不经意挂起笑容。
许寒芳嘴硬地回答:“嗯!不去!”心里其实早已痒痒的按奈不住,手在用力的拧衣带,强自忍着。
这些细小的动作都瞧在嬴政的眼睛里,他偷偷笑笑,继续正容道:“哦!你要是不去就算了。”
许寒芳心里更痒痒,可是就这样败下阵来太没面子,咬牙忍着没有说话。
嬴政站起来背着手走了几步,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许寒芳说:“本来我已经命人备好马车了!既然不想去就取消吧。——赵高……”
“等等!”许寒芳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翻身坐了起来。看见嬴政背着手,面带微笑睨着她,似乎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早知道她会开口说话,
许寒芳挠挠脖子转转头,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用手闪着风:“宫里热,去上林苑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凉快一下也好。”
嬴政微微一笑,附和着说:“是呀!是呀!宫里热!”笑望着许寒芳,对已经跪在地上的赵高扬声说:“传旨,摆驾上林别苑!”
许寒芳和嬴政同乘一辆马车。在虎贲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前往上林别苑。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行走在新修筑好的驰道上,新完工的驰道宽五十步,每隔三丈种一棵树,路基全用碎石,两旁排水良好,再大的雨立即可干,不会留下泥泞。再铺上细黄沙,车马过处,连点飞尘都没有。
许寒芳忍不住好奇地伸头往外看着,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作为一个君王的威仪。唉!不知道修上林苑和这条驰道又征用了多少劳役!回头看到嬴政端坐在马车内,深邃的目光一闪一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寒芳回身坐在了马车内。她感觉到马车内狭小的空间,憋闷得让人透不过起来。
嬴政眯着眼睛对许寒芳说:“芳,你听!”
许寒芳迷惑不解地问:“听什么?”
嬴政笑着说:“听!马车外整齐的马蹄声。”又凝神细听了片刻,目中突然炯炯生光,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护卫队的马蹄声踏遍每一个角落,我要让这马蹄声征服整个天下!”说到这里,嬴政眼睛里释放出熠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