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大秦之秦简》作者:思诺源【完结 番外】 > 穿越大秦之秦简.txt

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26

培训第一天,她就是以这种方式解决了盐矿的工人罢工问题。

盐矿管事汇报说:“工人罢工是因为工作太辛苦,工钱太低所致。他们要求适当调整工钱。”盐矿的管事刘飞长了一张国子脸,浓眉大眼。说起话来,整个屋内都会嗡嗡作响。

许寒芳淡淡地笑问:“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我相信你已经有了好的办法。”

刘飞思考了一阵,小心地回答:“工人的要求并非不合理,我觉得可以适当满足他们,但是不能纵容他们。不能让他们养成动辄就罢工的习惯。而且对带头者施以惩戒。”

许寒芳点点头笑着,果断地说:“就按你的意思办!”转头对沉稳地大家说:“你们一直在第一线,远比我要了解情况,所以我相信你们提出来的方案应该更合理、更全面。考虑更周到。”

刘飞意外地望着她,以往都是主人当众发号施令他们执行,试探着问:“您不见工人了吗?”

“我为何要见他们?”许寒芳茫然问:“他们的目的是提高待遇,而又不是见我?”

刘飞瓮声瓮气地说:“可是,以前出现了这种情况,都是由主人去安抚大家。发号施令。”

许寒芳淡淡一笑:“有你来做就行了,你安抚他们、发布新令是一样的,何必非得我去?”顿了顿缓缓道:“——再说,如果我这次去了,下回他们有什么要求还会闹着见我,你还有何威信?放手去做吧,不要怕做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同样的错误不犯两回,我不会责怪你们的。——记住,只有在你们确实处理不了的时候,才是我该出面的时候。”

这几句话虽然是平和的语气说出来,却透露着信任和威严。众管事都敬佩地望着她。

许寒芳敛起笑容,正容道:“也正因为这样,你们处理每一个问题时必须要慎重。记住!在给我提出来问题的时候,同时给我提出来一个合理解决的方案。不能单把问题摆在我面前,等着我去处理。——还有,我不去亲自处理不代表我不关心。你们必须把每一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处理方式和结果上报给我。不许漏报瞒报!否则严惩不怠!”

众管事频频点头,恭敬地伏地顿首领命。

许寒芳的这种启发式教学不仅教给了大家科学的方法,在课堂上解决了实际问题,他更帮大家养成了一个思考解决问题的好习惯。不再像以前一样,日常工作还行,一遇到突发事件就只是慌着请罪、请示,请求主人出面处理。

而且许寒芳命管事刘飞带头把每天课堂上搜集的案例汇总了起来,以留给大家作为案例参考。实现了经验共享。

很快,各管事的工作效率翻了一番。很多问题都在管事那里得到了及时处理,许寒芳也清闲了许多。

巴清听说了这特别的培训,也好奇地来听讲。课后连称受益匪浅。

晚上,许寒芳和嬴义又在灯烛下整理教案。

嬴义笑着说:“您的办法还真多,没有想到复杂的事经您的手就变得如此简单。这些天我也跟着学了不少东西。”的d4

许寒芳盘着腿坐在一边,思考着明天的教案,听到嬴义的夸奖,嘻嘻一笑说:“我也是照本宣科搬别人的。我唯一有的一丁点儿可怜的经验,是开豆腐坊的时候积累的。现在我发现,管理大同小异,小到豆坊,大到巴家都是一样的管理方法。”想起豆坊,又想起来了浩然,心里一阵刺痛,低下头继续整理教案,努力不再想他。

“豆腐坊?”嬴义停下毛笔,仰脸想了想:“是什么,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

许寒芳微微一笑:“给你说了,我是来自两千年后,你没听说过的多了。汽车、火车、飞机你听说过吗?电脑、电灯、电话你听说过吗?超级女生、星光大道你听说过吗?”

看着嬴义连连摇头,一脸迷惑,许寒芳呵呵笑道:“有些东西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所以别想了!——如果有机会带你到未来看看。”

嬴义释然一笑,低头继续写字。写了几个字又停下笔抬起头,脸上露出神往的笑容……

许寒芳整理好教案递给嬴义,低头看嬴义正在抄写铜矿代理管事提出的一些问题汇总,突然想起来说:“我看管家巴福这几天喜气洋洋的,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而且印象中巴清说了不再查问铜矿的事之后,他好像如释重负似的。”

嬴义停下毛笔,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嗯!我也留意到了。”

许寒芳理了理秀发,说道:“你抽空帮我查查他,我总觉得他有问题!我很想知道那些铜矿究竟运到哪里了?”

