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大秦之秦简》作者:思诺源【完结 番外】 > 穿越大秦之秦简.txt

屈怀捂着嘴偷偷地乐,这种毫不掩饰的夸张表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27

嬴义望着她漆黑明亮的眼睛,想起她的过往,思虑再三,终于深深地点了点头。

许寒芳宽慰地笑了,她知道他能理解她、明白她,更知道他是一个言出必行、重信守诺的人。她信任地注视着他说:“就让我们两个一起做一件,既不背叛大王,也对百姓有益的事?好吗?”

嬴义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查出来是哪些人背叛大王,请您允许我手刃他们!”

“那是当然!”许寒芳正容回答:“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快去吧!”她笑着催促。

嬴义释然地点点头,笑着转身出门,掩上房门。又交待值夜的虎贲军加紧防范,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危机四伏

嬴义转过几条黑漆漆的巷道,看见一排低矮的房子,到了巴彦的住处,刚走到屋外就听到屋内时断时续的呻吟声。他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谁呀?”屋内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传来:“门没挂闩,进来……”

嬴义抬脚缓步走了进去,看见巴彦趴在榻上,脸朝里,背上还有斑斑血迹。这一百鞭子打得他皮开肉绽,估计已经丢了半条命。

巴彦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看见嬴义,一惊:“大人……”手撑着床,挣扎着想要起来。

嬴义淡淡一笑,轻轻按住,说:“不用起来了,躺着吧!”

巴彦颤声道:“大,大人,小的确实仔细检查过马车,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保证是,是新车……”他以为嬴义又是来找他问罪,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嬴义仔细看着巴彦,怀疑地问:“一切都是你亲手检查的?”心道如果要是认真检查,不应该发现不了被人动过手脚。

巴彦磕磕巴巴地回答:“确,确实……是,是……小人亲自检……检查的。”

嬴义通过观察,觉得巴彦不似说谎,转念一想又问道:“那你检查完后,有没有离开过马车?”

巴彦翻着眼睛想了一阵,摇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小人今天早上腹泻,检查完后曾经上了一趟茅厕,然后刚回来,您派的人就来了。”

嬴义心里一动,问道:“那你回来时见到谁吗?”

巴彦认真想了想,答道:“没有!——大人,您问这些干什么?”

嬴义微微一笑:“没事,随便问问。——哦!对了。我给你带了些外伤药。你拿着吧!”从袖兜里拿出药瓶,递了过去。

巴彦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人是来给他送药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大人给……给小的来送……送药?”

嬴义正容道:“我家主人命我看看你,还说这都是意外,让你不必往心里去。”

巴彦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工人都说韩姑娘胸襟广阔,待下人随和。小人,小人……”说着“呜”地一声轻轻哭了起来。

嬴义又好言劝慰了几句,转身准备离去,就在他快走到门口时。巴彦突然想起来道:“我早上去准备马车之前,曾在马房门口遇到巴管家。管家随便问了问我话。就走了。“

嬴义暗皱了下眉,却不露声色道:“知道了。”抬脚离去。

刚出了门,走在巷道上,迎面正遇到一个身材瘦高的人往这里走。

来人看到嬴义,一愣,忙躬身闪在道旁垂手低头而立。

嬴义和此人擦身而过,只是轻扫了一眼,略觉面熟。走了过去,皱眉想了想,想起来此人是当日在巫山带着巴家众家仆,向许寒芳磕头谢恩的内务总管巴仁。

嬴义又回头看了看巴仁,巴仁瘦高的身影已经没有了踪影。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一直无事。

嬴义加强了各种检查。他仍在暗中调查,似乎所有的表象都显示马车事件就是和巴福有关。但是又没有足够证据。如果当面置问,对方死不承认,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嬴义终于有些沉不住气,问道:“您让我查到什么时候?这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就是巴福所为。您为何不让我把他宰了?”他早就想一刀把巴福剁为两段,消除对她安全的威胁。

许寒芳心平气和地问:“那,你发现巴福背后是何人吗?”

嬴义认真思索了一阵,摇头道:“没有发现。”

许寒芳一口气问道:“你觉得,凭巴福一个人的能力能做得了把铜运走这么大的事吗?巴家男主究竟是受谁指使?参与此事的还有何人?”

嬴义又摇摇头,一脸茫然:“要不——我把巴福擒过来严刑逼问?”

许寒芳摇头苦笑,反问:“这你不等于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们在做什么?”