“是!”嬴义点头回答。

但是,几天来有一件事许寒芳一直想不明白。那就是巴清在她接手巴家事务的第二天,派人送给她了壹千两黄金。来人留下黄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当金灿灿的黄金摆在许寒芳眼前的时候,眩得她眼都花了。哈哈!这么多的黄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也爱财,可是我不能贪财。这么多黄金虽然看着喜欢,但是我不能要,一定要退回去!

带着黄金找到巴清,巴清正在喝茶出神。见到许寒芳,巴清笑着招呼:“妹妹来了!”可笑容有些僵硬。

“我来把黄金送回来。”许寒芳直接了当的说:“无功不受禄,这么多的黄金我可受不起。”

“妹妹言重了,妹妹这些天如此辛苦……望妹妹能够笑纳。”巴清笑得牵强。

许寒芳耸耸肩,挑着眉呼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更不敢收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你还是收回去吧。”给工资也不用给这么多吧?真是难以接受。

巴清言辞闪烁地说:“妹妹……我最近身体不好,多亏了你帮我打理家中事务……”

“你不要这样说。这是我该做的。吕相国派我来就是让我协助你的。”许寒芳坚持。

巴清浑身猛地一颤,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妹妹就别再推辞了,以后巴家还要靠妹妹了……”看巴清的样子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靠我?怎么会靠我?难道想用这些黄金买我在巴家做一辈子工?许寒芳想要坚决推辞,看到巴清欲哭无泪的样子,心又软了。只好勉为其难地道:“那好吧,我暂时先收着。将来或许能派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巴清释怀地笑笑,如释重负。

巴清的态度使许寒芳莫名其妙。回到房间,她摸着充满质感的金锭,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心生疑惑:干嘛突然要送给我这么多黄金?就算是薪水也用不着这么多吧?每天看到这些黄金,她就觉得闹心。只好让嬴义把黄金先收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暗自留意看黄金将来能否派到有用的地方。

没想到,很快黄金还真派上了用场。许寒芳在视察各个工场的时候,发现已是仲秋,可工人和奴隶们穿的还是薄薄的破破烂烂的单衣,吃的还是冷饭,住的还是八面透风的工棚。

本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思想,许寒芳决定用巴清送给她的黄金改善一下工人和奴隶的福利待遇。她核算了一下,先改善了工人和奴隶地居住环境,然后置办了一批冬衣,送到各个工场的工人和奴隶手里。这让所有的工人和奴隶都感激不尽,干活更加卖力。

许寒芳的无欲无私让嬴义和众管事更为敬佩。

许寒芳居住的院落一直是独立的环境,巴家仆人除了按时送一日三餐外,平时一般从不打扰。

秋天的落叶刚被虎贲军打扫干净。

许寒芳正在院子里和虎贲军说笑聊天,嬴义抱了一坛酒走了进来。

看见嬴义进门,许寒芳乐呵呵地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说你呢,你就回来了!”

“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嬴义和众人异口同声不解地问。虎贲军在许寒芳面前也随意了很多。

许寒芳可爱地吐了下舌头,顽皮地说:“就是说嬴义嬴义到!——嬴义你抱的什么好东西?”

嬴义笑着回答:“是坛好酒!”

“好酒?”许寒芳故意斜睨着嬴义:“你拿坛好酒做什么?”因为她知道,秦军纪律严明,虎贲军在外出执行任务期间是绝对不允许喝酒的,否则军法处置。

他们这些人要想喝酒,只有回到咸阳解除任务后遇到逢年过节才能喝酒;或者遇到主上特别赏赐才能喝酒。上回解嬴义的蛇毒,也是因为吕不韦说巴家男主喜饮远近闻名的虢镇秦酒,让带给巴家过世男主祭奠用。否则哪里会有酒?

嬴义讪讪地笑笑说:“是孝敬给您的。”

“给我?别!我不要!”许寒芳白了他一眼,故作认真地说道:“我又从来不饮酒!别给我!快拿走!”

嬴义抱着酒坛子呵呵干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许寒芳,在揣摩她说话的意思。旁边的虎贲军似乎也已经闻到酒的香味,一个个都禁不住直舔嘴唇,直咽口水。

酒坛子上沾有的酒香已经透入呼吸。许寒芳看着周围众人都是一副馋相,忍不住扑哧一笑:“拿来我看看!”

嬴义连忙陪笑双手把酒坛子递了过去。

许寒芳轻轻启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满院飘香。就连住在外院的虎贲军也闻到酒香纷纷走出屋子,闻香查探。

“嗯!果然是好酒!别人都是闻香下马,你看兄弟们是闻香出门。”许寒芳赞道:“你哪里买的好酒?”