嬴义焦急地说:“那您说怎么办?”一想到她身边还时刻潜伏着危险,就会坐立不安。沉稳如他,怎么会变得总是如此沉不住气?

许寒芳不再说话,低头倒了杯茶,自去喝茶。脑海里却在不停地思考,整理所有嬴义报给她的信息。

嬴义见许寒芳一直不说话,耐不住性子,问道:“请您作出指示。我们该怎么办?”

许寒芳呷了口茶,抬眼看着嬴义,坚定地说:“顺藤摸瓜!——男主死了,巴贵死了,巴福就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我们就顺着巴福这根线往下摸,看看他背后究竟还有何人?我要让此人现出原形!到时候,你再杀他也不迟!否则,就算你把巴福暗杀了,巴福死了,或许还会换别的人来害我的。”

嬴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心里总还是不想让她冒险。只有继续加强防范。

似乎巴清是有意回避似的,总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不愿打理事务。许寒芳只好还在打理着巴家的一切事务,她和巴家的工人也相处的很愉快。

在一百个虎贲军侍卫密不透风的保护下,许寒芳日子过的依旧安全,宁静。

除了正常工作外,好动的她,还是抽空去练练骑马,看看风景。有时候还会和嬴义下下棋。

许寒芳骑着马,立在江边,看着清澈的江水滚滚而逝,望着江面上孤帆远影碧空尽的独特景致,只觉心胸豁然开阔。江面上一阵寒风袭来,吹得她不禁裹紧了貂皮斗篷。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看着像是奔她的方向而来。骏马驰近,是一个虎贲军侍卫。

虎贲军驰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朗声禀告:“报告韩姑娘,报告嬴都尉,巴家差人禀告,管家巴福自缢身亡。”

许寒芳闻言像挨了一闷棍,一时都懵了,只觉得头嗡嗡作响……

巴福的死没有任何悬念,所有迹象都表明他是自杀。

据负责勘查巴福死因的衙役讲:巴福悬在梁上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身上也没有其他外伤,屋内也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可许寒芳站在现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想不起来。

巴清对这件事的态度异常的冷漠,和巴贵的死截然不同。这让许寒芳如坠雾里,摸不着头脑。

许寒芳可以感觉得到精明的巴清必定已经发现铜矿其中的蹊跷,巴清讳莫如深的态度,说明她在极力回避这件事。她究竟在躲什么?而且巴清把巴家所有事务交给自己打理,从不过问,似乎也有深刻的用意。

许寒芳和嬴义只好得出这样的结论:巴福由于害怕,畏罪自杀。当然怕的不一定仅仅是她。而是巴福背后的那个人。或许他的自杀是被逼的。因为他一死,再也没有人知道铜矿事情的真相。但是他怕的人是谁?是谁逼他?就不得而知。也许这一切随着他的死就永远成了个谜。

巴福死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巴家还有其他的人是内奸。或许巴福真的就是巴家的最后一个内奸,畏罪自杀。

似乎一切到这里就中止了。可许寒芳总感觉暗中好像还有人在窥视自己,这种感觉总是让自己后背直冒凉气,这双眼睛究竟是谁呢?这眼睛背后又是什么人呢?

夜里,许寒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近作息时间完全被打乱。也好久没有锻炼身体了。该找个时候恢复锻炼了。人活着还真累!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都活得不轻松。

正胡乱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很有节奏:“咚咚,咚咚”。这是什么声音?

许寒芳不禁坐起身来,侧耳凝神细听,又没有了动静。再听听,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许寒芳笑了,她觉得自己可笑,这些天居然疲惫地连幻觉都出现了......

神秘敌人

天气逐渐寒冷。

许寒芳却像个小蜜蜂一样还要对各工场进行巡视。唉!做人真没有动物爽,一年四季不停歇,还要不停地思考这样那样的问题,烦心的事也多。干脆下辈子投胎成猪好了,吃了睡,睡了吃,啥也不用想,多美?养到膘肥体壮直接给人类作贡献!哈哈!她这样自己给自己开玩笑,来减轻过度的劳累和压力。

一旁的嬴义见许寒芳嘴角泛起了笑意,催马上前问道:“您想起了什么?如此开心?”

如果我投胎成了猪,他还作猪侍卫吗?许寒芳斜睨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嬴义,想到这里扑哧一笑说:“我在想,如果我变成了猪,你会怎样?会不会也变成猪?一头严肃的猪侍卫?肥肥的猪脸严肃起来是什么样子?哈哈!”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嬴义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望着许寒芳。

许寒芳端坐在马背上,自娱自乐,显得高深莫测。和嬴义现在好多了,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和他开玩笑,他也不会再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丹场的大门已经呈现在眼前。

丹场是用丹砂矿提炼水银的地方,因为水银在这个时代是很名贵的,所以丹场是一个重地。一直有保镖和护卫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

到了门前许寒芳跳下马,看到丹场的工头正指挥着工人抬着几个奄奄一息的人往外走。

工头和工人看见许寒芳走过来,急忙躬身闪到一边让路。

许寒芳本已走了过去,又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回事?”

工头躬身行了个礼,恭敬的回答:“这几个奴隶病的不行了,抬到外面埋了。”

“哦?”许寒芳转身走到近前,弯腰看了看。几个奴隶面色苍白、紧闭双目,似乎还有呼吸。她探手在鼻子边试了试,确实还有微弱的呼吸。惊道:“人还活着,怎么就埋了?——快派人去找大夫。”

工头媚笑着说:“这些贱奴,还要找大夫吗?”

许寒芳白了工头一眼,沉着脸没有理会。她知道这时候奴隶的命根本不值一钱。遇到好心的工头或许会找个大夫简单一治;遇到不好的,即使病了还要带病工作,直到倒在工地上,然后被扔在一边任其自生自灭。生病的奴隶如果活过来就接着做工,如果死了直接一埋,完事!她对这种没有人权的制度早已经深恶痛绝。

不一会儿,大夫跟着虎贲军匆匆过来。见是给奴隶诊治一愣,但是还是开始号脉。

大夫号了号脉,又观察了一番,摇了摇头。

许寒芳心咯噔一紧,脸色微变,问道:“怎么?没有救了?”

大夫点点头。的65

许寒芳万分惋惜。如果要是早点治疗或许就有救了!叹了口气说:“还没断气,死马当活马医吧,再救一下,尽人事安天命。”说着迈步进了丹场。

工头只好又指挥着把人抬了回来。

刚进到院内,就看到有两个奴隶跪在墙边,正在挨鞭子。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抽破,殷红的血迹已经从道道鞭痕浸出。

“又怎么回事?为何打他们?”许寒芳心里老不痛快,看见这些奴隶,就回忆起了自己修皇陵时的经历,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触。

打人的工头立刻跑过来恭敬地行了个礼,用鞭子一指二人,回答:“这两个奴隶胆大包天,装病偷懒,我们训斥了几句,居然和我们顶嘴。所以好好惩戒一下。”

许寒芳走了几步走到近前,看到奴隶身上穿的还是单薄的衣裳。跪在地上哆嗦得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叶子。不悦地问道:“他们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我前些时候送来的冬衣呢?”

“回您的话,这些奴隶刁钻的很,一个个都不识好歹。穿暖了就不好好干活了。冻一冻他们让他们清醒清醒。”工头一脸的得意,接着说:“再说,身上冷了他们就无法停下来,这样才会更加卖力干活,因为活动起来就不冷了……”一双老鼠眼转来转去,颇为自己绝妙的点子洋洋自得。

无良的工头真是可恶!简直一派胡言!许寒芳听得火冒三丈,柳眉倒竖,厉声道:“嬴义,把这家伙的衣服也扒下来,让他也清醒清醒!”

穷苦孩子出身的嬴义在一旁早也是怒火中烧,巴不得许寒芳这么一句话。听到命令,和两个虎贲军上前不由分说,把工头扒了个赤条条,只剩下一身单衣,在寒风中抖做一团。

旁边的几个工头见许寒芳突然变脸,都吓得脸色焦黄,不敢言语。

不能单听一面之词,也不能主观臆断。许寒芳想着转过身,沉声问跪在地上的奴隶:“你们为何偷懒?”

两个奴隶听见问话,忙磕了头,颤声回道:“回主人的话,小的没有偷懒,小的确实生病了。”

许寒芳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二人,见二人脸色苍白,嘴唇铁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不知是生病还是鞭笞的原因。直起身问道:“你们得了什么病?”

奴隶叩头道:“小人腹痛,还上吐下泻,早上连饭都没敢吃。”

许寒芳垂着眼皮想了一下,严肃地说道:“这里有大夫,如果你们要是说谎,我可不饶你们!”

“小的不敢,小的确实腹疼难忍。”两个奴隶再次叩头。

许寒芳目光扫向大夫,大夫忙走到近前给两个奴隶把脉。

大夫在许寒芳的授意下诊治完毕,恭敬地说:“他们没有病!”