原来嬴义经过暗中调查和跟踪,发现管家巴福经常去一个酒馆喝酒。

酒馆是一个外乡人开的,酒馆里酿的一种杂粮酒远近闻名。离酒馆好远就已经闻到扑鼻的酒香。

嬴义到酒馆第一天就实在是忍不住抱了一坛子酒回来。

外院的虎贲军都忍不住在院门外探头观看。

嬴义一直嘿嘿傻笑,看样子他是爱酒之人。

许寒芳一想,兄弟们跟了自己这么久一直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说道:“你再去买两……”又一想既然做人情,不如就做的大些,索性道:“这一坛子,怎么够一百个人喝?干脆再去买上十几坛,大家喝个痛快!”

嬴义一愣,还不敢确信这是真的,耳边听到许寒芳催促:“还不赶快带人去?”才开怀的一笑,领人前去。

朗朗的明月,冷冷的清风,浓浓的酒香。

许寒芳和所有的虎贲军在院内席地而坐,和大家开怀畅饮,有说有笑。当然滴酒不沾的她还是以茶带酒。

许寒芳发现嬴义真是海量,而且喝酒的样子看起来充满豪气。总是端着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惬意地用袖子蹭一下滴在下巴上的酒液,一脸的满足和享受。她还发现,别人喝完酒会显得迷迷瞪瞪,可嬴义好像越喝越清醒,越喝眼睛越明亮,亮的像璀璨的星光。

嬴义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笑着低声问:“您真的不饮点吗?这么好的酒。不喝真有些可惜。”

许寒芳摇摇头,笑道:“我不喝。你们喝吧!我喝一点都会晕头转向,呼呼大睡。”

嬴义酒碗往前一伸,一个虎贲军过来又给他满满斟了一碗,他放在鼻边闻了闻,赞道:“真是好酒,我还没喝过如此好的酒。听说此酒是用高粱、糯米、大米、小麦、玉米五种粮食为原料酿制而成。”

五种粮食?印象中只有五粮液是五种粮食酿造吧?许寒芳忍不住把酒拿过来又闻了闻,不喝酒的她哪里会闻出来?忍不住问道:“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五粮液?”又呵呵一笑,道:“如果是的话,当然是好酒,我给我爸买的时候好几百一瓶呢!都说这个酒的特点是香气悠久,酒味醇厚、入口甘美、入喉净爽、各味谐调、恰到好处。我还不知道它原来有这么悠久的历史!”

嬴义的眼睛炯炯生光:“您说的又是两千年以后?”

许寒芳点点头,想起爸爸妈妈,恐怕他们现在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恐怕他们现在悲痛欲绝吧?黯然低下头。

嬴义盯着许寒芳看了片刻,问道:“想家了?”浑厚的声音听起来暖暖的,柔柔的。

许寒芳撇嘴勉强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现在我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他们。”抱起双膝,把脸贴在膝盖上。

嬴义冲大家一挥手,虎贲军都识相地噤声,然后轻轻退下。轻轻问:“您不开心吗?怎样会好些?”

许寒芳眼泪已经划过脸庞,她把下巴抵在膝盖上,也不去擦拭,她不想被嬴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知道他关心他。

可是细心的嬴义还是发现,轻轻安慰:“你一定可以回家的。不要哭了。”

他怎会知道我想回家?许寒芳诧异嬴义能看透她的想法,转头望着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悲伤的情绪,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笑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嬴义笑笑,没有回答。

许寒芳颓然道:“唉!没有紫水晶,只怕不好回去!”夜重了,风凉了,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双肩。

嬴义关心地说:“这会儿风大了,您回屋吧?”

许寒芳轻轻摇了摇头,又抬头看了看星空,喃喃地说:“就算我要回去,我也找到他和他道声珍重再回去,否则我会遗憾一辈子……”

嬴义理解地笑笑:“如果需要,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许寒芳望向嬴义诚挚地说:“谢谢……”她抬起头望着夜空。我在这里有挚爱的爱人,有挚诚的朋友,拥有了这些,我也不虚此行……

疑云重重

嬴义调查了几天,还真发现了一些蹊跷。经过到酒馆打听,知道巴福从去年开始不仅出手十分大方,而且一直是得意洋洋。好像发了财似的。不过此人为人谨慎,从来不乱说一句。

巴清因为相信蛊咒之说,已经明确表态再也不查此事。从巴清来回闪躲的眼神中,许寒芳也可以看出她也不愿意再去追查。

所以许寒芳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巴清,只是让嬴义接着暗中调查。其实她并不想知道巴福是否侵吞了巴家财产,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她最想知道的是铜矿的下落。