许寒芳皱着眉头,狐疑的看着两个奴隶,冷冷地问道:“你们还有何话讲?”凭自己的观察,总感觉奴隶不像说谎。

旁边的工头一脸幸灾乐祸地瞅着两个奴隶,等待着对他们进行更加严厉的制裁。

两个奴隶的脸更加煞白,冷汗直流,连连磕头道:“小的没有扯谎。近来丹场许多人都得了这种病。有些人已经倒下了。”

许寒芳猛地想起刚才被抬出去的几个奴隶,询问地望着工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个工头期期艾艾地回答:“这些奴隶总是夸大其词……”

许寒芳冷笑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不是夸大其词看看就知道了。”又扫了一眼院内所有的人,低头对两个奴隶沉声命令:“病人都在哪里?前面带路。”哼!我非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清楚,我许寒芳干脆卷铺盖滚蛋算了!

两个奴隶忙忍痛爬起来,躬身走在前面带路。

离工棚还很远,一股难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挑帘进入工棚,工棚内横七竖八躺着不断呻吟的奴隶。这些奴隶和工蚁一样,生命中除了做苦工以外,没有其它的目的。

气味难闻的令人作呕。许寒芳只看了几眼就忍不住退出了工棚,走了没几步,干呕起来。

这气味太难闻了!像什么?猪圈?如果猪圈是这样,下辈子还是不要投胎成猪好了!还没长胖,就被熏得一命呜呼了!

嬴义忙递了些清水过来,许寒芳漱了漱口,感觉好了些。使劲喘了几口气问道:“我不是命人改善工人和奴隶的居住环境吗?怎么还这样?”

“回您的话,正在逐步改善中。”丹场管事孙和不知道何时闻讯赶来,恭立在许寒芳身后满脸堆笑。

这也叫改善中?当我是三岁孩子?许寒芳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四周,抑制着怒火扫了孙和一眼,又瞥了一眼还一直跪在一边的两个奴隶,正色问道:“腹痛的总共有多少人?痛了多久?”

做奴隶的在主人面前是不敢站着的,没有主人命令也不敢退下。两个奴隶听见许寒芳又问,偷眼看到管事凌厉的目光,不禁有些退缩。顿了一下,心一横豁出去了,叩头说道:“总共有几十人。病了有一个多月了,有一些已经快不行了,小的们曾经禀报过管事大人。要求给小的们诊治,可是……”

“只有十几个,病的也没有这么厉害。”管事孙和一听这话急忙打断抢着说。

许寒芳厌恶地断喝一声:“没有问你,你一边儿去!”看见这家伙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就讨厌!

管事孙和浑身一颤,退到一边,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十分难看。两只小眼睛还在不停地转动。

“接着讲!”许寒芳命令两个奴隶。

“不仅不给我们看病。还不让我们吃饱,穿暖。吃的都是发了馊的剩饭,穿的……”

管事和工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白的像一张白纸,额头已经出了冷汗。

事到这会儿许寒芳已经明白。可恶的丹场管事孙和私吞了给奴隶的冬衣,克扣了给奴隶的伙食,挪用了盖房子用的拨款,最可恶的是奴隶病了,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他们还经常以辱骂和鞭打奴隶来泄恨,甚至是取乐。

想起刚才嚣张可恶的工头,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许寒芳只想把管事孙和的脑袋扭下来当尿壶踢。有心惩治这群没有一点良心的人渣,又一想自己只是临时代劳,越俎代庖总是不妥,只好作罢。

许寒芳强压着怒火,思索了一阵,对立在一边神色慌张的工头说:“统计一下工棚内生病的人数。按人头照方抓药。”

两个奴隶感激万分,热泪盈眶,忙恭膝行几步恭敬地说:“谢主人。不过还有一些像我们这样的奴隶,还在做工!”

“一起统计了!”许寒芳转而对大夫,笑眯眯地说:“还得麻烦您!”笑容中带些讽刺。

两个奴隶感激涕零,连连叩头。

大夫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本就不太情愿给奴隶看病,可是又不敢违抗许寒芳的命令,刚才只好草草一看,敷衍了事。这会儿才认真地去诊治。

进去片刻大夫急急跑出来,慌慌张张地道:“赶快把这些人全部隔离开。——这症状像是疫病!”

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病吗?许寒芳心里暗骂:巴家养的庸医,为这些奴隶治病也是敷衍了事!

虽然把有症状的人迅速隔离开,但是疫病还是蔓延开来。

丹场管事孙和急惶惶来报说:“现在染上疫病的奴隶,已经有上百人。我们是否按以前的惯例直接把他们填埋了?”

许寒芳怒气冲冲的反问:“埋了?活埋?”厉声道:“他们是人,是上百条人命。——集中大夫抓紧时间救治。”的9

丹场管事被狠狠训斥了一顿,撞了一鼻子灰,匆匆离去。

疫病来势汹汹。短短的一天内丹场就又有上百人染上疫病。接着,不仅仅是奴隶,连有的工人也染上了病。工人回到家中又把病传给了家人。患病的很快有了上千人。

已是深夜,许寒芳还在和管事、大夫商讨对付疫病的办法。

“疫病的症状是腹痛难忍、吐泻不止。而且病人的轻微症状通常会拖很长时间才会加重病情。”大夫联合会诊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许寒芳听后,思索着问:“那也就是说,这个病潜伏期很长了?前期症状很轻微,不明显?”

“是!”大夫恭敬的回答。

一旁的丹场管事孙和试探着问:“把他们送到山上无人区封锁了,防止蔓延?”

许寒芳目光一闪一闪的,缓缓说:“封锁不是解决根本的办法。要找到医治的办法才是根本。”想起那年自己经历的那场瘟疫,方圆多少里生命几乎绝迹。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寒气。

几个发现病人的工场管事相互对望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寒芳略一沉思说道:“先把丹场封锁起来,然后把病人集中起来,集中到一个无人区一起救治,凡是在疫区外发现同样的病人立刻送到集中区进行救治,防止扩大蔓延。”转而问几个大夫:“——发现是什么病因没有?如何救治?”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难道又要有一场人类的浩劫摆在眼前?在这医学落后的年代,一旦爆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许寒芳抑制住心里的惊慌,仰脸吩咐道:“嬴义,让郡守大人张贴告示,遍寻名医医治疫病。越快越好。”

夜已经深了。的a0

管事和大夫一个个退下。

许寒芳站起身推开窗户,让寒风吹进来消除一下疲劳,黑沉沉的夜色使她觉得很压抑。这么大的事,巴清居然连面也没露,这让许寒芳多少有些不愉快。可是她没有精力去追问,只有继续关注疫情的发展。

望着院落漆黑的角落,她突然感觉在灯笼照不到的黑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背上陡生寒意。

我为何老是会有这种感觉?是直觉?是错觉?许寒芳的目光努力在黑暗的墙角处搜寻,可是一无所获。那双眼睛在哪里?究竟要干什么?

“您怎么了?”嬴义安排完事务走进房来:“看您的脸色不好。”

“没事!就是莫名其妙有些烦躁。”心慌意乱的许寒芳看到身边犹如天神的嬴义,渐渐放下心来。

“最近您太辛苦,注意身体。”嬴义体贴地说:“早些休息吧,我先告退了。”

“嬴义,我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许寒芳忍不住说出了心理的恐惧。

嬴义一愣,警惕地望向窗外,严肃地说:“不管是谁,也别想伤到您。我会全力保护您的周全。”

许寒芳笑了,笑得很欣慰,很踏实:“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微笑着注视着他。

嬴义望着她白皙的脸庞突然有了种冲动,想要抬手摸摸她日渐清瘦的脸庞,又强自忍住,把手按在剑柄上,柔声说:“您放心睡吧。我再出去看看巡防。”

精疲力尽地许寒芳倒在床上,很快睡去。寂静的深夜,又传来轻微的“咚咚”声……

沽名钓誉

告示张贴出来第二天,一个自称曾游历天下的医生朱玖到疫区诊断完后,说道:“这个疫病并不可怕,多年前楚国也曾有过这样的疫病。这种病应该可以治愈。”

许寒芳一听,登时放下心来,笑道:“谢谢先生。请您开方。”不幸中的万幸,好在不是特别难治的疑难病症。要是再来个“非典”?估计全体玩儿完!

朱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略一沉思,开出了药方,

许寒芳不懂中药。递给几个大夫看了看,大夫直咋舌,连连摇头。

看着几个大夫夸张的表情,许寒芳不解地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大夫长跪起身,恭敬地回答:“这个药方似乎不妥。”

“哦?”

“因为这些药材都是珍贵的药材。”

众人纷纷点头。因为买这些奴隶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药方里的一味药值钱。工人也是非常廉价的劳动力,根本不需要管他们的死活。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就是往无人的山区一赶,封锁起来。或者直接填埋。

“那又怎么样?”许寒芳故意装作不理解,转问药房管事:“我们有这些药材吗?”