要想知道铜矿的下落,应该还可以从运送的工人那里着手。因为每笔记录记得都很清楚负责运输的工人有哪些,可是名单里的这些人好像去年就已经被换掉,不知去向。就连想打听打听也无从下手,因为许寒芳发现运输队从去年到今年年初所有的工人几乎都换了一遍。这让她更觉得匪夷所思。

嬴义这天回来,带回来了一个更让她吃惊的消息。

嬴义经过暗中打听,打听到在巴贵落水的头天晚上,有人见到巴贵回去路上曾和管家巴福站在街上说了几句话,后来二人好像还争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这让许寒芳更加怀疑巴贵的死因。

可是接下来几天就毫无任何进展,巴福每天都是老老实实、循规蹈矩,除了公事很少出门,有时候一整天就是呆在巴府的宅院里处理事务。甚至连酒馆也很少再去。根本找不到什么确切的证据。

所有的一切似乎到了这里就中止了。

许寒芳思索着问:“是不是被他发现你了?”

嬴义思考了一阵回道:“不太清楚,我觉得不太应该,我每次都是派不同的人易了妆后监视。我们的人也绝对可靠,不会往外说。”

“这就奇怪了……”想了一阵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许寒芳提鼻子闻闻,嬴义身上有一股酒味,笑着打趣:“这段时间,没少借着打听的名义到酒馆喝酒吧?这下可过了酒瘾了吧?”

“没有……”嬴义不自然的低下头。

“没有?”许寒芳背着手,逼视着嬴义。

嬴义紧张地低着头,脚尖拧着地,支吾着小声回答:“去,去了几次……”他确实无法抵挡美酒的诱惑。他平生的一大嗜好就是饮酒。

“几次?”许寒芳沉声问。

嬴义的声音更低:“四,四次……”不敢说,可是她问又不敢不回答。

“四次?”许寒芳追问。

“是,是四次……每次就一点点……”嬴义粗糙有力的大手又开始拧衣服。

许寒芳偷眼看着嬴义的表情心里暗乐,却故意板着脸问:“一点点?”努力憋住使自己不笑出来。

“嗯……真的……就一点点……”嬴义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足。低着头,鼻子尖上已经出了汗。

觉得给他的警告已经足够了,免得他每次喝酒都跟喝凉水似的。酒过量了太伤身,说了他几回,他都不以为然。哼!看你这回长不长记性?许寒芳微微一笑,嗔道:“下次这好事也让你的手下去几趟,免得别人到时候说你假公济私,只知道自己解馋,不管兄弟们。——但是,不能养成酗酒的毛病!”

“唉!”嬴义慌忙点点头,开心地答应,傻傻地笑。

看着嬴义可爱的表情,许寒芳咯咯一乐,叮嘱道:“看你那傻样儿,这几天快成酒虫了!怪不得脸上有个酒窝。——酒适当喝对身体有好处,喝多伤身。控制点你的量!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知道了。”嬴义笑着,不由自主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单酒窝。他前些天才从许寒芳这里知道笑起来脸上的这个坑叫酒窝。

许寒芳白了他一眼,强调说:“别答应的挺快,转脸就忘。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敷衍我,我定不饶你!”

嬴义笑着答道:“末将不敢。”

许寒芳又正容吩咐嬴义:“不间断地接着打听,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丝破绽。”她就是这样锲而不舍。

紧张的培训终于做完。日子过的飞快。又快到了该伐木的季节。

巴清这几天却又病倒了,许寒芳侧面了解,原来快到了巴清和他先夫的结婚纪念日。难怪她没有心情做任何事。

许寒芳决定提前到林场看看,否则到了冬天,山上有雪,路就不好走了。和嬴义一起带了二十个虎贲军往林场出发。

林场上好的木头基本都是专供咸阳和雍地用的。特别是雍地的大郑宫最近不断的重修扩建,需要大量上好的木材。的3d

咸阳、雍地附近山上出产的木料都不能用,一定要产自巴蜀的。巴家林场有专人专管在冬季伐木。

到了春季山上的积雪溶化,溪水暴涨,砍伐好的木材顺着溪水流入河流出山,然后由长江而下,再溯汉水而上,最后从陆路运到咸阳或雍地。尽管陆路已经修了驰道,可是还需要翻山越岭,工程也十分浩大,动用了很多人力。

许寒芳知道这是时代的弊病。在这个时代,一个人一出生就已经打上了等级的烙印。贵族可以肆意的享乐。唉!可是布衣百姓辛苦又可怜。巴家能给工钱已经很不错了。而有些王公贵族干脆就是免费征用各种劳力。每年因沉重的劳役劳累而死的百姓不计其数。真是人命贱如蝼蚁。

我处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却无力去改变这些。因为上到王亲贵胄,下到布衣百姓都认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等级界限在人们的心里根深蒂固。多数人的生死却掌握在那些极少数人的手里。

许寒芳不禁又从马车内探出头看了看骑马走在车边的嬴义。在他的心里不就是也始终克服不了等级、地位界限吗?其实我有什么?既没有显贵的出身,也没有高贵的血统,不就是嬴政的一句话?使我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这对于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

呼吸了马车外清冽的空气,许寒芳觉得格外舒畅。本来她也要骑马出来。可是嬴义一脸严肃地劝说,什么天气太冷、山路太危险……等等所云。许寒芳只好尊重他的意见。没办法,谁让这个朋友总是如此一本正经?的94

骏马鼻子里喷嘶着白气,拉着马车沿着崎岖的山路上走着,越往上走,天气越寒冷。

许寒芳坐在马车内起初还不觉得,过了一会儿,她也觉到了寒冷,冻得她在车内不停的跺脚和搓手,忍不住掀开车帘探身问道:“嬴义,你问问带路人还有多久才到?”

嬴义的脸冻得通红,一手提着鞭子,一手拉住马缰绳,寒风中还是在马背上坐的笔直。听见她的话,躬身回答:“是!”打马前去,一会儿又回来说:“快了,再有几里路就到了。”

剩下的几里路,不仅陡,而且坑洼不平。拉车的马匹弓着腿一走一退,走的非常费力。

嬴义见行进迟缓,带着几个虎贲军下了马,一起推着马车一步一步向山上走。

许寒芳掀开车帘想要下车,嬴义在一侧低声道:“外面太冷,您还是回去吧!”眼睛里全是笑意。因为他知道她下马车是不想大家太辛苦。许寒芳刚要开口说话,嬴义一笑又把车帘放下。

许寒芳只好乖乖的坐回去。她何尝不了解他的心思?不明白他的心意?

马车一晃一晃终于走过了最难的这段山路。许寒芳冻得手脚冰凉,可是嬴义等人却是满头大汗。

许寒芳搓着手跳下马车,连连跺脚,边哈着手边说:“嬴义,也不知道你是真对我好,还是假对我好。坐在马车里快冻死了,还不如下来走走暖和。你不会是因为我不让你喝酒,借机报复吧?”

嬴义笑着朗声回答:“末将不敢!”

天然的原始森林就是巴家林场。因为山就是巴家的,山上的一草一木自然也归巴家所有。

森林里,合搂的大树十几米高,都是百年的参天大树。

林场管事早接到通知,不必搞什么迎接,让工人依旧各行其是。所以只有管事带了几个副手在林场外迎接,看见许寒芳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微微一愣,忙上前迎接。

简单客气了几句,许寒芳就直接去了工地。

林场的工人多是附近的农户,利用农闲来挣些钱贴补家用。

许寒芳挨个到工人的棚屋内进行走访和慰问。询问大家御寒的冬衣是否准备到位?饮食是否充足?工具是否打磨锋利?还有什么要求?并把带来的冬衣、美酒送给大家御寒。

这让所有的工人都心怀感激。一个个热泪盈眶。以往的主人来巡视都是把大家集中在一起进行训话和象征性地慰问。而她则是真正的嘘寒问暖。

更让工人吃惊的是,许寒芳居然走到工地,搓搓手抡起斧子和其他工人一起砍倒了第一棵树,看着第一棵大树轰然倒下。她笑着朗声道:“我宣布!伐木开始!”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工人一个个人心振奋,灿烂的笑容驱散了山上的严寒。

许寒芳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开始忙碌的工人,她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是冻得也是热得。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工人捧了一碗热开水毕恭毕敬地过来,卑声说:“您喝点水吧。”

管事心里一惊,看水碗有些脏,而且还破了个豁口,刚想要制止。却看见许寒芳笑着接了过去,一饮而尽,开心地问:“大叔您怎么称呼?”

工人一愣,毕恭毕敬地回答:“老汉姓姜贱名一个瓜字。”

许寒芳擦擦头上的汗,把碗递了回去,诚挚地说:“姜大叔,谢谢您!山里的泉水真甜!一碗我没喝够呢!可不可以再来一碗?”