药房管事黄吉看了看药方,恭敬地答道:“有。”

许寒芳略一点头,吩咐道:“那就照方抓药,越快越好。煎好后送到集中救治区给病人服下。”有些事情就得难得糊涂一回。

黄吉微微愣了一下,说道:“可是,这些名贵的药用在这些贱奴和贱民身上……好像不值得。”

“放屁!不要给我说什么贱民!”许寒芳忽地一下站起来,怒道:“没有这些贱民贱奴,哪来你们的安逸生活?贱民都死了,谁给你创造财富?在我看来他们的命一样是命。快去抓药。如果延误了,我让你和贱民一起去开矿!”说话时刻意强调了“贱”字。她看到巴家这些医生和管事对生命漠视的态度,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是忍无可忍!

药房管事黄吉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慌不迭地去照方抓药。

许寒芳黑着脸从新坐下,目光冷冷地扫视众人,沉声道:“各自回去,管好自己的工场,遇到病人马上送到集中区里进行救治。如果让我知道谁对人命视若无睹,敷衍了事,我把他也一起活埋了!”声音虽不大,却透着巨大的压力。

几位大夫和相关的众管事从来没有见许寒芳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个个噤若寒蝉,忙伏地顿首领命。

朱玖在一边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望着许寒芳,眼睛中似乎有隐隐笑意。

看着这些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许寒芳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站起身来对嬴义说道:“走,去丹场!”

嬴义一怔,劝道:“生了病的人不干净。您就别去了。还是我去一趟吧。”

许寒芳咬着嘴唇想了想:“不行,我怕那些管事和工头不尽心。这些人根本不把奴隶当人看。”

“如果您要是染上了病如何是好?”嬴义再次劝阻。

许寒芳略一迟疑,沉吟着说:“不怕!又不是不治之症。既然有药可医就不怕。如果我也病了,吃药就是。”转而对朱玖礼貌地说:“劳烦先生跟我辛苦一趟,回头定当重谢。”

“医者治病救人,这是老朽的责任。自当效劳。”朱玖看许寒芳的眼神中全是欣赏。又安慰嬴义说:“其实大人也不用过分担心,疫病传染的没有这么厉害。它是通过呕吐物和粪便传播。估计是工人和奴隶的饮食不洁净所至。”

许寒芳欣慰地笑了笑:“谢谢大夫。这下嬴大人可以放宽心让我去了。”满眼含笑地望着嬴义。

嬴义也理解地笑笑,但是看着她熬红的双眼一阵阵的心疼涌上心头。

许寒芳先是直奔药房,亲自监督着众人熬好草药。然后带着草药往疫区走去。

一路上,嬴义好几回都想劝许寒芳回去,可看着她严肃认真、风风火火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疫区门口,管事孙和小心翼翼地说:“韩姑娘,里面不干净,让下人去就行了。您尊贵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许寒芳冷冰冰撂了句:“你害怕就别进去!”人已经迈步进了集中区。

几个管事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进了集中区,地上随处可见病人的呕吐物,到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得了病的病人,有的临墙而坐听天由命,有的倚树而靠暗自垂泪,有的坐在院中怨天尤人;有的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许寒芳心里一阵刺痛。哼!现在真的才理解到什么叫做为富不仁!吩咐嬴义组织好给大家发药。

工人和奴隶一听说来发药,简直难以相信。他们以为自己和以前的病人一样难逃被人抛弃的厄运。他们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许寒芳。

许寒芳看着忙碌的大家,自己也端了一碗药走到一个重症病人面前,蹲下,一手扶起病人,一手把药碗端到了病人唇边,轻轻说道:“喝药吧,喝了药就好了。”

病人昏昏沉沉中微微张开口,把药喝了下去。许寒芳长舒一口气,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朱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许寒芳,目光忽明忽暗。

众管事一看许寒芳都不休息,自然也不敢偷懒和懈怠。

给上千个病人一天三次熬药、送药的工作量并不小,为了不影响其它工场的正常工作,许寒芳调用了一些巴家家仆负责熬送药的工作。她每天都会亲自坐镇监督,一忙也是七八个时辰不休息。

有时候累了,就稍稍休息一会儿。可是每次一闭上眼睛,感觉到就出现了暗中窥视自己的那双眼睛。睁开眼睛再看,四周都是忙碌的人群,哪里能看到那双眼睛?这种感觉一直困扰着她。

由于措施及时,疫病没有进一步蔓延。两天过去了,病人病症稍微有些减轻。这时药方管事黄吉过来小声禀报:“禀韩姑娘,药材所剩无几。”

许寒芳疲惫地说:“那就赶快去买。”她的双眼已经熬红,看起来很憔悴。

“这么多名贵药材只怕一下子难以买齐。”

“早干什么了?”许寒芳不悦地责问。

黄吉面带难色说:“很多药商知道我们急需这些药材,所以坐地起价,要的价钱离谱。”

“那也买!”许寒芳毫不犹豫地说。

“这样我们会损失……”黄吉犹豫着该不该把话说完,偷偷看着许寒芳的反应,免得再被骂得灰头土脸。

哦!还是钱的问题?猛然想起自己还剩下的那些黄金,许寒芳扬声说道:“嬴义,让人去把那些黄金拿来,交给黄管事买药材。”

“是!”嬴义朗声回答,离去时还瞪了黄吉一眼。

“韩姑娘,人太多,所需要的药材太多,这样太浪费了。”黄吉一想起来每天要用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就心疼得要命。

许寒芳昂起头,嘴角一撇,不屑地一笑,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救命要紧。”顿了顿又斩钉截铁地补充道:“我要不惜一切代价!”

站立在一边的朱玖目光霍地一跳,转身悄悄退下。

嬴义把取来的黄金重重放到地上,又狠狠瞪了黄吉一眼。他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知道百姓的苦楚。穷人要是得了病,通常只有听天由命,自生自灭。他再一次被许寒芳的善良所打动。

黄吉讪讪地笑着,退下。

一个虎贲军走过来躬身禀报:“禀报韩姑娘,这是朱大夫给您的信简。”

“信简?——他人呢?”许寒芳接过信简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写封信简?”

“卑职不知。”

许寒芳挥手示意虎贲军退下,展开竹简,上面写着寥寥几行字:

“老朽行医几十载,多见为富不仁者。初来巴蜀,咋闻巴家为黔首寻医治病,以为乃沽名钓誉之举,登门试探真伪。因此故意开名贵药方,以作刁难。姑娘仁心,感动天地。医者父母之心,此方中实则只有一味药是主药,只需此一味药就可以让病人痊愈。留下治病良药,老朽愧走他乡。夷陵朱玖顿首谢罪。”

许寒芳拿起卷在竹简内的草药一看,认得此味草药,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茱萸。细看,竹简下还有一行小字:“名贵药方,可以增强病人体质,也属有效。”

许寒芳扑哧一下笑了。这个朱玖真有意思,让巴家白白破财!又一想,管它呢,反正巴家有的是钱,买了这么多座山,这么多的土地,聚集了这么多的财富。也该为百姓做点实事了。

都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我干脆将计就计,多为穷苦人谋些好处。忍不住对嬴义说道:“嬴义,我们也沽名钓誉一回!”

威风凛凛的嬴义正在院内指挥家仆煎煮草药,听到许寒芳的话微微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几天,许寒芳一边监督熬药,一边着手彻底改变工人和奴隶的福利待遇。我要把它制定成条文的东西,落实下去。这样我将来离开巴家,或许还能延续一阵子。我无力改变这个社会现状,就近自己的力能做多少是多少吧?只能这样了!她如是安慰自己。

制定、执行了新的标准。伙食改善,工钱提高,奴隶也改善工作环境。这让所有的人都大为意外。工人和奴隶却是欢欣鼓舞。

许寒芳会经常到工人家里、奴隶的工棚,去了解他们的情况,关心他们的生活。她的足迹几乎遍布了每一个角落。她早已经和这些人打成一片,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许寒芳看着大家灿烂幸福的笑脸,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生命中很有意义的事。

对症下药后,工人和奴隶渐渐好转。工人纷纷走出集中区回到家里和家人团聚、奴隶也回到岗位。

居住、饮食环境一改善,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疫病。

终于战胜了疫病,丹场也恢复开工。许寒芳照例前去视察,马车刚走到丹场门口就看见前面黑压压围了有上千人。的20

“怎么回事?”许寒芳从马车上探出头询问。

不一会儿一个虎贲军回来禀报:“是一些工人和奴隶,自发在门口迎接您。”