姜瓜连声说好,急忙又去倒水。

周围的工人都已经被感动,更加卖力的抡起斧子,不一会儿又有几棵大树应声而倒,轰隆作响。

许寒芳又和工人一起砍了一阵树木,喘着气摇着头说:“这种工作实在辛苦!我做不来。”因为她知道到冬天丹砂、铜矿和盐矿都停止开采,只有伐木在寒冷的深山老林里继续进行。所以伐木工是最辛苦的。

嬴义和虎贲军也早已加入了伐木的行列。

许寒芳坐在被砍倒的大树上,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十分快活。

嬴义擦着汗走了过来,他的袍角已经掖到了腰上,许寒芳拍拍大树示意他在一边坐下。

嬴义坐在旁边,望着许寒芳呆呆出神。

许寒芳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嬴义在望着她,瞅着又一棵大树被放倒,漫不经心的问:“干吗一直看着我?”

嬴义一怔,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想到您会如此待这些工人。更没想到您还能做这些。”他举举手里的斧子,眼睛里全是钦佩。

许寒芳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我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因为这些布衣百姓是最质朴的,你投下一颗关爱的种子,他会回报给你一棵大树。你以诚待他们,他们会更加赤诚地对你。”一脸轻蔑继而惋惜地说:“哼!不像那些虚伪的达官贵族。——哎!可惜,这个时候的贵族们不懂得这些。只知道压榨和剥削。”

嬴义沉默良久,说道:“您有比玉石还纯净的品格,比金子还闪光的心灵。”他曾经也是最低层的人,体会这些人的苦楚。所以听到她的这番话,心里暖暖的。

许寒芳俯首略一思量,随即失声笑道:“哈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们那个时代的人,人人都会做到这些,人人都是这样。”

嬴义又有了那日在巫山欲言又止的表情……

忙碌了一天,许寒芳离开了林场。工人们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出林场才止步。许寒芳知道今年林场这边已经不用她再操任何心了。

快要上到山路上时,许寒芳唤停马车,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说道:“嬴都尉,向你请示一下,我不愿意坐马车了,晃得我快零散了。我要骑马,你要是不让我骑马,我就走着下去!”她一只手掐着腰,还晃着一条腿,一脸的赖皮样。

她向他请示?此话怎讲?嬴义苦笑着只好让她骑马。

又到了上山时的那个陡坡,所有的人都下马拉着马匹走。

马匹拉着空马车一步一滑地往下走,下了几步,所有的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步子,不由都加快了步伐的频率。

突然,前面的马车车轴咔嚓一下从中间断裂成两半。马匹受惊拉着没有车轮的车身狂奔起来。没跑多远,车身就已经零散成一堆木片。只剩下车辕还套在马身上和马一起飞奔。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惊得变貌失色。

许寒芳更是头发根都竖了起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如果自己刚才还在车上坐着,此时非死即是重伤。

嬴义惊得脸色苍白,瞠目结舌,直到看见滚到路边的车轱轮停下来,才醒过神来,忙上前把许寒芳扶起来,然后上前查看车轮。

一个轱轮已经滚到山崖下,另一个轱轮滚到路边。嬴义蹲下身细细察看。赫然发现车轴明显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许寒芳也心神不定、腿一软一软地走了过来,见嬴义盯着车轴皱着眉沉着脸,表情阴沉。问道:“怎么了?”声音禁不住有些发颤。

嬴义从车轮上取下半截车轴,递了过去。清晰的锯痕赫然入目。

许寒芳倒吸一口凉气,和嬴义对望一眼。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是谁要害我(她)呢?

惊天阴谋

许寒芳望望深不见底的山崖,又看看已经停止奔跑的惊马,心里骇然。哆嗦着腿站在山边,让凛冽的寒风吹醒头脑,镇静了许久,细细思索了好一阵。一咬牙,扬声吩咐道:“嬴义,这件事不要张扬。更不要到巴家兴师问罪,知道吗?”

“为什么……”嬴义气得眼冒怒火。是谁这样胆大包天敢暗害她?他现在就忍不住要冲到巴家问罪。因为马车是巴家准备的。

许寒芳沉声命令:“照我说的去做!只当什么也没发现,只当是非人为的意外。就说车辆不小心损毁,别说是人为!听见了吗?”她自己都奇怪为何自己能如此冷静?

“可是……”嬴义还想争辩,冷静一想似乎明白。她是故意迷惑对方?不愿打草惊蛇?试探着问:“您是准备?……”

许寒芳冷冷地说:“我是要以逸待劳。”眼睛望着黑魍魍的山林,倔强地想道:妈的!我许寒芳就是命大,在死亡边缘已经走了几回,百毒不侵了!凭个雕虫小技也想害我?哼!有什么伎俩放马过来!姑奶奶我奉陪!