许寒芳和嬴义笑着对望一眼,二人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种默契。

许寒芳下了马车。工人和奴隶一看许寒芳来了,纷纷跪在地上迎接。目光中充满感激和崇敬。

许寒芳拉起身边最近的一个人,缓缓在人群中走着,微笑着扫视大家和大家打招呼。无意中发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很复杂,有怨恨,有敬佩,有敌意,有友善……停下脚步想细看时,又不见了这双眼睛。

许寒芳自嘲的笑笑,可能是看错了,迈步继续朝前走。可是直觉告诉自己,总觉得那双眼睛又在看自己。扫视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难道是错觉?不会!绝对不会是错觉,我刚才分明看到了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究竟是谁?……

顺藤摸瓜

院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昨晚许寒芳又被那种轻微的“咚咚”声惊醒。醒后细听又没有了动静。一夜没有睡好,就是等着听还有没有这种声音,结果一直也没有再听到。

因为没有睡好,所以迟迟没有起床。此刻又被这噼里啪啦声吵醒。许寒芳忍不住起床走出房门,探头查看。

嬴义和虎贲军笑呵呵地走进院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许寒芳扬声问:“外面是什么声音?”

嬴义满脸笑意地回答:“今天是‘逐除’日,咱们那里是击鼓。这里却有烧竹子的习俗,说是能驱走疫病和山上的野兽。”

许寒芳大叫:“逐除?除夕?过年!”苦笑了一下,天天忙得稀里糊涂地连过年都忘了!好像秦时,过完秋季到了冬季就是过新年了,所以年来的早些。入乡随俗吧!她笑眯眯地吩咐:“嬴义,叫人去买些牛羊,宰杀后让伙房做了,弟兄们解解馋!”

嬴义和几个虎贲军乐得笑开了花,他们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忙准备去张罗。

许寒芳背着手往回走了几步,回头又道:“还有,——再去买些好酒来给兄弟们。我们热热闹闹过年!——顺便也让你喝个痛快!”止不住满脸笑意的望着嬴义。

嬴义傻呵呵地笑着答道:“末将已经戒酒了。——自从那次之后,末将就当众宣布戒酒了!”

许寒芳当然知道那次指地是马车事件,也知道出了那次意外以后他一直在自责,自责自己大意、失职。可喝酒是他的最大嗜好,这也能戒?

当耳边听着噼噼啪啪地烧竹子声。大家又无拘无束地坐在了一起后。事实是,虎贲军喝酒时,嬴义果然滴酒不沾。尽管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心里痒痒的难受,可是仍旧强自忍住。

许寒芳看他的痒痒劲,忍不住劝道:“喝点吧,喝一点没事的!”

嬴义看了看酒坛子,提鼻子使劲闻了闻酒香,咽了下口水,坚决道:“说过的话一定要作数。末将说过今生已不再饮酒,就不会再饮酒。”

许寒芳感激地笑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她,他要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也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他有一副牛脾气,认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就像他认准巴家如果背叛大王就满门该死一样,无法更改。

在院内坐了一会儿,许寒芳觉得有点冷,从怀里掏出一个毽子托在手上,兴致勃勃地说道:“嬴义,我们一起踢毽子?”她抽空用鸡毛和铜钱做了这样一个玩具。没办法,在这个年代能玩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

嬴义看着她手中五彩斑斓的物品,好奇地说:“您让我给您找活鸡毛,就是要做这个?——这是什么?”

“刚才都给你说了,是毽子!”许寒芳站起来准备热热身,坐着使她手脚冰凉。

作了几个预备动作后,毽子被高高抛起,许寒芳有节奏地踢着,毽子上下翻飞,她的长发随风舞动,又是一副奇妙的画卷。她还时不时踢个简单的花样,——因为她会的花样也不多。

众人的目光随着毽子一起一落,看的津津有味。

嬴义没有想到几根鸡毛她也能玩出如此花样。回想起自己拔鸡毛时,公鸡不停地惨叫,然后被拔掉毛的秃尾鸡滑稽可笑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捂着嘴不停地笑。还记得过后她还怪他:“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你就不会拔刚杀死的鸡的鸡毛?你还真去逮只活鸡拔?亏你也能逮着?”

许寒芳身上已经出了汗,朗声叫道:“嬴义!该你了,我要歇一会儿了。”

“我?”嬴义头大,这个主子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会折腾人,而且每次都弄得自己很狼狈。

周围的虎贲军一脸善意的幸灾乐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头领。他们的头领现在脸上笑容比以前多了许多。

“对!站起来准备接住!”许寒芳余光看到嬴义的架势,笑着纠正道:“是用脚——不是用手!接好!别掉在地上。”抬脚踢了过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