嬴义了然地一点头,回头对虎贲军大声命令:“都听到没有?如果谁将此事泄露出去,军法处置!”他额头的青筋已经暴露,声音也因为激动和气愤有些嘶哑。

他觉得自己太窝囊,太失职。有人要害她,而自己蠢得竟然事先毫无察觉。

“遵令!”虎贲军齐声回答。

回到巴家,嬴义就悄悄开始了紧锣密鼓地布置。一百名虎贲军分成几班,十二个时辰加强戒备,不得懈怠。

要求所有的人出门时各类物品工具检查一遍,饮食等各方面也都加强戒备。

负责管理车辆的家仆巴彦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跪在院门外伏地请罪。

巴清听到此事也抱病前来。

许寒芳笑着迎出屋去:“你身体不好,怎么也来了?”

“听说你坐马车出了意外,我不放心来看看。”巴清转脸对巴彦脸如寒冰,冷冷说:“你是怎么搞得?这样的事也能出?”

巴彦吓得连连叩头,额头已乌青,只会颤声说:“奴才该死……主母降罪……”

巴清心里陡的升起怒火,厉声说:“降罪?你担当的起吗?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赎罪!”

巴彦不停地叩头,连声称是。

嬴义在一边冷冷看着巴彦,紧咬牙关,面无表情。可拳头已经握紧,只想一下拧断他的脖子。

院内站了许多闻声而来的人,许寒芳扫视了一周,说道:“姐姐就不要再责问他了,马车年久失修,纯属意外。”的0d

巴清怒气冲冲地说:“那也不行!马车不好使了就换新的。干吗还要用?险些酿成大祸!”她气得五官已经挪位,脸色铁青,喝道:“不行!今天我要办了这奴才!”

巴家家法严酷,这是众所周知的。巴彦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不停地磕头,浑身抖做一团。

许寒芳忙陪笑道:“姐姐别生气了,这不是没事吗?小小惩戒一下算了。”

“不行!”巴清还是怒气难消,因为生气娇喘连连。气息不济地说:“小小……惩戒?太……便宜他了!”

许寒芳又拉拉巴清的衣袖,连递眼色求情,轻声求道:“好歹我是客,就当给我个薄面?”

半晌,巴清才敛住怒容,毫无表情地看着巴彦道:“看在韩姑娘面子上,饶你不死!”扬声道:“拉出去!抽一百鞭子!——并传命所有的家仆,再有懈怠者,这就是例子,决不轻饶!”

巴彦此时觉得能免去一死,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谢主母开恩!谢韩姑娘拯救之恩。”

有两个家仆把额头青紫的巴彦架了出去,一会儿院外传来鞭笞的声音。

许寒芳好言劝道:“别为了这点事儿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姐姐还在病中,要注意身子。早些休息吧!”

巴清拉着许寒芳的手,心有余悸地说:“唉!幸亏妹妹有神灵庇佑。否则这次巴家难辞其咎。——妹妹你真是肚量大。人都说量大福大,看来是没错的。”

许寒芳微微笑笑,没有说话。

巴清又万分抱歉地说了几句,才在众家仆的簇拥下起身离去。

许寒芳吐了口气,用力伸了个懒腰,端起巴清送来的参汤,喝了几口定了定惊。她表面上虽没事,可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嬴政让我带一百个虎贲军真的带对了!特别是嬴义,一个出类拔萃的侍卫!抬头看见嬴义在门口黑着脸站着,扬声叫道:“嬴义!”

嬴义转身进屋,面无表情地躬身回答:“末将在!”

许寒芳讶道:“你又怎么了?脸臭臭的?”放下手里的汤碗,细细审视着他。

嬴义满脸不情愿地说:“您不该饶了他——那个奴才!”低头盯着地面,现在想起来下午的一幕,心还突突直跳。的16

拜托,我也受到惊吓,刚应付了这些人,又要来劝你?许寒芳一声苦笑:“哈!你觉得是他做的吗?”抬手示意嬴义坐在对面,自己又习惯性的盘起腿。

嬴义端正地坐下,没有回答,可答案都写在脸上。

许寒芳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你就不能冷静地分析一下,会是他做的吗?会有人傻到如此明摆着害我?这样做是害我还是害他自己?就算是他,他也不会是主谋!我们应该放长线钓大鱼吧?——你以前的稳当劲儿都哪去了?”

经许寒芳一说,嬴义也觉有道理。为何一想起有人要害她,心里就翻江倒海,失去分寸?

许寒芳似乎看透了嬴义,笑道:“你也不用自责,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盛了碗参汤给递了过去:“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你比我还紧张!——来,你也压压惊。”

嬴义双手捧过参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末将知错!”

许寒芳淡淡一笑,大方地说:“好了!我们两个还客气什么?”

嬴义喝了口参汤,思索着问道:“您觉得是谁要害您?”

“不知道!”许寒芳干脆地回答。

嬴义试探着问:“会不会是他?会不会是管家——巴福?”他觉得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许韩芳沉默不语,因为她觉得管家巴福并不是那么简单。在他的背后或许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是谁?她还说不清楚,

或许是推测中的隐形势力?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嫪毐!也许嫪毐嫌拖得时间太长,改变了想法,想杀我灭口也说不定?究竟是谁想让我死呢?会是他们当中的谁?去年困扰嬴政至今没解决的问题,如今同样困扰了我。

唉!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总有水落石出,浮出水面的一天。这是许寒芳的一贯作风。她打了个哈欠,故意满不在乎地道:“我们这会儿就不要再破案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早点睡吧!我是又受累又受惊,已经很疲惫了!——再说有你的保护,我是万无一失,紧张什么?这些心留给你操吧!女人操心多了容易老的。”说着站起来,走到榻边,往榻上胡乱一倒,歪头睡眼朦胧地望向嬴义。

嬴义起身肃立,望着许寒芳严肃地说:“您放心,我已经布置完毕,所有的人都加强戒备和防范。”

许寒芳放心地一笑,突然想起来道:“你带些药去看看那个挨打的家仆吧,”看嬴义迷惑不解,解释道:“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看的,然后关心他一下并表示同情。看看他的反应,或许你还能听到点什么呢!”

嬴义不解地问:“您是让我暗中调查这件事?”

许寒芳一打响指赞道:“聪明!”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忙了一天早就很累了。

嬴义更加迷惑:“那,末将就不明白了。您为何不明着调查?”她完全有这个权力来调查。甚至可以命令巴郡郡守来彻底追查此事。

许寒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唉!我怕万一调查出来对巴家不利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嬴义皱着眉问:“您的意思是?”

许寒芳提示道:“您想想那批铜矿如果没到咸阳,会到哪里?”

嬴义迷惑地摇摇头。

许寒芳坐起身,笑着摇摇头:“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还是不开窍。”笑容一敛,又慎重地说:“你想到了巫峡以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沿着栈道到了秦国的咸阳或雍地,另一个是顺水路到了楚国,……”

嬴义大吃一惊。到了楚国就意味着巴家背叛了秦国。雍地是嫪毐的地盘,这是众所周知的。他要这么多铜矿,似乎意图谋反。如果嫪毐确有此意,那巴家就是从犯。这两条当中的任何一条,就足以够巴家被灭三族。的a8

许寒芳站起来,走到嬴义面前,凝重地说:“所以我才不让你声张。”

嬴义表情肃然,愤愤地说:“如果他们背判大王,理该自裁谢罪!死也是应该的!”每次一说起大王他都会面带崇敬,大王在他眼里是至高无上的代表,不容背叛。

许寒芳知道这个时代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他们把王看成神,把为王而死当成荣耀,把背叛王看成不可饶恕的事。她也不想争论,思索着说:“嬴义,你说的我也赞同。可是你想想,背叛大王的只是几个人,可是株连起来,光巴家就上千人那!”想起嬴政上次处死那些无辜的近侍,她不寒而栗,强自镇静说:“——据我观察,之前巴清对此事应该也是一无所知。我只是想知道巴家谁还和此事有关。如果仅是男主一人所为。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如果还有别人在意图不轨,我就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难而退。”

嬴义严肃认真地纠正:“不是知难而退,是必死无疑!”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按到长剑上,握紧了剑柄。仿佛如果他一旦知道是谁背叛了大王,他就会立刻将此人大卸八块。

许寒芳暗自摇头。这个时代人的想法现代人永远无法理解,就像古人不可能接受现代人的思想一样。只好顺着说:“你说的对,他们该死,但是该死的只是那些人,而不是所有的人。事情应该和他的亲人无关。”的018

“可法律就是这样规定。背叛和谋逆都要被灭三族!”嬴义的表情很坚决,坚决中有着倔强和执着。

“可有许多人是无辜的!”看嬴义还似有微辞,许寒芳进一步抢着道:“——那些无辜的人的生命在我眼里一样是宝贵的。就像你、我的生命一样宝贵。——所以,这件事我请你先不要告诉大王!”她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充满期待,期待着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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